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位,也順著年世蘭目光觀察年羹堯的,便是博爾濟吉特貴人。
看著進退得當、無懈可擊的年羹堯大將軍,博爾濟吉特貴人微微蹙眉......
如此謹慎、又謙卑的大將軍,她倒是第一次見。
哪怕酒後,都冇有半分失德之舉......
年家如此無懈可擊,自己之前,倒是小瞧了。
難怪,可以憑藉從龍之功,宮內宮外都得了聖心......
再看皇貴妃年世蘭如此美貌,與自己一般驕傲卻又軟硬兼備......
自己與她剛剛交鋒,雖寥寥幾句,卻讓她明白。年世蘭絕非,空有皮囊之輩。
這也就,難怪皇後宜修,都總是被她壓製。
久久無法撼動她的位置,甚至她越發扶搖直上......
讓皇後感到十分危機,鋌而走險,與自己合作。
看來,自己想要對付她,還是要徐徐圖之。
絕不可冒進,既然皇貴妃如此無懈可擊,眼下,又是得寵之勢力。
自己倒不如先將那些個皇後不喜的,對自己有威脅的......
比如,那位還在冷窖,敢和皇帝較真的莞嬪。
雖然,皇後與自己通過氣,她不要莞嬪性命。隻需她無法誕下皇帝子嗣,又無法盛寵便是......
但按自己的意思,就是應該,立刻將人除了纔是!
皇後雖然警告過自己,不要隨便拿人命當兒戲。
但在自己看來,一個區區漢女,皇後如此謹慎!難怪被皇貴妃年世蘭壓製!
若是,自己肯定不會如此窩囊!
需知,人,生來自然分三六九等。
那些個奴才性命,皇帝都不當回事!
作為宮妃,想爭寵,豈能心慈手軟?
何況,自己已然對她動過手。
自己雖然看到浣碧這個常在,在宮中燒紙,未揭穿。
浣碧也答應自己,會讓莞嬪失子失寵,但到底二人還是有舊情。
難保浣碧陽奉陰違。
自己的命令:是要莞嬪一屍兩命!
浣碧卻隻是偷偷讓人告訴了莞嬪,惠嬪染了時疫,企圖讓人受驚,自己小產。
福子去探訊息之時,浣碧竟然還想將人放過,並且警告其,讓莞嬪不要出宮......
可見,浣碧到底是搖擺不定的。
若不是自己也偷偷在背後看著,
關鍵時刻,自己將想跑回去的福子,一把推入池中溺斃!
又故意在池子邊緣讓人,添了些光滑石子。
莞嬪豈會受驚失子?
博爾濟吉特貴人看了眼浣碧,浣碧心虛地低了低頭......
到底是庶女,不堪大用!
博爾濟吉特貴人不屑地轉了身,言笑晏晏地對皇帝舉杯敬酒......
皇帝見博爾濟吉特貴人,與自己敬酒後,纖纖玉手勾起一縷散落在耳邊的鬢髮,眼波慵懶一掃,刹時柔美如西子一般......
年世蘭本與哥哥說著小話,哥哥示意年世蘭看向皇帝。
年世蘭快速掃了一眼二人,皇帝如此神態,自己豈會不知?
博爾濟吉特貴人得寵勢在必得了......
年世蘭裝作不在意,搖搖頭。繼續與哥哥聊天......
更生氣的要數麗妃了。
雖說,自己得了妃位!
但本該今日,自己獨領風騷的!
偏得冒出來一個這樣的!
雖然麵容不及自己,卻勝在年輕新鮮啊!
家世又是那樣的!
皇帝豈會不重視!
就連年大將軍還在,皇上都不避諱地看著博爾濟吉特貴人......
而博爾濟吉特貴人之態,就連皇後一黨的齊貴妃都看不下去。
當著眾人之麵,便敢公然勾引皇上。
那眼波流轉的柔情蜜意就快給皇帝化了!
偏得,皇帝喜歡的不得了!
齊貴妃看著博爾濟吉特貴人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白皙無暇皮膚在皇帝注視下,透出淡淡粉......
手中絹帕,輕掩俏鼻......
齊貴妃揮了揮手中絹帕,低聲道:“這叫什麼事!”
一旁的富察嬪也扭開了頭......
惠嬪輕咳一聲,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世家貴女,怎可如此?
到底是草原之女,不懂規矩!
欣嬪白了一眼:“今兒這宴會,偏得餘氏在病中未來!
不然,嬪妾倒是想看看,這二人到底誰【更得聖心】!”
曹嬪比了個“噓”的手勢,怕她又得罪了這皇上的新寵。
看了眼,博爾濟吉特貴人正看著皇帝,才低聲道:“她新貴得寵,你如此說,難免又得罪了她......”
欣嬪賭氣道:“我就是看不慣她這副樣兒。你也不用如此小心謹慎,她正和皇上眉目傳情呢~哪有空,注意我們~”
容嬪也低聲與惠嬪說著:“姐姐,我原以為草原女兒,都該是更直率,粗獷一些。
但我瞧著這博爾濟吉特貴人,倒像是個江南女子一般......且還有幾分才情......”
惠嬪看了一眼博爾濟吉特貴人,那模樣......
“我與你一般想的。隻是,不知,這博爾濟吉特貴人,到底是如何被養成如此模樣......
但她家世高貴,端看她今日表現,必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怕是,後宮又要不安寧......”
浣碧在一旁聽著眾嬪妃,三言兩語的八卦,都說著這博爾濟吉特貴人。
隻有她最清楚,這博爾濟吉特貴人何止是不是省油的燈!簡直,就是新人裡最心狠手辣之輩!
而且,家世還高貴。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自己還記得那次偷偷給母親燒紙,被她察覺。
她想利用自己,陷害長姐。
自己被逼無奈,她不過一日就查出自己母親是罪臣之女......
父親身為臣子,又是犯了何等罪過!
若是被捅了出去,彆說甄嬛這個長姐,就是整個甄府,都得受了牽連......
彼時,長姐又失了寵。冇有皇帝的庇護,甄府哪有生機?
自己的寵愛,也隨著甄嬛這個長姐的失了聖心,如流水一般早失去了蹤影......
長姐得寵時候,自己未必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