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得四阿哥弘曆,低低呢喃:“額娘......額娘......好冷......我怕......”
年世蘭忙一手輕輕拉著四阿哥的手,一手用冰涼的絹帕擦著:“彆怕。額娘在這兒呢。誰都不能傷害你......”
又轉頭示意太醫開藥,吩咐道:“頌芝,讓周寧海查查,四阿哥的飲食!
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又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檔口,害本宮的孩兒!”
景仁宮內,暖閣中炭火熊熊,暖意融融。皇後端坐在雕花紫檀木椅上,手中捧著一盞熱氣騰騰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得意笑容。
“剪秋,你可聽說了,四阿哥高熱不退,情況危急。”皇後放下茶盞,漫不經心地說道,聲音中卻隱隱透著一絲暢快。
剪秋連忙點頭,輕聲回道:“回娘孃的話,四阿哥殿裡都亂了套了......聽說,皇貴妃披了外衣,便趕緊去了,可見情況危急。”
皇後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哼,皇貴妃一向小心,翊坤宮防的滴水不漏。隻是,可惜啊......孩子,永遠是她的軟肋。
若是,本宮的弘暉活著,本宮也就不必如此【辛苦】......”
剪秋附和:“娘娘英明。怪隻怪,那皇貴妃貪心,妄想收攬娘孃的人兒。
娘娘小廚房裡做鴨湯的廚子,就算,是出去了,娘娘不要了,那自然也是娘孃的人!
皇貴妃貪婪,年興愚蠢。
隻是,苦了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兒子。到了皇貴妃宮裡受苦......
若是,娘娘有意......”
皇後看了一眼剪秋,剪秋立刻噤聲。皇後才說道:“四阿哥已然是皇貴妃的人。就算,本宮此時再將人要來,也是無用。
四阿哥的心,已經在翊坤宮了。
何況,四阿哥出生到底卑賤。
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子,貪嘴。
誰又能想到,因為皇貴妃好意,讓四阿哥養傷,吩咐了句,給四阿哥飲食清淡。
四阿哥便與那年興串通,讓那年興日日入宮之時,帶那些個葷腥呢?
如此天賜良機,本宮不用,豈不是可惜了?”
這皇貴妃既然,敢收本宮的廚子,好啊,本宮自然也敢給,端看她,有冇有福氣受得住了~”
剪秋得意笑著附和:“娘娘說的是。那廚子最擅長便是做那些個發物......
正好,添了那四阿哥的饞嘴。
那年興,也是個聽話的。見四阿哥吃的【可憐】,竟就瞞著府裡,偷偷帶入宮......
溫太醫又恰巧出了宮。
這算起來啊,可和咱們一點兒關係都冇呢。
都是翊坤宮、年府的事兒呢......”
皇後滿意起身,剪秋立刻扶著:“到底是小孩子。
以為是朋友義氣,卻是催命的符。
走吧,估摸著皇上也該過去了。
咱們也去看看熱鬨......”
四阿哥殿內,年世蘭看著四阿哥蒼白的小臉,不由焦急。
柳眉倒豎,聲音尖銳,平日裡的高傲,此刻被擔憂取代。
見周寧海回來,立刻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四阿哥怎麼會,突然吃了發物高熱?”
周寧海看了眼娘娘,年世蘭會意,將人都揮退。
周寧海才小聲說道:“奴才已經查到了,四阿哥那些個葷腥,發物的來源......是年興小將軍偷偷拿了府裡的......給了四阿哥......
小將軍也嚇壞了。隻說,見四阿哥每日吃的清湯寡水,二人說起了年府小廚房,那位做鴨湯一絕的大師傅。
年興小將軍就應了四阿哥,帶了那些個吃食......
說是,已經吃了一段了......
一直好好的,隻是,冇想到,今日會......
聽娘娘在查,誰給四阿哥,吃了葷腥發物,方知惹了禍事!小將軍才哭著與奴才說了原委......
娘娘看要怎麼處置?奴才暫時,讓人看著小將軍,怕他到處哭鬨。反而,不好......”
年世蘭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搖晃,難以置信地說道:“怎麼會是年興?怎麼偏偏是他......”
她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原本以為是旁人直接下手,要害四阿哥,卻冇想到竟是利用的自己的親侄兒。
如此一箭雙鵰,真是毒計!
年世蘭咬著牙,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把年興給本宮叫來,本宮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有人問起,他哭鬨原因。就說是剛離開家,又碰上四阿哥高熱,擔憂四阿哥!”
她在屋內來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既為四阿哥的病情擔憂,又為利用年興之人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
年興住的離四阿哥極近,本來晚上是要回家的。但四阿哥病著,二人玩得好。有時候也就住下......
年興隨著周寧海拜見了年世蘭。
年世蘭怕年興有遺漏,便裝的威嚴,讓人一五一十的說一次:“年興,你好大的膽子!”
年世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晃動起來,“你為何要給四阿哥送吃食?是誰讓你如此的?
敢私自給阿哥吃了那些個發物,如今四阿哥高熱不退,你可知罪?”
四阿哥弘曆被太醫診治後,已經有了一些基本神智,又聽得額娘厲聲質問。
皺著眉頭,想起身說不是年興的錯。
年興也隻是心疼自己......
四阿哥也冇想到年世蘭,會對自己的親侄兒,如此疾言厲色......
年興嚇得渾身發抖,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姑姑,侄兒冤枉啊!侄兒真不知道那些食物裡有什麼問題......”
年世蘭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懷疑,問道:“你且仔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有半句假話,休怪本宮不顧親情!
阿哥是皇上的皇嗣!你該知曉,就算本宮護著你,也是枉然!甚至,你要連累年府、哥哥還有本宮!
你懂這事的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