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周寧海又恭敬進殿稟告道:“娘娘,端貴妃、敬貴妃、惠嬪娘娘來了。”
年世蘭舒了舒眉頭:“請進來吧。”
幾人行禮落座後,皇貴妃明知故問道:“今兒,是吹什麼風,把你們都吹來了?”
端貴妃率先開口:“你可已經知曉了?
我本是不便來的。
隻是,皇上傳了話給我,讓我來勸勸你。
他啊,怕你衝動行事......
我也是有些擔心,便藉著旨意,過來了。”
皇貴妃看了眼貪玩的女兒,撇了撇嘴:“皇上若是真的顧慮本宮心情,也就不會赦免那賤婦罪行了......
不過,是怕本宮衝動行事,做出什麼,傷了她的龍胎,讓他為難罷了!”
惠嬪也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兒:“臣妾聽了此事。
還以為是假的。
後來,仔細問了,才知曉。
彼時,臣妾正在太後宮中伺候喂藥。
太後也讓臣妾來,勸著娘娘些。
臣妾雖不願勸什麼,但也難免擔憂娘娘......
皇上如此薄情。
對娘娘與公主,竟也是如此不顧惜!
臣妾實在心寒......”
敬貴妃點頭:“誰說不是呢?
臣妾聽聞皇後還以承乾宮那位,胎象不穩。
將那些個珍惜藥材,流水似的送去。
另讓小廚房日日送去補品!
重視的不得了!
搞得滿宮裡,人人皆知那位有了身孕!”
皇貴妃冷哼:“皇後慣是會做這些表麵功夫的。
一來,讓皇上念著她的賢惠。
二來,讓這恭常在隻能老老實實靠著皇後。
滿宮嬪妃嫉恨,又有本宮虎視眈眈~
她自然隻有牢牢抓緊皇後這棵大樹。”
端貴妃點頭:“你知道便好。
聽說,那博爾濟吉特氏也派人送了補品去......
如今,前朝後宮都盯著那胎,你可不能衝動行事。
便是為了公主,也要沉得住氣纔是......”
年世蘭無語,自己看起來就這麼像個莽夫嗎?
惠嬪也接話道:“正是這個理呢。
娘娘,來日方長。
臣妾不信那惡人,幾次三番對一個孩子下手,還能有如此福氣,誕下皇子!
臣妾雖也氣憤,為娘娘、公主鳴不平。
但,臣妾此來,也是為了怕娘娘因此動怒,傷了自己身子......”
敬貴妃也附和著:“莫說皇貴妃聽聞,會動怒了。
就是臣妾們,也會忍不住。
臣妾雖無福誕下孩兒。
但這幾個孩子都是臣妾看著長大的。
怎麼會不心疼?
便是臣妾後麵才養著的三阿哥,若是被此等毒婦害過,又知道此等毒婦,尚在宮中,如此逍遙。
都恨不得立刻將其處置了!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如今,那毒婦若是出了岔子!
怕是,皇上第一個疑心的,便是娘娘您了。
所以,臣妾此來也是勸慰您。
那博爾濟吉特氏,生性惡劣!
得罪的人不在少數!
如今,不過是個常在。
您貴為皇貴妃,自是不必理會其的。
待來日,誕下皇嗣。
憑她的品行,如何處置,還不是娘娘一句話的事兒!”
皇貴妃喝了口茶,雖然都是關心自己。
但怎麼都覺得自己會沉不住氣?
自己知曉有這個隱患又能蹦躂了,確實有些心焦。
不過,倒也不至於,那麼傻。
非得實名製弄死她吧......
放下茶盞,纔不疾不徐道:“你們的心意啊,本宮都知曉了。
放心吧,本宮還不至於蠢到,非要現在下手對一個身懷皇嗣的如何。
既然,如今前朝後宮都看著,皇後又自請為其保胎。
那本宮自然是不用多操心的。
本宮也想看看,她到底能生出個什麼來!
若是,生不出來,怕是,都不用本宮動手!
她自己就先送了自己全族一程~
還有那保胎的皇後,保的是什麼?一個個都難辭其咎~
如此大戲,本宮自然要看完纔是!”
三人聽完,不由驚訝!
敬貴妃忍不住開口問道:“娘娘是說,她在作假?可是,那皇後......”
端貴妃倒是淡然很多,很快接受皇貴妃所言。
平靜道:“若真是如此,那還真是送了自己一程......
若真是腹中空空,皇後必然知曉!
定是她出的主意,保下其性命,以待來日!”
惠嬪聽著幾位高位的分析,目瞪口呆!
驚愕道:“她們怎麼敢,做如此欺君之事?”
容嬪扶了扶惠嬪的手,安撫道:“姐姐稍安勿躁。
娘娘也隻是猜測。
但依著妹妹看,此事確是八九不離十。
否則,怎麼會如此巧合?
不早不晚?
而且,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既然,皇後想保下恭常在性命。
自然,是什麼都敢做的。
要知道,曆來後宮之事,便是無所不用其極。
狸貓換太子之事,也不是冇有過......”
敬貴妃點頭:“容嬪說的是。
隻是,咱們先前兒,都冇往這方麵想罷了!
那恭常在,素來膽子大!
什麼事不敢做?
如今,為了活命,做下此等欺君之事!
也是可能!”
端貴妃安撫眾人道:“既然,都是猜測。那咱們先彆聲張,隻緊緊盯著那位便好。
待來日生產,自然是見分曉。
而且,皇上許其去景仁宮。
想必,日日請安,也少不了見人。
到時候,咱們好好瞧瞧。試探一番......
隻是,此事到底凶險。
大家在冇有確認之前,還是要守口如瓶。
莫要讓有心人,拿去做了文章!”
說著又轉向皇貴妃,囑咐道:“試探一事,你就不要出麵了。
免得,到時候忍不住,發生了衝突......
更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