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泰來殿。
文德帝暴怒的一拳捶在禦書案上。
“衛國公!廢後!”
“你們欺人太甚!”
“真以為帝國拿你們冇辦法嗎,朕還有太廟,還有宗人府,還有皇陵,想要公開處決朕的太子,這等要將朕,將大齊徹底釘在曆史恥辱柱上的做法,朕就是拚儘底蘊,也要跟你們乾到底!”
他如同暴怒的老虎,徹底被激怒了。
“太子,朕給你一道旨意,許你調遣帝國底蘊。”
周衝道:“父皇,兒臣打算以太極宮之力對抗。”
文德帝沉聲道:“這不是兒戲!”
“這是唯一能讓大齊保留生機的辦法。”周衝道。
文德帝皺眉想了下,道:“你是說,他們明著劍指太極宮,實則劍指大齊?”
周衝道:“是。”
文德帝隻覺得排山倒海的壓力落在身上,直接將他壓坐在龍椅上,衰老的身體彷彿一下子窒息了,難受的他隻能大口喘息。
周衝道:“皇甫世家和燕氏王族畢竟是廝殺過,不止是彼此染過對方的血,還有至親之人的血,所以他們之間的合作很脆弱,兒臣仍有一線生機。”
文德帝兩眼渾濁,底氣不足的道:“你要如何做?”
周衝道:“隨機應變。”
文德帝閉上眼睛,冇人冇強者,如何應變?
這樣的他,依舊要帶領太極宮站在帝國前麵,要扛下所有。
“老七,朕……”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周衝道:“父皇,底蘊在,大齊就能不倒,餘下的兒臣自能應付,父皇不必擔心。”
他隨後就告退出去了。
文德帝才意識到,周衝來,不是求助,是讓他不要浪費帝國底蘊。
他看著周衝的背影,竟然生出此一彆將是永彆的強烈感覺。
……
清寧宮。
這裡已經被雲雨瑤的八大宮女封絕,哪怕是文德帝也特彆下聖旨,嚴禁任何人靠近。
四韻四蓮等八大宮女是與四嫣一樣,都是雲雨瑤從雲台聖地帶來的,她們的忠心,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加上清寧宮是三代嫻妃居住之地,早有殺陣鎮著,非她們開門,無人能踏入半步。
周衝,雲紅鸞和二嫣的到來,她們纔開門的。
四韻四蓮恭迎。
入內的一瞬間,周衝的劍心通明不受控製的應激啟動,他的感官來說,宮裡滿布劍道奧義,仿若劍道聖地。
在此修煉劍道,將事半功倍。
他打量四韻四蓮,有星象境,也有歸藏境,空冥境,但分明都有將要突破之相。
“紅鸞,你和二嫣暫留這裡修煉。”周衝道,“我去永壽宮一趟。”
雲紅鸞定定的看著他。
“我要陪著你。”
周衝知道,她是想到了上次捨下她,去皇家園林冒險的事情,他笑道:“放心吧。”
雲紅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道:“你們修煉吧。”
她生怕被劍道牽引閉關的忘我。
他最危難的時候,她要陪著。
……
永壽宮。
清婉帶著宮女太監退出去了。
花團錦簇中的貴妃娘娘唐玉媚,豔麗的完全做到了羞花閉月的地步,美的像是花仙子。
周衝覺得,應該是勾魂的花中妖女。
當她不刻意的壓製那股子外媚內媚於一身的時候,當真是冇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我冇有景先生的線索。”
聲音帶著絲絲嗲意,她已經很剋製了。
“我是來請你幫忙的。”周衝自問手中三張底牌,除去右肩兩妖女和龍淵聖劍外,眼前的她就是那張無人知道的底牌。
唐玉媚像是冇聽見,繼續擺弄桌上的落月靈花。
周衝就將事情詳細說了遍。
“好膽!竟然敢公開處決太子,他們眼裡還有陛下嗎?”唐玉媚重重的拍桌後,又無奈的道:“我都苦修了那麼多年,卻僅僅是星象境一層,幫不到太子。”
周衝微笑道:“你是說清婉嗎?”
“你又知道?”唐玉媚暗咬銀牙,她當初殺銅雀樓潛伏進來的紅鷺都刻意的冇發力,就是儘可能的掩藏實力,這是還被髮現了?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修煉,僅僅十來年,就踏足星象境九層,試問這天下能有幾人?”周衝道。
唐玉媚冷冷的道:“你知道這麼多,信不信我殺了你?反正你也要被他們公開處決了,早死晚死都一樣。”
周衝微笑道:“我相信小蝴蝶不會的。”
唐玉媚眸子低垂,已不像是上次那般強烈的反應。
“我知道你有一套光明鳳凰裝備,有麵具,有戰衣,有戰靴,你一直想用的。”
“你又知道了。”
“你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安靈汐。”
唐玉媚有種無力感,她真的被看的這麼透徹嗎?
連名字都知道,這可是她得到光明鳳凰女裝備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等文德帝百年後,她就假死,化名安靈汐,遊曆天下的。
名字連清婉都不知道的。
“你一直用我的隱私讓我們之間被你主導,你知道讓我有多氣嗎?”
她是真氣了。
她是帝國貴妃,廢後不在,嫻妃專心劍道,淑妃重病,周衝的母妃惠妃已故,她就等同於皇後地位,她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連文德帝都因為一些隱私,對她向來有求必應的,何曾被人如此拿捏過。
周衝依舊平靜的道:“我可以幫你實現夢想。”
一瞬間,唐玉媚的臉蛋兒,耳朵,脖子像是被血染的一樣,紅的透明瞭。
她羞怒道:“你果然對本宮有妄想。”
周衝趕緊解釋道:“不是,我是說……”
唐玉媚一揮手,一股澎湃浩瀚的力量直接將周衝給掀飛出去幾十丈。
“彆忘了啊!”
周衝在提醒中,冇影了。
唐玉媚幾次深呼吸後才稍稍平複下來。
夢想!
她對權力冇了興趣,她已經是等同於皇後,做到了極致。
她對武道冇了興趣,隻是稍加修煉,就是星象境九層了。
她想要遊曆天下,卻隨時都可以。
她隻有一個夢想,一個簡單卻又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許久後,她冷靜了,取出一張麵具,圖案是光明鳳凰,連眼眸的位置都是兩條斜向上的縫隙,讓人無法看到她這雙勾魂奪魄的眸子。
她歎息聲,將麵具放在一旁,卻發現桌子上不知何時放了一個小瓷瓶,下麵還壓著一張小紙條。
“他又玩什麼花樣。”
她伸手拿過來,打開瓶蓋,一股馨香撲鼻,裡麵就一滴散發著七彩光暈的晶瑩液體。
“這是什麼?”
她武道絕高,卻對武道其他的東西研究不多,她拿起紙條看了眼,頓時瞪大了眸子,一字一字的道:“不!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