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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人生中有且僅有一次的初戀。【1w9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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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聲洋已經憋了半個月。
告白結束後他每天都晨跑,還得去健身房舉鐵、拉伸、練胸練腿來發泄自己身上無處釋放的精力。
他認為生理反應並不可恥,畢竟很難有人能拒絕路希平。
等再過三十年,想起都不一定能起。
到那時,就是三種最尷尬床事的第一條。
——人到中年有心無力。
他們現在正好年輕,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順應自然法則有什麼不好?
但道歉還是很誠懇的。
“寶寶,我錯了。”魏聲洋堅信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企圖用甜言蜜語和糖衣炮彈讓路希平心軟。
路希平追著他用枕頭打了半天,原以為魏聲洋的感覺至少會消下來一些。然而當他視線往下移動,看見對方褲料一個大包時,恨鐵不成鋼地擰了一下魏聲洋的手臂。
“你隻會嘴上說錯了。”路希平梗著脖子,微微一怒,“實則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希平哥哥,你看。”魏聲洋吃痛,但還是順著輕輕拍路希平後背,端出一些常識,“剛才你坐在我大腿上一直在蹭我,雖然我們都穿了褲子,可是你身上是有重量的,你一舉一動都有實感,你頭發很香,你的呼吸又很好聽,而我今年才二十歲,都說這是男人一生的黃金時期。”
“我有感覺不是很正常嗎?”魏聲洋嘴角向下,開始賣慘,“如果都這樣了我還沒起來,那不是說明其實我也沒多喜歡你嗎?”
“如果都這樣了我還沒起來,那不是說明我的性.功.能有障礙麼?!”
路希平瞪大眼睛,開啟吵架模式:“難道你沒有一點自製力嗎?...好,我承認你說得有些道理,這個年紀的男生摟摟抱抱就很容易有反應,我也是男的我表示理解,我對廣大男同胞報以愛戴和尊重。”
“但你難道不會控製一下嗎?人類是智慧的動物,在本能之上還有理性。”路希平頭頭是道,“實在不行你就每天抄點佛經吧,淨化一下你的汙.穢的心靈。”
“在我的理性之上是路希平。”魏聲洋更是語出驚人,直接混不吝地駁回了淨化理論,“隻要看見你我就不可能冷靜。”
“......”路希平的心臟都在胸腔裡打了個滾,“我現在不得不懷疑你到底是想做還是想跟我談戀愛了,難道我們在一起以後你天天都能發.情嗎?”
“這兩者並不衝突。”魏聲洋說,“愛情就是又有感情又想做.愛。當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已經到了無法遮掩的地步,自然而然就會想和對方接吻,想撫摸對方,這是正常的生物本能。”
“我不同意!”路希平隻聽重點,於是掙脫了他的懷抱,赤臉,“照這樣下去,你遲早會乾.死我的。”
“?希平哥哥...”魏聲洋聽他口出狂言,表情訝異,隨後好笑地揚起眉,“難道其實你是喜歡柏拉圖的那一類?嗯...也不是不行。可是我們的身體不是很合拍嗎?前幾次我服務得也算周到吧?”
“你不覺得我們做得很舒服嗎?”
“...”
無法反駁,怎麼辦。
路希平雖然臉皮薄,但也會就事論事。他無法否認他和魏聲洋在床.上非常契.合,每一次接吻也像坐在雲朵上。
所以,他會有感覺,到底是因為魏聲洋太色-情,還是因為自己內心並不抗拒與魏聲洋親密接觸?
並不抗拒,換句話說,就是能接受?
能接受,再更深一層地換個思路,莫非是因為...他其實真的是一個gay?
但彆說是接吻,就算彆的男生隻是要和路希平擁抱,或者牽手,他大概都會一巴掌呼過去。
所以他真的不是gay。他可能隻是...習慣了魏聲洋的存在。
即使對方做了一些他們從前從未做過的舉動,即使他們在床上發生了人類最親密的性.行為,即使他們黏黏糊糊地接吻,事後溫存,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24小時不停地發資訊,路希平都不會厭惡。
這種將對方視作另一個自己的心態,極具矇蔽性。會讓人誤以為所言所行的出發點都隻是因為把對方當做了“朋友”。
直到某種契機降臨之前,路希平都很難意識到,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所謂的麵紗,或者隔閡。
他們隻是...很瞭解對方,很在意對方,很欣賞對方,從而,在一係列冒著粉紅泡泡的催化反應下,產出了一種奇特的愛情試劑,叫心動。
誠然,路希平說過很多次,性並不等同於愛。有的人看到刺激性畫麵會產生反應,那隻是大腦分泌了多巴胺從而產生的生理本能。
但他不由自主地會想起魏聲洋的告白。
他能看到魏聲洋的勇氣,他會因為對方的傻瓜心結而熱淚盈眶。
魏聲洋的諸多缺點對他而言其實無傷大雅,反而正因為魏聲洋臭屁自大又不要臉,他們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麵。
而對方看似孤高傲慢,家境富有,生來飽受矚目,卻也會躲在角落裡抽煙生悶氣。
儘管難受,也隻是蹭了蹭路希平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馬上又調整好心態,重新變回那個張揚愛搞怪的魏聲洋。
而他呢?
他看到對方因為自己而產生諸多變化時,內心毫無波動麼?
不儘然。
他會在魏聲洋難受時想抱一抱對方,也想過如果他們在一起了,要怎麼和家裡人交待。
他的底線因為魏聲洋一降再降,降到最低點時,無路可退,隻能往前走一步,觸底反彈般地迎接某種新生。
不過路希平還是有點惱火,被一個混蛋引上歧途的惱火。
他板著臉,看著魏聲洋,目光往下一掃,意有所指,“我什麼時候說過和你做很.爽了,你什麼樣自己不清楚嗎。”
“?”魏聲洋思忖,“我什麼樣?你是說我的那個嗎?好吧,我承認是比一般人要x,但x了纔好啊哥哥。如果太small的話跟空氣有什麼區彆?進去了你肯定也沒感覺。”
“而且你有點深,一般都觸不到那兒。”
魏聲洋心道他總不能去砍掉一半吧?...路希平應該不至於狠心到要他自宮吧?
見識過魏聲洋的厚臉皮,路希平已經能應對自如了,他淡淡地坐回床上,放下手裡的枕頭,並說了一句從前、以後都不可能說的話,僅限今天的話。
“你不是說你的理性之上是路希平嗎?”路希平擺出嚴肅又認真的表情,“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你可以自己打出來,但是隻限十五分鐘,做不到今天的拍攝就立刻終止,從此以後你都彆來我家了。”
一般來說,路希平三次換魏聲洋一次。
也就是說,這人出去一次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他倒是要看看,魏聲洋權衡的天平到底會怎麼搖擺。
“???”魏聲洋露出驚訝之色,硬朗五官都充滿了疑惑,不過疑惑歸疑惑,他行雲流水地點點頭,應下來,“好的哥哥。”
“那我進去了?”魏聲洋指了指洗手間。
“你進去了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出來的。”路希平冷淡,“萬一你硬掐出來的,或者你摻點沐浴露和水混在一起抹在手上告訴我這是你的成果,我怎麼確定真假。”
“?”魏聲洋動作慢下來,步伐停住,“那寶寶,你有什麼想法?”
他瞭解路希平,一看到路希平盤腿坐在床上一副正經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其實心裡在憋著損招兒了。
好壞啊。
但是好喜歡,怎麼辦?
魏聲洋悄悄勾起唇。
路希平也學著他清了清嗓子,清完才道:“你就在這弄。”
怕魏聲洋這種商人覺得這筆買賣很吃虧,路希平決定設定獎懲製度,“如果你成功的話我過幾天就告訴你一件事。”
“一件大事,對你來說應該也算好事。”路希平抬起下巴,繃著表情冷酷道。
魏聲洋沒問是什麼事,他笑了笑,一邊撩開衣服,一邊往那把人體工學椅上走去,再開口時嗓音已經陡然變了個調,低沉沙啞,“沒關係啊哥哥,我都聽你的。”
說實話,路希平認為自己提出的挑戰其實是很有難度的,尤其對魏聲洋來說。
要對方在沒有任何外力刺激的情況下光憑...想象?就在這麼短的時間中出來,說是故意刁難也不為過。
然而魏聲洋接受良好,並且已經穩穩入座。
人體工學椅正對著床,魏聲洋正對著路希平。
忽然地,他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像一刹花火那樣轉瞬即逝,兩個人各懷鬼胎,都默契地偏過腦袋,假裝淡定。
魏聲洋直接兩手一撐,脫了他的上半睡衣。
熟悉的鯊魚線、緊實蓬勃的腹肌、倒三角區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以及魏聲洋小麥色的肌膚,徐徐在路希平的眼前鋪展開。
這是一個非常刺-激的畫麵。
對麵的人仍然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順手拉動褲腰帶,繃出霸道利落的腹外斜肌。
路希平下意識地用手指提了提眼鏡,額邊兩側的頭發因為這個動作而抖動了幾下,導致幾搓細軟的黑發從腦袋頂部落下來,遮住他的耳廓。
在心中默唸“我是一個虔誠的學者”後,路希平以研究人體構造的心態,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畫麵。
他並非沒有見過魏聲洋,隻是以前大多半推半就並匆匆忙忙,根本沒怎麼仔細。現在不同,對方極其大方地袒露出最原始的欲-望,使得路希平能清晰地看見對方手臂肌肉的虯結、呼吸的起伏、胸膛的震顫。
他滿是青筋的手掌顯露出一股駭然之色。
路希平難以自控地聯想起,對方粗糙的掌心安撫他後背時是什麼情景。
沙啞又渾濁的喘-息在耳邊響起。
魏聲洋喘得相當色-情,好像呼吸是他專門為路希平寫的某首歌一樣,在此時此刻又單獨唱給路希平聽。
原本路希平尚且還能抱著學術心態,占據高低,以旁觀者視角來品味魏聲洋的行為。
但隨著對方的動情和時不時抬眸望過來的那道視線,路希平的大腦像突然通電般,整個電路都通暢了,還在神經中樞裡點亮了名為“共感”的燈泡。
落在耳邊的粗-喘將他帶回到淩亂的大床上。路希平仰躺著,感覺全世界都變得紊亂,彷彿置身於充氣滾筒球中,視線模糊,腦袋暈乎乎地,眼花繚亂又亢奮不已。
而不止路希平在大腦中進行了某些聯想。
魏聲洋也一樣。
他掀起眼皮,看著燈光下路希平被勾勒得十分清淺的身影。睡衣領口鬆散時,露出下麵白皙的麵板和一截鎖骨,漂亮沒有頸紋的脖子修長脆弱,如天鵝,彷彿能被一口咬斷。
“寶寶。”魏聲洋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吐出的每個字都像刮著空氣,刮著路希平燙紅的耳朵,“一般這個時候我會吻你。”
“...”路希平後腰像被人打了一拳,很快塌下來,軟下來。
“你的嘴唇很軟,你自己知道嗎?大概是不知道吧。”魏聲洋低低笑了聲,手加快了些,“嗯,很軟很甜,就算你不事先吃糖也是甜的。”
什...什麼!
路希平的臉瞬間有了熱度,剛才戴著眼鏡一臉高知正派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戲弄和talk
sex的無措與青澀,藏在被子裡的腳蜷縮起來,腿部線條勾緊,心跳得飛快。
“我會先親親你的唇角,這種時候你一般就會放鬆警惕了。”魏聲洋啞道,“等你適應我以後,再慢慢加深這個吻,舔-舐你的唇紋,上下唇瓣都要照顧,從左到右地輕掃,然後你會抓住我的衣服,我再輕輕地順著你的後背拍一拍,告訴你寶寶,彆緊張。”
“等你的耳朵紅起來,我會用手指捏住,輕柔地揉捏,你好像並不排斥我玩你的耳垂,上麵的黑痣也特彆漂亮,每次看到我都想咬一口,看看能不能把它取下來,然後由我私藏。”
“...”路希平的呼吸也慢慢加快,他一隻手攥著被子,保持一個後仰的姿勢,愣怔地看著麵前的色-情狂,聽他大放厥詞。
魏聲洋用含著濃厚欲-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彷彿要把路希平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地吃進去。他的視線太帶有侵略性,給人一種靈魂上的戰-栗感。
看著路希平白皙如瓷器的臉,與上麵精緻漂亮的五官,魏聲洋灼啞道,“等你的嘴唇慢慢被潤濕以後,我會撬開你的口腔,用舌頭描摹你的口腔上膛和四壁。這樣的kiss會讓你放鬆警惕。”
“很快你會呼吸不上來,小心地摟著我的脖子。我搜-刮著你嘴唇的空氣,捲走你口腔內的唾-液避免你被嗆到。嗯...大概還會吮-吸你的舌尖,再慢慢用舌頭安撫你的唇瓣。”
路希平已經不可自控地被魏聲洋的話語帶入某種情景中。他能感知到自己乾渴的咽喉,發紅的眼尾,還有陣陣顫-栗的頭皮。
他能看到曾經的自己被魏聲洋抱在懷裡,結實臂膀用懷抱禁錮著他,他整個人都沒了力氣,腦種思緒一塌糊塗,根本無法思考和掙紮,隻能借著魏聲洋的肩膀靠著,並順從地吐出舌頭,讓對方一下一下地含-吮。
“寶寶。”魏聲洋喟歎一聲,手背的青筋更加明顯,根根分明地彈跳著,繼續道,“每次親你你都很乖很可愛,一點脾氣都沒有。你被親得很舒服的時候會輕輕地哼-吟,被我咬著嘴唇但又快要呼吸不上來時就會打我,示意我你需要換口氣。每次你不輕不重地用手拍我的肩膀,我都想咬住你的臉頰,用牙尖啃-磨,輕-咬,再深深地吻你,哄著你,讓你完全依靠我。”
魏聲洋腦中的畫麵與麵前的路希平完全重合。一模一樣白裡透紅的麵板,一模一樣烏黑鬆軟的頭發,還有從他身上散發過來的、淡淡的清香。
柔軟又有韌性的長腿,雙C收斂的腰線,清瘦的脊背,滾燙殷-紅的舌頭,帶著一層薄汗的光潔額頭,美麗動人、泛起水霧的眼眸,撥動心絃的輕-語。
這些都是他見過的路希平。
與此刻呆呆地看著他,明顯被他挑起某些情緒的路希平彆無二致。
“寶寶,我喜歡你。”魏聲洋帶著磁性的嗓音緩慢響起,“喜歡你很多年了,非常喜歡你。”
“隻喜歡你一個人。以後也不可能會喜歡上彆人。”
“你要不要我?”魏聲洋在密切如雨的手搓中,看似神誌不太清醒地問。
喃喃低語,嘴巴說給鼻子聽。
路希平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玩脫的一天。他以為即使是魏聲洋這樣open的人,被自己這麼直白又專注地盯著,也多少會有些羞恥,會有點侷促。
然而最多是一開始時比較困難,魏某循序漸進後又open得更上一次樓了。
自己則被短短幾段話說得麵紅耳赤,內心滿是繚亂。
路希平從愣怔中回過神後,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往腦袋鑽,聚集在一起成為一串威力十足的電流,使得四肢百骸開始發麻。
這種時候...他要說話嗎?
規則是魏聲洋在他麵前打出去。的確沒有其他附加限製了,比如不讓魏聲洋說話之類的。
對方沒有違規,路希平不好發難。
但如果他一直不說話,魏聲洋難道會一直說下去?
現在還隻是說到接吻,再往下說那就是成年人的話題了。
“我...”路希平趕緊見縫插針地打斷對方,“我提醒你一下,已經過去9分鐘了。”
也就是說,魏聲洋還有六分鐘時間解決擎天一柱。
“嗯,知道了,謝謝寶寶提醒我。”魏聲洋喘-著笑了一聲,格外刺耳,這聲音燙得路希平頭發絲都快反重力地飛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魏聲洋保持著那個坐姿一直沒有動,人體工學椅因他後背壓力而陷下去一些。
為防止對方繼續深入話題,路希平乾巴巴地沒話找話:“你不累嗎?”
魏聲洋說不累。他表情比較豐富,皺著眉,毫不遮掩。
這一點路希平其實可以聽懂。由於人體構造的不同,男性想要走其實需要非常多的刺-激,光是靠想象肯定不夠,何況還要在這麼短時間內。所以對魏聲洋這種精-力旺盛的比格犬來說,本次挑戰非常刁鑽了。
沒有藉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魏聲洋也就隻能打個嘴炮,那雙眼睛裡的精光就差直接把路希平單薄的身影給貫穿。
按照路希平的理解,既然魏聲洋說什麼理性之上是他,那他說了什麼後,魏聲洋又答應了,就得努力做到,對吧?
時間所剩不多,魏聲洋呈現一股差點把自己搓死的姿態。
路希平心裡隱隱有點不忍,這樣算不算他...虐待魏聲洋?
不過這個挑戰魏聲洋自己都接下了,那他乾脆就放任自由,彆管那麼多了。
路希平把自己蒙進被子裡,不想聽色-情狂的言語挑-逗。然而他才剛剛窩進去,就見魏聲洋啞道,“寶寶,能把你的臉露出來嗎?我想看著...”
...靠!
這人每次談條件都毫無負擔,張口就來。路希平憤怒地掀開被子,怒目圓睜跟魏聲洋對視。對方則兀自一笑,臉上帶著某種感謝之色,又開始堂而皇之凝視路希平的臉,脖子,鎖骨,腰,以及盤著的兩條腿,進行十五分鐘的不可能挑戰。
這種自娛自樂,魏聲洋看上去還挺享受的。
路希平在心中背誦清心經、道德經乃至山海經,把自己從小到大經曆過的所有糗事都回憶一遍,才強行壓下心中那股被隱隱挑起的念想。
“寶寶,其實我這幾天每天都在想你。”魏聲洋低低道,“你有可能會喜歡上我嗎?我每次都告訴自己大概率不會,因為我們太熟了,而且我不夠好,沒什麼地方值得你放棄跟大部分人一樣的生活,選擇跟我一起麵對異樣的眼光或者流言蜚語。”
“但我還是會控製不住地幻想。”魏聲洋喘-著粗-氣,“喜歡你和我接吻時含水的眼睛。至少那代表我曾經帶給你無法替代的愉悅,對不對?”
“隻要你覺得我有用我就很滿足了。”魏聲洋開始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
路希平聽到那聲音距離自己不過五米的距離,沙沙地鑽進耳朵裡,像羽毛似的不斷地蹭弄他。
他用被子把自己上半身全部包裹起來,坐姿保持警惕,但還是大發慈悲地露出了自己的臉,任由魏聲洋看著,凝視著,渴望著。
路希平看似抵觸,實則忍不住豎起耳朵去聽魏聲洋衣服布料的摩挲聲。
這最後幾分鐘比一個世紀還漫長,長到路希平感覺自己的餘生都搭在裡麵了。
事實證明,人儘管沒有上限,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突飛猛進,打破身體極限。所以魏聲洋一直遲遲沒有完成挑戰,呼吸聲反而越發重和亂。
路希平則全身呈現一種被溫泉浸泡的粉紅色,白瓷一樣的肩膀、臉頰、脖頸,都因對方產生了不小的化學效應。
身體內的各種激-素紊亂不堪,四處亂飄,時不時還要往路希平腦門衝擊一下,試圖讓他也沉淪。
莫名地,他想起他和魏聲洋的每一個吻。
想著想著,路希平不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這動作卻好像印證了魏聲洋前麵的某句話,讓兩個人都僵了片刻。
魏聲洋察覺這個小動作後,低笑了出來:“希平哥哥...你好可愛。”
路希平對於寶寶和哥哥一類的稱呼基本免疫了,但每次魏聲洋喊“希平哥哥”這四個字,他就有種背德感。
...兩個人一塊長大,竟然做了這些事。
好那個=n=...
“...提醒你,你還有最後兩分鐘。”路希平無情地看了眼手機,倒計時顯示是1分57秒。
剩下那三秒就當路希平送給他了,反正他估計也出不來。
聽到路希平給出最後通牒,魏聲洋卻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那瞬間,畫麵衝擊力極強,伴隨著一點點透明物淌下,路希平立馬像踩到香蕉皮似的往後一彈:“你乾什麼?!”
怎麼突然站起來了?!
而且還突然朝他走過來了!
路希平發出警告:“你彆過來。我們說好是你自己打。”
“寶寶,彆害怕。”魏聲洋嗓音啞道極致,做了個安撫的手勢,“我不會碰你的。”
“我能...和你申請一下特權嗎?”魏聲洋黑沉的眼眸望著他,裡麵嗔癡貪,三念俱全。
“你又要什麼特權?”路希平放鬆下來,他知道魏聲洋隻要開口就言出必行,故而沒方纔那麼激動了,“我必須要鄭重地告知你,這一次是你自己接下來的挑戰,我絕對不會幫你的。”
魏聲洋走到床邊。
他半蹲下來,俯身牽起了路希平的手。
“這個也不行。”路希平果斷道,“你想都彆想。”
“嗯,我知道寶寶。”魏聲洋低笑,看著他的手指,“不是要你幫我。我...親一下行嗎?”
什麼??
路希平震撼不已。
他倒是經曆過更奔放的,畢竟自己全身上下最不好吃的地方魏聲洋都埋頭吃過了,所以這點對路希平來說不算什麼。本次他震撼之處在於,魏聲洋不會覺得隻需要親親自己的手指,他就可以出來吧?
這是什麼原理?
異想天開嗎?還是已經瀕臨極限後產生的幻覺?
路希平垂眸看了魏聲洋幾秒,最後抱著一種“我倒是看看你耍什麼花招”的心理,點頭首肯。
於是魏聲洋探舌包裹住路希平的手指,從指尖直接吞到指骨根部,路希平頓時感受到火熱的口腔在朝自己麵板散發熱氣,從咽喉深處湧上來的呼吸如蛇,緊密纏在他的骨指之間。
他頭皮發麻,一言難儘地盯著魏聲洋。魏聲洋卻恰好也在看他,目光從下往上,仰視。
四目相對,路希平心裡有種異樣劃過。他試圖抓住這道流星的尾巴,也想看看這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到底名為什麼。
而魏聲洋忽然道,“能朝我笑一笑嗎,希平哥哥。”
...這是什麼要求?
而且,這算第二個特權了吧?
果然魏聲洋是貪心鬼。
但路希平看他似乎真的特彆難受,想了想,照做。他並非假意地施笑,而是想起他們之間比較滑稽的回憶,譬如演奏會的植物大戰僵屍,聊天記錄裡的分炮炮,車上的jinglish。而後路希平嘴角輕輕揚了揚,目光也溫柔起來。
落在魏聲洋眼裡,這比什麼都令他滿足。
隻聽魏聲洋忽然沉著嗓音歎出一口濁氣,空氣裡立刻傳出滋滋的輕微聲響。
路希平腦袋生鏽卡殼了,彷彿親眼見證了七大奇跡,或者親自解開了十大未解之謎。
石楠混雜魏聲洋身上的柑橘調香水,縈繞在四周。
...不是吧。
他確認似的看過去。
魏聲洋接住這個震驚的眼神,托著路希平的手,半蹲在床邊,俯身近乎虔誠地吻了吻路希平的手背,再笑了起來,滿臉的滿足,甚至帶著一股洋洋得意,“謝謝寶寶。喏,我挑戰成功了?”
路希平翻出手機檢查倒計時。
還剩24秒。可以說綽綽有餘。甚至都不需要補回去剛才路希平發呆的時間。
反正足以證明這個挑戰魏聲洋是真的完成了。
十五分鐘,他光看看路希平的臉,說點燒話,再舔舔手指,最後吻一下手背,就完成了一套自給自足的永動機流程。
...這個淫-魔。
路希平最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彆扭地提醒:“...你把衣服褲子穿好。”
“嗯。穿好了。”魏聲洋隨意往上一罩。他還蹲在床邊,路希平盤腿坐著,不由自主地朝對方看去。
見魏聲洋呼吸還是很亂,尚且在喘氣,鬼使神差地,路希平伸手摸上了魏聲洋的臉。
魏聲洋很明顯一愣怔,隨後迅速抓住路希平的手腕,自己把臉貼上去蹭觸感溫暖細膩的手心。
“希平哥哥,你人真好。”魏聲洋活過來後忍不住調侃,“所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嗯?有沒有需要我進行售後服務的地方?”
“滾。”路希平無情地莞爾,“我感覺良好,一切正常,用不上你。”
“...那太可惜了。”魏聲洋做出惋惜狀,搖頭。
由於魏聲洋出了不少汗,路希平同意對方在自己家衝了個澡。衝完澡,他們重新拍攝好品牌方要求的九宮格,發過去給對方審核,之後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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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路希平難免會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人體工學椅已經被留在他的studio裡了,代替了電腦桌前原來的那把,成為路希平近期新寵。
椅子不是原模原樣寄過來的,魏聲洋把巨大一個包裹搬上來後,還當場在他家裡組裝了一下。
雖然是看著教程,但動作非常嫻熟。
印象中,魏聲洋會的東西還真不少,路希平老爸喜歡古玩,魏聲洋就跟著研究,早早入了門,每次來他們家吃年夜飯都會送禮。
出國留學後路希平換過幾次房子,以前的公寓不是住著不舒服就是到處漏水,還經常會停電,當時他馬桶壞了,說明天打算找人來看看,結果魏聲洋直接開著車過來給他修。
雖然魏聲洋自己也不會,但網上教程一搜就是,花了兩個小時邊學邊弄,無痛修好,還省了一大筆費用。
而長大以後,大家就會發現,其實真正在意一個人看的並不是對方願意給你花多少錢。
誠然,不花錢肯定是不愛,但花錢了也不代表就一定愛。
有時候對你付出,往往代表對方需要高回報。一旦你有什麼地方沒讓他滿意,他就會一筆筆翻舊賬,妄想著要你為這些開銷獻祭人格。
對於路希平來說,他家境不差,父母恩愛,除了病痛以外,沒有特彆悲慘的地方。
他選擇戀愛物件,不會選那種擅長花言巧語,能把自己哄得暈頭轉向的甜蜜派,也不會高看那種捨得給他花錢、揮金如土的土豪黨。
他思來想去,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個“能跟他一起解決問題”的人。
一個可以陪伴他,和他共同建設一段健康關係的人。
大膽表達,不迴避衝突,願意溝通和及時解決問題,不隱瞞情緒,直麵困難,互相給足尊重與理解,展示多麵而立體的自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給出“真誠”。
有一句話叫做“人在任何時期願意把最珍貴的東西給出去的,就叫愛”。
路希平躺在床上時,忽然把他放在檔案袋裡工工整整藏好的一封信給取了出來。
這是魏聲洋之前寫的求和道歉信。
指腹輕輕撫摸著上麵熟悉的霸道字跡,路希平很淺地笑了一下。
時間、精力和耐心對成年人來說,都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他擁有著這些,還擁有高傲自大之人的道歉,逞強好勝者的退讓,以及超級無敵大笨蛋放下心結的一場告白。
他會因為魏聲洋記住了自己的喜好,並給他推薦了很多好聽的歌而感到開心,也會因為對方的親吻和依賴而動容。如果這些還不足以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就發生了質變,那隻有可能是有人還在躊躇不決。
路希平想了很多,直到他刷著軟體,首頁忽然給他推送了一個帖子。
——如果你一直喜歡著自己的朋友,你會跟他告白嗎?
路希平唰地一下就點了進去。他翻看著底下比較熱門的評論,才發現,原來這條帖子發布時間已經是半個月前,而且帖主的ip在M國。
路希平一下就聯想到了他和魏聲洋,隻是沒想到原來在同一片土地上,也有人和他們一樣麵臨著這樣的問題。
而他翻看完熱評,回到頂部,看見帖主置頂的回複。
[謝謝大家給我的意見,我最後還是決定要告白。因為我不可能放心把他交給彆人,也無法接受他的視線落在彆人身上。這條不刪,有需要的話大家自己翻評論區吧,祝大家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翻看大家評論後,路希平忽然理解了什麼是喜歡。
他和魏聲洋接吻能產生各種各樣的感覺,或者舒服或者溫馨,本質在於,他們在訴說情緒。
人們將嘴唇貼在一起,溫柔地親吻對方時,其實是在交換一種名為“愛情”的呼吸。
這個瞬間,世界會短暫地失聲,隻剩下胸腔內燃燒的心跳,隻剩下眼中的彼此。
而接吻並非一段親密關係的開始,更像是感情已經無處安放的證明。它如同一封沒有任何字的情書,卻比落了筆的字跡還要真切和純粹。
kiss狂魔綜合征帶給路希平的,是人生中有且僅有一次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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