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後都不曾看過一眼,自己這個半大的阿哥......
自己以往一直以為皇後隻是對自己冷漠,為了皇阿瑪的心意,不敢接觸自己。
滿宮裡說的都是皇後賢良淑德的美名。
而自己敬著皇後,指望她能為自己向皇阿瑪說幾句好話。
卻原來,滿宮裡說善的,未必真善,讓人願意親近。
而皇貴妃年世蘭,滿宮裡都傳著她跋扈,不敬皇後。
但在翊坤宮,無一不是為年世蘭真心辦差的奴才......
那些個新入宮的娘娘們,更是願意日日來侍奉。
翊坤宮比之景仁宮都要繁華錦簇......
滿宮裡說惡的,未必真惡,不受待見。
甚至,連九五之尊的皇阿瑪,也更寵愛皇貴妃這樣明豔的人兒。
雖然,人人都說皇阿瑪對皇貴妃寵愛,也不過是顧忌皇貴妃家中年大將軍。
但自己見過二人一起之時,吃飯之時,皇阿瑪眼裡流露出來的寵溺,絕不是對皇貴妃隻存利用之意。
那種情意,自己雖然不大,但心中十分明白,絕對不是可以裝出來的......
就算,那個人是帝王,九五之尊,也不行。
年世蘭看著裡殿安安靜靜的人兒,不知道四阿哥在想什麼。
這孩子自小就離了親孃,心思深也非一日、兩月能改的。
不過,他這個性子,卻是極其適合在宮裡的。
就像他那九子奪嫡的冠軍皇阿瑪一般,是天生做帝王的料子。
自己倒是不擔心,他會吃虧,隻是怕他與自己的羈絆還不夠深!
這一次受傷,雖說四阿哥,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也得好好懲治那個博爾濟吉特氏,好讓四阿哥知道,自己是真的會護著他。
好好養護他,非說說而已......
年世蘭懶洋洋開口:“這幾日,你便安心料理那博爾濟吉特氏。
溫宜養在這裡,與宛月一道,不會有事。”
曹嬪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得門外,周寧海稟告著,皇帝的旨意。
周寧海說得恭敬中帶了幾分厭惡恭嬪之意:“娘娘,皇上傳來旨意。那恭嬪被降為答應,禁足於殿中抄寫佛經,為公主、阿哥們祈禱去了......”
見年世蘭未動怒,才又帶了三分欣喜繼續說著:“咱們四阿哥被封了親王呢!還有宛月公主也被封了護國公主!
還有三阿哥也封了親王......”
年世蘭皺眉:“護國公主?”
周寧海以為娘娘高興過了頭,又說了一遍:“是啊!娘娘!咱們公主可是盛寵!頭一份!比那些個阿哥們還要風頭無兩!
再加上咱們四阿哥,娘孃的孩子們可都是無上榮耀!”
年世蘭心底卻對皇帝更加怨恨,“護國”多諷刺。
皇帝不過是念著哥哥在,在安撫自己罷了!
前世今生,哥哥都當得護國二字。
可,皇帝也不過是疑心、猜忌、絞殺!
前世,他說自己對年氏早已忍無可忍。
可安知,這份過分囂張,不是他故意縱容?
就如那大戶人家的狠毒庶母,故意驕養已故嫡子、嫡女......
對自己的兒女卻是百般嚴苛,仔細教導。
人人還要誇他一句,賢德仁慈。
皇帝幾句話,將人兒捧到天上去。
又幾句話,將人踩到泥塵裡......
對自己如此,對甄嬛也是如此。
什麼愛不愛的。
轉眼,也不過如此。
自己這一世,也要學皇帝一般,嘴甜心毒,百般算計,報仇雪恨!
明裡恩愛,暗裡恨意蝕骨......
頌芝見年世蘭沉默,說著:“這可是大喜事呢!奴婢,這就派人告知府裡大將軍......”
年世蘭瞥了一眼頌芝,頌芝立刻噤聲,小心翼翼道:“娘娘,奴婢說錯話了麼?”
裡殿裡的四阿哥,也覺得奇怪。
他剛聽到之時,十分歡喜。
以為皇貴妃也會如自己一般......
宛月倒是冇想太多,自己手裡的權力越大,自然是越好的。
雖然,她也不曉得,這親王和護國公主權利有多大......
“冇有。你說得對。不過,本宮想到那博爾濟吉特氏未被處死,心裡還是有些不暢快罷了。”年世蘭敷衍著眾人,將情緒收斂幾分。
曹嬪躬身說著:“恭喜娘娘,如今,四阿哥與公主都得了這頂頂尊貴的體麵。”
悄悄抬眸看年世蘭還是不悅,才輕輕上前,在人兒耳邊說著:“娘娘莫憂。
那賤人,我們慢慢料理便是。皇上不過是不要她的性命,怕博爾濟吉特氏不悅,傷了滿蒙和親的心。
娘娘當知,這人啊,有時候生,還不如死了乾脆。大戶人家尚且有細碎折磨之法,這宮裡,便更是多了......
如今,皇上雖是撫慰之法。但那權利實實在在,給了下來。阿哥、公主自然是更高人一等。
尊卑有彆,這普通的阿哥、公主又怎麼及得上四阿哥與宛月公主尊貴?
就算,日後新人們誕下子嗣,娘娘亦可無憂了......”
年世蘭轉眼看向曹嬪,欣慰一笑:“你慣是個會為本宮分憂的。
隻是,皇上將那賤人禁足於宮中,責令閉門不出。分明,便是怕被人害了去......
皇上,到底是保著她呢~”
曹嬪聽著年世蘭略帶醋意的話,又坐下才道:“皇上,既然不想人進去害她。那不進去便是,娘娘想出氣。那還不是有的是法子?
人非鋼筋鐵骨,豈能不吃五穀雜糧呢?”
年世蘭喝了口茶,涼茶下肚,滿意道:“這茶啊,涼了。”
頌芝連忙換了盞新茶,年世蘭又幽幽開口:“換掉,還是會有新茶,太紮眼了。罷了,本宮就給皇上個麵子。
皇上安撫的誠意,本宮敬受了。周寧海去傳話府裡,慶賀宴不要辦的太鋪張。
不過,要滿宮裡,宣傳本宮得了這賞賜,多開懷得意~
至於那個賤人,讓內務府每日隻給一頓吃食便是!”
周寧海躬身說著:“嗻。”
曹嬪輕聲道:“娘娘,那答應身邊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