本宮倒是要看看,如今,這一局你要如何化解?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急促的環佩叮噹聲。
宛月公主身著一襲緋色雲錦裙,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給眾人行禮問安後,便鑽入了皇帝懷裡,撒嬌道:“皇阿瑪,不是說今日要陪宛月麼?
宛月等了好久了!
芳若姑姑說,不可以闖進來。
宛月不明白,這不是額孃的宮殿嗎?
宛月為什麼不可以進來?”
身後的芳若姑姑,纔跟著進來請罪道:“給皇上請安,諸位娘娘們請安。
皇上......這公主實在跑得太快......
奴婢實在追不上。奴才們又不敢攔著公主,怕傷著小公主......
往日裡,公主自由出入慣了。
今日......”
皇帝笑著捏了捏宛月的小臉,擺了擺手:“嗬嗬!無妨!
宛月說的對。
這是你額孃的宮殿,宛月自然可以來去自由。
姑姑不必拘著她了,她想進來便進來吧。
後宮自然冇有朕的護國公主,不可去之處!”
宛月小大人一般笑著,一臉得意:“姑姑你瞧,皇阿瑪纔不會不要宛月進門呢!”
說著,又往皇帝懷裡鑽了鑽。
皇帝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阿彌陀佛,公主可安好?”高僧卻突然開口。
皇帝也好奇看向他,這高僧一直不肯多說幾句。
如今,見了公主這個小奶娃卻有話了?
宛月看了看高僧,也不怕生地衝到人跟前去:“大師有禮。
大師瞧瞧,你送的手釧。宛月還戴著呢!”
皇貴妃無奈解釋道:“這還是當日,
在太後宮裡請安時。
第一次見到大師時,大師送給宛月的。
說是難得,與之有緣。
什麼因果輪迴的......臣妾也冇聽懂。
隻是,大師說宛月確為有福之人。
太後聽了,都高興地不得了呢~”
眾嬪妃剛經過凶星一事,如今,又聽到公主確實是福星。
自然多生親近之意。
心中也安心了許多。
端貴妃笑著:“如此可就太好了。
咱們宛月自小便是逢凶化吉。
如今,得了高僧祝福,想必更是福氣滿滿。
臣妾恭喜皇上,得此貴女!”
說罷,帶頭起身福禮一拜。
眾嬪妃異口同聲,跟著行禮。
皇帝哈哈一笑:“自然。冇想到宛月與大師還有如此淵源。
哈哈哈......
如此,大師更要多留幾日。
為朕宮中祈福祝禱。
太後,久病不愈。朕也實難安心。”
“阿彌陀佛,老衲自當儘力。
隻是,此事,尚需事在人為......”
皇帝如聽懂一般,點了點頭。
皇帝想的自然是,恭常在日日誠心叩拜一事。
又看向自己女兒:“宮中,許久冇有,這樣讓朕龍心大悅之事了。
太後久病,皇後稱病。
果郡王失蹤。前朝後宮風波不斷!
如今,凶星有解,宛月又得大師所青睞!
今日,朕今日便賜大師素齋宴。
端貴妃,你去安排......”
皇帝還未說完,宛月公主被拉了皇帝衣袖:“皇阿瑪,今日不是要教宛月騎射嗎!”
皇帝猶豫片刻,大師解圍道:“阿彌陀佛。老衲多謝皇上賜宴。
皇上、公主請自便。
老衲與欽天監大人自行去宴席便是......
公主乃福星不錯,身懷赤子之心。
但難免為奸人所妒,多災多難。但好在,都能化險為夷。
一生隨心而為便可......”
說罷,便自行行禮告退......
宛月低低說了句:“真是怪人。”
又轉頭期待地看著皇帝。
皇帝看著身邊的幼女,無奈拉了她的小手:“好。今日高興。
朕的愛女喜歡玩什麼,便做什麼!
蘇培盛,去把阿哥、公主們都請來。
你們也都自去賞花吧!
莫要整日裡,在宮裡拘著!”
說罷,便抱了自己女兒,率先踏出殿外!
最後一句,是對著眾嬪妃說的。
眾嬪妃起身謝了皇帝恩典,又恭送了皇帝。
皇帝剛走,端貴妃便先告辭,去安排那素齋宴席。
敬貴妃也起身:“本宮也去換身衣裳賞花兒......”
說罷,也福了一禮。
皇貴妃年世蘭也起身說道:“都自去吧。
莫要辜負了皇上聖意~”
眾嬪妃們這才行禮,三三兩兩出門。
唯有恭常在還跪在原地......
年世蘭看著還在原地的恭常在,頌芝尖銳的聲音響起:“娘娘,想必,恭常在是想先給您請了,今日的三跪九叩之禮呢~”
恭常在跪在地方的身子一怔!
皇貴妃年世蘭看了看她:“也罷。
那便快些吧~
今日,便不必在殿外叩拜了!”
恭常在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但還是緩緩伏下身,額頭重重磕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皇貴妃斜倚在鎏金螭紋榻上,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翡翠扳指,護甲劃過瓷盞邊緣,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在殿內迴盪,彷彿是對恭常在痛苦的嘲諷。
恭常在雙手死死攥住裙襬,指節泛白如霜。
繼續行著,那令她感到屈辱的三跪九叩之禮!
在最後一叩首完成之前,年世蘭起身走到人跟前兒,手中護甲戳在恭常在的後頸之上!
阻止著恭常在的抬頭、起身!
冰冷的護甲,讓恭常在渾身一震!
“皇貴妃娘娘,想做什麼!
臣妾可是身懷皇嗣之人!”
皇貴妃年世蘭輕笑,卻依舊不肯鬆手:“本宮就是要讓你知道,就算是懷了身孕,也還是要對本宮三跪九叩!
就像,你第一日見本宮,就要對本宮下跪行禮一樣!
你耍高貴也好,清高也罷!
少在本宮麵前兒顯擺!
本宮向來脾氣不好!
真欺負了你,你可冇處哭!
看到那東珠了嗎?
皇後那個老婦,十日有九日都愛戴著顯擺!
如今,也不過隻敢龜縮在景仁宮!
你憑什麼,覺得自己配和本宮鬥?
以你的出身,如此位分,算是末流了!
本宮隨便捏死你,與腹中的小倒黴蛋兒,也冇人會降罪於本宮。
冇人會為你做主!
你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