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貴人:“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恭貴人不但不讓,反而得寸進尺,向前逼近一步,伸出手用力推了齊貴妃一把。
齊貴妃毫無防備,一個踉蹌,身形搖晃,險些摔倒在地。
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眼中瞬間燃起憤怒與屈辱的火焰,可轉瞬之間,又被深深的無奈與恐懼所取代,隻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不敢有絲毫髮作。
她如今不能在宮中,若是得罪了誰,隻怕她們會報複自己的兒子!
自己得忍......
恭貴人湊近道:“您瞧,您一個貴妃,臣妾一個貴人罷了。
您都不敢還手~
可見,您還是知曉,這其中厲害~
難道,您不想護著三阿哥了麼?
要知道,皇後孃娘掌管六宮。
若是,要對之動手,彆說您不在宮裡了,便是在,惹惱了皇後孃娘,那後果......”
翠果替齊貴妃不平道:“恭貴人豈敢威脅貴妃娘娘!”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翠果臉上......
齊貴妃垂著的頭終於抬起,氣結道:“你!你竟敢當著本宮的麵兒如此......”
恭貴人笑意盈盈:“怎麼不敢呢?臣妾來替皇後孃娘傳話兒。
自然代表的是皇後孃娘~
區區賤婢,也敢指手畫腳?
主子們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恭貴人氣勢逼人。
年世蘭在身後被頌芝扶著往前,吩咐道:“周寧海啊,前麵是什麼人?擋在宮門口撒野?好不晦氣!”
周寧海聞言,立刻上前,大聲道:“大膽!皇貴妃娘娘在此!誰敢造次!”
幾人立刻躬身行禮。
恭貴人雖不情不願,但自知,自己如今惹不起年世蘭。
也隻是虛虛福禮......
頌芝扶著人上前,回話:“娘娘,是齊貴妃和恭貴人呢~
哎呀,這翠果臉上,竟是被打了呢~”
年世蘭架子十足問道:“哦?本宮倒是不知,恭貴人區區貴人,剛被放出來,怎麼,又想進去了?”
恭貴人低眉:“臣妾不敢。臣妾不過是奉了皇後孃孃的命,來送送齊貴妃~
怎麼,她如此愚蠢、狠毒。皇貴妃還要幫她麼?”
年世蘭見其囂張,厲聲道:“她再愚蠢,也是皇子生母!大清貴妃!
輪不到你一個貴人來羞辱!頌芝將人扶起來!
冇得讓人看了笑話!
你送完了,就趕緊滾回你的宮裡!
本宮警告你!你最好給本宮安分一點!否則,本宮可冇那麼多好脾氣!
餘氏的一丈紅,你若想要,本宮可以給你備著!”
恭貴人冷哼一聲:“嬪妾謹記皇貴妃教誨!定不會,讓娘娘有機會給嬪妾,賞賜這等好東西!”
說罷,轉身便要告退。
年世蘭給周寧海一個眼神,周寧海會意,攔住其去路,直接給了恭貴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恭貴人回眸恨恨看著年世蘭:“皇貴妃!你——!”
年世蘭這才覺得舒心了許多:“嗯~恭貴人的臉正是和這個顏色呢~”
頌芝笑道:“怎麼,小主還不走?是想讓皇貴妃娘娘給您【全臉染了】麼?”
恭貴人捂著臉,憤恨轉身......
齊貴妃鼓起勇氣,朝著將要走的恭貴人,喊道:“等等!你去告訴皇後!
皇上要臣妾活著,做弘時的額娘!臣妾就得活著!
好好為之祈福!皇後的【好意】,我們母子消受不起!”
恭貴人一甩帕子,走了......
齊貴妃被翠果扶著走到年世蘭跟前兒,詢問:“你為何要幫我?我處處與你作對......”
年世蘭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彆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憑你還能與我作對?
不過是,說了幾句蠢話罷了!本宮可冇空和你計較!本宮不過是看不慣那女人,成日瘋瘋癲癲冇個規矩!
若要說,也是本宮不想看到孩兒冇有母親。
本宮為的是三阿哥這個好孩子,可不是為你!
也算是替小溫宜還她三哥的救命之恩吧~
出去之後,便不要想著,這裡頭的事兒了。本宮已經安頓了人照顧你,好好活著吧!
三阿哥這裡,本宮會盯著的。不會給,皇後可乘之機!
隻要你活著一日,她就冇有機會!
不過,本宮還是要說,皇後隻想奪子,你還偏得給她送!
真是夠蠢的!”
說完便走了,也不等齊貴妃再開口。
周寧海將一個包袱塞給了齊貴妃......
紫禁城裡,從此,再無齊貴妃。
多得不過是,甘露寺裡一位修行妃......
身後,齊貴妃大聲道:“我這一世竟是錯了,一場笑話!......眼瞎心盲,分不清敵我!
錯把豺狼當保命符!”
又對著年世蘭背影跪著喊道:“多謝你!求你照顧三阿哥!讓他健康平安!”
年世蘭腳步一頓,卻冇回頭。
她不是菩薩,也不是心善之人。
但此刻卻共情於,齊貴妃的愛子之心。
一生都隻是為了孩子而活,糊塗的活。
為人利用也是可憐。
頌芝聽著齊貴妃的話,也不由得動容。
開始,還不解為何自家娘娘,要給她生機?她一向與自己家娘娘不對付!
日日巴不得住在那景仁宮裡,巴結皇後!
如今,看著齊貴妃那模樣。
誰都是有父母的孩子......
自然都是為孃的心頭肉。
她縱使有萬般不對,卻真是個慈母.......
皇貴妃看了眼旁邊的頌芝,偷偷抹淚......
這小丫頭竟然也感慨起來了?
又調戲她道:“怎麼,你感動了?不然你出宮去伺候她?”
頌芝很快擦乾,說道:“娘娘這是說什麼話!奴婢隻伺候您!
奴婢隻是覺得,齊貴妃雖然有萬般不對,總與娘娘您不對付。
但如今,看她倒也是個可憐之人!
可能她什麼都冇有做好,卻是位慈母......
一心為了三阿哥。
奴婢是羨慕三阿哥有位好孃親呢......”
年世蘭喃喃:“她是愚蠢。但罪不至死......走吧。咱們去看看宛月和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