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州城風聲鶴唳。
神藏閣內,氣氛壓抑。
聶神藏臉色慘白的坐在床上,哪怕是服用了神藥,他依舊氣若遊絲。
伺候在身旁的仆人一臉擔憂。
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材略顯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三樓主。”
仆人躬身行禮。
他就是踏星樓三樓主褚神意。
褚神意擺擺手,仆人退下了。
“老三來了。”聶神藏虛弱的道。
“我聽到大哥重傷,便出關了。”褚神意麪色凝重的道,“大哥這是傷到武道根基了?”
聶神藏歎口氣:“我一時大意,怎都冇想到,那些屍體中居然還藏著衛靖,哎!我栽了,哪怕能夠保住性命,怕是武道也……”
他再次歎了口氣,滿臉悵然。
褚神意道:“大哥不要灰心,我們可以找聖地,找聖人尋找辦法。”
聶神藏道:“也隻能如此了。”
褚神意走到床邊坐下來。
“老二防著陽州,我又這樣了,接下來所有事就要靠你了。”聶神藏道。
褚神意道:“大哥放心,葉州已經是我們的了,太子忙著與姬天獄爭鋒,最近據說要去靈州,隻要他不來葉州,冇有誰能撼動我們葉州。”
聶神藏噓口氣,道:“如此就好。”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塊圓形的令牌,道:“這是我昨晚發現的一塊令牌,你看看,能否依靠這塊令牌,挖出殺我神藏閣之人的身份。”
褚神意伸手接過來。
就在他拿到的令牌的一瞬間,聶神藏驟然向前探身,右手重重的一拳轟在褚神意的胸口。
砰!
褚神意痛的慘叫一聲,噴血倒飛出去,令牌也扔了出去。
“大哥,你……”
跌落地麵的褚神意又吐出口血,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神藏緩緩站起身。
“老三啊,彆怪我。”
聶神藏蒼白的麵容迅速的恢複血色,虛弱的身體更是充滿了力量感。
這裡的動靜,引來外麵的注意。
聶神藏喝道:“都離開這裡,我有事要和三樓主商量下。”
外麵的人雖然奇怪他怎麼中氣十足,還是退開了。
“為什麼?”褚神意虛弱的躺在地上。
聶神藏走過來,蹲下身,道:“因為我是衛國公皇甫庭的義子,我幾十年前來踏星樓,就是為奪取踏星樓來的,本來是冇什麼懸唸的,可是你出現了。”
“老三啊,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強,正因為你太出色,哪怕是與陽州的炎舞赤凰談家有仇,被真凰聖地剔除的身份,依舊成了樓主,依舊擁有最大的權柄。”
“關鍵是,我平時試探你,你對衛國公多有鄙夷,那我就隻能出此下策了。”
褚神意閉上眼睛,麵有痛苦之色的咳了兩聲,還有血流出來。
“所以你被衛靖刺殺,並冇有傷及武道根基,你是裝的,藉此來暗算我。”
聶神藏道:“是啊,如此絕佳的機會,我豈能錯過。”
他取出一把短刀,道:“老三,你我也算兄弟一場,我給你一個痛快,上路吧。”
他手中短刀剛舉起來,躺著的褚神意驟然坐起來。
噗!
劇痛從心口位置傳來,聶神藏不敢置信的低頭看去,一把短刀從褚神意手中冇入他的胸口,心臟被擊穿了。
“你,你……”
聶神藏嘴角流血,兩眼圓睜。
褚神意咳了兩聲,嘴角仍有血絲,道:“大哥,你都說了,我比你強,你覺得我會發現不到你有問題嗎?隻是冇有查清楚你背後到底是誰,加之我們幾十年的兄弟情,我不忍動手罷了。”
聶神藏道:“我明明打了你一拳。”
褚神意扯開衣服,露出裡麵銀色的聖衣。
“大哥那一拳真狠,我有聖衣防禦都受傷了。”
聶神藏滿臉不甘的道:“老樓主真是偏心啊。”
“因為我比你強啊。”褚神意道,“大哥,知道你犯了什麼錯誤嗎?你不該在神藏閣養傷的,你該回聶家的,可你不敢,你怕聶家的人發現貓膩,或者說聶家人都不知道你是皇甫庭的義子,所以你怕動手的時候出現意外,可神藏閣,剛被人屠殺,你還來養傷,合理嗎?”
聶神藏吸氣少了,呼氣多了,快不行了。
“大哥,上路吧。”
褚神意拔出了短刀。
聶神藏重重的倒在地上,死了。
……
當天,有重磅訊息傳遍葉州城。
聶神藏死了。
聶家被褚神意率眾攻克,聶家除去一些強者逃走外,全部被誅殺。
第二天,逃走的聶家人召集聶神藏的舊部,快速退往葉州境內北麵三個府邸,雄霸三府,向褚神意叫板,說是褚神意殘害聶神藏,想要獨霸踏星樓。
褚神意揭穿聶神藏是衛國公皇甫庭義子的身份,並且從聶神藏的儲物袋中找到證據,公佈於衆。
第三天,皇甫世家大小姐皇甫夢璃率眾抵達葉州,進入北麵三府。
隨後,有訊息傳出,聶神藏舊部效忠皇甫世家,他們背靠赤州,揚言要拿下葉州。
至此,葉州徹底亂了。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陳重看的唏噓不已。
“殿下果然是災星,走到哪裡都會不太平。”
……
第四天。
步非龍迴歸。
周衝便用東鬥玉牌聯絡定南軍大將軍周奇物。
“皇叔祖,我是周衝。”
論輩分,周奇物是與太祖皇帝周神嶽平輩的,隻是周奇物是旁係。
“殿下,老臣有生之年看到大齊重現榮光,老臣與有榮焉,殿下有什麼吩咐,老臣定將全力以赴的完成。”
周奇物是開國功勳,其功勞並不遜色衛國公皇甫庭多少,隻是身份所限,未曾封公侯,但其在帝國是舉足輕重的,是皇室的一張底牌。
周衝道:“皇叔祖對南州,對定南軍,怎麼看?”
周奇物道:“老臣這把老骨頭雖遠不如殿下,但一年多了,還是能搞定的。”
周衝早就知道,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感覺更有底氣了。
“皇叔祖不愧是我大齊的鎮國神器,有皇叔祖在,南州安全,南方就翻不起大的風浪。”
周奇物笑道:“殿下就不要抬舉我了。”
周衝轉入正題,道:“皇叔祖對東門世家怎麼看?”
周奇物沉吟道:“東門世家最初是有些小心思的,後來殿下完成聖詔歸墟,他們便放下了;當殿下拿下珊瑚州,盛州,他們與老臣一樣,認定殿下是天命所歸,全力擁護殿下。”
有過動搖,又能及時的扭轉,這樣的東門世家,讓周衝是滿意的。
“東門禦風還健在嗎?”
周奇物笑道:“這老傢夥假死了十多年,年初被我給揪出來了。”
東門禦風,大齊帝國建國之初的副帥之一。
周衝道:“請皇叔祖通知他,我要他提調東門世家自家的三萬精銳,壓境葉州!”
……
一日後,東門禦風親率三萬精銳壓境葉州,但人還是在南州境內的。
周衝當即聯絡禹州衛指揮使秦雷,他帶領禹州衛駐紮在與葉州接壤的青禾府。
“秦雷,你帶領禹州衛壓境到與葉州兩州界碑處。”
秦雷領命。
禹州衛壓境葉州還是很快的,隻花費一個時辰。
如此,葉州在皇甫夢璃帶領聶神藏舊部占據州內北方三府之後,再有兩軍壓境,呈現一幅飄搖之相。
這時候,周衝接到秦雷傳來的訊息。
“殿下,踏星樓三樓主褚神意讓人聯絡我,想要與殿下見麵,商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