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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兩天不見了你有沒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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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睡醒時,魏聲洋剛好背對著他在穿褲子。
與路希平不同,魏聲洋常年參加各種戶外運動,導致他的肌膚是健康又健氣的小麥色。
肩胛骨處的肌肉隨著魏聲洋扣皮帶的力道而緩慢翕張,他低頭理褲子時,兩處腰間的腹外斜肌像會呼吸般抽動兩下,腰臀做了個向上頂的動作以便提起褲子。
“...”路希平恍惚了片刻纔想起,自己昨晚留了此人睡覺。
一大早睜開眼就看到略帶靡-色的場景,換誰都得反應幾秒。
“醒了?”魏聲洋起身時回頭,他看了看腕錶,“我早上有課,桌上有牛奶、鬆餅和燕麥粥,你自己看著吃嗯?”
路希平緩慢點了下頭,沒再管魏聲洋,伸長胳膊先戴好眼鏡,才緩緩坐起來看手機。
二手群的訊息已經疊滿,幾個留子社交群裡也是鞭炮齊鳴。
在L城留學快兩年,他們已經形成了比較穩固的交際圈,比如路希平關係最親密的就是方知陸儘和魏聲洋,他們四個人是有群的,隻是在路希平跟魏聲洋吵架時,陸儘這種和平鴿大使才會在三人的聯合國群裡進行線上調解。
本次路希平生病,驚動了四人群,裡麵的訊息手一滑都滑不到頂。
最有種的男人選擇什麼i?當然是(4):
陸儘:hello。
陸儘:這個群裡的人還有把我當回事嗎?
陸儘:@流星砸到腳趾,希平你燒退了沒有?喂?莫西莫西?
陸儘:@粉麵帥蛋,臥槽兄弟你人呢,你不是接人去了嗎?一個晚上了都沒個信兒,我合理懷疑你們做了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以至於連訊息都沒空回。[疑問][疑問]
陸儘:[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jpg]
靜脈注射200ml知識:這個群裡隻有我們兩個活人了嗎[發呆]
靜脈注射200ml知識:真的想退群了....你們發訊息都在左邊,隻有我一個人在右邊,從我入群開始就這樣,我真的忍你們很久了,好難受,你們莫名其妙地孤立我
兩個男人一台戲,他們硬是把群訊息鬨出了99
,路希平大致瀏覽過後,在聊天框打字回複:
本人已痊癒,感謝父老鄉親的關心。[玫瑰]
見路希平終於複活,群裡兩人迅速發來了最熱切的問候,以及通知他們,midterm
exam即將開始,複習周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血戰,所有人準備開始搶圖書館座位。
路希平簡單洗漱後去了學校,上課時他前排的白男同學在玩UNO牌,右邊的留子在打金鏟鏟,於是路希平乾脆也把電腦開啟,擋著手,堂而皇之地開始摸魚。
原本路希平想問問陸儘,他情況怎麼樣,結果陸儘自己找上門來了。
陸儘:呲呲。
陸儘:寶子,求助。
路希平:怎?
陸儘:我和我女神昨天date了一下
date,顧名思義,就是約會。不過放在M國,它一般來說不是牽牽手喝喝茶逛逛街那麼簡單,基本會發展到不可描述方麵。
路希平很意外。他揚手發了個表情恭喜。
路希平:那不是很好嗎?
陸儘這一招算是精心策劃。沈薇然是音樂係,而陸儘在植物大戰僵屍演奏會上的單簧管表演投其所好,另辟蹊徑,估計真的起到了某些作用,迅速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沈薇然比他們大兩屆,發型為大波浪卷,平時即使是上早課也會全妝,成熟又性感,典型的姐類,言行舉止都很颯,給人一種可靠的安心感。
然而陸儘憋了半天,終於在小窗裡告知了路希平一個秘密。
陸儘:可是...我覺得,就是那個,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啊啊啊啊啊啊
路希平:?
路希平:說吧。有什麼困難我們一起解決
陸儘:[硬撐.jpg]
陸儘:她打我屁股...
...等一下。
路希平在上著課,教授刁鑽的英文光滑地路過了他的大腦皮層,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到他低頭看見這條訊息,頓覺一道驚雷劈中了後脖頸,肅然起敬。
路希平:...然後呢?
陸儘:什麼然後呢,沒有然後了啊啊啊啊
陸儘:救救我。
陸儘:你不覺得這個很那個嗎?
陸儘:我怎麼也算是個五官端正,家境富有,能力中等的大好男兒,你知道我爹媽怎麼罵我的嗎?說我是紈絝,說我最擅長做的事情就是跑彆人頭上拉屎。
陸儘:在外人眼裡我好歹也是個光鮮亮麗的繼承人,雖然我從小就愛跟人打架,有街霸之稱,非常之不好惹。
陸儘:所以,我這樣一個堂堂八尺男兒,怎麼能被人扒掉褲子打屁股?我爹都不敢打我!
路希平:那你同意了嗎?
陸儘:。
對方消失了整整五分鐘,才滾回來弱弱地說:我一開始同意了..
陸儘:但我意識到那是我鬼迷心竅了。主要還得怪姐姐身上太香了。
陸儘:被打完我就後悔了
陸儘:我屁股都紅了...[大哭][心碎]
路希平消化著這個龐大且驚人的資訊量。
即使他對感情和床事的知識一窮二白,匱乏得如同荒漠,但沒吃過肉總見過豬跑,這種play他倒是也略有耳聞。
陸儘還在邊崩潰邊轟炸,一直詢問路希平的意見。
路希平能說什麼?
他懵了,就像初三生拿到了一張高考卷。
自己的涉獵不夠,總有人會知曉一二吧?於是自然而然地,路希平想到了某個人。
嗯。
在他對魏聲洋的認知裡,此人絕對夠open,大概能為陸儘解憂。
路希平提議:你要不去問問魏聲洋?
陸儘:啊?
陸儘:真的假的?
陸儘:他會不會嘲笑我。[可憐]
路希平:放心吧。不會的。
路希平:他不是那種人。
陸儘雖然常年當和平大使,但他和方知都公認,路希平和魏聲洋的關係是他們兩人都無法插入的那種鐵黨,超級無敵死對頭,所以隻要路希平說魏聲洋不會,那麼魏聲洋就肯定不會,陸儘非常信任路希平,也非常信任兩人對彼此的瞭解。
陸少就這樣灰溜溜地跑去小窗魏聲洋了。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路希平收到了陸儘發來的聊天記錄截圖。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洋。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我現在怎麼辦啊[大哭]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冒昧問一下,你在煩惱什麼?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喂!我可是被打屁股了!這還不值得我重新考慮一下怎麼和女神接觸嗎?!
粉麵帥蛋:你不是喊她姐姐嗎
粉麵帥蛋:你不是喜歡人家五年嗎
粉麵帥蛋:被姐姐打個屁股怎麼了?[驚訝][疑問]
粉麵帥蛋:你陸大少爺的麵子重要還是取悅姐姐重要?
粉麵帥蛋:她改天去打彆人了那你不炸了嗎。
由於魏聲洋的反問型話術具有不少的權威性,陸儘大概是真的思考了一下,他再回複魏聲洋,聊天框裡都彈出了時間提示。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呃。也有道理。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我靠,不對。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你特麼不是也叫路希平哥哥嗎,難道你能接受你被希平打屁股?嗬嗬嗬嗬。
這份聊天記錄看到這裡,路希平心裡已經隱隱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話題為什麼如此絲滑地就轉到了自己身上?!
陸儘喜歡沈薇然,他和魏聲洋又不是。情況能跟陸儘一樣嗎?!
這完全是看到披薩從而聯想到了巧克力,兩者之間毫無關聯。
然而魏聲洋沒有和路希平一樣去糾正陸儘的邏輯漏洞,這個神人居然順著陸儘的話題聊了下去。
粉麵帥蛋:哦。
粉麵帥蛋:我和路希平?
粉麵帥蛋:我想想。
粉麵帥蛋:我想完了。
粉麵帥蛋:我能接受啊:D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
粉麵帥蛋:不過我覺得,位置對換一下會更爽?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
粉麵帥蛋:嗯。
假裝s但真的把你打死:。?
粉麵帥蛋:。
對話到此為止。
路希平坐在教室裡,握著手機,氣抖冷,臉色都發青。
...靠!
陸儘接受不了的事情他就能接受?
誰還不是個少爺了。
而且什麼叫位置對換一下會更爽?...魏聲洋這個瘋子就差把“我和路希平其實已經做過了”的事情昭告天下了。
他們不是說好了要將這件事情埋在土裡深葬麼?
路希平覺得自己被挑釁了。
他相信不止自己一個人這麼覺得。
果然,陸儘很快發來問候。
陸儘:寶子你彆生氣,魏聲洋就是嘴強王者,他開玩笑呢
路希平:晚了,我已經生氣了。
路希平:`皿'
陸儘:。
陸少默默地去了聯合國群,擅自把12次改成了13次。
粉麵帥蛋:?
粉麵帥蛋:我又怎麼了?
群裡沒人回他。魏聲洋挑眉。
這件事情陸儘覺得自己有責任,要不是他故意拿路希平來對比,魏聲洋不會有發揮的機會。於是陸儘和路希平約了一起去圖書館,陸大少說決定給路希平當一天的隨同保鏢,陪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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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臨近,圖書館人很多,路希平找了個座位坐下,陸儘也帶了電腦和平板開始複習。
留學的痛苦在於,要用英語學數學,學物理,學程式設計。剛來那會兒路希平甚至連題目都看不懂什麼意思。這不是語言成績好就能迅速跨越的壁壘,要花時間來磨合。
各種專業名詞看得人頭暈眼花,翻譯軟體一開就是一年的會員。
圖書館幾乎沒有空著的座位,四周還算安靜,大部分都戴著耳機,看著電腦在冥思苦想,路希平點開課件複習流體力學,寫了會兒,他胳膊被陸儘碰了下。
“你看那兒。”陸儘神秘地往旁邊示意了眼。
路希平順勢看去,看到了一張英俊但是討人厭的臉。
魏聲洋坐在他們斜後方的某個角落裡,手裡轉著筆,似乎是察覺到視線,他揚眉看過來,和路希平堪堪對上。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路希平無語地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寫題,陸儘觀察他的臉色,感覺路希平是打算把魏聲洋當成空氣,於是力挺好哥們,也把魏聲洋當空氣。
魏聲洋被兩個人無視了,他饒有興味地轉著筆,單手撐著下巴,盯著路希平認真學習的背影。
誠然,在彆人複習的時候不打擾纔是禮貌,但他和路希平之間需要講究這麼多嗎?
不需要。
等路希平那張桌子上的一對情侶離開後,魏聲洋收拾好東西,徑直走了過去。
他拉開椅子坐下,存在感極強,身上的橙子香水味撲鼻而來。
路希平大概知道這是哪一款。傳說中著名的五步散香水居然在魏聲洋身上不靈驗了,留香時間似乎還很久。本來香水就因人而異,隻是對方不僅在嗅覺上霸占著彆人的領土,在視覺上也帶著侵略性。
終於受不了對方直勾勾的眼神,路希平扭頭看過去。
“你乾嘛?”路希平無聲地用口型質問,細眉微蹙,一副認真吃飯的貓科動物被人打攪了好事後隱隱要發火的神色。
魏聲洋沒說話,伸手點了點路希平放在桌上的手機。
手機振動,路希平點進去,看見私聊的訊息。
粉麵帥蛋:提醒。
粉麵帥蛋:距離你給我答複還剩下4天12小時33分鐘26秒
粉麵帥蛋:[倒計時圖片]
“。”
路希平麵無表情地放下手機,繼續寫題。
好在魏聲洋沒有要繼續刁難的意思,對方也不是真的閒人,績點保衛戰是留學生活的重中之重。
魏聲洋也看著電腦,效率奇高地肝完了一半的考試內容。
陸儘與路希平時不時會用鼻音交流,兩人互動的次數多了,越發顯得魏聲洋坐在那像個空氣人。
於是當路希平第不知道多少次側頭和陸儘交流後,他整個人忽然僵住,彷彿連頭發絲都要豎了起來。
陸儘一臉疑惑:“你咋了?”
路希平機械地搖搖頭,放下筆,一隻手摁住了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幽幽地掀起眼皮看向始作俑者。
魏聲洋則麵含微笑,手撐下巴,懶洋洋地接住了凶神惡煞的視線。
——桌下,魏聲洋用腿碰了碰路希平的小腿肚。
起初路希平還以為對方是不小心的,畢竟桌子就這麼點大,底下的空間狹小,連腿都不能伸長了放。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路希平才確定,這個混蛋是故意的。
魏聲洋差點勾起路希平的褲腳。粗糙鞋帶帶著冰涼的觸感,摩挲過路希平發燙的小腿肌膚。
他彷彿被什麼猛獸咬了一口般,如坐針氈,後背發麻。
魏聲洋似乎還覺得不儘興,小幅度地蹭著路希平褲子,像蛇一樣纏綿悱惻,一旦路希平躲開,他又會追上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四周全都是人,儘管沒人注意到他們在桌下的小動作,可路希平自己心裡清楚他們在乾什麼,也清楚他們曾經乾過什麼。
各種旖旎和曖昧的畫麵被悉數喚醒,捲土重來,把路希平裹挾在了風暴中心,感受迎麵而來的、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氣息。
...靠。
路希平耳朵開始發紅。心臟跳動變快。
人一旦尷尬就會做一些看起來很忙的舉動,比如他來回點開了幾個自己已經學過的文件,直到不得已切進了平板上登入的微信界麵。
粉麵帥蛋:哥哥,怎麼不理我啊?
粉麵帥蛋:我今天不帥嗎?你都不看我
路希平真受不了此人的盲目自信了。他狠狠剜了對方一眼,並以牙還牙,施以報複地往魏聲洋鞋上踩了一腳,才冷臉回複:再碰我我就把你的鞋帶打成死結。
桌上對角坐著的魏聲洋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好在他及時收住了,並未造成任何不良影響。
這則警告還是有效的,魏聲洋收斂了很多,直到幾分鐘後他給路希平發來了新的訊息。
粉麵帥蛋:[圖片]
粉麵帥蛋:我開了熱點,密碼是你生日
粉麵帥蛋:嫌學校網絡卡可以連我的
路希平還在思考對方怎麼會忽然這麼大方時,瞥見了圖片內容。
熱點名稱:兩天不見了你有沒有想我?
路希平宕機。
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他嚴重懷疑魏聲洋是故意來攻擊自己的。畢竟他們是競爭關係,誰要是實在受不了對方的糖衣炮彈攻擊,誰就輸了。
好巧不巧,一旁的陸儘拽了拽路希平的衣袖,在聊天框裡分享趣事:我靠寶子,你看,我剛發現了一個熱點名字。
他指著魏聲洋的熱點,一副興奮的表情:誰在圖書館追上愛了?
而且還是中文。
彆人的熱點名不是手機型號就是一串英文。
陸儘一時興起,甚至要試試密碼是什麼,從常規的1234開始下手。
路希平及時摁住陸儘手機螢幕,閉了閉眼睛:“彆試。複習。”
“..哦。”陸儘摸摸鼻子,十分聽勸地點頭,“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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