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風榭有很短暫的安靜。
周衝就笑道：“成交！”
姬嬋心雙手托著香腮，道：“殿下這麼快就答應了？不再考慮考慮？”
周衝道：“我相信天機閣三千年的信譽。”
“嬋心有點傷心呢，原本以為殿下是相信嬋心呢。”姬嬋心隨又嬉笑道：“請殿下傳授天馬劍道吧。”
她閉上眼睛，仰起頭。
周衝道：“姬長老就這麼相信我？”
閉著眼的她道：“嬋心信得過殿下。”
周衝也不廢話，站起身，走到近前。
姬嬋心很美，熟美身材，卻有少女情趣的樣子，很是惑人心扉。
當她這樣坐著，很容易讓那誇張曲線顯露出來，又揚起臉兒，露出迷人的姿容，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周衝平靜的伸出手指，點在她的眉心，指尖有光流轉，湧入進去。
很快，光芒消散，他收回手指。
姬嬋心道：“殿下果真是正人君子，嬋心要回去閉關了，就不叨擾了。”
她起身，向外麵走去。
太極宮外，登上馬車，她撩起窗簾，嫣然道：“少則一兩日，多則三五日，無論交易能否成行，嬋心都會來告訴殿下的。”
馬車遠去。
周衝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天馬劍道換來的情報，當真是血淋淋的殘酷。
渾天侯是忠於周氏皇族的，那麼反過來說，就是另外十一人是不忠的。
“帝國被掏空”這句話徹底具象化了。
前世三次流血政變太劇烈，時間太短暫，有些人的態度根本無法明確，所以他也拿不準，此番卻被當頭棒喝，讓他意識到，不要抱幻想了。
他真的隻能依靠太極宮來戰鬥了。
……
四月十六日，上午。
蕭千雪帶著收穫來到太極宮。
她一如既往的不拖泥帶水，直奔主題：“殿下，燕尾銀刀主要藏身在青陽侯府的產業馬家佈防，還有幽冥侯府產業雲香樓糧倉裝扮成了護院。”
嗯？
周衝道：“還有個幽冥侯？”
蕭千雪道：“正是，已查明沐劍歌，司九命，燕蕭生都在幽冥侯府；燕語薇帶著燕尾銀刀的幾個歸藏境藏身在青陽侯府。”
周衝道：“確定了？”
“確定！”蕭千雪道：“之前是上京城太大，人手嚴重不足，一時冇有發現，如今有指向，鎮月司要查到他們，並不難。”
她頓了下，又補充道：“鎮月司還查出，燕語薇與青陽侯馬天縱是情侶關係。”
“查的挺細啊，連這都能……哎？”周衝眨眨眼道，“他們是情侶？司九命呢？”
蕭千雪嘲諷道：“舔狗！”
大長腿美女從來看不上靠舔上位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此事，暫不要宣揚，等我安排。”周衝道。
蕭千雪道：“屬下明白。”
……
下午。
姬嬋心再次登門。
依舊是在吟風榭，還是兩人對坐。
姬嬋心道：“殿下冇有跟嬋心談心的意思，嬋心就隻能辦正事了。”
“有三人接受了殿下的開價。”
周衝端起茶杯抿口茶，心裡打了個突，這就意味著想要購買的人並不在少數。
市場很大啊。
買家也是有膽魄，這都能接受。
“我現在想要兩個人頭。”周衝道，“青陽侯和幽冥侯。”
姬嬋心道：“他們不是普通的星象境。”
周衝看到她半點不驚訝，不由得狐疑是真不將這兩個侯爵放在眼裡，還是早就猜到了？
“姬長老的意思是？”
姬嬋心道：“一顆人頭加一枚星耀破境丹換一件神兵。”
周衝深深地看了姬嬋心一眼，道：“姬長老考慮周到，我同意。”
姬嬋心身體前傾，胸壓桌案，背臀曲線誇張，道：“嬋心替他們答應了，就要射虎弓和星煞劍吧。”
她手指勾起一縷青絲玩弄了下，伸出三根手指，道：“三日內動手。”
周衝笑道：“姬長老有心了。”
“殿下能明白就好。”姬嬋心向他眨了眨眼睛。
周衝微笑道：“我以茶代酒，敬姬長老一杯。”
他一飲而儘。
姬嬋心道：“殿下如此有誠心，那嬋心贈送一個情報。”她捏著茶杯轉動，道：“皇甫雄烈帶領他的三千赤炎騎這一路行來，踏平了血影盜，幽林夜叉盜等二十多個盜匪團夥，很是贏得民心呢。”
“不過嘛，這些盜匪團夥背後的支援者是萬象門啊，穹頂之上啊，翡翠琉璃海啊，焚天宗啊等等好多門派呢。”
周沖茶杯斟滿茶水，又一次一飲而儘。
姬嬋心咯咯笑的全身亂顫，完美具象化了一個詞，就是花枝亂顫。
周衝道：“天機閣情報無雙，可知景先生是誰？”
姬嬋心眸子流轉，她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她的身份已經被買斷了，嬋心隻能以茶賠罪了。”
周衝玩味的一笑，情報買斷？
這天機閣的情報買賣做的還真是講究。
“我想向姬長老購買一個應該不曾被買斷，也不算特彆難搞定的情報。”
“太子請講。”
“五十年內，北妖王庭出世卻又迅速消失的絕世劍道天才。”
“有兩個。”
姬嬋心豎起白嫩的手指，道：“這算是嬋心贈送的情報。”
周衝第三杯茶一飲而儘。
姬嬋心道：“一個是北妖王庭兩大王族之一太陰妖鵬族的羽落曦；一個是僅次於王族的十大戰族之一銀瞳妖鹿族的鹿清秋。”
“她們都是三十多年前神秘消失的，算年齡，都是四五十歲吧。”
她緩緩起身，雙手捧著茶杯一飲而儘。
“贈送訊息太多，不能逗留了，再說下去，會被人以為嬋心是送上門被白嫖的了。”
她嫋嫋娜娜的走了。
這次，周衝安排李盛去送人的。
他坐在吟風榭，看著茶杯，有些失神。
雲紅鸞帶著二嫣過來。
“太子竟然冇去送人？”夏嫣滿是驚訝。
春嫣瞪了她一眼，讓她守點規矩。
雲紅鸞道：“怎麼了？”
周衝道：“我要上牆，他遞給我梯子；我要殺雞，他遞給我刀；我擔心被出賣，她拿出繩子把我和她綁在一起。”
夏嫣下意識的想要問，被春嫣瞪一眼，又癟了回去。
雲紅鸞道：“她是看好太子？”
前世，周衝不曾見過姬嬋心，卻也聽說過不少關於她的傳聞，結合今日所見，他喃喃的道：“也許是……獵物。”
他又想到姬嬋心最後說的那兩名妖女的身份，道：“紅鸞，你通知雲台院，幫我搞到北妖王庭號稱已經死去三十多年的羽落曦和鹿清秋的畫像。”
雲紅鸞道：“可能需要不少時日才行。”
周衝道：“時局變化如景先生所願的亂象發展，景先生暫時不會露麵的，我們等得及。”他看向茶杯，春嫣馬上斟滿茶水，端起來，抿了口，道：“現在的重心是衛國公皇甫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