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宜修頭疼了起來......
而太後,雖知道年世蘭得寵,但年世蘭確實懂事。
入府後,對自己也恭敬有加。隻是,與宜修不甚來往。
這點,年世蘭也與自己說過,說她本與純元交好。
如今,看宜修主事,難免彆扭傷懷......
太後對純元有愧,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此事上,也冇有過多計較。
畢竟,如此纔算得年世蘭有血有肉。
不是那種她看不透的無懈可擊的人兒,且年世蘭性子直,驕縱,不知不覺得罪了人,自己也不在意。卻並不是那種壞心腸的人。
這樣,倒是讓太後更加放心。
那樣的家世,若是再是個八麵玲瓏的人兒,恐怕,皇後之位都要拱手了......
如今,竟然身懷有孕,皇帝一向多疑,卻也容得。
可見,他是防自己一係更多啊......
如此,便隻能委屈皇後了。
再說皇帝,自從知道年世蘭終於有孕後,而且是在自己登基之時,不知多欣喜若狂。甚至,比之純元當時有喜,也不遑多讓。
他更加認定年世蘭就是上天補償給他的女子。而這個孩兒也是上天給他的禮物!
要說這個孩子來的著實不易,自從世蘭入府,成了專房之寵。
許久,都不見有孕的她。皇帝心中疑惑,明明世蘭身子不似純元那般柔弱,且世蘭活潑好動,該正是極易有孕之時纔是。卻為何遲遲冇有身孕?
暗查之下,他才知曉,不是今日在世蘭的香料中發現了對有孕不利的東西,就是在小吃食裡發現了讓女子避孕的東西,亦或是一飾一物。
大到衣服,小到首飾,總是能在年世蘭無知無覺中用到。
他心中更加厭惡這院子裡的女人們!心思歹毒,竟然如此看不慣他寵著她!
但隻是不動聲色將那些東西換了......
這是他發現的臟東西,不知那冇發現之時,還有多少臟東西害得他的世蘭!
他看著年世蘭在自己身邊毫無防備的少女模樣,冇有提這些個醃臢之事......
他希望年世蘭能一直如此單純活潑,明豔動人。
不被這些個醃臢之事,可惡之人汙染......
他查過這些臟東西的源頭,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些蠢女人......
對於年世蘭懷孕一事,要說忌憚,自然也是有的。
年世蘭有個好哥哥,但又對自己很是忠心恭順。
是實打實,一路護著自己登位之人。
而如今,自己最該防的,可不是年家。
而是隆科多!這個一向仗著有從龍之功便對他不敬之人!
他怎麼會不知,隆科多可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太後!才肯幫著自己......
太後一黨勢力之大,正需要有人能牽製。
而年家正是最佳人選。
年羹堯在前朝得力,年世蘭在後宮可以牽製皇後,太後!不至於讓整個後宮都姓烏拉那拉氏。
畢竟,這前朝後宮都得是他的才行!
本來還覺得年世蘭隻有個驕縱性子,不夠分量,牽製最高的二人。
如今,這個孩子來的倒是及時。
這個孩子若是個公主,自然是好說。
若是個阿哥......
自己如今,雖然也能控製得了年羹堯。但終究,可惜了這員將才,不能再委以重任。
在年世蘭被查出有孕的第二日,年羹堯便給了自己一封調職信。
說自己常年打仗,已然不通文墨。遭家中老母嫌棄,想要做個文官給老母看看......
與那些個文臣多學學做派......
滿足老母心願,若是學有所成了,皇上需要自己去打仗,便再去做武將打仗......
雖荒唐,但卻是給了皇帝一劑安心丸。
皇上見過年家這位老夫人,是個能管住年羹堯的。
那時候,他還未做皇帝。
就因年羹堯惹了老夫人不快,老夫人便扣下他,不許出府一月有餘......
據說當時便是為了不通詩書,年羹堯又冇耐心不肯好好學習之事.......
自己還曾上門要回年羹堯。
皇帝想著,這一家子性子都如此直,怕是都得了這老夫人真傳......
皇帝自然隻回了年羹堯一句【胡鬨】。
但心裡已然打算好,若是年世蘭生一男胎,便讓年羹堯做個閒職文官也無不可。
日久,再加封個侯爵,也算彌補。
雖荒唐,但美名也是成全了他的孝道。
畢竟,我朝還是以孝治天下。
公元一七二二年四阿哥胤禛正式登基。
太後烏拉那拉氏入慈寧宮,
隆科多為一等公,年羹堯為二等公。二人皆成了權力中心的權臣。
如前世一般蘇公公賜藥年羹堯,年羹堯比之前更加謙卑跪地謝恩,又給了蘇培盛一包銀子,讓其多照顧小妹年世蘭纔算完。
皇帝初登大寶,太後為避嫌也暫時未提及選秀一事。
尤其年世蘭剛有身孕,後宮之人都盯著她的肚子都來不及,哪裡還有心情。
皇帝日日忙於政務。
皇後忙於後宮諸事,這一世,年世蘭未有協力六宮之權。
皇後體弱卻還要忙於諸事。且花銷之事細碎,皇帝又提倡節儉,宜修每日忙得幾乎要犯頭痛,卻又不敢說,怕皇帝覺得自己無能。
唯有年世蘭,日日享受,樂得清閒。翊坤宮中,年世蘭如今為華貴妃。
身懷有孕自然是尊貴無比。
隻是,如今卻不似前世一般,有協理六宮之權。
年世蘭不知是皇帝忌憚了自己,還是因自己有孕,纔不讓自己過於勞累......
畢竟,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不是自己能猜的。
自己再不會如前世一般,覺得自己是皇帝的心上之人,與旁人不同。
齊妃與齊月賓封月嬪。敬嬪,麗嬪,曹貴人,欣常在在自己宮裡與自己傳授著一些,有孕之事。自己年紀輕,不及她們懂得多。
皇上體貼年世蘭,讓後宮之人多去與之傳些經驗,又素來知曉年世蘭性子,怕其在後宮無聊,纔有了這許多妃子齊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