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透過雕花窗欞,於翊坤宮的金磚地麵上,勾勒出如詩如畫的斑駁光影。
皇貴妃年世蘭儀態萬方,正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姿宛如青鬆般挺拔。
她手中輕搖的團扇,扇麵之上繪就的嬌豔牡丹栩栩如生,恰似她本人那般明豔照人,彰顯著無上的尊貴與雍容......
芳若姑姑侍立一旁,身姿筆挺,神色恭謹肅穆,那眼神之中,隱隱透露出一絲欣慰之情,仿若看到了一幅完美的畫卷。
原來是都在看著宛月公主步履輕盈,如春日裡翩躚的蝴蝶般,蹦蹦跳跳地走進殿內。
手中還捧著幾朵嬌豔欲滴的水仙。
其身後,貼身侍女茉莉亦步亦趨。
明明是十分名貴培育出的品種花草,年世蘭卻並不吝惜隨著公主折玩......
而眾人也似司空見慣,似乎公主本就該如此一般。
宛月身著一襲鵝黃色宮裝,那細膩的綢緞材質,在日光的輕撫下,泛著柔和而高貴的光澤,裙襬隨著她靈動的步伐輕輕搖曳,彷彿盛開在春風中的繁花,散發著蓬勃的生機。
茉莉則身著素色衣衫,雖裝扮素雅,卻難以掩蓋其眼中對公主的忠誠與關切,那目光猶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始終追隨著公主的身影......
芳若見此情景,嘴角緩緩上揚,綻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讚許笑容,聲音溫婉而莊重,猶如山間清泉流淌:“公主殿下今日之姿,愈發顯得靈動嬌俏,光彩照人。
尤其是,之前的聰慧機靈之態,實乃天姿聰穎之象。
假以時日,必能聰慧過人,於宮中大放異彩,前途不可限量,實乃皇室之幸事也。
不愧是大清的福星,護國公主!
皇貴妃娘娘日後,合該放心了......”
公主聽聞此番讚譽,臉頰微微泛起紅暈,恰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眼中滿是欣喜之意,那俏皮的模樣,仿若一隻歡快的小鹿,惹人憐愛。
繼而,芳若姑姑將目光轉向茉莉,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肯定之色,口中讚道:“至於茉莉,侍奉公主,兢兢業業,忠心可嘉。
能於公主身旁,儘心儘力,實乃公主之福澤深厚。
公主有此忠心耿耿之侍女相伴,亦為一大幸事也。
老奴也能安心了......”
茉莉聽聞,趕忙屈膝行禮,身姿婀娜,動作嫻熟而優雅,輕聲說道:“奴婢不過是恪儘職守,本分而已。
能有幸伺候公主殿下,實乃奴婢幾世修來的福分,萬不敢居功。”
年世蘭目睹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恰似春日裡的微風,輕柔而溫暖。
她輕輕放下手中團扇,儀態端莊,緩緩說道:“本宮觀之,亦是滿心歡喜。這丫頭聰慧伶俐,令人喜愛,茉莉又忠心不二,勤懇侍奉。
本宮能有如此公主,而公主小小年紀又能得如此侍女相隨,實乃上天眷顧,真真是有福之人也。”
言罷,年世蘭抬手示意公主坐到身旁,公主如乳燕歸巢般,歡快地跑過去,依偎在年世蘭身旁。
此時,日光灑落在她們身上,宛如為她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映出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麵,整個翊坤宮彷彿都沉浸在這祥和幸福的氛圍之中,滿溢著融融暖意。
芳若笑著說道:“到底是皇貴妃娘娘有福。
公主如此模樣兒,倒是讓老奴想起了,您還未及笄之時的模樣兒。
也是如此的明豔美好,膽大妄為呢。
老奴是冇想到,公主竟然會讓茉莉一盆黑狗血,就給人潑了回去......
茉莉與老奴說的時候,老奴都嚇到了。
老奴都替您捏一把汗呢......
這皇後若是將人扣去慎刑司,就茉莉這個小身子板,定是被人家搓圓揉扁。
想怎麼誣賴您,就怎麼誣賴您......
實在是險。”
年世蘭輕輕撫了撫女兒的頭髮,笑著說道:“本宮也冇想到,宛月倒是個有膽識的公主。更是未想到,這麼小,倒是有了茉莉這個忠仆。”
芳若姑姑點頭道:“是啊。這丫頭來宮裡時,老奴也是看人機靈,讓她陪著公主。
倒是未想到,會如此忠於公主。也是我們小公主禦下有方。
說實話老奴,開始以為是娘娘您,氣不過吩咐人做的......
奴婢還想著娘娘如今都是皇貴妃了,做事還是這麼孩子氣......
萬一被皇後捏住了把柄,怕是善了不得.......
後麵見娘娘一臉疑惑,老奴都以為是茉莉這丫頭的主意了......”
年世蘭不由也笑出聲:“可不是麼?莫說是姑姑您,就連本宮,都未想到。
這小丫頭如此有主意,本宮倒是不擔心,她被人欺負了~
還有茉莉這小丫頭,忠心還敢以身護主。”
芳若姑姑也真心笑了:“是啊......茉莉這丫頭還和老奴說,哪怕是被皇後,送去慎刑司都不怕!還一力承擔!”
年世蘭誇讚道:“倒是個忠心的。還是姑姑眼光好。為咱們宛月啊,挑了個好丫頭。”
芳若姑姑聽聞,趕忙微微欠身,身子彎成一道恰到好處的弧度。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謙遜的笑意,恭敬地回道:“娘娘過獎了,這不過是奴婢應儘的本分罷了。
還是娘娘教導有方。
公主又聰慧伶俐,乖巧懂事,能在公主身邊伺候,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分。
再者,公主福澤深厚,奴婢能看著公主一點兒一點兒長大,高興都來不及......”
年世蘭聽著芳若姑姑對自家女兒的肯定,自然是心中早已驕傲地如孔雀一般。
麵上都是笑意,哪裡還想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