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繼續道:“你們剛剛說,她二人犯了何錯?”
欣嬪見皇帝高興,自然繪聲繪色說了,在景仁宮園中,二人如何對皇貴妃不敬~
皇帝聽後頻頻皺眉,手中手釧轉動不停......
欣嬪說的,自己都有畫麵了。
自己的世蘭一向性子要強,如何受的此等委屈?
“那最後如何處置了?皇後?”
皇後在欣嬪描繪時,就已經知道此事,無法善了......
尤其,年富還立了功。
可不是,給年世蘭又添了一把底氣!
皇後聽皇帝詢問自己,立刻隱去自己威脅年世蘭從輕處理的話,隻說了端貴妃的處理方式......
見皇後說完,恭嬪立刻磕頭求饒道:“皇上,臣妾並非故意。臣妾自知犯下大錯!願意受罰!求皇上、娘娘莫要與臣妾置氣......”
皇帝怒喝道:“往日,朕見你也不似如此刁鑽之人!
竟敢以下犯上!
怎麼,背後竟如此膽大妄為!
你家中是你家中,你是你!
入宮,你就隻是嬪妃!
你位分在皇貴妃之下!豈敢如此冒犯?
朕看你是放肆已久!
端貴妃的法子不錯。就按端貴妃法子辦吧,再著降為貴人!
若還敢再犯,對皇貴妃不敬!
朕便讓你在冷宮,了卻殘生!
祺嬪念在新入宮,便不做降位了,隻罰一年俸祿!其餘與恭嬪同罰!”
皇帝一錘定音,再無轉圜。
惠嬪低眉道:“皇後孃娘剛剛還勸皇貴妃,勿要與功臣之女計較。
臣妾卻不敢苟同,有錯不罰。
若是,都自詡有功之女,入宮便可以不守宮規。
豈非,縱容宮中大亂!
尤其是恭嬪與臣妾、容嬪妹妹一同入宮。
祺嬪雖剛剛入宮,卻學其不良風氣。冒犯尊位,實在荒唐!
如今,皇上撥亂反正。臣妾才覺不枉與娘娘們學習過宮務......”
沈眉莊自搬入碎玉軒,鮮少與皇帝有往來。
往太後與皇貴妃宮裡跑倒是常事兒......
這一世,雖然冇有前世那般,與皇帝決裂。
但也對皇帝的薄情涼了心思半截......
隻是,今日碰上皇貴妃的事。
纔多說了幾句,皇帝觀其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果真有幾分氣節......
容嬪怕皇帝怪罪惠嬪,笑著解釋道:“皇後孃娘慈心;皇貴妃娘娘乾練;
端貴妃、敬貴妃娘娘見識深遠;
皇上又最是公正不阿......
臣妾們自然真心敬服。”
皇帝又看向容嬪,安陵容倒是一直乖順可人。
皇帝對其誇讚,自然滿意,臉上笑意也多了幾分......
“好了。朕前朝還有事要忙。天涼了,無事你們便早早散了吧!
皇後年歲大了,難免對新人們縱容。
你與端貴妃、敬貴妃多看著點兒,後宮雜事多。有你們在,朕很放心。”
說罷,拉了拉皇貴妃年世蘭的手,大步往外而去......
“臣妾們恭送皇上。”眾妃起身行禮。
皇後惱恨看了一眼得意的皇貴妃,年世蘭笑意盈盈:“若皇後無其他事兒,臣妾也就回去了。
孩子們還等著臣妾這個額娘呢~
敬貴妃也要給三阿哥送湯水了吧?
端貴妃、欣嬪也要照顧公主。
還有襄嬪,溫宜雖大了,可確是最容易病的。
冇聽皇上說,天兒冷了麼?咱們不妨事~
若是傳染了孩子,那可是讓皇上不安呢~
臣妾便順便與皇後告個假吧~
無事,臣妾便不過來請安了。
左右,皇後自是明白臣妾對您的心意的,不是麼?”
皇後勉強一笑,賢惠道:“自然。皇上無憂,纔是後宮之福。
無事,有子嬪妃們便不必過來了。
天兒暖和了再說,若有事,本宮會吩咐人去請你們!”
皇貴妃年世蘭聽皇後如此收買人心,也不再說話,搭著頌芝手,往外走去......
端貴妃、敬貴妃身後與一眾嬪妃說著:“多謝娘娘恩典。”
隨後,也都三三兩兩散了......
眾妃走後,景仁宮中皇後坐在皇後鳳座上,雙眸之中彷彿有兩簇怒火在熊熊燃燒。
手中的絲帕被她用力攥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絲帕在她的手中扭曲變形,彷彿下一秒便會被扯出一個大口子:“剪秋啊!你說,皇貴妃是不是都要坐上本宮的位置了?”
剪秋立刻跪在皇後膝前:“娘娘,您氣糊塗了......
這皇貴妃再囂張,得寵。也隻是個嬪妃。
您纔是後宮之主!
太後會護著您呢!
年家是不可能有皇後的。娘娘......”
皇後聽了剪秋的話,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是啊。本宮是被氣糊塗了。
若不是,皇上眼裡根本冇有本宮,這個皇後!
本宮已然人老珠黃......
本宮何至於此啊!
年氏是囂張慣了,可若是,本宮的弘暉活著!
哪裡輪得到她用那些個賤種,刺本宮的心啊!”
剪秋替皇後順著氣,安撫道:“娘娘,您彆與她置氣。
她再囂張,也不過生個女兒罷了。
何況,如今新人林立......
皇上還是寵幸我們的人多些。
雖說祺嬪、恭貴人被罰。
但,到底也未傷根本。
何況,我們還有淳嬪、婉嬪......
再過一段,聽太後孃孃的意思是,又要選秀新人。
依著奴婢看,那皇貴妃一向愛吃醋。她纔是該惱火、生氣呢......”
皇後緩緩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剛剛心中那股洶湧的怒火,讓自己平靜下來。
自己也是被皇帝的舉動,言語氣壞了:“你說的對。
本宮纔是後宮之主。如今,皇貴妃再一枝獨秀,也擋不住新人顏色新鮮。
何況,本宮還有太後和烏拉那拉氏!
惠嬪寵愛平平,容嬪不足掛齒。
滿宮裡,到底還是本宮掌控著!
本宮該想的是,選一位阿哥,過繼過來纔是......
三阿哥既然有生母,又資質平平。
那本宮倒不妨再等等,新人層出不窮。
本宮又何必與之,較一時長短......
莞嬪那般得寵,如今,還不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