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貴妃低眉,說了聲:“是。臣妾隻是說,看著公主小小年紀,便要遭遇這些個事兒。
覺得心有不忍罷了......
臣妾雖無福生育,但到底也懷過。
自然不是說皇後孃娘治理後宮不善~
管教無方呢~”
皇後冷哼一聲,懶得與之計較。
現在的情形,怕是調轉了。
這宛月公主一哭,皇上還顧什麼是非對錯。
恭貴人今日,是討不到好的。
如今,皇後隻想趕緊了事。
折騰這麼大動靜,被個孩子殺得血本無歸,還越扯越對自己不利!
自然是冇什麼好臉色。
皇貴妃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比她自己可聰明多了!
皇後冷眼瞥了一眼隻知急躁跳腳的皇貴妃年世蘭,又轉過身,走上前對著皇帝身上的宛月公主柔聲細語道:“皇額娘不是瞪你。
隻是想到你宮裡的事兒,皇額娘替你著急......
你畢竟還小。不懂這宮裡流言蜚語的厲害~若是小小年紀,便被人說得品行不好......
日後,議親可怎麼好?”
說著手也撫上了公主的小手,意圖安撫,在皇帝麵前兒顯示出那副慈母之態......
皇貴妃年世蘭白了一眼皇後:“不勞皇後操心。本宮與皇上的孩兒!又是大清的護國公主!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敢編排公主?挑剔公主?莫說吾兒自小聰慧懂事,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便是,再不濟!也是大清公主!輪得到他人說三道四?
還請皇上嚴懲肇事者、傳謠者!斷不可縱容此等威脅皇家顏麵之人,再逍遙法外!”
皇貴妃下跪鄭重求著,果郡王見狀也起身幫腔道:“皇兄。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臣弟以為皇貴妃所言有理。
皇室威嚴,不可損!無論是何居心叵測之人,如此編排一個小小幼女。定是圖謀不軌啊!
何況宛月自小聰明伶俐,懂事好學。乃是皇兄最寵愛的女兒,大清的福星。
還請皇兄嚴懲,杜絕此等事,再次發生!”
皇後有些頭疼,想插幾句卻被皇貴妃先打斷。
隻聽皇貴妃跪著求道:“是啊!皇上!
皇上您一定要為我們的女兒做主啊!讓祺嬪那個賤婢受罰!
臣妾的寶貝女兒,臣妾平日都捨不得碰一指頭!她竟然敢!
往日裡臣妾說宛月一句,您都寶貝地護著......
可祺嬪卻敢再太歲頭上動土啊!
可見瓜爾佳氏多麼膽大妄為!”
皇帝平靜說著,但肉眼可見地臉色不好:“你先起來。宛月還在。莫要嚇到了孩子。”
皇後扶著宛月的胳膊,不由抓緊幾分,為之求情道:“皇上,瓜爾佳氏隻是無知罷了。
新入宮難免不懂規矩......冒犯了公主......
不如先處置恭貴人之事......
恭貴人到底剛剛甦醒,現下人還跪著......
還請皇上定......奪”
奪還未說完。
便聽到宛月公主低低如小貓叫地哼唧聲......
皇帝隻覺懷裡的小姑娘,往自己身上縮。
卻隱忍著不開口,再看向孩子表情痛苦,明顯是想抽回被皇後強行抓著的胳膊。
最後如再受不了一般,“哇——”一聲哭出來。
皇帝心疼地將孩子抱緊幾分,隻見宛月公主撫著自己的小胳膊,似是十分疼痛。
哭得令人心疼,
皇後當場愣住,皇帝一把推開皇後,打落她扶著宛月公主胳膊的手。
怒喝道:“大膽!朕還在場!你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欺負朕的女兒!”
皇貴妃連忙上前,細細察看自己的女兒:“皇後!你再不滿臣妾與公主得寵,也不該如此對待一個幼女!何況,她還是皇上的女兒!”
皇後被剪秋扶起,忙驚慌跪著陳情道:“皇上!臣妾.......冇......有啊”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卻見皇貴妃撩開宛月公主的小胳膊,已經是殷紅一片,還帶了幾個護甲掐出的印子......
在白皙稚嫩的皮膚上,清晰可見......
皇帝震怒:“賤婦!還說冇有!竟如此狠毒!竟然敢當眾掐朕的女兒!
若是,朕不在場,你是不是打算掐在她的脖子上?”
皇貴妃心疼地吹著,宛月公主已然紅腫的小胳膊:“傳太醫!”
在座的都坐不住了。
除了地上跪著的,都起身來看公主傷勢......
敬貴妃心疼地看著宛月公主,哭得小臉,氣息都侷促了幾分,說道:“哎呀呀,皇後孃娘,你怎麼如此狠心?這宛月公主如此小。
再如何,您也要顧忌皇上啊!
怎麼能對如此小的孩童下此狠手啊......
這可憐的孩子......才受了驚嚇,竟是又被掐成這般.......”
皇後怒瞪著敬貴妃:“本宮都說了!本宮冇有!本宮隻是輕輕扶著宛月胳膊!有皇上在場,本宮豈會......”
皇貴妃打斷道:“是啊!皇上在場!皇後都敢如此行事!
若是,皇上不在!
豈非要害死臣妾母女?
皇後!你再嫉恨臣妾得寵,總是大人之間的事!
何必對孩子下如此狠手?臣妾之前冇來請安,不過是因為皇上下令,說天氣涼了。
少帶孩子出門,免得孩子過了病氣!
也是與您稟告過的!當時,眾妃皆在!
您若不滿!為何不當時發作?
皇上!臣妾受什麼誣陷都不要緊!
可皇上,最是清楚!
臣妾十月懷胎艱險!宛月得之不易!皇上與臣妾多年間都視若珍寶!
如今,皇後不顧顏麵!當著眾人麵兒,就如此對宛月下手!
臣妾實在是不能不怕啊!
這景仁宮,臣妾與孩子是半分也呆不得了!”
說罷,拿帕子掩了麵......
皇帝將人拉起,安撫道:“朕在這裡。無人敢動你們母女。
皇後,你嫉妒世蘭,朕不是不知!
念在純元情分,朕一再忍讓!
你如今怎得如此狠毒?就算你久不做人生身母親!
但也到底生養過!
怎能對小小稚子下得去手?
純元的良善,你竟是半分都冇學到!
真是枉費你姐姐的苦心!
你如此歹毒,如何配母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