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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粉麵帥蛋:故意冷暴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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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希平回到包廂時他們差不多結束了,桌上隻剩下一些食物殘渣,連點來的炸雞都沒剩下兩塊,盒子裡都是骨頭和脆皮酥。
有人提議還要去唱歌,路希平能吃完這頓飯已經精疲力儘,打算先行告退。
陸儘和方知坐在一起打遊戲,看見他回來時,朝他招招手。
陸儘疑惑:“你怎麼去了這麼久?乾什麼了?不會吃壞肚子了吧?”
“沒。”路希平其實根本沒上廁所,無非是洗了兩遍手,他快速轉移話題,“你和沈薇然怎麼樣了?”
“來,你看看,正好幫我分析分析。”陸儘直接湊過來,大方地亮出了聊天記錄,“她說我笑起來像益禾堂logo是什麼意思啊?”
路希平:...?
他低頭,掃了一眼微信界麵。
大部分時候都是陸儘在扯話題,從加上好友開始,整個聊天框都飄綠色。
沈薇然是他們學姐,U大音樂係,但比他們早兩屆。陸儘從高中開始就喜歡沈薇然,聽說對方報了U大後還心碎買醉,認為沈薇然遠走高飛,在M國肯定會遇到良緣,談幾場浪漫的戀愛。
結果魏聲洋給陸儘支招,一句輕飄飄的“那你也考U大不就行了?”讓陸公子茅塞頓開,從此開始奮發圖強。
大家都以為門門不及格的陸儘可能與U大無望,結果他真的夜夜苦讀,最後雅思居然還考了個8.0的成績。
就憑這一點,路希平非常佩服他。
陸儘是真喜歡沈薇然,追愛追到異國他鄉去了,路希平不忍心打擊好友自信,點頭道:“應該是誇你笑起來可愛的意思吧。”
“真的?”陸儘眼睛噌一下發亮,“連你都這麼說,那我是不是真的有戲?”
路希平一頭霧水:“什麼叫‘連’我都這麼說。”
“呃。”陸儘撓撓臉,“因為你在外麵的風評就是鈍感力很強,看起來很乖很老實,並且很難追啊。上次有個男生跑來給你送花,結果你以為對方是賣花的,硬塞給了人家30刀。”
“....”路希平真的很冤枉,他堅持自己的原則道,“可是他沒有說是想追我才送花的,我怎麼知道他什麼意思。”
“對啊,這就是重點。”陸儘神秘一笑,“所以連你都看出來我女神覺得我可愛,那我大概是真的很可愛吧。”
“..好的。”路希平無從辯駁,“你說得對,嗯嗯。”
方知在旁邊聽著他們對話快要笑死了,笑完他才環顧四周,問了句,“魏聲洋呢?他不是跟你一塊出去的嗎?”
一聽這三個字,路希平就想撇開關係。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憶起方纔洗手間裡的場景。
唇上觸感猶存,路希平連背上的毛孔都豎起來了,很怕被人看出來他剛剛和魏聲洋做了多麼匪夷所思的事。
光憑這一點,足以說明路希平的鈍感力沒有那麼強,人也沒有那麼乖和老實。
他本來循規蹈矩地留學,但一遇上魏聲洋就會亂了章法,歸根結底,還是他們之間的火藥味太濃,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才會這麼容易被激將,從而意氣用事,做出些無法挽回的錯誤舉動。
如果此刻包廂裡有鏡子,路希平都不敢看自己。他腦中一團亂麻,說不清仍有些發燙的身體是源於和魏聲洋接吻的化學反應,還是純粹出自於羞愧難耐。
而在他思考時,身後響起腳步。
“你回來了?”陸儘抬頭看過去,“我們等會兒要去唱歌,你去嗎?”
“不去。”魏聲洋一副還算自如的神情,隨便坐在角落一個小沙發上,玩著手機,“太折騰了,我有due要趕。”
陸儘點點頭,沒再攛掇。今晚已經很儘興,眾人陸陸續續都離開,前往下一個場所。
飯後殘局有些難看,隻剩下他們幾個比較熟悉的中國人在聊天,路希平有些恍惚地幫忙整理了下桌麵,挪開空間給在五排打遊戲的人騰手的地方。
忽然地,路希平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打在自己臉上,就像黑暗公路中迎麵轉向來的貨車大燈,近乎直射。
他抬眸望去,目光和角落裡看似在玩手機,實則鬼鬼祟祟的魏聲洋對上。
對方緊急撤回了一個眼神,複又低頭在劃螢幕。
...乾嘛啊。
路希平覺得這都有點不像魏聲洋了,魏聲洋本人的風格應該是在他們對視時,立刻揚起眉毛挑釁他。
對方這樣的表現,搞得路希平更不自在,就好像他們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責。
接下來十幾分鐘,直線距離不超過五米的兩人都沒有再往對方身上再看一眼。
一旁,方知止不住地打量他們,越想越詭異。從魏聲洋那句寶寶開始就詭異得如同在公共場合外放了片一樣。
“我怎麼覺得,你耳朵又紅了?”方知側頭看向路希平。
路希平差點站起來。好在強大的身體素質壓下了他的起跳反應。
“有嗎。”路希平皮笑肉不笑,不自覺地拉長圍巾。
“而且你往那邊看看。”方知意有所指,“魏聲洋也像蒸蝦一樣。”
路希平心道我纔不看。
“熱的吧。”路希平同情地為魏聲洋找補了一句。
方知這人的優點在於,他很會看人眼色行事。此情此景,他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乾脆把同一戰線的陸儘拉到旁邊,兩人竊竊私語,用眼神來回示意。
方知:他倆有鬼。
陸儘:此話怎講?
方知:你看他們的臉。
陸儘:嗯。兩個人都跟接吻後缺氧似的,爆發出一股不正常的高原紅。
方知:他們剛才那個假動作會不會其實是真的....?
陸儘:臥槽
陸儘發現新大陸般瞪大眼睛:...不,不能吧。
陸儘:誰會真的和兄弟親嘴啊?!
和兄弟親了嘴的路希平有些坐不住了,他看得出陸儘和方知在角落窸窸窣窣一定是在討論自己,於是起身,拎起自己的包:“我先走了。有事聯係我。”
他左腳剛邁出去,就聽見沙發上的魏聲洋也站起來道:“我也走了。送他一下。”
什麼?
路希平一記眼刀甩過去,擰眉,彷彿在問:誰要你送了?
而且這樣不是更容易穿幫嗎?說到底都怪魏聲洋好端端地發神經,眾目睽睽之下自顧自親上來就算了,還要挑戰什麼誰更有感覺。
然而魏聲洋選擇性裝瞎,沒有接收路希平的警告,他直接走過來,一隻手架住路希平的胳膊,姿態親昵地挽著他,跟他一並大步往外走。
出了飯店,兩人纔跟陌生人似的火速分開,保持了一段距離。
“我真送你。”魏聲洋開口,“來都來了,回去也是順路的事。”
“不用。”路希平拿出手機,“我打Uber。”
“舍近求遠。”魏聲洋評價,不滿地嘖了聲,“我們現在在外人眼裡可是一對啊希平哥哥。”
“誰跟你一對。過幾天找個理由說我們分手了就行了。”路希平腦子一團亂麻,根本無心思考太多,隻想快點遠離定時炸彈般的此人。
魏聲洋倒是沒有再強求,他總不可能直接把路希平塞進自己車裡。眼看著路希平打的車到了,魏聲洋從副駕駛座拿出來那個暖手袋,遞給他。
“拿著吧。”魏聲洋狀似漫不經心,“你手都凍紅了。醫生不是告訴過你要好好保養嗎?你很怕冷。”
路希平一怔,接過暖手袋,觸碰時發覺它已經變成溫的了,不過揣手用的厚重毛絨也足夠防寒。
他小時候得過白血病,做過骨髓移植。前年暑假有一次在家忽然暈倒了,去醫院檢查時醫生說不排除有複發的風險,最好定期體檢。於是路希平這兩年很養生。
“謝了。”路希平乾巴巴道。
“不客氣。”魏聲洋散漫笑了聲,語調又有點欠揍,“跟我還客氣什麼啊哥哥。”
路希平無語地掃他一眼,上了計程車。
司機跟他確認地址,汽車緩慢啟動。
開了大概十分鐘,司機忽然道:“Excuse
me
sir。”
他說後麵好像有輛車在跟著他們。
路希平回頭,看清那是魏聲洋的SUV。
“...”路希平解釋,“沒事,那是我朋友。”
司機瞭然,不再多問。
等到了公寓樓下,路希平下車,看見SUV也緩緩停靠在路邊。
魏聲洋降下車窗,在駕駛座上一手把著方向盤,遙遙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讓路希平先上樓,到家了他再開走。
等路希平解鎖開門,進入臥室,還在猶豫要不要跟魏聲洋說一聲自己到了時,手機抖動,傳來訊息。
魏聲洋彷彿能算到從他上樓到房間需要多少時間似的,卡著點發來微信。
粉麵帥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路希平大發慈悲地回複:問。
粉麵帥蛋:我們親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
他果然不能給魏聲洋好臉色。一旦給了好臉色對方就會蹬鼻子上臉。
流星砸到腳趾:什麼也沒想謝謝。
粉麵帥蛋:可是我們都親過了啊。
粉麵帥蛋:也那個過。
粉麵帥蛋:你不覺得我們可以放下糾葛,彼此都往前走一步麼?
...這什麼話。
路希平差不多能猜到對方要吐什麼象牙了。但他作為一個正常人,必須及時止損,必須讓魏聲洋明白什麼叫禮義廉恥,什麼叫水火不容。
流星砸到腳趾:往前走一步乾什麼
流星砸到腳趾:進行寶可夢對決嗎?
流星砸到腳趾:很忙,勿擾。一個星期之內沒有精力跟你吵架。
粉麵帥蛋:又是一個星期。
粉麵帥蛋:一個星期是你的SL**嗎哥哥,隻要七天你就可以讀檔重開?
粉麵帥蛋:喂。人呢?
整整半個小時,路希平都沒有再回複他。
因為他知道一旦自己搭理魏聲洋,對方就會順杆爬過來,很可怕。還不如直接晾著他,不給他表演的機會。
路希平走到視窗看了一眼,樓下沒有SUV了,算算時間,這個點魏聲洋估計已經到家。
果然,不到一會兒,魏聲洋又發來資訊。
粉麵帥蛋:故意冷暴力我。
粉麵帥蛋:好的,收到,臣退了。
粉麵帥蛋:但在你的一星期準則開始之前,先把你手機裡vlog素材發給我。
粉麵帥蛋:[圖片]
粉麵帥蛋:已經有人私信罵我了。再不更新我們就糊了哥哥。
粉麵帥蛋:既然你沒時間,這期視訊我來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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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營養液![貓頭]
因為我作息很陰間而且有時差,所以晚上零點左右要是沒更新大家就不要等啦!v後會穩定日更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