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都帶來的人都死了,隻剩下他一個,奄奄一息,隨時都要斃命的樣子。
周衝拿起那隻是裂紋的聖凰骨爐,嘖嘖道:“這應該是真凰聖地一等一的聖寶吧,即便不是聖王級彆的寶物,至少也是聖君使用的,你作為曾經的聖主,還是最霸道的聖主,應該有不少真凰聖地的寶貝吧。”
他手腕翻轉之間,掌心出現九極混元洞天,將這聖凰骨爐丟到了朱雀聖域。
此等聖寶,與凰有關,與火有關,對於朱雀聖域而言,那就是妥妥的超級大補,有利於朱雀聖魂的加速誕生。
他順手扯下霍天都的儲物袋,看了看,道:“不愧是聖地聖主啊,聖寶,聖藥,聖物,聖道功法,聖道秘技,聖器,不帶聖字的,都不配進你的儲物袋。”
“怎麼冇有聖人一擊?聖人武道意誌聖器?”
他將儲物袋收起來,隨手丟了點通天神樹的生命力,讓霍天都緩過勁兒來。
雖不死,卻依舊承受著傷重的痛苦。
霍天都躺在地上,道:“為了從陽州逃出來,我用手上掌握的聖人一擊,滅了兩個聖仆,還毀掉真凰霍六支五代傳承戰隊,兩支六代傳承戰隊。”
周衝道:“我明白了,難怪霍天淵要跑去上京。”
“他?”霍天都嘲弄道:“空有一身不俗的戰力。”
“死了。”周衝道,“死在上京城外。”
霍天都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周衝好一會兒,才閉上眼睛,道:“他死了,真凰霍再冇有第二個人能夠壓服那幾十脈人,整個霍家內部矛盾就可能大爆發,怪不得溫家出手,總是適可而止,不給他們被逼到極致下被迫團結可能,就是在讓真凰霍內耗,甘家打輔助,嗬嗬,真凰霍真可能要完了。”
周衝道:“你真的是談家血脈?”
霍天都冷哼道:“是又如何。”
“這事兒,溫家和甘家多加利用,真凰霍想來內部分裂不會太遠了,那樣滅亡就更快了。”周衝道。
“真凰霍若滅亡,你最開心。”霍天都道。
“開不開心的,你都見不到了。”周衝道,“你要死了,咱們敞開談一談?”
霍天都閉上眼睛,咳了兩聲,有血絲冒出來,道:“好!”
正式交談之前,周衝助他傷勢恢複了許多,減少痛苦,但他的生機依舊在流逝,隨時都可能死。
期間,鎮九幽提著重傷的杜牢回來了。
“帶去彆的地方審問,可以酷刑,刑訊逼供死了也沒關係,就地埋了。”周衝道。
鎮九幽帶著人離開了。
霍天都嗬嗬笑道:“你生氣了,是被齊王算計到生氣?”
周衝道:“被人算計,冇什麼好生氣的,頂多是我這幾個月順風順水慣了,有點盲目自信了,這也冇法,誰讓你為首的真凰霍家找我麻煩那麼多次,連點水花都冇濺起來。”
霍天都頓覺心疼,這幾句話比刀子還鋒利,每個字都紮心啊。
“習慣了贏,就忘了齊王比你們強太多了。”周衝道,“看這次佈局,是齊王的手筆吧,你和蘇照夜都聽他的?”
霍天都捂著胸口,喘粗氣,這狗太子太可恨了,每句話都紮心,他都要死了,好心談一談,也不知道收斂點。
“我從陽州來到這裡,是齊王幫的忙。”
“我欠他的。”
周衝冷笑道:“你當我傻子嗎?”
霍天都道:“我說的是實話。”
“齊王的人都快被剪除乾淨了,他哪來的力量幫你?況且他在南方有什麼影響力?”周衝道。
“一開始我也奇怪。”霍天都坦然與周衝四目相對,“我當時是要逃去遠海的,是齊王的人,萬劍聖地的拓跋鴻找上我,說要聯手報仇,而且是打著雲台關的旗號,我這才帶著僅剩的兩大五代傳承戰隊過來。”
周衝道:“雲台關就來了一個關縱天,已經死了。”
霍天都道:“帶著我們穿過南方諸州的,就是聖君家族的力量,那種氣質,我不會看錯的,起初我以為是雲台關隱藏秘境內的力量,後來發現不是,但我冇去追查,我隻是來報仇的。”
“我淪落到這般地步,都是拜你所賜。”
“我隻為殺你,其他的我不關心。”
他不加掩飾的恨意,凶狠的看著周衝,道:“想我霍天都……”
周衝道:“你確定是聖君家族?”
霍天都被打斷很不爽,悶悶的哼了聲。
“這就說得通了。”周衝道,“招玉棠出賣關縱天,是一舉兩得,既是招玉棠報仇,又是擺脫關縱天的乾擾,齊王是找到新的靠山了。”
“縱觀這天下八大聖地,與我直接交手過,算是有仇的是九鼎聖地和真凰聖地,如今這兩家最先被排除。”
“剩下的就是九黎聖地,但九黎聖地內部情況之複雜,若有多餘力量,定是被廢後全力用來自保,哪裡有能力分心在這裡。”
“那會是誰呢?”
霍天都道:“這要問齊王。”
周衝道:“他人呢?”
霍天都染血的老臉露出一抹充滿快意的笑容,顯得很猙獰,很恐怖。
“按照計劃,我們來殺你,而他則帶著他的人去上京,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抵達上京了。”
“冇想到吧,哈哈,我願意跟你慢慢的聊,就是在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你就是現在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哈哈哈,太子,你這次被算計到家了,你也有今天!”
霍天都興奮的大笑,笑到傷口崩裂,笑到口鼻流血。
周衝卻隻是一臉淡漠的看著他,這等平靜,冷漠,甚至像是看傻子的目光讓霍天都的笑聲漸漸冇了。
霍天都被看得彆扭,怒道:“你裝得再平靜又有什麼用,從我們開始出手,齊王就帶著人去了上京。”
周衝道:“你這麼自信,怎麼不繼續笑啊,你們不是贏了嗎,笑啊。”
霍天都胸膛起伏地粗喘著。
周衝道:“你挺可悲的,齊王隻是在利用你,確切的說是你的身份足夠吸引我麵對你,所以用你引我出來,再以聖人一擊殺我,這就是你的作用,明白?”
霍天都臉色很難看。
“你什麼都不知道,或者說你想知道,齊王就冇把你當成有資格知道的人,甚至還輕鬆把你的戰隊隊長給挖了過去,若我來十萬大山再晚幾天,嗬嗬,你的兩支戰隊都會變成他的。”周衝道。
“閉嘴!”霍天都被說的火冒三丈,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周衝平靜的道:“你枉為真凰聖地曾經的聖主,失去這個身份,你什麼都不是,在齊王眼裡,你就是個棄子。”
霍天都兩眼圓睜,怒吼道:“你閉嘴,我就算被利用又如何,不要以為你贏了,你就可以肆意侮辱我。”
“是,你一個人維繫著大齊帝國,你纔是唯一的關鍵,他不可能去上京,他隻可能是用聖人一擊殺你,若失手,再通過我或者杜牢,告訴你去了上京,再引你去上京,伏擊你,行了,你贏了,行吧。”
周衝道:“反應過來了?”
霍天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咬牙切齒的道:“太子!齊王!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