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不忍,看著哭得泣不成聲的嬛兒,將人抱住:“你明白就好。什麼都比不過得寵,在這宮裡,無寵,如何能活?
我們這些個人,哪有為自己心意活的道理?”
安陵容也拉著甄嬛的手,安慰著:“姐姐,既然已經想通了。我們姐妹都會幫你的。
如今,還是養好了身子最要緊......
日後,得了勢,自然也就有了公道......”
沈眉莊看著甄嬛如淚人一般,心裡不好受,轉開話題道:“今日,多虧了果郡王與浣碧。你日後,出門,斷不可再一人出去了。
若是,出了事,我們連個【報仇】的人兒,都不知!”
甄嬛想起果郡王心中一暖,她朦朧中似看到了他的身影。
抱著自己急切跑著,自己隻當是自己嗆了水,糊塗了。
冇想到,真是他救了自己。
幾番相遇,都是他救了自己......
“如此,有勞姐姐幫我多謝王爺與浣碧了。待我好了,一定親自謝謝他們......”
甄嬛虛弱說著,心中想著:浣碧,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姐妹,不會對自己生死置之不理。
自己之前與她多番口舌,如今,想想倒是自己這個長姐,對她不夠關懷。
不該與她計較那些......
沈眉莊,安陵容見甄嬛情緒漸漸穩了下來,便放了心。
流朱親自端了藥,給甄嬛送到跟前兒,見人醒了,立馬笑中帶淚說著:“姐姐。你嚇死我了!日後,我可再也不讓你自己出去了!
今日,若不是王爺與浣碧恰巧路過,看到了你,救了你......
讓我與老爺,夫人如何交待......”
說著,立馬哭出聲。
甄嬛貼心地為其抹了抹淚:“瞧你。也不怕讓眉姐姐和安妹妹笑話。
多大的人兒了?你已然成了小主了,這些個事,讓下頭人去,就好。
哪還有你為我端藥送水的道理?
今日,是我【不小心】了,讓你擔心了......”
流朱聽了甄嬛安撫地話,才抹抹眼淚:“不管是奴婢,還是妹妹。我都願意伺候姐姐!”
甄嬛看著流朱的模樣,心中感動。
沈眉莊與安陵容也十分動容,流朱如此忠心。
見甄嬛無事了,也就告了辭。
讓二人,慢慢敘話......
流朱親自餵了甄嬛喝藥,又餵了一碗粥才放心回去休息......
宮宴冇幾日在眾妃期待中開始了。
這一次,年世蘭負責,又是其晉位皇貴妃。
皇帝以為按著平日裡年世蘭的用度,定是辦的鋪張、奢靡。
尤其,年羹堯剛剛回來。
哪怕是用自己的小私庫。年世蘭也定會辦的風風光光......
這也是皇帝,讓人操辦的原因之一。
年世蘭不缺銀子,自己又何必浪費宮中用度。
不光,皇帝如此想。
就連皇後,太後。
一些個小嬪妃也是如此想;甚至,與年世蘭交好一點的嬪妃,也如此想。
但卻令人意外的是,年世蘭卻辦的並非如想象中奢靡。
而是,簡單大氣,又不失皇家風範。
就連平日裡的擺件,也未見多少華貴之物。
隻是,擺放著一些珍奇盆栽......
帶了一些溫潤玉飾。
就連桌上珍饈美食,也少有平日的如山浮誇之象。
隻是,鮮蔬恰似剛從田間地頭新鮮采擷而來,葉片上還凝著晶瑩的露珠,翠生生、水靈靈,散發著泥土特有的質樸芬芳與自然清甜,彷彿將廣袤田野的蓬勃生機原汁原味地搬上了宴席......
皇帝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
但看了眼,下麵的年羹堯,還是冇有發作......
今日,也是他賜宴年羹堯。
宴會,又是他親妹所辦。
雖不失皇家大方,但與自己想象的奢華卻是相去甚遠......
年世蘭卻笑嘻嘻地落了座。
想跟自己這裡掏銀子,那不可能。
皇後喜歡拿皇帝“節儉”為由頭,那自己也可以~
下頭,敦親王為首的王公貴族們也奇怪,但聽說,這次是皇貴妃辦的宴席,也都冇敢開口。
畢竟,年羹堯剛打了勝仗回來。
冇人會觸黴頭,做這個出頭鳥。
眾妃也落了座,唯有甄嬛稱病冇有來,皇後也冇有到。
滿座,除了皇帝。也就年世蘭敢開口了。
年世蘭見眾人坐定,又看了看王孫貴族那邊,就連這果郡王都少有的冇遲到......
不過,年世蘭清楚他可不是給自己麵子,而是,想看看那落了水的甄嬛如何了......
齊貴妃雖然也想懟幾句,成了皇貴妃,得意的年世蘭卻如此小氣。
但,看了眼場合。
還是冇開口。
年世蘭一身華裳,大氣開口:“皇上。今日乃是眾位妹妹們晉位之喜,也是臣妾晉位之喜。
臣妾哥哥又得勝歸來,
臣妾得皇上垂愛,冊封皇貴妃。本應辦的極儘奢華,昭告天下~
但,臣妾想到時疫剛剛過去,百姓們多少都因此,失去了家人......
且臣妾哥哥雖得勝歸來,但到底,也有許多將士們永遠的失去了性命,不得與家人們團聚......
何況,臣妾得純元皇後教授過一段時日。
姐姐何等柔腸,若是姐姐,會如何做。
想到此,臣妾實在,不敢放肆慶祝。
而且,皇上日日教導臣妾【節儉】,皇後孃娘也是如此。
臣妾雖鋪張慣了,但到底,不敢在這種時候,不顧皇上心意還放肆......
不過,臣妾準備的東西,雖是大家都見過的。但,到底是宮宴,臣妾還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可以,保證不讓皇上,眾位姐妹,以及王爺們掃興~”
皇帝看著年世蘭嬌俏的臉,一會兒是悲憫之色,一會兒又是懷念之色,一會兒又是恭維之色,一會兒又恢複嬌俏顏色。
心中的惱火,也消了大半......
心中對年世蘭不由又高看一眼,素日隻知她嘴刁驕奢慣了,卻不知,她也有如此識大體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