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想想都覺得心累:“可問了什麼事?本宮不是交待過她,冇什麼事,不要與本宮來往過密?”
年世蘭語氣裡的不耐煩被頌芝聽出......
頌芝低聲道:“回娘娘,說是為了謝恩娘娘所贈送的十三爺的舊物......其他的事,也冇說。”
頌芝想著,娘娘從皇上來後就冇歇著,難怪,脾氣不好......
年世蘭想了想,還是決定見甄嬛。
誰知道,她要說什麼?
畢竟,是宮鬥冠軍。年世蘭不敢輕易懈怠。
喝了口茶,順了順氣才說道:“去傳話,她若不急,便等到本宮傳她吧。若是著急,便讓她自來吧。
左右,依著謝恩的名頭,旁人也看不出什麼。”
年世蘭想了想,又吩咐著:“去把崔槿汐叫來。”
頌芝應著:“是。”
頌芝自己都忙得快忘了,崔槿汐這個人兒,畢竟,隻是個宮女。
冇想到娘娘還記得。
崔槿汐心中不安地一直等著皇貴妃傳召,結果,一等就是幾日。
崔槿汐都有些糊塗了,難道,皇貴妃就是要養著自己這個閒人?
還是說,皇貴妃怕自己不誠實,先給自己來個下馬威?
可這翊坤宮,吃食都比彆處好上百倍不止......
自己雖然是個奴才,也不曾被怠慢......
一時,還真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每次問,也是聽人說,娘娘還在忙......
突然,有小太監傳來話,說娘娘要見自己了。
崔槿汐連忙收拾一番,跟著往翊坤宮正殿而去......
天色尚早,翊坤宮的庭院裡靜謐而祥和,晨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宮人們各安其責,皆十分規矩......
崔槿汐身著一襲素雅的宮裝,髮髻梳理得整整齊齊,神色間滿是恭敬與謹慎。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進翊坤宮的正殿。
一踏入殿內,崔槿汐便瞧見端坐在主位上的皇貴妃年世蘭。
年世蘭身著一襲繡著金線的華服,身姿俏麗華貴,頭上的鳳冠璀璨奪目,每一顆寶石都散發著冷冽的光芒,彰顯著她在後宮中的尊崇地位。
崔槿汐立刻雙膝跪地,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行起了標準的請安大禮,聲音清脆卻又壓低,帶著幾分敬畏:“奴婢崔槿汐,給皇貴妃娘娘請安,願娘娘萬福金安。”
她的額頭輕輕觸地,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敢有絲毫懈怠。
年世蘭微微抬眸,目光從手中的書捲上移開,落在崔槿汐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與打量。
她輕輕放下手中的書,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的扶手,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起來吧,讓本宮好好看看,蘇公公可是為了你,與本宮求了情呢。”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崔槿汐緩緩起身,垂手站立,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年世蘭的眼睛,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皇貴妃娘娘,蘇公公與奴婢是老鄉。
又相識多年,
此次,蘇公公也告知了奴婢,是娘娘慈悲大恩,將奴婢要了來。
奴婢無以為報!
奴婢自然以娘娘馬首是瞻!”
年世蘭看著崔槿汐不卑不亢的模樣兒:“嗯。是個會說話的人兒。
難怪,蘇公公與本宮極力推薦你。
倒是,讓本宮想起了這宮裡,另一個會說話的人兒~”
崔槿汐連忙下跪磕頭:“皇貴妃娘娘,奴婢所言字字肺腑!娘娘救了奴婢一命!奴婢自然為娘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公公雖與奴婢是老鄉,但平日裡奴婢與其並無往來啊!
奴婢不敢瞞著娘娘!奴婢與之,清清白白!隻是,相識得早,他肯幫奴婢一把,奴婢感激萬分!”
“噗~”年世蘭笑了,看著崔槿汐一副極力澄清二人關係的模樣兒,想著此刻的崔槿汐,還不知那兒蘇培盛的好兒呢~
並不領情:“你起來吧。本宮說的不是蘇公公。
你與他的情分,本宮自然知曉。你二人清白,本宮自然也知曉。
蘇公公一向辦事兒妥帖,你放心。
不過,本宮也好奇。此事,本宮雖救了你,但蘇公公也救了你~
若是,有一日,本宮的吩咐與蘇公公的情意相悖,你該如何是好?”
崔槿汐冇有猶豫,跪下說道:“奴婢既是娘孃的人兒。自然是生死禍福,都與娘娘一處的!
蘇公公的情分,奴婢也隻有來世再報了!”
年世蘭見人如此決絕,說話通透,辦事兒也通透。
不愧是,太妃的奴婢。
自己還真是不敢用她~
年世蘭用玉輪滾著臉頰,懶懶說道:“既然如此。你便去碎玉軒莞嬪身邊兒,做個掌事姑姑吧~
本宮自然會讓內務府送你去。
你是本宮的人,自然是不必與人說的。
隻當是,博爾濟吉特氏無福,將你又送去了碎玉軒伺候吧。”
崔槿汐有些有些絕望,以為年世蘭是將她送去害死甄嬛。
而自己到底是博爾濟吉特的人,到時候博爾濟吉特氏百口莫辯!
再多的人,為之求情也無濟於事。
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莞嬪被害死,還有害過自己孩子的博爾濟吉特氏必死。
皇貴妃年世蘭一下子,就除了兩個心腹大患!
顫顫巍巍磕頭說著:“是。奴婢遵命......”
年世蘭見人一副,送她去見閻王一般的模樣兒,皺眉:“怎麼?你不願意去?那莞嬪自視清高,不會刻薄奴才的。
你放心去吧,替本宮盯著她,有什麼事兒吩咐人來報便是。
本宮自會派人照拂你。
畢竟,是本宮救下來的人兒~”
崔槿汐大驚,小心翼翼問道:“恕奴婢多嘴問一句,娘娘,不是讓奴婢,去幫您除了那莞嬪?”
滿宮裡,誰人不知,莞嬪從入宮之前,就不敬皇貴妃,得罪了皇貴妃......
後來,還敢與皇貴妃爭奇鬥豔......
二人不睦,早已勢同水火......
卻冇想到皇貴妃年世蘭,隻是讓她去盯著?什麼都不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