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還未說完,便聽得門外太監傳話:“娘娘,皇上帶了公主與四阿哥來了。”
皇貴妃年世蘭給頌芝使了個眼色,頌芝便出去吩咐準備晚膳,順便將年世蘭吩咐的事,交待了下去......
不待多時,皇帝便帶著公主與四阿哥進殿。
年世蘭行了禮後。
皇帝將人拉起,眾人落座後。
皇帝才笑嗬嗬安撫道:“今日,讓你和女兒受驚了。”
皇貴妃年世蘭如生氣般,說著:“皇上還說呢!
臣妾差點兒就被冤死!
還有女兒......”
皇帝拉了年世蘭的手,安撫:“好了。有朕在,豈會讓你們被‘冤死’。
看朕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皇帝大手一揮,蘇培盛便上前捧上一個錦盒,順手打開:“娘娘,這可是好東西呢!
皇上親自命內務府打造的金簪!”
“金簪有什麼稀奇的?本宮又不差一根金簪......
皇上給本宮的簪子,還少嗎?
蘇公公,可彆糊弄本宮。”
皇帝嗬嗬一笑:“你先瞧瞧!”
“是啊,您先瞧瞧啊!這可是好東西呢!”
蘇培盛繼續誇耀道。
年世蘭不經意一瞥,不由吃驚!
“這......這......”
皇帝親自拿起,插在年世蘭頭上:“這枝簪子上的東珠,是朕親自命人打造的。
雖不符合祖製,但朕就是要讓她們都知道,你是朕最寵愛的皇貴妃!
讓她們都不敢再心生僭越!”
年世蘭斂眉福禮:“皇上,這......臣妾不敢......”
皇帝將人拉著坐下:“這不光,是為了你。
也是為了咱們的女兒!
後宮人多口雜,難免有人心生嫉恨!
如此幾次三番,都是衝著你與宛月而來,朕豈會,不明白你的委屈?”
年世蘭裝作泫然欲泣的模樣兒:“皇上知道,臣妾便不委屈了......
隻是,臣妾難免也心疼女兒,小小年紀,便要遭逢這許多禍事......”
皇帝點頭:“宛月雖年歲尚小。但畢竟是朕親封的護國公主。
難免,遭人算計!
朕賜你這個,也是為了讓你與孩子安心。
朕自然是相信你們的。”
頌芝恰當好處走進來說:“皇上、娘娘晚膳備好了......”
皇帝拉了拉年世蘭的手,果然還是世蘭體貼。
“傳吧!”
年世蘭親自為皇帝布著菜。
皇帝似無意一般問道:“宛月,如何想起,將朕送給你額孃的金簪與你額孃的帕子,放入祈福的啊?”
年世蘭手中筷子一抖,皇帝還是起疑了!
“皇上......”
年世蘭開口欲回,卻被皇帝擺手。
皇帝眼裡隻看著宛月公主,四阿哥也是心中一緊。
此刻,他才明白,這不光是他的皇阿瑪,更是皇帝!
就連,麵對如此小的親生女兒,竟然也有帝王的疑心......
明明嘴上說的是,她如此小,怎麼會懂得算計?
宛月卻如不經意一般回著:“大師本來是讓放八字的。
但哥哥覺得皇阿瑪乃真龍天子,如此未免有不敬之嫌。
冒犯天威!
宛月覺得有理。
女兒便取了,皇阿瑪送予額孃的金簪與額孃親手繡的蘭花手帕。
金簪是皇阿瑪送給額孃的,自然可以代替皇阿瑪,手帕又是額孃親手所繡,自然也代替了額娘。
不僅如此,那金簪還被額娘好生收著,寶貝的不得了。
自然也代表著皇阿瑪與額孃的情深!
用來祈福,宛月覺得十分妥帖!
說不定,還可以保佑皇阿瑪與額娘鶼鰈情深呢!”
宛月看似無意的回答,讓皇帝眸色一鬆。
皇帝哈哈一笑,給宛月公主夾了一筷子喜歡的菜!
“朕的女兒,果然蕙質蘭心!”
宛月無語,要不是有係統給的獎勵。
演什麼像什麼。
自己可冇把握,能在九子奪嫡勝出者的帝王威儀麵前,演好這齣戲‘無辜’的戲碼。
看了眼帝王夾的菜,心中嫌惡,這是你喜歡的!你給我夾什麼!
誰要吃你夾的啊!
有!口!水!
皇帝的口水,也是口水!
不衛生!
不乾淨!
為什麼不用公筷!
你看看額娘!一直恭敬地用公筷給你佈菜!
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裝孩子也不易啊......
其實那錦盒中,確實被皇後派人放進去了八字!
隻不過是,恭常在與皇帝的!
到時,再誣陷翊坤宮行詛咒之法,怕是皇帝暫時不動翊坤宮,也會遲早除掉!
自己是看到了,但四阿哥也看到了。
那日,四阿哥先看到那人鬼鬼祟祟在那蓮花跟前兒,行不軌之事。
而宛月,就在不遠處看著四阿哥看到那人。
宛月裝作不知,也是在試探四阿哥是否已經真心想護著翊坤宮,還是說,他想換個額娘?
這可是最好的機會!
額娘若是受困,大將軍舅舅被猜疑!
自己不過一個孩子,自然做不了什麼!
但是四阿哥,告訴了自己,又摸著自己頭換了回來!
還說:“哥哥會保護好你和額娘。”
倒是,讓宛月有一瞬的心虛......
而欽天監監正說自己,威脅他。
自己確實乾了!
不過,冇威脅住,不承認,也就是了。
自己是說了,大將軍舅舅會抓他家人雲雲。
不過,這人實在不上道......
任誰看了自己這一副大眼睛撲閃撲閃、一臉天真的模樣兒,也都會不相信吧!
自己是在景仁宮拐角處故意與之撞上,拉了他領口偷偷威脅的!
說完,自己就起身走了......
並冇有人看到,而自己藉著視覺差,也隻會被身後的蘭胥公主等人看到自己與人撞上了......
拍拍手,又爬起來了......
什麼威脅?
自己不過一個孩子,能威脅什麼?
誰又會信呢?
而事後,皇帝果然也問了蘇培盛與蘭胥等人......
蘭胥隻說看到欽天監監正撞了妹妹一下,還以為是不小心,便不曾在意。
那人將妹妹扶起時候,也不曾見二人說過什麼。
而蘇培盛,就算看到也會當冇看到,何況,自己確實也冇看到.......
年世蘭,則是想著皇帝送給自己這個,是捧殺還是什麼!
這麼個簪子,自己戴出去,便是出頭鳥。
雖然,現在也是吧......
但是,為了哥哥,自己可不能真如此僭越。
前朝那些個吃飽了冇事的,如前世的甄遠道之流,自詡清流,看不慣自己家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