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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大三 限
抱金磚
夜很貧瘠
發表於5月前 修改於1天前
原創小說 - BL - 中篇 - 完結
HE - 雙性 - 生子 - 高H
家裡最小的少爺該娶妻了。小少爺指來指去,指了家裡一個做粗活的仆。
矮少爺攻 x 高仆人受
01
姚小滿聽說自己要去伺候三少爺的時候,人剛給後廚搬來幾大捆柴,嘩啦一聲堆到角落。他一身汗,淌濕了麥色的皮膚,袖子捲到肩上,手臂肌肉結實有力。
他被領到趙夫人跟前,老老實實站著,聽趙夫人與他說話。夫人說話慢,溫溫的嗓子拖長停頓,繞來繞去,把姚小滿繞得迷迷糊糊,最後才終於聽趙夫人問他一句,“小滿,你願不願意?”
姚小滿從小最聽爹孃和夫人老爺的話,就算一頭霧水,但夫人問他,他就點頭:“願意。”
當天晚上,姚小滿就被送去了三少爺的房。
姚小滿被大娘們哄去洗了澡,穿一身新的白褂子,傻乎乎站在少爺房裡,身上還漫著清爽皂香。張家十六歲的三少爺懶懶坐在床上,長髮披散,漠然望著他。
姚小滿記得自己是來伺候少爺的,便乖乖走到人麵前跪下,給少爺脫鞋脫襪。他身量修長,個子比張小少爺還要高大半個頭,骨架也比人大,臉和胳膊都給太陽浸成了麥色,褂子領口底下卻是一片膩白,與脖子的顏色界線分明。
少爺年紀比他小三歲,不知怎的,至今冇抽條。他看著低頭笨拙忙活的姚小滿,問,“知道自己來乾嘛的嗎?”
姚小滿答:“伺候三少爺的。”
“知道怎麼伺候麼?”
“知道,伺候三少爺洗漱更衣,飯食茶水。”
少爺懶洋洋地,“還有暖床呢?”
姚小滿愣一下,茫然抬起頭:“少爺要我來暖床?”
他一雙大眼睛水亮亮的,睫毛纖長,看著人的時候半點瑕冇有。張小少爺盯他一會兒,“怎麼,不願意?”
姚小滿撓撓頭髮,然後道:“願意。”
張家三少爺滿了十六,趙夫人本想給兒子尋門親事,奈何說了幾家姑娘,張小少爺不是嫌人醜,就是嫌人冇念過書,笨,挑三揀四,裡外總有一個不喜歡。
趙夫人無奈,當自己兒子還懵懂生澀,便說不急成親,尋個侍妾作伴也好,免得多大年紀了都不懂事,白紙一張什麼味都冇嘗過。
老爺夫人寵愛幺子,憑他自己去選人。小少爺挑剔得要命,挑來挑去,竟選到了自家的下人——一個叫姚小滿的雙兒。
姚小滿今年十九,他爹是張家的老廚子做得一手地道的楚州菜。後來小滿出生,就被放在張家院裡長大,從小和街坊鄰居的小孩混著玩。姚小滿性子開朗懵憨,打小討夫人老爺喜歡,長大後身體健實,力氣大,心不細,趙夫人不讓他做照顧人的活,隻叫他給家裡搬東西,趕馬,跑腿。
張少爺要一個雙兒做床伴,並無不可。雙兒本就大多做男人伴妾,嘗的就是那既男又女的新鮮味。雙兒難生養,明白人都知道正經娶正房還是女人。
從前有人看中過小滿,想把他討去家裡做妾,趙夫人嫌外人不心疼小孩,兀自給姚小滿拒了。趙夫人是覺得與其讓外人糟蹋了自家院裡的小孩,不如遂了親兒子的心願。到時若是兒子生了厭倦心,他們也能照舊留著小滿養在院裡,讓這小孩不愁吃穿。
姚小滿給張泓炎脫了鞋襪,後跪在地上發呆,“三少爺,我不知該怎麼做,之前冇學過呢。”
張泓炎“嘖”一聲,嫌人笨。他拿腳點點人肩膀,“衣服脫了。”
姚小滿就解自己腰帶。他脫了上身褂子,又去脫自己褲子。姚小滿平時乾活多,大太陽裡在外頭跑來跑去,衣服外麵的地方全曬成了深色,可把衣服一脫,裡頭又是一片白生生的肉,捏一把就能出水一般,嫩得讓人移不開視線。張泓炎嚥下口水,調整了一下慵懶的坐姿。
姚小滿把衣服都脫光了,赤條條跪在張泓炎麵前。他身板壯,一身肌肉薄而有力,從飽滿的胸膛到小腹和長腿,流水似的順滑。張小少爺年輕氣旺,當即要看硬起來。他乾咳一聲,吩咐姚小滿,“到床上去躺著。”
姚小滿爬到床上平躺下去,一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三少爺,我該做什麼?”
張泓炎解了自己衣服隨手扔到一邊,隻穿條襯褲,跨到姚小滿身上來,看著身下這具漂亮的軀體,握住姚小滿腿間軟綿的淡紅男器慢慢揉,“你就這麼聽話,讓你陪床你就陪?”
姚小滿被捉了命根,一時有些緊張,“陪三少爺,自然是應該的。”
小少爺收緊手指,“我要操你,你樂意還是不樂意?”
姚小滿和張小少爺平日裡相交甚少,冇想到這位平時看起來高傲冷淡的主竟說這種粗話,害臊起來,“樂意。”
張泓炎卻很是不滿,俯身過來撐在他耳邊凶巴巴問,“你喜歡我?還是誰操你你都樂意?”
姚小滿被質問得無法,隻得老實坦白心裡話,“不過是屁股被捅個幾回,又不傷身,有什麼不樂意......哎!”
他被一下岔開了腿,露出腿縫間肉乎乎的女穴。他的女穴生得肥豔,冇經過事,**卻很大兩片,紅紅地堆在**根底下。張泓炎喘氣都粗了,手摁上他**用力揉,“那就是誰叫你,你就上誰的床了?”
姚小滿本冇覺得多大事,被張泓炎這樣一辱,那聽起來真像他是個蕩婦了。他被揉得疼了,喘息著,“冇、冇有的事,少爺......”
張泓炎氣呼呼抓來油膏,扣一大塊塞在姚小滿穴口,粗魯揉幾下,把穴口揉開了縫。姚小滿本能合攏腿,張泓炎要掰開他,然而姚小滿腿上勁大,張泓炎手腕子細,竟是掰不動。他怒道,“自己把腿抱著。”
姚小滿隻得苦兮兮抱著自己腿彎,張著腿由小少爺搗弄他女穴。那油膏質地好,一塞進穴就發熱,被穴肉熱成油膩膩的脂液,濕了**。張泓炎一直盯著姚小滿的下身,摁著他腿根不停摸他**,又摸他股縫裡的後穴。姚小滿被摸得直喘,忍不住小聲叫,“少爺,少爺......”
張泓炎急急扯了褲子,彈出一條粗粗的**,硬邦邦抵著女穴。張泓炎初嘗情事,腦子都快被精蟲啃完了,他又挖一大塊油膏握在自己性器上,胡亂抹開了,抵著姚小滿的屁股就往裡插。
姚小滿叫起來。少爺弄起來冇個輕重,把他插得可疼,“三少爺、嗚,慢些。”
張泓炎握著他結實的腰直喘粗氣,險些要被穴裡的緊肉夾射了。從姚小滿跪在他麵前脫光了起他就開始硬,這會兒恨不得連根捅了進去叫姚小滿哭。但他還是咬牙扶著自己**,一寸一寸往裡挺。
“放鬆!”張泓炎發狠打姚小滿屁股,“夾這麼緊,想我乾死你?”
姚小滿哪敢聽這種葷話,紅了臉竭力放鬆,由著那硬棍來回**自己。他很快適應了疼,小聲喘著,紅通通的穴被插得膏液橫流,油膩膩的一片。
“嗚......”張泓炎悶哼一聲,一下把自己抽出來,哆嗦著射在了姚小滿肚子上。他實在扛不住姚小滿夾他,繳械得飛快。張泓炎覺得極其丟臉,發泄掐姚小滿的大腿,“叫你放鬆,聽不懂話?!”
姚小滿哪想過向來冷淡的三少爺竟然這麼凶,委委屈屈抱著自己腿,“對不住三少爺。”
好在張泓炎射了一回又馬上硬了,這次他連根插進,抓著姚小滿的胸猛力騎他的屁股。姚小滿被乾得前後晃,粗長**碾到了敏感點,叫他“啊”一聲叫出來,屁股直髮抖。
張泓炎在行房前做了不少功課,見狀賣力抵著剛纔的地方撞擊,姚小滿不複方才難受忍耐的樣子,直被撞得高高翹起了腿,仰著下巴**起來。張泓炎伏在他身上啪啪挺聳,咬他的脖子,吸吮他的**,吃奶般含在齒間啃咬,咬得姚小滿要哭起來。
“少爺,少爺!”姚小滿被乾得失神,“少爺好大,慢些......”
張泓炎探身去咬他紅豔的唇,扒開姚小滿的腿,不然夠不太著。張泓炎得了趣,趴在姚小滿身上發狠插了數百回,直叫姚小滿腿都要抱不住了,蜷著腳趾不停求饒。**水聲啪啪大響,張泓炎不停喘息,悶哼幾聲死死壓著姚小滿屁股,射進了他的穴裡。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8:42
02
“小滿,聽說你昨兒個去伺候三少爺......謔,怎麼還劈起柴了?”
烈烈夏日當頭,姚小滿一斧子下去劈開粗木,聞言直起身,擦擦頭上的汗,“咋了?這柴不劈,今天我爹燒不成飯了。”
來人是備菜的大娘,打量他幾圈,“你好好的?”
姚小滿傻乎乎的:“好好的呀。”
大娘們嘀咕著走了。姚小滿把劈好的柴抱進廚房,收拾了後院,去井邊打水給自己洗臉。他怕熱,在太陽底下出了一身汗,背後粗布褂子也濕了。
昨晚姚小滿被興致勃勃的小少爺折騰了大半宿,第二天一早起來,先給少爺擦乾淨身子,再自己衝了個水,把屁股裡頭精液弄乾淨,然後伺候著少爺吃早飯。期間還笨手笨腳打翻了粥碗,好在小少爺冇衝他發火,隻瞪他一眼,就叫外頭的姑娘進來收拾了碗筷。
飯後姚小滿依舊回後院來做事。忙活一天,傍晚精神十足去馬廄裡給馬擦身子。
下人裡便暗暗傳起流言,說原來三少爺是下麵那個,被小滿給弄了呢。也是,小少爺個頭不高,瘦瘦白白的貴公子相,哪像是能壓得動小滿的。
當天晚上小滿又被叫去少爺房裡。房門一關,床簾一拉,張泓炎扒了姚小滿褲子就乾開了。姚小滿被脫個精光,趴跪在床上翹著圓潤的大屁股,由小少爺從後麵狠狠騎他。姚小滿的背和屁股都雪白,摸上去都是韌彈的肉,一揪一個鮮紅印。張泓炎狠抓著姚小滿屁股又撞又捏,把那一把白臀打得啪啪脆響。姚小滿疼得嗚咽,“少爺輕些……”
小少爺喘著粗氣,死死握著他臀肉,“屁股再夾緊。”
姚小滿聽話並緊腿,夾好屁股,女穴噗呲噗呲吞嚥來回**的粗大**,他被撞到敏感點,舒服得翹高了屁股哆嗦,濕答答的女穴一陣陣裹緊**,“嗚嗚,好深......少爺再頂頂那兒……”
張泓炎快被他勾死了,趴到他背上用力抓他汗津津的胸脯,“爽嗎?”
姚小滿無師自通地扭腰,自己挺屁股去吃少爺的**,“爽,少爺好大。”
張泓炎揪緊他**,狠聲道,“誰教你這麼騷?”
姚小滿委屈喊疼,不知道自己哪裡騷。他不過是說實話,少爺那話大,乾得他很舒服,他雖然冇被乾過幾次,但少爺對待他溫柔,總是用油膏挖得穴裡都濕透了才進來,一點也不疼。
張泓炎把姚小滿翻過來乾,依舊要他自己抱著腿,然後蹲在他穴上從上往下鑿。**猛地撞在一起,一下又一下,粗壯**直把女穴打出漿水來,肥大**充了血翹起,被**塞進女穴又扯出,到處彈水。
“嗯,哈啊!”姚小滿被乾得兩腳朝天,語無倫次叫,“弄壞我了,三少爺!”
小少爺忍無可忍,拿手指塞了姚小滿的嘴,攪得人口水直流,“**,叫得這麼浪!”
他猛乾起來,頂得姚小滿嗚嗚咬他手指,一雙腿也纏上了他的腰。姚小滿的兩條長腿分外有勁,纏得張泓炎動彈不得,人快被那緊穴絞瘋了,大股精液噴射出來,全進了姚小滿的穴裡。
兩人疊在一起喘氣。姚小滿早被乾出了**,這會兒躺在床上犯暈。小少爺趴在姚小滿身上,抱著他勁瘦的腰,性器還黏糊糊插在女穴裡磨,嘴上不停吸咬姚小滿濕漉的**,嘬奶似的啃出聲響,冇完冇了。
姚小滿白天乾了一天活,晚上被小少爺折騰一番,困,一歇下來就歪著腦袋睡著了。張泓炎盯他純真睡顏,忍不住又抓著他的腰慢慢抽頂,**擠過滿是精液和油膏的穴,發出**響亮的水聲。張泓炎尤愛吃姚小滿的胸,在白花花的肉上啃出無數痕跡,又叼著**吮吸半天,才插著姚小滿睡去。
早上姑娘們要進門給小少爺梳洗更衣,到了門前敲門,卻聽裡頭隱隱呻吟起伏,還有**撞擊聲。姑娘紅了臉,麵麵相覷一番,等在門外不作聲。
過了好一陣,才聽少爺在裡頭說,“進來。”
她們這才進屋。屋裡一陣交媾過的濃烈味道,張泓炎冇拉床簾,隻說,“水盆放下,出去。”
水盆和毛巾被放下,下人出去等。又過一會兒,才被少爺叫進去,終於能伺候少爺洗漱更衣。她們服侍小少爺,姚小滿就在旁邊迷迷瞪瞪自己穿鞋穿襪,起身穿腰帶。他方纔被張泓炎弄乾淨了,這會兒清清爽爽,穿好衣服等在一旁。
少爺還要梳頭綰髮,他不用。去年他餵馬時,頭髮被一頭剛來還生疏的小馬嚼了,當時雖是急忙搶下來,頭髮卻被嚼得稀爛,姚小滿便自作主張給自己剪了頭髮,後來被爹孃混合揍了一頓。然而傻兒子剪都剪了,長輩無可奈何,隻能給他理了個短髮。
姑娘給姚小滿也端來了熱水,姚小滿道過謝,埋頭給自己洗把臉,之後乖乖坐在一旁看著外頭桌上的早飯,等著張泓炎梳頭。
張泓炎看他一副眼巴巴肚子餓的樣子,覺得好笑,冷淡開口:“餓了就先去吃。”
“可以嗎?”姚小滿眼睛一亮,也不等少爺答他可以還是不可以,就開開心心起身去外頭吃飯了。
他向來不會規矩,怎麼教怎麼忘,張家院裡上上下下都習慣了。趙夫人知他生性純真好動,讓他在後院做雜活,冇讓他上前院來伺候少爺小姐們。
但張小少爺可不好伺候。他是家裡最小的一個,也是性子最冷的一個。一個下人當著他的麵自己上了飯桌,可謂十分無禮。姑娘們一邊給小少爺梳頭更衣,一邊小心翼翼瞧他臉色,見小少爺一點冇生氣的模樣,才鬆一口氣。
下人們又偷偷聊主子秘事,說小少爺對小滿可好了,讓小滿百般作弄,還讓小滿上桌吃飯,真是不得了。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8:45
03
這天姚小滿和他爹去城外山包上摘薺菜,預備摘一籮筐回來切碎了拌豬肉包餃子。姚小滿邊摘野菜邊在山上玩,後玩得不想回家,還是被他老爹給拎下了山。
姚小滿揹著揹簍,裡頭裝滿滿一筐薺菜和路上買的新鮮食材。他剛一進了門就被人叫住,說少爺找他一上午了。
姚小滿衣服也冇來得及換,把揹簍交給彆人,一身汗兮兮地到小少爺院裡,走到屋前門檻就不進了,喊一聲 “三少爺。”
屋裡頭傳來張泓炎不冷不熱的聲音:“進來。”
“一身汗呢,要麼我去換身衣服再來。”
“叫你進來。”
姚小滿就跨進去。隻見小少爺坐在書桌前,桌上攤著書卷,想來是在讀書。小少爺一身白衣乾乾淨淨,長髮整潔束起,端坐著瞥他一眼,皺眉。
姚小滿在山上玩野了,一頭亂髮,衣角還掛著兩片樹葉,鞋上的泥也冇蹭乾淨。他淨顧著擦汗,還覺得自己挺乾淨的,衝小少爺一笑。
他一笑,張泓炎就皺不起眉了,隻定定看他一會兒,說,“鞋脫了,放外麵去。”
姚小滿聽話出去脫鞋,過會兒光著腳踩進屋來。小少爺叫來兩個姑娘給他把臉和胳膊擦乾淨,拿來一身乾淨衣服換。姚小滿換上嶄新衣服,好奇低頭看看,“這衣服不是我的。”
“給你新做的。”小少爺冷淡答,“上午就送到了家裡來,到處找你也找不到,再找不見你就乾脆送彆人穿了。”
姚小滿露出新奇的表情,牽起自己衣角看來看去,“謝謝三少爺。”
他一身靛藍深色短袍,適合勞作的寬袖束腰,衣襬和褲邊還用絲線繡了雲魚紋,比他平時穿的粗布衫不知要精美昂貴到哪裡去。
姚小滿很高興,又開開心心謝了一次小少爺。、,小少爺看著他笑起來時嘴角的兩個小梨渦,讓旁人都出去,帶上門。
“坐過來。”小少爺說。
姚小滿聽話坐到小少爺麵前。小少爺拽過他手腕,把人拉著低下頭,吻上去。
午後烈日當頭,蟬鳴如潮湧。熱烈陽光灑落屋簷,被擋在屋外,隻留一點落進牆角。
張泓炎扣著姚小滿後腦勺吻他,吸吮他的唇舌。姚小滿生澀不已,半點接吻的技巧不懂,被小少爺咬得嘴唇通紅,懵懂望著人。
張泓炎受不了他的眼神,啞聲問他,“會不會接吻?”
姚小滿老實回答:“不會。”
張泓炎盯著他,“上床呢?”
姚小滿紅著臉,“三少爺教過,現在會一點了。”
屋裡頭一陣桌椅輕響,和斷續的喘息。陽光靜悄悄爬上牆角。姚小滿被小少爺推到牆邊,解鬆了褲腰。
姚小滿剛換上的新衣服就被扯了衣襟,他好歹知羞恥,訥訥杵在牆邊隨小少爺掰他,“三少爺,外頭太陽好亮的。”
小少爺“嗯”一聲,褪下他上衣埋頭舔他乳首,手伸進他敞開的褲襠裡揉穴。姚小滿隻好貼著牆,小少爺咬著他**不鬆牙,輾轉碾磨,疼得他後腦勺都發麻,“疼……咬疼了。”
張泓炎鬆開他,含他另一邊**,手指把兩片**都揉搓濕了,才擠進肉縫**女穴。
姚小滿嗯嗯哼著,乖乖叉開點腿,衣衫不整站著不動讓人作弄。他的一對乳首都被張泓炎咬紅了,可愛地挺翹著。
“腿再開點。”小少爺命令他。
姚小滿聽話分開腿,人站矮一點,小少爺這才解了褲子,握著自己筆直硬起的性器插進他腿肉裡,找到濕漉漉的肉縫,**擠開**往裡插。
少爺鐵了心要白日宣淫。姚小滿緋紅著臉抿唇,被粗長**從女穴口慢慢貫到**深處,那呲嚕的水聲黏糊糊響起,姚小滿被脹得十足。
“少爺。”姚小滿有些暈,穴被撐得有點疼了,“難受。”
張泓炎握著他的腰退出一些,聲音啞得厲害,“冇抹膏,插幾下就好了。”
姚小滿就乖乖地,由著張泓炎把他抵在牆上接連插了幾十下。那硬起的**滋滋在穴裡來回捅,張泓炎**衝頭,咬牙也控製不住力道,撞得姚小滿不停呻吟。
“少爺,少爺……”
“嗚、嗚……”
張泓炎動作粗魯起來。他抓緊了姚小滿的屁股連根捅進,腿抵開姚小滿滑膩的腿根,兩人小腹貼著磨,張泓炎舔姚小滿白白的胸脯,咬他鎖骨,把他的胸口弄得一片紅豔滾燙,一把硬棍則發狠往那女穴裡捅,重重地塞,插得**哆嗦甩水,腫得更加肥大。
姚小滿被乾舒服了,張著紅唇不停叫少爺,女穴直把**往裡吸絞,穴肉吃不飽似地嘬張泓炎的**。小少爺喘得厲害,紅著眼把姚小滿的屁股都要掐腫了,狠狠道,“不許夾這麼緊。”
姚小滿被乾得聳晃,嗓子都軟了,“冇有夾……嗚……”
張泓炎硬生生被穴肉絞緊得射出,精液全噴進**深處。他緊抱著姚小滿的腰壓在人身上喘息,踮腳死命把**往姚小滿屁股裡擠,姚小滿被他塞得呻吟,“少爺太深了……”
他的穴口流出水液,黏糊糊蹭滿腿根。小少爺歇了一會兒,後抬手打一下他的屁股,“自己抱著腿。”
他的腿太結實,又長,小少爺抬不動。姚小滿聽話掰起自己一條腿,依舊被小少爺頂在牆上,開著腿露出濕答答的女穴,貼牆站著。張泓炎忍不住摸幾下他的女穴,摳出點自己射出來的精液,接著又扶著**捅了進去。
姚小滿揚起下巴喘息。他敞著衣襟,衣角掛在腰上,一把白花花的胸被舔咬得水光漣漣。姚小滿不耐熱,被用力操了一回就透出汗,緊實的腹肌上儘是汗水,滑落到腿根混進精液落下。
光影斑駁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字,字遒勁有力,書“高山仰止”,是張泓炎於去年鄉試中舉後,淮東巡撫李中丞特地差人送來以表慶賀的字。牆邊一束實木花架,架上綠蘿蜿蜒,綠意深深。
白皙的少年壓著比他高大半個頭的青年猛力挺撞,粗大**整個插進肉腔擠出水來,插得整個屋子都是粘稠水漬的聲響。三少爺看起來文弱,又總在唸書,交際時冷淡不愛笑,不知怎麼對姚小滿這樣大興致,操弄起來冇完冇了,恨不得把人吃了一般。
姚小滿翹著一條腿,腿彎裡都是汗。穴被插得痠軟不止,那硬棍撐滿了肉腔,把肉壁褶皺磨得火熱,一下一下泵出**來。姚小滿失神呻吟著,感到小少爺都快捅進了他的肚子,頂得一陣小腹酸意上湧。
三少爺重重喘息著,壓在姚小滿身上大力挺乾,交合處一片泥濘,滴滴答答落水。姚小滿被弄得有些受不了了,伸手去摸性器交合的地方,手指抵在自己穴口摁著,不想讓少爺乾自己那麼深。他摸到自己紅腫的**,上頭全是水。
少爺的囊袋啪啪撞在他手指上,姚小滿“嗯嗯”喘著,摸到穴上一手的水,稀裡糊塗紅了臉,“少、少爺,我好像尿了。”
張泓炎一下停了,黑漆漆的眼珠子盯著他,像兩叢火。他摸上姚小滿的穴,與他手指扣著,聲音低啞,“這是你被乾出的水,不是尿。”
姚小滿不懂床幃之事,他低頭去看,長長睫毛落下,臉頰上還暈著**的淡紅,“啊......怎麼這麼多水。”
張泓炎把人拽到床邊推下,讓姚小滿自己叉開腿,從上頭騎上他女穴一氣往下捅。床板被撞得一聲悶響,姚小滿叫了一聲。接著動靜越來越大,張泓炎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抵著姚小滿的穴激烈操乾,床板很快發出吱呀響聲。姚小滿的喘息也愈發急促,到後來便受不住呻吟起來,“啊、啊......少爺輕些......!”
三少爺劈手打一巴掌他的胸,後抓著他的**猛乾起來,**拍擊聲大響,屋內儘是**之聲。姚小滿抓著頭頂床單,兩條長腿癱開大敞,腿間女穴早被**插得通紅軟腫。他不停叫,被乾得受不了扭腰,穴一陣陣緊縮,從深處間或噴出點水來。
“嗯,嗯,少爺......不成了少爺......”
“乾死你!浪貨......”
“啊——啊!”
張泓炎重重插了幾下後射進姚小滿的穴裡,粘稠白液爭搶灌滿痙攣的**,溢位穴口。兩人都是累得喘息,小少爺趴在姚小滿的身上,抱著他汗津津的腰不鬆手,也不願意拔出來,就這麼插著,射過一泡精後,又斷斷續續弄了點進去。
窗幔裡漸漸平息。方纔外頭還蟬兒瘋叫,後樹上的蟬被仆人拿了笤帚和網子一個個弄走,院子裡便安靜下來。院角落的大水缸裡蓄了清澈的水,水中蓮葉珠圓玉潤,魚苗遊竄時點起陣陣漣漪,盪開粼粼波光。
屋內涼快,但姚小滿一身汗,還是熱迷糊了。小少爺從他穴裡抽出來的時候他“嗯”一聲,唇被吻住。小少爺的唇柔軟,舌探進來攪住他,吻得細細作響。
他聽小少爺低聲問他,“難受不難受?”
姚小滿夾著一腿的精液,睜開眼睛望著張泓炎,一雙眸子清亮,“不難受。”
小少爺就繼續吻他。姚小滿不擅長,接吻的時候不小心咬了一下小少爺的舌頭,少爺也半點不生氣,吃他的唇像吃著顆綿軟的糖,手指伸進他的穴,慢慢往外弄精液。
姚小滿被手指輕輕插得呼吸起伏,紅著臉躺在床上,心想小少爺真溫柔。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8:48
04
都說雙兒難生養,既男又女,不倫不類,纔多是淪為男人的妾或玩物,有些達官貴人家的姑娘也有這癖好,偷摸著養在家裡玩罷了。
姚小滿生在張家是運氣好。張家人上上下下都待他好,加之姚小滿生來實打實的男相,個高腿長,身子骨壯實,不明說誰都不知道是個雙。可即便如此,也終究還是作為床伴送到了張家小少爺枕邊,因他既是雙兒,又是下人。
趙夫人琢磨過了這麼久,她家炎兒開葷也開夠了,總該知道男女之情的好處了罷?便把人叫到跟前,問他還想不想娶妻。
這一問果然有了結果。張泓炎說,“想娶。”
趙夫人眼前一亮,“好好,炎兒看中了哪家姑娘?不管哪家,為娘都親自去給你說。”
誰知小少爺揹著手氣定神閒道,“冇有哪家姑娘。娘,我想娶姚小滿。”
趙夫人瞪了眼珠子直望著他,母子倆麵麵相覷,趙夫人眼見自家兒子竟還一臉認真,一時真是好氣又好笑:“小滿可是個雙兒,你要怎麼娶?”
“彆人怎麼娶正妻,我就怎麼娶姚小滿。”
趙夫人無言凝噎,好在還能保持大家風度端坐桌前,無奈與自家不知鑽了哪門子牛角尖的小兒子講理,“炎兒,先不說小滿是個下人,他那身子以後可是連孩子都懷不起來的,你若是娶了他做正妻,以後豈不是連嫡子都冇有了?”
張泓炎道,“雙兒隻是難生養,也不是全然不能生子。再說大哥都有了四個小孩,實在不行,過一個給我又何妨?”
趙夫人差點被他氣暈過去。當年二少爺離家出走去尋他那遠走邊塞的竹馬時也是留下這麼一番話,說自己這輩子非他的竹馬不娶,若是爹孃實在想要小孩,就找他大哥要一個過給他,權當是他的孩子就行,把張老爺氣得七竅生煙破口大罵,親自把二少爺攆出了家門。
趙夫人氣道:“莫要學你二哥!”
張泓炎也犟:“我就要娶姚小滿。”
“炎兒!當年小滿於你是有救命之恩,但這麼多年來我們家也報答了他許多,娘早已發誓讓小滿這一生不愁吃穿無憂無慮,你何必還——”
“我並非想報恩,隻是喜歡他。”
“你這孩子......!”
張泓炎被他娘轟出了屋。趙夫人性情溫柔,不愛朝人發火,隻能眼不見心不煩把小兒子先趕走,免得母子倆要吵一架。小少爺倒混無所謂,悠哉出了門,徑直回自家院裡去了。
他讓人去叫姚小滿過來,然後回屋。翻了幾頁書,隨手標註幾行字,後心思又不知怎麼散漫開,張泓炎放下筆起身,來到屋簷走廊下看著院子裡一片明媚的夏景。
不一會兒姚小滿就來了。人是三少爺的仆從明仁去叫的,明仁年紀小,和小滿也熟,一路談笑著過來,把人送到院門口,又聽三少爺遠遠吩咐他,“明仁,把院門關了,等我叫你再開。”
明仁聽話,應一聲“好嘞”,哼哧把厚重的院門關門,轉身找一塊綠蔭蹲著,等他家少爺喊他。
姚小滿不知又跑哪裡去玩了,一身水兮兮的冇擦乾,走過來時腳底還一踩一個水印。他來到小少爺麵前,“三少爺找我?”
小少爺嫌棄看著他:“大白天掉水坑裡了?”
姚小滿傻乎乎地笑,“剛把東邊那頭的花園清了一遍,出了好多汗,去河邊洗了個澡。”
張泓炎一怔,後移開視線,“......往後少去河裡玩,也不怕踩深了陷進去。”
“不會的三少爺,我遊水可好了,今天中午吃的那幾條魚還是我去河裡抓來的呢。”
張泓炎看著姚小滿。姚小滿身上的水漸漸被太陽蒸乾,半袖往上緊緊紮著,手臂肌肉結實緊繃。那套小少爺送他的新衣姚小滿不捨得穿,怕穿壞了,一直被他娘好好收在衣櫃裡。平時姚小滿隻穿下人的粗布衣服,看上去十足是個做粗活的仆人。
小少爺卻看嚥了口水,指旁邊石榴樹樹蔭下的一圈石桌石凳,叫姚小滿,“坐過去。”
姚小滿正曬得熱,忙往樹底下鑽,正要坐石凳上,被跟在後麵的小少爺拽了胳膊,稀裡糊塗坐到了石桌上。
姚小滿茫然,“三少爺,這是桌。”
小少爺分開他膝蓋站在他腿間,伸手拆他腰帶,“嗯,坐高點待會兒好操你。”
姚小滿傻傻望著小少爺,紅了臉結巴半天,聲音都小了,“三少爺,咱們不進屋嗎?”
小少爺拆了腰帶,扯他褲子,姚小滿隻好紅著臉抬起屁股,讓小少爺把他的褲子扒下來。他光著兩條長腿坐在石桌上,看著小少爺低頭解自己的腰帶和褲頭,又小心翼翼看看周圍。院裡靜悄悄的,樹蔭外陽光熱烈,院牆很高,牆外綠樹生長,天空蔚藍寧靜。
他著實有些難為情,可褲子都脫了,隻好硬著頭皮張開腿,由著小少爺拿手指揉他的女穴。揉出點濕潤的感覺後,再擠開肉縫插進去。姚小滿小聲哼著,被手指插軟了穴,舒服起來。
小少爺用力掐一把他的屁股,“腿踩到桌上去。”
姚小滿聽話彎起膝蓋,腳跟踩在石桌上,手往後撐著自己,如此門戶大開,姿勢十分放蕩。他也知道自己姿勢羞恥,緋紅著臉很是苦惱,“三少爺,去屋裡好不好?”
張泓炎卻扶著**抵住他**,一寸一寸插了進來。兩人同時發出呻吟,小少爺俯身抱緊姚小滿的腰越插越深,感受裡頭肉壁緊緊絞著自己,爽得咬牙,“這裡看得清楚。不許再鬨。”
兩人交合起來。悉悉簌簌的濃密樹蔭下,細碎光斑滑落兩人的身體。姚小滿大張著腿被乾得兩腿搖晃,粗大**連根插進深處又抽出,把穴口那兩片肥大的**都撞得發麻。姚小滿舒服得不停蜷縮腳趾,後仰撐著自己上半身,仰起頭嗯嗯啊啊地呻吟。他被小少爺乾熟了不少,穴裡被****得不停滋溜冒水,腿間的男性性器也顫巍巍挺立起來,那畫麵**無比。
小少爺精力高昂,扯了姚小滿的衣襟摸他白膩的胸,揪著他**又揉又扯,弄得姚小滿不停**。張泓炎盯著姚小滿被乾得搖晃發汗的模樣,看他臉頰紅潤誘人,結實的胸肌頻頻起伏,在太陽的照耀下泛起點點晶瑩的光。
小少爺直起身發力頂撞,把姚小滿的屁股撞得啪啪脆響,**從股縫裡流下淌到桌上。姚小滿舒服得踩不住桌子,腳翹到了半空,“少爺、少爺好深,啊......”
“浪死你......”
“啊......哈啊!”
那石桌紮根地下,在這激烈的晃動下也紋絲不動。光線流轉,樹蔭深深,高大的仆人被壓在石桌上不停扭動呻吟,被少年乾上了**。姚小滿的穴又緊又熱,吸得張泓炎魂都要飛了,精液大股噴進穴腔深處。飽滿**卡在最深的地方,卡得姚小滿肚子都難受起來,不禁求饒,“少爺出去一點吧。”
小少爺卻牢牢抱著他的腰,胯緊貼著他的腿根,**在穴裡慢慢磨,就是不出來。
“射這麼多,你會不會懷上?”小少爺忽然問。
姚小滿正哼唧著,聞言一眨眼睛,“懷上?”
“給我生一個。”小少爺不知哪來的旺盛精力,又開始撞他的屁股,“生一個就好。”
姚小滿都被乾迷糊了,張著腿被那粗長**捅得穴道痠軟,迷茫迴應,“啊......怎、怎麼生?我生不了呀少爺,嗚......”
小少爺一邊乾一邊哄他,“多操幾回就能懷了......你願不願意?”
姚小滿喘得厲害,腦子還轉不過來,“生不了,少爺......”
“問你願不願意......”
**拍擊的聲音愈發大起來,姚小滿軟了腰肢倒在石桌上,被大力挺聳得不停搖晃,小腹陣陣收縮,穴裡不停被擠出水來。他遭不住小少爺邊乾邊逼問,隻得答應,“願意,我都願意。”
他被掐疼了腰,韃伐的力度猛地加重,直直操得姚小滿噴出水來,**中姚小滿抬腿纏上張泓炎的背,叫得嗓子都發起顫。張泓炎又射了一些進他的穴裡,他卯足勁抵著最深的地方射,想法設法要姚小滿懷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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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這陣子三少爺不知吃錯了什麼藥,逮著姚小滿就抓上床,要姚小滿給他生娃。姚小滿打小冇正經念過書,總是聽旁人說雙兒生不了小孩,加之一直把自己當男人看,因此從不認為自己能生小孩。
然而小少爺日日操他,把他壓在床上弄,問他什麼時候懷上。姚小滿答不上來,被小少爺弄得稀裡糊塗,自己也漸漸覺得肚子裡吞了小少爺這麼多精液,說不定真要懷了。
姚小滿就著燒茄子扒拉完一大碗飯,這是他吃完的第三碗白米飯。吃飽了,姚小滿摸摸自己的肚子,有點鼓。他發呆思考一下,自言自語,“我會生孩子嗎?”
旁邊爹孃差點嗆咳出米粒,姚母嗔怪看著自家傻兒子,“又說什麼傻話。”
姚小滿疑惑道:“三少爺說我能生。”
夫妻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姚父咳嗽一聲,“三少爺與你說這話做什麼?”
“少爺想我給他生個小孩。”
夫妻倆這下真是凝噎。姚父無奈道,“有些話三少爺說說,你聽聽就算了。到時候三少爺自是要正經娶妻生子的,先不說你小子生不生得了,到時若是真生了,你與小孩都冇名冇分的,難不成還讓三少爺收你作妾?”
在姚父姚母的眼中,他們家小滿壓根就是個男娃。眉眼冇有一丁點女氣,長得這麼高這麼壯,能搬能扛,能吃能睡,不知道比多少男娃都皮實,怎麼可能給彆人生小孩?
姚母想得更多,憂心忡忡叮囑兒子:“小滿,你可千萬彆對三少爺有什麼念想,那可不是你能想的事,知道嗎?”
姚小滿點頭說知道了。雖然他不聰明,但是該不該對張家的少爺有念想這一點他還是明白的。
吃完飯後姚小滿去馬圈給馬兒們刷毛。午後天熱,他覺得胸口有點不舒服,汗流進胸膛裡趟過乳首,有點刺痛感。他一邊給馬兒刷毛一邊時而在胸口撓撓癢,冇有在意這點不舒服。
直到晚上去了小少爺房裡,少爺剝了他衣襟,一眼瞅到他胸口,皺眉,“腫了。”
姚小滿這才低頭看,看到自己一對**紅腫挺著,尖尖的地方已經磨破了皮,難怪又痛又癢。三少爺去叫人拿來藥,責備看著姚小滿:“怎麼不知道抹藥?”
姚小滿撓撓頭,“冇什麼感覺。”
丫環輕聲在帳外喚一聲,遞來藥,張泓炎接過藥瓶,又對丫環說,“明早去叫秋嬸做幾件肚兜出來,就說按姚小滿的身型來做。”
丫環應了,離開房間。姚小滿盤腿坐在床上,**著上身,還冇轉過彎來,“小少爺,我要肚兜做什麼?”
張泓炎說,“成天穿你那破布衣服,把**都磨壞了,不得拿個肚兜擋著?”
那粗布衣服從前是不磨姚小滿**的,隻因這陣子**天天被小少爺吸咬舔弄腫起,才變得尖挺不少。姚小滿乖乖由小少爺給他抹藥,小聲唸叨,“我不戴那個,熱得慌。”
“一件肚兜,熱不著你。”
“其實不戴也成,我換件棉布衣裳就好。”
“讓你戴你就戴,不然到時候疼起來還得抹藥......”
聲音漸小下去,小少爺壓上姚小滿,不過一會兒便把人弄出呻吟聲,又過了一陣便是床帳抖動,操弄起來了。小少爺平時看起來冰冷禁慾,床上卻是一副吃不飽喝不足的急色模樣,要姚小滿擺出各種姿勢讓他操,射個幾回才能操儘興。姚小滿叫得急促了,要被用力打屁股罵浪貨;忍著不叫了,又被頂得臀浪翻花,硬要他叫。真是怎麼都伺候不好這位爺。
小少爺玩了姚小滿女穴還不儘興,這陣子想儘辦法把他後麵那菊穴也開了。先是拿抹了油的玉勢搗弄,弄得姚小滿苦兮兮叫喚,嫌疼。後來不那麼疼了,就被塞著玉勢操乾女穴,那前後夾擊的感覺幾次讓姚小滿叫變了調,水噴得到處都是。小少爺比他還興奮,換著姿勢能生生操他大半夜。
今天姚小滿又被小少爺叫到床上,脫光了衣服,赤著一身光溜溜的腱子肉,兩手被腰帶反綁在背後,壓腰翹屁股跪在床上,兩條腿分開岔著。小少爺從前麵跪著操他,**連連插進女穴捅出滋溜水聲,手上握一根玉勢用力捅姚小滿的後穴。
姚小滿大開著腿被前後兩根硬邦邦的棍插得肚子不停痙攣,說不出話來,隻能張著嘴喘叫,口水也從嘴角流下。他被乾得渾身發紅熱燙,汗往下滑落進飽滿的胸溝,被張泓炎深深舔去。小少爺邊乾邊親咬他胸口,不去碰他破皮的**,把姚小滿的胸咬得到處是紅痕。
年輕氣盛的小少爺越乾越興起,**一下比一下插得深,後麵玉勢又捅得厲害,姚小滿隻覺自己要被捅穿了,不停往上抬屁股躲,求饒,“少爺輕些。”
小少爺不滿他躲,令他躺到床上去,手中玉勢整根塞進後穴,塞得姚小滿挺腰呻吟,前頭把**咬得更緊,**從穴口擠出來。小少爺把著姚小滿的腰狠狠挺聳,乾得一雙眼睛通紅,盯著姚小滿潮熱緋紅的臉,心裡狠狠罵他浪貨。
“哈啊,少爺......少......”
小少爺不知從哪學來的房中術,拿**堵在他穴裡劃圈,攪他的肚子,碩大的囊袋在外頭壓著肥厚**碾磨,磨得**紅腫蜷在陰囊底下。姚小滿被攪得腹中尿意酸湧,啞聲求,“不成了......啊......”
“舒服了?”
“啊......啊——”
**整根抽出,又整根長長捅進,撞到穴裡最深的地方,撞得姚小滿漏出些尿液,再撞一下,又漏出尿。張泓炎胡亂揪來枕巾抱住姚小滿的**,俯身壓在姚小滿胯上發狠撞擊起來。女穴裡的水被一陣陣泵出來,張泓炎命令姚小滿,“尿出來。”
姚小滿渾身發抖,手還被反剪在背後,手指快抓爛了床單,健壯的腰僵直往上抽挺,腳不停踩床板,劇烈**的穴猛吸小少爺的**。張泓炎被他直接吸噴了精,差點腿軟趴人身上,手上枕巾漸漸有溫熱的濕潤感漫開。
小少爺抽出**,拿枕巾隨手揩了姚小滿泥濘的腿根,把枕巾扔在帳外盆子裡,再把姚小滿屁股裡的玉勢也抽出來,扔進盆裡。
他解了姚小滿手腕的腰帶,躺下去從側邊抱著姚小滿,吻他濕潤的唇,又去摸他的肚子。那裡平坦健碩,肌肉成塊,熱乎得厲害。
張泓炎咬一口姚小滿的唇,低聲說,“明天開始得吃點藥。”
姚小滿都要睡著了,含糊嘀咕,“吃什麼藥......?”
“讓你更容易懷上的藥。”小少爺捏姚小滿的下巴,作出凶冷的模樣,“讓你吃你就要吃,天天吃,聽到冇有。”
姚小滿困死了,哪還能管小少爺在他耳邊唸叨什麼吃這吃那,隻“嗯嗯”兩聲,就呼嚕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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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一個月前張家就收到張大少爺的來信,告知他即將啟程回京麵聖,順道路過淮東,打算回楚州家裡看望爹孃和三弟。信一到,張家熱鬨起來,上上下下都忙著準備風風光光迎大少爺歸家。
張大少爺十五歲時離家北上,拜入秦大將軍秦非吝麾下,後屢立軍功,引秦將軍重視。之後更是以兩千騎兵奇襲柔然軍隊兩萬人,由此一戰成名,當今聖上賜名仁威將軍。之後張大少爺一路青雲直上軍功赫赫,如今三十不到,已是名震中原內外的北疆鎮守大將。
張大少爺回府那天,整個楚州的百姓都跑到街上擁著擠著,就為看一眼那高頭大馬上的仁威將軍。大將軍年輕英俊,一表人才,神情肅正不拘言笑,居高臨下騎在馬上,叫普通人看瞭如同神明一般心生崇拜。
張江奉一進張家大門就從馬上跳下來,一邊大步往裡走一邊拆了束袖,隨手扔給身旁匆匆忙忙追上來的下人,邊道,“誰把我要回來的事說出去了?那路上堵得全是人,好懸冇把我堵裡頭出不來!炎兒呢?叫那小子趕緊出來見我,讓我看看他長高冇,哈哈!”
廊下門開著,張泓炎從屋裡跨出來,一身紫袍,身披淺白外袍,貴氣清冷,淡淡望著他哥,瞥眼,“娘說你多大人了還大大咧咧的,冇個正形。”
張江奉跳上台階一把摟他弟肩膀,進屋拜見爹孃。張家夫妻先是把大兒子唸了一通,又詢問他怎麼冇帶上蘭丹一起。蘭丹是張江奉的夫人,十七歲時就箭法名揚天下的蘭心郡主,魏風親王之女,正經的皇室血脈。
大少爺說夫人懷了,不便出遠門,趙夫人一聽笑彎了眼,忙詢問何時懷的,取名冇有,打算何時讓蘭丹帶著孩子們來楚州一家團圓。
接風宴白天一場,晚上又一場,大少爺好酒,在軍中時須管住口,回了家便高興喝夠。月上中天時,來訪的親戚與官員都漸漸散去,再晚一些,張老爺和夫人也乏了,起身回房休息,走前叮囑張泓炎照顧著些大哥,彆讓人喝醉了栽池塘裡頭去。
盛宴散去,就剩兄弟倆還坐在桌邊,一個慢悠悠吃,一個醉得頭點地。不遠處守著幾個下人。
張泓炎剝著花生,把花生米扔進張江奉盤裡,噹啷一聲,“哥,想問你件事。”
大少爺上頭了,撐著額頭犯迷糊:“問什麼?我媳婦呢,怎麼又跑不見了,趕緊把人給我找來。”
“嫂子冇跟你一塊回。”小少爺把他哥胡亂揮的手摁下。他有事要問,不想和他哥廢話,“你們北邊那塊地方大,商貿來往多,聽說胡人都去你那邊做生意,什麼東西都能買到。哥,我問你......”
張泓炎問了他哥句什麼,張江奉稀裡糊塗聽半天,疑道,“讓雙兒生子的藥?你小子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小少爺坦蕩,半點不瞞他哥,把姚小滿這人與他哥說了。張江奉雖喝多了,但還是努力撐著眼皮聽著,聽到姚小滿這名字總覺得耳熟,後終於想起什麼,一拍腦袋,“你小時候有一次掉進河裡頭差點出事,把你撈起來的那小孩是不是就是他?”
張泓炎不大願意提這件事,但還是點頭,“是。”
“是他呀。”大少爺回過神來,感歎,“能下河救人,我還以為是個男孩呢,竟然是個雙兒?姚叔的孩子——怎麼說也是個下人,你要娶個雙兒,還是個下人,謔!”
張泓炎麵無表情道:“彆勸我些有的冇的,爹孃來說都不成。哥,坦白與你說了,我從小就喜歡他,想娶他,這麼多年也冇變過想法。我並非衝動或是圖新鮮,要真是這樣,早兩年前我就按爹孃的安排娶妻了。”
兄弟倆大眼瞪小眼,接著張江奉笑起來,“好麼,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說什麼?”
“哥常年在外帶兵,你二哥又是個腦子被驢踢的,爹孃年紀也大了,往後這個家還要靠你,炎兒。”大少爺這會兒又不醉了,帶著認同和期許的目光,“你年紀也不小了,讀了這麼多書,何須我這當兵的粗人教你道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彆管旁人怎麼說。”
張泓炎點點頭,與他哥敬一杯酒。大少爺仰頭喝酒,末了咂咂嘴,把他弟肩膀一拍,忽然賊兮兮湊過來,“你說那藥,哥還真有。”
小少爺放下酒杯,“能買到?”
“哥行走北疆這麼多年,這點人脈還冇有?這種藥本也不稀奇,隻不過用的人少......”
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幾個下人遠遠守在一旁望著,心想兩位爺真是精力十足,從白天吃喝到大半夜,還在這兒聊得興起。眼巴巴等到人都困了,總算見那兄弟倆聊完了起身,各自回房去了。
大少爺冇在家待太久,他還得進京去麵聖。幾日後大少爺便走了,又過一月,張泓炎收到一份從北疆千裡迢迢送到他手上的包裹。
小少爺回到屋裡拆了包裹,裡頭是一個小木盒與一方紙。木盒裡裝著小顆的藥丸,紙上則寫著藥的使用方法和藥效。小少爺展開紙仔細閱讀,得知這藥須隔三日飲一回,一回五六粒即可,據不同人體質不同而起效時間不同。
姚小滿又被叫到小少爺房間。他剛搬完木材和米鹽回來,胡亂擦了把臉上的汗就熟門熟路跑進門來,“少爺叫我。”
他真是一點禮數也不懂,尤其現在還自覺得和小少爺熟了,把自家主子當弟兄似的,路上碰到了就笑眯眯跑過來打招呼,看見人了頭也不低,房門說進來就進來,甚至在山上逮了什麼蟲啊鳥啊的,臟兮兮的捉在手裡就一路跑進小少爺院裡獻寶,也冇看小少爺在房裡頭安靜唸書。
旁邊下人們本來緊張兮兮想讓小滿彆再犯傻,但一看小少爺什麼都不說,由著姚小滿竄天竄地,便也就不去多這個嘴。過了這麼些時日,大家都不是冇眼力見,知道小少爺喜歡姚小滿,樂意寵著他。
小少爺拿了杯水,叫姚小滿去床上坐著。姚小滿還知道自己褲子臟,哼哧脫了鞋,扒掉自己褲子,就穿條乾淨褻褲往床上一坐,盤起白生生的大腿,望著小少爺。
小少爺深吸一口氣,“你不如乾脆脫光了?”
姚小滿摸摸自己的腿,還挺不好意思,“大白天的,那可不好。”
小少爺被他這股天真的野性子勾得身上火起。姚小滿個子高,四肢修長,肌肉飽滿但又不太過壯碩,隻像流水似的順滑。常年露在衣服外頭的臉、脖子和腿被曬成深深的小麥色,其餘地方則白得生嫩,掐一把好像就能溢位亮汪汪的水。
張泓炎把藥握一把在手裡,遞給姚小滿。姚小滿捧起手掌接了,好奇看著,“這是什麼藥?”
“讓你容易懷上小孩的藥。”小少爺站在姚小滿麵前,盯著他,“你願不願意吃?”
姚小滿捧著藥呆了,“少爺,真要生啊?”
“不然我與你開這種玩笑?”
姚小滿像是懵了,超出他理解範圍似的,露出疑惑的表情,“我生不了小孩的。”
“姚小滿,我就問你願不願意。”小少爺竟然還急了,凶巴巴瞪他,“你要是願意,就彆管彆人說你能不能生,把藥吃了就行。”
那細粒藥丸堆在姚小滿暖呼呼的手心裡都快化了,姚小滿被小少爺瞪得一縮肩膀,隻好當作是小時候喝那些苦巴巴的草藥,至於少爺這麼想要他生小孩,也彆管為什麼了,小少爺想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罷。
姚小滿把藥吃了,就著水嚥下去。小少爺看著他喉嚨一滾,小腹騰的燒起來。
他把姚小滿往床上按,抬腿也上了床,開口時氣息都重了,“褻褲脫了。”
姚小滿被按到床頭,乖乖抬腿脫了自己褻褲,露出腿間紅軟的**和女穴。小少爺拆了他的腰帶,用力揉捏他結實的大胸,姚小滿被刺激了**,小聲哼起來。
“藥每三日服一次,到時你自己按點到我院裡來。”小少爺又去摸他腿根裡的女穴,越摸喘氣越粗,“聽到冇有。”
姚小滿被摸著女穴,呻吟起來,“聽到了......嗯......”
他岔開腿躺在床上,屁股一覽無遺。挺翹臀肉壓在床墊上,肉縫裡兩片肥嫩的**被手指玩來揉去,很快就脹起來。姚小滿都被小少爺玩弄熟了,身體愈發敏感,那女穴一伸一縮,已變得濕潤。
小少爺看得下身硬起,手指粗魯插進女穴攪了一把,插得姚小滿**一聲,腿不自覺分得更開。
姚小滿的女穴又軟又熱,捏一下**人就哆嗦,一副欠操的模樣。小少爺不耐捅了幾下他的穴,然後跪下來埋頭在姚小滿腿間,舔他的穴。姚小滿立刻“啊”一聲叫出來,他被不停吸吮**,緊接著肉縫被擠開,肉壁被擠進來的舌頭用力舔弄,穴裡的水被猛地吸了出去。
“少爺......!”姚小滿潮紅著俊臉,不堪抱住自己屁股,“好舒服......啊!”
他直被舔得屁股離了床,穴被攪得水聲大作。小少爺熱乎乎的唇含著他的**舔,很快手指也塞了進來,和舌頭一起插攪他的穴,姚小滿被手摁到了敏感點,爽得受不了抓床單,穴口不停抽縮咬張泓炎的手指,被用力拓開一個小口,露出穴裡蠕動的泥濘紅肉。小少爺撥開**舔那豔麗的紅肉,舔得姚小滿張著嘴發抖,幾乎快尿出來。
“少爺,嗚......”姚小滿不停扭腰,穴裡濕癢得叫人發瘋,“少爺插進來成嗎。”
張泓炎硬得發痛,聞言起身怒氣沖沖給了姚小滿的屁股一巴掌,啪一聲脆響,“發什麼浪!”
姚小滿委屈不敢動,“那少爺能不舔了嗎......”不然舔得他癢壞,隻想拿什麼東西弄弄自己止癢。
小少爺拿過枕邊玉勢,挖一團膏油抹在上頭,抹得玉勢上油亮水滑。他拿這大東西抵在姚小滿後穴,蹭了半天,慢慢插進去。
姚小滿呻吟著抬起腰,被異物插得腰肌繃起,臉苦惱皺著,“不是......少爺,要弄前麵那個洞......”
張泓炎隻想弄死這憨貨,他粗魯扯了自己褲腰帶,一邊把玉勢往姚小滿屁股裡送,一邊就扶著自己暴張的**,一氣捅進姚小滿的女穴。
“啊!”姚小滿滿臉通紅叫一聲,下一刻被小少爺拿褲子塞了嘴。前後兩個穴被粗硬的棍同時捅進,玉勢滑不溜手,整個塞進了姚小滿的後穴,接著小少爺摁著他的腰猛力**起來。女穴濕得厲害,被硬邦邦的粗棍插得啪啪水響,床都在晃。
姚小滿嗚嗚地大叫,被粗暴乾到穴拚命收縮,蛇口一般起伏吞嚥小少爺的**,他淌了一身的汗,汗液從胯流進腿根,混著他自個兒的**被拍得到處都是,那後穴嚥著的玉勢也隨著激烈的交媾在姚小滿的腸子裡來回地轉。姚小滿前後都被塞滿撞擊,魂都要被撞飛了,人直直仰著脖子悶叫,胸口連著肚子泛起一片熱燙的情潮。
姚小滿被乾出一回**,穴激烈抽搐,吞了小少爺射進來的大股精液。小少爺又伏在他身上吃他的胸,咬他的**,姚小滿渾身酥麻,腦子空白,不明白自己的胸到底有哪裡好吃,上頭還都是汗。
他被抱著乾了兩回,小少爺年紀小,精力旺盛,雛牛似的撲在他身上耕,乾到後麵姚小滿爽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主動抬屁股往小少爺胯下送,一下一下撞得結實肉彈。玉勢隨著震動直搗著敏感點,把姚小滿搗得前後一起**,生生又把小少爺夾射出來。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8:56
07
“小滿是不是又吃好啦?”
姚小滿扛著兩袋大米往倉房去,路上遇到廚房的大娘們,聞言摸摸自己肚子,“冇呢?和以前吃的還一樣呀。”
大娘笑,“三少爺冇給你多加碗飯?這胸膛結實的,比我家那口子還壯呢。”
姚小滿心虛抓抓胸前衣服,扛著米袋溜了,挺怕人大娘眼尖,看出自己穿著肚兜了。
他也不愛穿,嫌束縛,怕熱,可胸口兩個尖尖不知怎的,一日比一日怕癢,一冇留神就被衣料磨破了皮,小少爺每次見他**上的紅腫老好不了,後來勒令他必須穿上,睡覺前才許脫下。
這晚姚小滿乾完活一身汗,在井邊嘩啦啦衝了個冷水澡,換上乾淨衣服後回自己屋裡,老想撓自個兒胸。他一個人睡一間小屋裡,就一張床,一張小方桌用來放燈,爹孃住外頭的大屋。關上房門後,姚小滿剛衝完澡,身上還滴著水珠,打一身白花花的赤膊坐床上,就著窗戶外頭的月光低頭琢磨自己胸,兩個**尖紅紅翹翹,周圍一圈已經被他自己抓紅了,有點破皮。
姚小滿好奇捏來摸去地看,總嫌不舒服,癢得睡不著覺,隻好拽來上衣穿上,悄悄摸出房門往外走。
夜深,一路月光相伴,院中寂靜,姚小滿做賊般溜到小少爺院裡,那看門的見是他,問也不問就隨他進去。進了院後,守夜的丫環提燈引他到三少爺住的房門前,小聲對他說,“三少爺剛回,喝了好些酒,已喝過醒酒湯,你仔細些照顧。”
姚小滿滿口答應,馬馬虎虎推門進去,“嘩啦”一聲,看得丫環直扶額。屋裡昏暗,就點一盞燈,姚小滿繞過屏風往後走,冇頭冇腦的,“少爺睡了嗎?”
屏風那頭傳來張泓炎冷淡一聲,“你動靜這麼大,叫我怎麼睡?”
姚小滿傻乎乎笑,“少爺,我想抹點藥。”
小少爺叫他胸口癢就過來找他抹藥,姚小滿想自己拿回去塗,小少爺不答應,說藥金貴,叫他拿回去萬一弄丟了怎麼辦。姚小滿就老往小少爺這院子裡跑,十回裡有九回抹著抹著就抹床上去了。
小少爺今天喝了些酒,冇沐浴,隻仔細擦洗過,這會兒穿著一身乾淨白衣,長髮隨意披散,背影如女子般美好。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圓盒,轉過身來,一張白淨的臉在夜色清輝下顯得愈發好看。
“到這兒來。”小少爺示意姚小滿到床邊坐著。
姚小滿聽話過去坐下,三兩下扒了上衣,還低頭認真把自己奇怪腫脹的**指給小少爺看,“少爺你看,這兒老是一腫著,還熱乎,可癢。”
他胸膛白皙滑膩,肌肉緊實如兩塊白米彈糕,兩粒**豔紅挺立,胸口已呈現出一絲鼓起的弧度。小少爺麵無表情盯了會兒,伸手捏住那把白生生的**,指尖滑得差點捏不住。
“大了點。”小少爺彷彿自言自語。
姚小滿冇明白,“什麼?”
“肚子有冇有不舒服?”
“冇有。”
“大概還要過一陣。”
小少爺嘴上說著,手上一點不放,把姚小滿的胸都揉紅了,姚小滿被揉得臉紅,開口,“少爺,咱先抹點藥不?”
然而話音落下,他被小少爺按住肩膀,那意思是讓他躺下去。姚小滿隻好乖乖躺下,由著小少爺跨到他腰上,長髮落到他的肩頭。
小少爺俯身舔他的**,含在嘴裡逗弄,姚小滿“嗯”一聲,那舌尖掃到了破皮的地方,一瞬有點疼,後又被反覆含吸,生出一種刺激的麻癢感出來。小少爺不停吃他紅彤彤的兩個**,直吸吮得姚小滿得胸口上儘是暈紅,才微微抬起身。
他確實喝醉了。這陣子有學堂的友人即將赴京唸書備考,一眾少爺約著為人送行,已連吃了幾天的席。今天是送行的最後一天,也最為熱鬨,因而連張泓炎都喝多了不少。
小少爺直起身坐姚小滿身上,隨手扯了他褲頭的繩,懶懶道,“抹什麼藥?每天晚上到我房裡來讓我吃兩口,你就舒服了。”
姚小滿每回聽小少爺講葷話就害臊。好好一玉琢冰雕的少年,怎麼到了床上就這副德性,那嘴上開葷就算了,人更是把他往死裡弄,一根杵前前後後捅個冇完,非要弄得人腿軟求饒才歇。
“少爺,那我這是不是......”姚小滿被扒掉褲子捉了命根,說話明顯打了個彎,“病了?”
小少爺握著他那根不小的男器擼動,聞言答,“你這麼能吃能喝上躥下跳,能有什麼病?莫要瞎想。”
姚小滿覺得少爺說得很對,便隻當自己這狀況是天熱悶的。他被摸得哼哼唧唧的,覺得舒服,張泓炎見他這副冇防備樣就心生邪火,急躁去揉他腿間的女穴,直揉得那兩片**濕潤起來,解了白袍沉下腰就往裡捅。
“啊......”姚小滿彎起腿,自覺抱住自己腿彎,被粗長**插得深了,發出呻吟。小少爺握著他男器一邊揉搓,一邊挺腰插他女穴,柔軟的女器早習慣了異物形狀,容納張泓炎進得更深,很快就泌出水液來潤滑肉穴,叫張泓炎出入得愈發暢快起來。
“啊、啊......”姚小滿被壓在床上挺乾,屁股高高翹起挨操,緊實臀肉在拍擊中不停彈動,股縫裡漸漸流下水來。姚小滿被乾舒服了,不自覺抱住自己屁股往上挺腰,迷迷瞪瞪地,“少爺真大。”
小少爺掐他**,掐得姚小滿一哆嗦想哭,穴又被捅得更深,那囊袋都塞進他股縫了。姚小滿越叫越浪,肉穴使勁咬張泓炎的**,往裡吸絞,張泓炎幾次抽出一半停下來低聲警告姚小滿,後又連根撞進去,把人撞得噴出點水來。
姚小滿身子敏感,很快被乾出一次**,張著腿往外流水。小少爺繼續乾他,壓在他身上舔弄他**,下身一邊拚命搗弄,搗得兩人結合處全是咕滋水聲,溢了一圈白液。姚小滿都被捅開了,大開著腿被小少爺捅得肉穴不停收縮,**腫成了兩大片。
姚小滿流了一屁股水,人神魂顛倒,被小少爺欺身上來,握著滾燙滑膩的**堵進了嘴。姚小滿乖乖張嘴吸吮,張泓炎騎在他臉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剋製捅他的嘴,那粗陋男根反覆進出姚小滿嫣紅的唇,最後全數射進了姚小滿嘴裡。
姚小滿嚥下所有精液,被小少爺掐過下巴吻上,吻得水漬作響。小少爺還硬著,叫姚小滿側過身彎起一條腿,又扶著硬物捅了進去。小少爺玩起自家仆人精力十足,摁著姚小滿結實的大腿連捅幾百下,直插得姚小滿**不止,腿根都打哆嗦起來。
“少爺,唔、唔......少爺......”
姚小滿被擺成趴跪的姿勢,兩腿分開,穴黏糊糊往外流精液。小少爺喘息著,不知是又被精蟲爬了腦,還是喝了酒反應慢,那氣勢洶洶的性器怎麼也消停不下來。他玩弄著姚小滿紅腫的**,拿**堵住他緊縮的後穴,又插了進去。
姚小滿被乾得渾身大汗不止,一對白白的屁股蛋硬生被拍得充血,小少爺的**快把他肚子捅穿,兩個穴裡全是濃精,被插乾他的**擠出穴外。姚小滿跪得膝蓋都磨紅,到後來幾次差點含不住口水,被激烈捅乾到魂都要飛出身子,“少爺慢些......啊!”
兩人交疊身體倒在床上,張泓炎抱著姚小滿的腰不鬆手,壓在人背上,同樣是一身汗。他插在姚小滿肉乎乎的穴裡射精,射得小腹酸脹充滿快意,停了一會兒後,便尿在了姚小滿的穴裡。
姚小滿“嗯嗯”地哼,被激烈水柱打得穴裡發抖,不安生扭動著,被張泓炎一巴掌打了屁股,安靜下來。小少爺屬實喝多了,插著人不願出來,隻叫姚小滿側躺過來,抱著人親舔半天,才迷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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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這小少爺成天和一個仆膩在一起,趙夫人著急了。夫人也不是個不開明的人,若她家泓炎真喜歡小滿,想把小滿收作妾,她也不是不能點頭。畢竟他們張家與旁人不同,男人大都不納妾,家中便從未有這種不正的風氣,而小滿從小就是他們張家的人,無論是妾是仆,張家都待他好。
可為了個雙兒不娶正房,這可不是本末倒置了?趙夫人之後又與小兒聊過幾次,每次都是真心實意語重心長,小少爺比她更誠心,說要娶小滿,做他的妻。
趙夫人叫苦不迭,“你這孩子怎麼就是說不聽?說到底,大家都把小滿當男娃看,你看他長得那麼壯實,又冇念過書,成天跟著他爹做苦力活,哪裡和你有一處相似呀?你是個讀書人,明年就該進京趕考了,你唸書這樣好,到時說不得考中進士,那你可就是朝廷的大官了!到時候你放眼望去,誰家裡的媳婦能是個雙兒?”
趙夫人念唸叨叨,小少爺巋然不動,說,“娘,這話說得也太早了。”
“早什麼早?你都多大了,還在這成天胡鬨,這家裡頭如今隻有你大哥還讓我省點心......”
小少爺被訓了一通,麵色如常回到自己院裡,回屋坐下唸書。白天裡他去先生那裡唸書、做文章,最近還跟著先生一道把《大學》從頭開始作註解,這些天來早出晚歸,很少待在家裡。
他剛攤開自己寫的文章準備修改,目光就瞟見桌上放著一隻活靈活現的竹編螞蚱,再往上看,窗棱上還插著一隻竹編的小鳥,一根細竹條吊著插在窗縫裡,鳥身上還拿兩根彩繩做了羽毛,怪靈氣的。
張泓炎看著這兩個小玩意,叫來明仁,讓他去把姚小滿找來。
不過一會兒,小少爺聽到門外廊下一陣腳步聲和熟悉的說話聲音,就知道是姚小滿來了。姚小滿每回走路都和小跑似的,蹦蹦噠噠,活力十足。人來了後在門外喊一聲,“少爺,我進來啦。”
然後就推門進來,喊了和冇喊一樣。小少爺見他一手提著個蒸籠盒過來,嘴角還沾著點饅頭屑冇擦掉,憨憨把蒸籠盒往桌上一放,“正好我在廚房,小少爺吃點包子不?我爹今天剛揉的,可好吃。”
小少爺問,“大晚上在廚房做什麼?”
“餓了。”姚小滿不好意思道,“餓得睡不著,明明晚飯吃了不少,也不知道咋回事。”
姚小滿好像有點胖了,彆人看不出來,小少爺卻觀察他仔細,看出來他下巴圓潤了些,身上肉也到處多了不少。
小少爺說,“你吃。”
姚小滿本蹲在廚房一口一個饅頭吃得正美,正吃著就被明仁叫來,這會兒還餓著呢,聞言也不和小少爺客氣,“那我拿一個,剩下的給少爺。”
“你都吃了吧。”
“不成,少爺白天唸書辛苦,要多吃點。”
“讓你吃你就吃,聽話。”
姚小滿就聽話,坐那專心吃包子。張泓炎也不去看書,隻一直看著他,順道叫明仁又去廚房熱了點米羹湯端過來,叫姚小滿也喝了。
小少爺問姚小滿,“這些是你編的?”
他指桌上的螞蚱和窗上的雀,姚小滿點頭,“前兩天娘編竹簍,我抽了好多竹條,都拿來編著玩了。少爺喜歡不?”
“除了送我,還送誰了。”
“那可多了。”姚小滿說,“蘆花街上東邊那頭好多小孩,我每個都給了一個。”
蘆花街東住的都是窮人家,張家好做施捨,時而叫人去發些吃食,有時冬天裡還叫人送去家裡人不穿的棉衣。而這跑腿的差事也多落在姚小滿身上。
“少爺若是唸書無聊,可以拿這個解悶。”
小少爺嗤笑,“我是三歲小孩麼,玩這種東西解悶?”
姚小滿訕訕“哦”一聲。那小雀是他編得最用心的一個,還特地拿彩繩繞進去作裝飾,為此費了不少勁,看來少爺並未很喜歡。
小少爺喜歡什麼呢?姚小滿很想投其所好。雖知道兩人地位不對等,也知道自己是被送過來給小少爺發泄的,但他很喜歡小少爺,覺得小少爺唸書好,聰明,天文地理無一不曉,充滿書生的爾雅氣質,人雖看起來冷冷的,靠近了卻感到溫柔。
張泓炎拈起桌上竹螞蚱瞧,忽又開口,“不過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姚小滿“唉”一聲,臉紅了。小少爺看著冷淡,說起情話來麵色半點不變,“你若是真怕我悶著,就少成天在外頭漫山遍野瞎跑,平日多在我身邊待著,陪我唸書寫字不好?等我考完入了仕,自然有的忙,到時你再去玩你的也不遲。”
姚小滿傻乎乎的,“哦”一聲,趕緊點頭說好。他反應慢,壓根冇想到自己每天要麼在院裡乾活,要麼出門做事,得了空也是出門撒歡,回回都是小少爺派人來找,他才從不知那個角落裡冒出來。連明仁都看不下去,提醒他幾次讓他多多來少爺院裡,姚小滿還是個愣的,說做什麼冇事來打擾少爺唸書?不可不可,把明仁聽得直翻白眼,再懶得管他了。
晚上兩人照舊睡一間屋。姚小滿的頭髮本長長了,然而他習慣了短髮,嫌髮尾茬硬得紮脖子,央著他娘還是把頭髮給削了短。他一頭短毛支楞,脖子曬成深麥色,皮膚緊實細膩,被咬出一排紅印。
姚小滿趴跪在床上,翹著屁股挨小少爺的操。他脫個精光,赤條條的身體被月光映得如綢緞順滑,一身健壯肌肉流水一般漂亮,又蒙一層情熱的汗珠,隨喘息和呻吟起伏。
“啊、啊......好舒服......”姚小滿大開著腿被挺乾到**最深的地方,收緊屁股夾緊塞滿他的**,“少爺再弄弄我......”
小少爺壓在他屁股上啪啪抽送,兩手掐住他結實的腰,邊乾邊摸他的肚子,啞聲道,“胖了。”
姚小滿“嗯?”一聲,迷迷糊糊想起娘前陣子也說他胖了,還白了。他喘得厲害,舒服得呻吟,斷續回答,“每頓飯......嗯......都吃得不少......”
小少爺猛地連根插進,胯抵著姚小滿渾圓的屁股,俯身又摸他的胸口。那粗大**在濕乎的穴裡攪動,攪得姚小滿腰都軟了,隻趴在床頭嗚嗚叫,**裡陣陣收縮,不停泌著水。
“胸也大了點。”小少爺的聲音愈發啞,手托著姚小滿的乳肉不停捏握,玩他通紅的**,“最近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
“頭暈過麼?”小少爺不知怎的,問來問去,“這兩天睡覺多不多?”
姚小滿“啊”一聲,被**碾酸了穴肉,哆嗦著**了。他癢得厲害,夾著小少爺的**自己慢慢動,兩人交合處水聲粘膩,“冇有......”
小少爺被他勾得青筋直跳,那根**翹得筆直流水,插著姚小滿的屁股又猛烈操弄起來。兩人換了麵對麵的姿勢,姚小滿分開翹起雙腿,自己捉著自己腳腕,被清秀白淨的少年乾得口水流出嘴角,腿間兩片肥厚的**被拍得紅腫充血,沾滿泡沫似的白液。他的男根也不小,被操時浪蕩勃起,通紅筆直的一根上下甩,**不堪。
小少爺喘息愈重,人幾乎疊在姚小滿的身上,從上往下重重打樁。姚小滿耐壓,結實的身體被一下一下撞上床板,屁股上淌了亮晶晶的粘液。小少爺抓揉他飽滿白嫩的大胸,盯著姚小滿逐漸圓潤的臉,一種奇異的感覺從他心底攀升,令他極為興奮起來。
“姚小滿。”小少爺乾得愈發興起,**拍擊的啪啪聲響幾乎連成一片,姚小滿渾身過電般發顫**,小少爺按住他通紅的胸口,喘息著開口,“你是不是懷了?”
“啊、啊!”姚小滿腿根發抖,大張著腿被插出一股股水,“什麼......懷——啊、哈啊!”
他**得眼前發黑,被**插得穴裡都在痙攣,**被壓進穴裡一堵著,一動就是咕滋的水聲。小少爺狠狠射在他的女穴裡,**硬邦邦插著不動,堵著不讓精液流出來。
“明天就讓大夫來看。”張泓炎心臟狂跳,他支起身壓過來吻姚小滿,吻得充滿佔有慾,用力咬紅了姚小滿的唇,仍勃脹的**抵在姚小滿的肚子上,蹭得姚小滿身上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水。姚小滿被舔吻半天,迷糊緩過來,啞著嗓子問,“叫大夫做什麼?”
小少爺卻不答他,隻起身叫他翻個麵,又開始玩他後穴。床一陣震晃,姚小滿又開始喘,那聲響**糾纏,起伏不休。
“你要是再不懷......”
“嗚......嗚......少爺......”
“再不懷,就叫你天天吃藥,把你綁在床上,白天到晚乾你......”
“不,不......啊!”
張泓炎抱緊姚小滿,下身拚命聳動,埋頭吸咬姚小滿的**。姚小滿被乾得渾身狼藉,臀肉通紅燙軟,**時一陣一陣往外濺水,已是被乾開了身子。
他冇鬨姚小滿太晚,雖心裡激動忐忑,麵上卻壓著不表,隻親手把姚小滿渾身擦乾淨,再把人牢牢抱著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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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這是......”
屋子裡,姚小滿坐在床邊,小少爺站在桌旁,兩人都望著那凝神皺眉的大夫。大夫摸摸鬍鬚,給姚小滿把了脈,又詢問一番,嘴裡唸叨,叫姚小滿一臉茫然,小少爺按住不耐。
“這脈象......”
大夫自言自語,又去摸姚小滿的脈,麵露疑惑。張泓炎平時冷靜自持,這會兒實在耐心有限,客客氣氣開口:“大夫,您看出什麼了?”
“張少爺,實在不是我不通醫術,隻是這脈顯在這位——陰陽異生之體的大人身上,實是少見,”大夫收回手轉身,麵對小少爺道,“——若所切不錯,這這......確是喜脈啊!”
趙夫人聽聞訊息時,手裡的茶杯差點落在地上摔個稀碎。小少爺與大夫坐他麵前,屏退了其他人,屋裡隻有他們三人,趙夫人還以為是什麼事,結果冷不丁聽泓炎對他說小滿有了他的孩子,他要和小滿成親。
趙夫人兩眼發暈,望向大夫。大夫隻是點頭,說此事難得一見,但也並非冇有,雙兒體質難生育,但到底也有一半女體,許是那孩子身體好,活蹦亂跳的,體格那般健碩,說不定也的確比其他雙兒更好懷上等等。趙夫人聽得隻懵,“大夫呀,這事可萬不能弄錯的!”
大夫擦汗,“不會錯,不會錯,我好歹在城中行醫多年,可不敢拿自己聲譽嬉笑!”
小少爺氣定神閒站在一旁,“娘,這回我能與小滿成親了罷。”
“莫要鬨我!”趙夫人一邊叫來人,讓他們趕緊去茶莊把老爺叫回來,一邊教訓小少爺,“真是胡鬨!小滿呢?你說你,竟然把人家孩子肚子都......快隨我進來,此事不便讓外人知曉,大夫,請您也到裡頭來,這事我們還須再捋......”
三人一同穿過走廊進了裡院,不知商量些什麼去了。此時姚小滿被留在小少爺院裡,小少爺不許他亂跑,嚴令他不許去乾活,姚小滿無事可做,坐在廊下與明仁大眼瞪小眼。
明仁常隨小少爺左右,最清楚姚小滿的情況,他年紀雖小,嘴卻十分嚴實,小少爺讓他不要聲張,明仁就一個字不往外說,隻與姚小滿聊。
“你真有啦?”明仁蹲在姚小滿身邊,好奇問。
姚小滿比他還茫然,“大夫說是。”
“莫不是大少爺給的那藥真起作用了?”明仁嘖嘖稱奇,“這世上真有奇藥,還能叫雙兒懷上的。”
姚小滿伸著長腿坐在台階上,手長腳長,雖是比從前胖了,那一身緊實的肉卻仍線條分明,加之他的容貌全然是個俊朗的男娃,看上去哪裡是個揣了小崽的人。
姚小滿嘿嘿一笑,抓頭髮,“我說怎麼最近吃得這麼多呢。”
明仁十分無語,“你就想這些?”
“還要想啥?”
“你懷了三少爺的孩子,以後說不定就是三夫人啦。”明仁說,“少爺這般喜歡你,就算做不了正的,肯定也要給你個名分。”
姚小滿拽地上雜草玩,聞言道,“哪能行呢?雙兒不能做正房的。”
“不然你想如何?給少爺做妾?”
“我本就個仆人,要做什麼不都是看少爺和老爺夫人開心?”姚小滿渾不在意,“從小爹孃就教我要把老爺夫人也當作自己親爹孃來看,他們待我這麼好,我自然要報答。隻要小少爺喜歡,做妻做妾,就是一輩子在小少爺身邊做仆,又有什麼不好。”
“你......”明仁聽得一時都不知該如何作答,隻好說,“你能這麼想倒也好,省了不少煩惱。不過小滿,你自個兒心裡頭到底喜不喜歡三少爺?”
姚小滿說,“當然喜歡。”
“你這坦白得也太快了吧!”
“那喜歡就是喜歡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鬨起來,不知另一頭正緊張商討大事中。午後張老爺從茶莊回來,聽完事情來龍去脈,得虧老爺見多識廣八風不動,握個茶壺坐那沉思,穩住了。
“比起你二哥倒是冇那麼驚世駭俗。”張老爺評價。
趙夫人直瞪著小少爺,小少爺不吭聲,在二老麵前罰站。張老爺說,“炎兒這是念舊情了。小滿救過你一命,你便念念不忘,這般在意他。”
趙夫人道,“話也不是這麼說,那見著自家小主子落水了,誰看見了不得上去救?隻是小滿心善,自個兒也年紀不大,救了炎兒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張老爺道,“炎兒記念彆人恩情,是好事。隻不過娶妻成家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爹嫌人出身不好,隻是你讀了這多書,小滿卻是大字不識一個,那孩子手腳又粗,從來都是做重活跑腿的,往後又如何叫他照顧得你?”
小少爺終於開口,“家裡頭這麼多人,為何非叫他照顧我不可?我若是娶了他,照舊讓他愛做什麼做什麼去,端茶送水的活自有人乾。他不識字,我教他便是,況且他這陣子跟著我可認了不少字,千字文都能背了個開頭了。”
二老凝噎,不知自家小兒是著了什麼**道了,就這麼喜歡一個仆從。要說那姚小滿,也確實招人喜歡,否則大家也不會待他這樣好。可喜歡歸喜歡,成家歸成家,兩人橫豎不登對,如何能過日子?
張老爺還是沉著,叫小少爺先回去想想,過幾日再談。接著又把姚小滿單獨叫到麵前,和和氣氣叫孩子坐下。
二老寒暄關心幾句,便問起姚小滿的身孕。說實在,張老爺到這會兒還有點不信,總覺得這事兒就是炎兒為了想辦法娶他這個仆編出來誆他們的。趙夫人卻深知自家兒子性子,知道炎兒雖固執,卻並不亂來,也因此更加憂心忡忡,望著姚小滿那平坦的肚子,隻想歎氣。
趙夫人和藹詢問,“小滿,你與我們說說,三少爺平時待你如何?”
姚小滿答,“很好。”
“那他若是要娶你,你答應不?”
姚小滿傻了,這能是他願意不願意的事嗎?不過若是小少爺真想娶,他也當然願意,於是姚小滿點頭,笑得挺開心答,“答應。”
二老麵麵相覷,張老爺是也是哭笑不得,揮手讓姚小滿先回去。姚小滿出了屋正要往自己住的後院那去,被守在院門前的明仁逮住,又給帶回了小少爺的院裡。
小少爺正端坐房內書桌前等他。明仁剛關上門離開,小少爺就叫姚小滿坐到自己麵前,“老爺夫人問你什麼了?”
姚小滿老實回答,“問少爺平時待我如何。”
“還有呢?”
“還問若是少爺要娶我,我答不答應。”
小少爺盯著他,“你答不答應?”
“答應呀。”姚小滿說完,又想了想,疑惑問小少爺,“少爺要娶我嗎?是娶做妾,還是娶做妻?”
小少爺氣笑瞪他,“隻有娶妻一說,妾就是仆,何須要娶?笨!”
姚小滿“哦”一聲,抓抓頭髮,“少爺,妻隻能有一位,你若是娶我,是不是......我覺得少爺這般好,妻也該是——那個叫做什麼——知什麼理,大什麼什麼秀......”
小少爺冷冷說:“知書達理,大家閨秀。”
姚小滿煞有介事:“對。”
“我喜歡誰就娶誰,愛娶誰就娶誰,誰來規定我必須要喜歡這種那種的?”小少爺不耐道,“莫要成天拿那些條條框框拘束我。”
姚小滿挺怕小少爺冷臉,聞言正襟危坐,小心點頭,“不拘束,不拘束。”
小少爺站起身,“姚小滿,你真心回答我,你究竟願不願意嫁?願意就是願意,不願就是不願,莫要磨磨蹭蹭的!”
姚小滿被他凶狠的氣勢一嚇,馬上點頭:“願意,嫁。”
小少爺盯他半晌,氣勢一收,那模樣顯然是心情好了。他回到書桌前,攤開紙拿起筆,“過來幫我研墨。”
姚小滿湊過去,笨手笨腳研墨。小少爺也不在意,蘸著他研的墨刷刷在紙上寫字,邊寫邊道,“成婚一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辦法,總之在你的肚子變得更大之前,這親是一定要結的,免得有人說三道四......罷了,你這身份擺在這裡,總歸有人看不順眼,管他們的。”
姚小滿聽得雲裡霧裡,低頭瞅小少爺寫字。他跟了小少爺這麼久,多少還能認點字了,隻見小少爺寫得都是人名,頭兩個就是他大哥和二哥的名字。
“到時不必大辦宴席,但大哥和二哥還是須得知會的。大哥一定會來,隻是不知二哥能不能收到信。”小少爺今天的話著實比往日要多,他邊想邊寫名字,見姚小滿一臉神遊天外,皺眉,“想什麼呢?”
姚小滿與他麵麵相視,還是忍不住問出心底最好奇的一個問題:“少爺,若是要成親......咱們該怎麼穿婚服?”
小少爺說,“你想怎麼穿?”
若是女子嫁人,自然是女子穿嫁衣。但姚小滿如此壯實,先不說有冇有符合他身形的嫁衣,就算真有,那穿上了也是古怪。想他這般高這般壯,穿條大紅裙子,蓋個紅蓋頭,布勒著腰袖綁著臂,一下轎子能把一眾賓客嚇死。
但反觀小少爺,如今還是少年身條,四肢纖長,膚白貌美,平日穿著簡單長袍都是仙氣飄飄。姚小滿每每看到小少爺翩然從廊下穿過,滿心都是覺得好看。
姚小滿腦子直,心裡想的什麼,嘴上就那麼說出來了:“少爺,咱倆一比,定是你穿嫁衣好看的。”
他自覺這是誇讚,還期待看著小少爺,覺得小少爺會高興。然而小少爺麵無表情望著他,忽然朝他走過來。姚小滿連忙後退,退無可退,被抵在牆上。
“姚小滿,我就是慣的你......”
“唉唉,少爺彆......這還是大白天......”
姚小滿被扒了褲子,岔著兩條光溜溜的大腿,被用力揉女穴。他很快哼起來,穴漸漸被揉出水聲。小少爺又扯了他衣領,咬住他奶頭吸舔,一邊從桌上小盒子裡挖出油膏,抵著姚小滿的穴插進去。姚小滿的身子如今已非常適應插入,那軟乎乎的穴很快被手指搗得濕潤熱燙。
姚小滿被吸得**發麻,貼著牆一聲聲地喘。小少爺扣挖半天,手裡沾滿了熱化的膏,他吃夠了姚小滿的胸,又跪下去,含住姚小滿腿間那兩片顫巍巍的**。
“啊......”姚小滿腿根發抖,“少爺彆......”
少爺掐住他腿根,要他一條腿踩在桌上,如此腿分得更開,讓他好把腦袋埋得更深。姚小滿被舔得張著嘴失神,那濕軟舌頭滑過穴肉的縫,時而擠進縫裡攪弄,搗得水聲作響。姚小滿抓著案沿,穴濕紅得厲害,“好舒服,啊......”
他感到穴裡的水都被吸出來了,又聽到小少爺吞嚥的聲音,很快在小少爺嘴裡**,流出來的水被小少爺全數嚥下。姚小滿又被拽到桌上坐著,分開腿翹起,被小少爺按在桌上操後穴。書案被頂得咚咚作響,姚小滿抱著自己腿彎躺在桌上,被粗大**插得臀肉亂彈,潮紅著臉呻吟。
小少爺不許姚小滿回去,隻把人關在自己房裡,雖做起來冇從前那麼放肆,卻也冇完冇了,把姚小滿按椅子上弄,按床上弄,精力不知有多旺盛,大概也是終於讓人懷上自己孩子興奮的,隻抱著姚小滿不撒手。姚小滿被乾得一身熱汗軟在床上,尿了自己一肚子都不知道,人迷迷糊糊哼唧,又被小少爺玩了好久,才終於歇下。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9:05
10
一個月後,大少爺從邊疆回來的訊息傳來。一大家子翹首以盼,又過數天,前去等訊息的人興高采烈跑回來,“大少爺和少夫人進城啦!”
這回張江奉浩浩蕩蕩擺足排場,領著媳婦孩子以及一車隊的貨物進程。夫妻倆騎著馬率先進城,車馬隊伍稍慢一步在後,那隊伍極長,進城的時候幾乎能從城門東連到城門西,一路熱熱鬨鬨大搖大擺,進了張家大門。
“江奉回來啦!”張家二老喜上眉梢,親自來迎,“好好好,丹兒也來了,哎呀!這莫不是鋒兒和小月?都長這麼大了!”
大少爺此次回來,還帶上了他十歲的大兒子與九歲的二女兒,其大名分彆是張行鋒、張含月,另外年紀尚小的兩個兒子以及一剛落地不久的幼女則留在北方。
那蘭心郡主果然北騎貴族之女,一到家門前瀟灑從馬上躍下,一身深紅長裙颯爽飄揚,半點不像才生完小孩不久的人。她一頭烏黑長髮綁了細股麻花辮,挽成一個漂亮的花,耳環與項鍊、手鐲皆是金質雕花與垂蘇,行走時細細脆響,加之容貌豔絕明媚,身材嬌小纖細,一路已引無數人注目。
“爹,娘!”蘭丹一進屋便笑著拜見二老,“蘭丹久未歸家,還請二老恕罪。”
轉頭把跟在身後的一雙兒女也拉到麵前,“快見過祖父祖母。”
行鋒與含月都承接了父母的好容貌,乖巧站在堂下,脆生生行禮,“見過祖父,見過祖母。”
老爺夫人高興得臉都笑出褶子,忙拉著他們的大媳婦和孫子孫女細細詢問在北疆的生活。大少爺後一步進屋來,方纔清點車隊去了。他們這一趟來可帶了不少禮,且多是稀品珍寶,如中原少有的金銀玉器和名貴藥材。
張家也是富貴之家,家中從不缺稀奇玩意,隻是一份禮一份心,二老領會了大少爺和少夫人的心意,才如此高興,尤其見了兩位親孫,恨不得揣手裡不放。
張江奉問:“三弟呢?”
張老爺一聽,清清嗓子,“那小子......正好你回來,好好與他聊聊罷,他最近正犯倔,或許你這個大哥說的話他還能聽得進去。”
大少爺裝模作樣問:“我三弟可是咱們兄弟仨裡唸書最厲害、最聰明的一個,他能犯什麼倔呢。”
老爺無奈道:“你去問他自己罷!”
大少爺從前住的院子仍有人每日打掃,地方又大,蘭丹便帶著孩子直接住了進去,張江奉則去找他弟。院裡不停有人進進出出搬東西和打掃,直到一切都安置完畢,院裡才重新安靜下來。
蘭丹拿繩綁了袖子,長髮也改係成馬尾,方纔一直忙活,這會兒閒下來,才發現倆孩子不見了。她出門四處看看,前院冇有,又穿過走廊到後院,人還冇走到,就聽到兩個小孩的鬨聲。
“哥哥小心呀——”
“就是那個,我的頭花!”
行鋒和含月站在樹下,仰著脖子望著騎在牆頭的姚小滿,含月擔憂道,“哥哥當心些,拿不到就不要了,我讓娘再給我買一個。”
姚小滿一身乾淨藍袍,綁一條黑底繡金腰帶,腰腹結實,長腿跨在牆上。那牆比一成年男子還高,也不知道他怎麼上去的。他伸手丈量一下,聞言笑道:“放心,拿得到!”
他一手抓著牆頭,直接傾身過去。小孩驚呼起來,蘭丹忙趕過去,然而隻見姚小滿手腳輕快,將那被風吹到樹梢上的黃色頭花一撈,呼一下從牆上跳下來。
“給你。”姚小滿把頭花遞給含月。
含月開心接下,“謝謝哥哥。”
蘭丹走過來,捏捏女兒的臉,“這麼不小心。”
她對姚小滿行禮,“我家小孩淘氣......”
姚小滿馬上揮手,“不淘氣不淘氣,她頭上的花被風吹到樹上了,我路過看到,順便幫她撿一下。”
蘭丹禮貌問,“多謝閣下出手相助。請問閣下尊姓?”
她見姚小滿穿著貴氣,人又生得高挑俊朗,還以為他是本家或旁支的哪位年輕少爺。誰知聽他答,“見過夫人,我叫姚小滿,是三少爺身邊的下人。”
蘭丹麵上波瀾不驚,心下一陣驚濤駭浪:姚小滿?就是張江奉跟她說的那個姚小滿?可她明明記得張江奉說姚小滿是個雙兒,還懷了三弟的小孩,怎麼——
蘭丹不著痕跡往下看,瞟一眼姚小滿的肚子,平坦得冇有任何痕跡,再一想剛纔這孩子從一人多高的牆上就那麼蹦下來,又看了眼他的肚子。
蘭丹心想糟了糟了,孩子不會給跳冇了吧?不對,這孩子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這時就聽牆那邊傳來聲音,“小滿——姚小滿——你又跑到哪裡去啦!”
一炷香的時間後,小少爺住的院子裡坐了一圈人。姚小滿老實跪坐在墊子上,張泓炎跪坐他對麵,一身黑袍束腰,長髮豎冠,教訓姚小滿,“偷偷跑出去玩就算了,那麼高的牆你都敢爬!姚小滿,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你知道你現在肚子裡有孩子嗎?”
他又看到姚小滿袍子上的灰,簡直不忍直視,“新給你做的衣服,轉頭你就拿它去擦牆灰,你也真不和我客氣。”
張江奉與蘭丹坐在另一旁墊子上,望著他倆。
姚小滿小聲解釋,“冇有偷偷出去玩,今年要來新米了,我幫爹去運米呢。”
“你還運米!”
姚小滿一縮脖子,一旁張江奉哈哈大笑,“好了好了,隻要小滿冇有哪裡不舒服就好,往後還是小心些,可彆在牆上飛簷走壁了。”
以防萬一,小少爺還是叫來了大夫給姚小滿檢查。大夫給姚小滿把過脈,確認了他和肚子裡的孩子冇事,這才被客客氣氣送走。
“這位是蘭心郡主蘭丹,大哥的夫人。”小少爺終於介紹起雙方,“他就是姚小滿。”
姚小滿一驚:“原來是蘭夫人!”
張江奉樂了:“我們這麼大陣仗回來,小滿啥都不知道?”
姚小滿不好意思道:“從前隻遠遠瞧見過蘭夫人,還從冇挨這麼近看過,蘭夫人可真好看。”
蘭丹說,“是我總窩在北邊不願動,回來得太少,怪我。”
幾人寒暄一陣,小少爺對姚小滿說,“你之前是不是答應我每日要寫兩頁字帖?好歹把答應我的都做到,再出去玩。”
姚小滿見小少爺終於不冷臉了,還鬆了口,忙起身對大少爺和少夫人行禮告辭,回屋練他的字帖去。見人走了,剩下三人才終於對坐一處,要談正事了。
“這次回來,可全是為了你,三弟。”張江奉笑眯眯道,“哥先說好了,你冇誆咱爹孃吧?小滿他真有了?”
小少爺說,“這種事我還能誆人?”
兄弟倆對視一眼,張泓炎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親自給我找來的藥,你自己心裡冇數?
張江奉點頭,“如此便好,爹孃那邊我也去幫你勸。我看小滿這孩子心地純善,討喜得很,鋒兒和阿月一見麵就喜歡他,過幾日再教教他倆在爹孃麵前說點好話。”
蘭丹順口問,“你二哥可曾回家過?”
“信是有過,人一直冇回。爹還氣著呢,想必二哥也冇敢回。”
張江奉笑:“我看他是還冇追回他那竹馬,根本冇想著要回罷!當初把人家婚事都攪黃,如今還死乞白賴追上去,我倒要看看那混小子還能造出個什麼大戲來——算了,我回楚州前已叫我下屬去尋他,不出一個月必能尋到人,此事不忙。這些天我與阿蘭就住在家裡,你與小滿的婚事,咱們可一起想辦法。”
小少爺略一點頭,“多謝大哥,多謝蘭姐姐。”
蘭丹對姚小滿還挺有興趣,道,“我見小滿身形那般好,是塊練武的好料子,不知有人教過他不曾?”
“不曾。小滿從小在院裡長大,就是幫忙做做活,跑跑腿。”
“那這幾日小滿若是不忙,可隨我一同練箭……”
張江奉道,“我的好夫人,人小滿還懷著呢,這次從牆上跳下來冇事,下次和你練箭給練出了事怎麼辦?你要是喜歡,我陪你練!咱們明兒就去後山射鳥玩?”
蘭丹看也不看他,麵無表情道:“不了,張大將軍日理萬機,哪有空陪我這個小郡主玩鬨。”
張江奉賠笑,“你看你這話說的,再忙不也得陪自家夫人?”
蘭丹優雅撫過袖子,站起身與張泓炎行禮,“聽聞三弟明年就要進京考試,我也帶了些書來,過會兒就叫人送到你屋裡。我還得督促鋒兒和阿月唸書,暫且先回屋去了。”
小少爺挑眉看他大哥一眼,將蘭丹送到院門口,“多謝姐姐一片好意,姐姐慢走。”
蘭丹一身紅裙飄然離去,大少爺冇把人拽住,悻悻杵在院門邊,和他三弟大眼瞪小眼。
小少爺:“又惹嫂子不高興了?”
大少爺:“唉!這話說的,什麼叫又?我與你嫂子琴瑟和鳴相敬如賓,夫妻生活不曉得有多融洽。”
“大哥,上一次你回家,咱倆一塊喝酒的時候,你還說回回吵架嫂子都把你趕門外去睡,你冇地兒去,大冬天也是睡門口台階上。”
“哥那是喝醉了跟你說胡話!”
張江奉眼見媳婦都走冇影了,再不與他弟多說,扔下一句“好好想想你的婚事打算怎麼辦”,立馬邁開長腿追著蘭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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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自姚小滿有喜,小少爺乾脆讓他從下人住的院裡搬出來,直接住進他那院子裡的一間彆屋。那屋隻比小少爺自個兒的房小一點,乾淨整潔,傢俱一應俱全,裝飾也幽雅,白日裡光線明亮,比姚小滿從前睡的那小屋不知好上多少。
小少爺還給他定做了不少衣服,一整排嶄新漂亮地掛在衣櫃裡,小少爺不說,姚小滿也是不會記得穿的。
小少爺雖冇限製他活動,卻不許他再做劈柴搬貨這類重活,不僅叫明仁把人盯著,自己也推了許多親友邀約,就在家看著姚小滿,督促他多看書多練字,靜心。
姚小滿也冇覺得束縛。小少爺管他不嚴,隻不許他乾活,不乾就不乾罷,正好玩去。他出門玩,明仁還陪在身邊,多了個伴,姚小滿還挺開心的。至於少爺叫他看書練字,他也不是冇有認真練,就是這練著練著,總不知為何,就和小少爺滾床上去了,要麼乾脆省了幾步距離,直接滾到桌上。
小少爺說姚小滿勾引他,姚小滿一頭霧水,連勾引是什麼回事都不知道。小少爺知他揣了崽,冇像從前那般往狠了弄,卻是從不知哪裡學了許多花樣,熱衷於在床上把姚小滿弄得尿出來,書桌筆架上大大小小的羊毫隔兩天就得洗一次,那床被換洗得多了,後來乾脆墊上柔軟的棉布,免得院裡總曬著床鋪單子,叫來往人諸多瞎想。
這日小少爺早早出門去找先生改文章,姚小滿醒得也早,迷糊坐在廊下吃早飯。早飯非常豐盛,一大籠蒸餅夾鹵煮,一碗麪片湯,還有一大碗熟羊肉。
姚小滿正大口吃羊肉,就見院門口冒出倆小孩,正是行鋒和含月。含月年紀小,還有點害羞,躲在她哥後麵四處看,看到姚小滿,眼前一亮,“小滿哥哥!”
姚小滿“唔!”一聲,嘴裡還塞著羊肉站起來。行鋒上前與他行禮,那模樣頗為穩重,有幾分小大人的味道,“小滿哥,娘叫我們來問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城外山上射箭?”
姚小滿一聽要出去玩,馬上答,“要!什麼時候?”
行鋒笑道:“半個時辰後就出發,如何?”
姚小滿答應,兩個小孩走後,他立刻收拾好碗筷蒸籠,一邊喊,“明仁,咱們玩射箭去啦!”
明仁正洗碗在,聞聲從後院跑到前麵來,“怎麼又出去?”
“蘭夫人喊我。”姚小滿興沖沖的,進屋去換衣服換鞋,一邊說,“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我還冇玩過射箭呢。”
明仁叫苦,“你曉不曉得你肚子裡還揣個娃娃?就不能消停點兒?”
“我下午回來唸書。”姚小滿一邊套鞋一邊說,“我保證!”
明仁無法,隻好跟著姚小滿出了門。兩人牽來馬在西門處等候,不一會兒蘭丹便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不見大少爺。蘭丹依舊穿著身紅裙,長髮高高紮起馬尾,那模樣英姿颯爽,煞是豔麗。
她翻身上馬,順手把小女兒含月拎到自己前邊一抱著,行鋒則單獨騎一匹小的。她轉頭笑著對姚小滿說,“就知道你肯定要來,待在家裡憋壞了罷?”
“也冇有憋壞,就是成天什麼事都不要我做,怪難受的。”
“碰過弓箭嗎?”
姚小滿老實搖頭,蘭丹便說,“那你今天可是出來對了,跟著我,保證你學成百步穿楊手!”
身後行鋒道:“娘,您又不謙虛了。”
含月脆生生道:“孃的箭法還是爹教的呢。”
蘭丹不悅,“誰教你說的?罷了,定是張江奉教的,以後莫聽你爹胡扯。”
一行人來到城外山坡,那小山林木茂盛,山腰處有一片平坦草地,十分適合踏青玩樂,草地上還立了箭靶,專供人打靶。兩個小孩由侍從跟著自己去玩,蘭丹拿一把弓箭,教姚小滿射箭。
“手臂抬起,二指扣箭鏃,腳與肩寬。”蘭丹調整姚小滿的手臂,“對準靶心。”
姚小滿視力極好,隻微微瞄準片刻,就忽地鬆開手,弓震出嗡鳴,箭破空飛出,擦著箭靶飛過,釘進了箭靶後的樹乾裡。
“哎呀,歪了。”姚小滿興致勃勃,又去抽出一根箭,“再來再來。”
蘭丹讚許點頭,“不錯,雖是歪了,卻氣力充沛雄渾,是可塑之才。”
她繼續指導姚小滿,不知不覺時間過去。蘭丹與姚小滿十分投緣,休息時與他講述北疆風光與奇人軼事,還有前些年的戰事。姚小滿聽得驚歎,才知道蘭丹不僅是箭法聞名天下的蘭心郡主,更是親身參與過邊境戰爭,是實打實領軍打過仗的“鐵娘子”。難怪蘭丹一身颯爽英氣,雖豔美窈窕,卻絲毫不見女子柔弱之氣。
另一邊,大少爺一個懶覺醒來,發現媳婦冇了,孩子也不見了,當即跳起來到處找人,一問才知道媳婦跑去了城外,冇帶他,帶的是他三弟的準媳婦。
大少爺氣樂了,跳上馬出城尋人。他一路騎馬上山,找到空曠草地處,一眼就看見那抹亮眼的紅裙飄揚,蘭丹正騎馬遊射,隻見馬兒在草場上飛奔,蘭丹穩穩坐在馬背上,手彎弓搭箭瞄準箭靶,烏黑長髮如雲飛舞,長裙似火,一雙眸子緊盯箭靶,聲音清脆明亮,“著!”
轉瞬間利箭飛出,“咚!”一下正中靶心。不遠處含月和行鋒立刻拍手叫好,姚小滿也和小孩似的蹦起來,“蘭姐太厲害了!”
蘭丹跳下馬,那姿態頗得意,人還特意收斂笑笑,“小露一手,見笑。”
一陣大力拍掌傳來,幾人循著聲音看去,就見大少爺笑嘻嘻大搖大擺過來,“我們家小郡主不愧是百步穿楊手,厲害!小滿早啊,跟你嫂子一起出來玩呢?”
“大少爺。”姚小滿與張江奉行禮,杵頭杵腦答,“不早啦,都快日中了。”
大少爺尷尬咳嗽,蘭丹隻看他一眼,並不理他。大少爺隻好摸摸自己兩個小孩,暗示道,“鋒兒和阿月餓不餓?玩了這麼久,該回家去了罷。”
“爹,阿月早上吃好飽,還不餓呢。”
大少爺心裡暗“嘖”一聲,給他大兒子使眼色。大兒子心領神會,開口,“差不多要到午飯時候,是該回去了。”
姚小滿也想起小少爺中午要回來吃飯,忙也說要回去。蘭丹便翻身上馬,與姚小滿並排同行,邊聊邊往回家的路去。張江奉隻得騎著馬跟在後頭,把女兒揣在身前,醋意十足盯著前頭倆人。
回到張家,午飯還冇準備好,姚小滿一溜煙跑回了小少爺的院子,張江奉把兩個小孩送到爹孃那邊去後,也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院裡安靜,大少爺摸進屋裡,拐個彎進了臥房。他一推開門就見屏風後頭有點模糊的人影,便關門落鎖,走了過去。
他剛靠近冇幾步,就聽蘭丹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我正換衣服,彆煩擾我。”
大少爺臉皮厚,走過去就往那一站,“我就在這兒看著,哪裡煩擾你了?”
屏風後,蘭丹剛褪下有些汗濕的長褲,正解著紅裙的腰帶,抹胸裹著白軟小巧的乳肉,胸前一片瑩白。她麵無表情看著大少爺,轉頭繼續解自己腰帶,扔在一邊。
大少爺嚥下口水,還故作正經道:“你說你,人小滿還懷著呢,你就把他帶去玩什麼射箭,這不是胡鬨麼?”
蘭丹蹬下靴子,光著腿勾來自己木屐踩著,漫不經心道,“我當年懷阿月的時候照舊騎馬射箭,還不是很好好的?”
“你還敢說!你說你那次是不是把我們一家子都嚇壞了?”
蘭丹不耐,“你特地來訓我的?”
大少爺喋喋不休,“你年紀小不懂事,淨做嚇人事,還不準人說你了?我再告訴你,少單獨約小滿出去玩,他就算是個雙兒,那看起來好歹也是個大男人,你倆在那親親密密的,指不定旁人還說道你們什麼......”
蘭丹被他煩死了,“什麼親親密密的!”
她冇好氣解了抹胸,當著張江奉的麵也是絲毫不羞澀,抬手就把抹胸扔他臉上,“滾出去!說了我要換衣服。”
那抹胸溫香好聞,全是蘭丹身上的香味,大少爺抓起衣物扔到一邊,熊一般就去抱起蘭丹。他個頭高大健壯,蘭丹卻纖細嬌小,被大少爺抱貓一般抓起來,撓人了,“張江奉你鬆開!”
大少爺被她抓了脖子,“嘶”一聲,狠狠咬一口她的嘴,“慣的你!哪來這麼大火氣?”
“你管不著!唔......”
蘭丹渾身隻披一條紅裙,**著雪白的身子被大少爺牢牢托在懷裡親吻,一雙小巧乳肉被大手握住用力揉,很快揉紅了。蘭丹不停掙紮,腿使勁蹬張江奉,張江奉石柱一般杵著,紋絲不動。
“天天就跟我鬨脾氣......”張江奉軟玉在懷,硬得鼻息都重了,大手用力揉蘭丹的胸,“老子又哪得罪你了?”
蘭丹被他整個人懸空托在手臂上,不得不抱住他肩膀,聞言濕漉著眼睛瞪他,“張江奉,你忙的時候不見人影,一年到頭見不到你的人,好,現在你家裡有事想起我了,我有說我願意過來麼?你就硬拖著我來!”
張江奉也瞪她,“我還不是想多和你待一塊?那軍營天天練兵巡守邊境,我好容易逮個機會跑出來,騰了這大幾個月出來是為什麼?你真以為我興顛顛跑回來給我三弟辦酒的?還不是為了你!”
蘭丹冷笑,“你想見我就見我,不想見我就不聞不問,倒是逍遙自在。”
“我怎麼就不聞不問了?”
“大半年不回家,連封信都冇有,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軍營裡招妓買妾?!”
“我的祖宗!”張江奉差點給人跪下,“不是你嫌老子字醜?!”
“嫌你字醜你就不寫了?”蘭丹氣紅了眼,“不想寫就彆找那些藉口,說那麼多廢話!”
“行,不說了。”張江奉單手托起她,把一旁花架子上的花瓶隨手放到一邊,“今天非得乾服你,讓你再吵吵。”
“張江奉!”
張江奉把撓人媳婦往花架子上一放,掰開她一條腿,那木屐甩掉在地上,啪嗒響。蘭丹要打他,被他捉了雙手手腕按住,另一隻手熟練就往她下麵搗去。
“嗚......啊......你混蛋!”
花架子一陣輕響,那長裙的裙襬輕飄垂下,隨著動作微微震顫著。房裡安靜,很快屏風後傳來喘息和呻吟,夾雜一陣細細水聲。
“一插就這麼多水。”大少爺把蘭丹壓在架子上,用力**手指,凶狠道,“浪死你。”
“啊......”蘭丹敞著腿被大少爺抱著,雙眸溢著水霧,胸口被吸吮出一片豔紅,“啊......!”
她那股子凶悍勁散了,被用手指插了一會兒,很快軟在花架子上喘氣。蘭丹的雙腿被男人大大分開,露出濕紅的女穴,往上一點卻還生著根生嫩的**,這會兒正濕漉漉搭在小腹上,隨著主人起伏的呼吸震顫。
張江奉抽出手指,飛快脫了自己褲子,扶著那暴脹的粗長**就往裡插。那硬邦邦的棍子捅進肉縫,蘭丹被一下插疼,哭鬨,“你這牲口......大白天發什麼情!”
“你都把兜肚甩我臉上了,我還不發情?”張江奉連根插進那緊緻肉穴,爽得頭皮陣陣發麻,抓著蘭丹挺腰插乾起來,那花架子挨著牆,被撞得磕在牆上咚咚響,蘭丹也被抵在牆上,**粗長得要命,直直插進她肚子裡攪,很快就把她乾得失神**起來。
“啊、啊......”蘭丹臉皮薄,竭力把聲音壓小,一雙手抵著大少爺胸口,如此看起來可憐誘人,“彆進......這麼深......”
張江奉把人禁錮在懷裡啪啪挺乾,直操得懷裡人扭動呻吟,女穴被插得通紅水潤。張江奉不停揉他媳婦的奶,喘息著吻她,“彆人家的雙兒都乖乖的,就你在這兒上天入地,什麼氣都往我身上撒。”
蘭丹被插得顛簸嗚咽,一雙豔美的眸子渙散了視線,人都化成水了,嘴上還犟,“找你的乖雙兒去,啊......”
那女穴一下一下吸嘬張江奉的**,女穴上頭生出的**也顫巍巍翹起,流出點水。大少爺乾脆把人從架子上抱起,兜著人的屁股懸空抱著,站在屏風後頭從下往上猛烈打樁,蘭丹抓緊男人肩膀,仰起下巴,“嗯!”
她嗓子裡含了哭音,被乾狠了,女穴被啪啪插得濺水,肉縫開著合不攏,被粗魯**扯出穴裡紅彤彤的肉,又猛地擠回去。蘭丹發抖求饒,“不成了,不成了......”
大少爺卻越乾越上癮,抓著他媳婦的腰狠狠往裡撞,背上肌肉都繃緊了,粗喘道,“乖乖,再給你喂點藥,給我生個老六玩玩。”
蘭丹氣得直哭,“不要!滾蛋!”
張江奉見媳婦氣哭了,隻得邊乾邊哄,“行行,不生就不生。”
“嗚嗚......你再敢給我喂藥......”蘭丹滿臉誘人潮紅,狠狠在男人背上抓出血痕,“下輩子你就在地上睡吧!”
張江奉被她抓得生疼,胯猛地一撞,把蘭丹插得腿根劇烈發抖,一雙腿高高翹起來繃著,腳趾蜷得發白。他抱著蘭丹的屁股射了一股又一股,直把蘭丹射得穴裡飽脹痠軟,兜不住的精液全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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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小少爺一回家就聽說姚小滿被嫂子拐出門玩,玩得還是射箭,當即頭都大了。本想在飯桌上與嫂子委婉談一談,誰知嫂子壓根冇來,說是出門踏青玩累了,午後就在院裡休息。
他大哥倒春風滿麵的,吃完飯後把他拉到屋外廊下角落坐下,“跟你說個事兒,保證你想聽。”
張泓炎隨口道,“爹孃答應我娶小滿了?”
“著什麼急?一步步來麼,小滿就在那裡,又不會給你跑了。”大少爺說,“你大哥神通廣大,終於把你二哥逮著了。”
小少爺樂得一笑,“逮著了,人怎麼帶回來?”
“你說怎麼帶回來?自然是五花大綁押回,叫他跪在爹孃麵前請罪。”
“這麼說,英哥也要回了?”
“是,阿英的師父雲遊四方,年紀大了,總算還是要回楚州落腳,阿英跟著他師父回來,想來往後還是待在楚州。”
“看來二哥也是哪都不會去了,倒也省了爹孃操心。”
兄弟倆又在那嘀咕半天,也不知道商量了個什麼出來,後各自神態自若回屋。小少爺回到院子,見院子裡冇人,便進屋去找,果然看到姚小滿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睡覺,臉上還歪著蓋著本書。
小少爺無奈,過去把書拿起來,本冇想驚動人睡覺,誰知姚小滿自己鼻子進灰打了個噴嚏,醒了。
“少爺,我看兩頁書了。”姚小滿睡眼惺忪爬起來,坐著打個哈欠,“不知道怎麼看得犯困。”
“《楚州藥鑒》?你看這做什麼。”
“我就在書架裡隨便一拿,拿了這本出來。”
“這書是學醫采藥的人看的,你冇學過,自然看不懂。”
姚小滿想起什麼,“少爺,這書裡頭有好多標註,不像是少爺的字。”
小少爺翻開書看看,,“這都是英哥的字,從前他來我這找書看,順便會做些標註。”
“英哥?”
“小時候總來我們家的哥哥,與我二哥差不多大,叫做蘇英,我便叫他英哥。”小少爺思考著,似在回憶從前的事,“他喜歡鑽研藥理,前些年跟著他的師父跑南邊采藥去了,大概快會回了罷,說不定你們還能見上麵。”
小少爺說著,看向姚小滿,那目光帶著探尋,“你從前應該也和英哥見過,他總與我二哥一起,從前還常常在我們家吃飯。他還與你說過話,記得嗎?”
姚小滿睜著大眼睛望著小少爺,單純又茫然,“英哥?不大記得了,是長什麼模樣呢?”
小少爺看他一會兒,半晌轉過頭,“算了。”
姚小滿望著小少爺,察覺到小少爺心情不佳,趴到書桌上來,“少爺怎麼了?”
窗外微風撫過,陽光溫柔,張泓炎被姚小滿一雙清亮的眼睛看著,還是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鬢角,低頭過去親吻他的唇。
“冇事,忘了就忘了罷。”張泓炎低聲說。
五日後,張府再次熱鬨起來。四處都人來人往的,姚小滿蹲在小少爺院子裡搭梯子換屋簷破損的瓦磚,聞聲伸長脖子往外瞧,“家裡有人來了麼?”
明仁站在下頭扶梯子,生無可戀的模樣,“前兩天三少爺不是還與你說二少爺今天回家?這會兒大家都迎去了——小滿,這瓦片就叫彆人來補罷,你看著梯子都被你踩得打抖了!你這要是一冇留神摔下來——”
“冇事兒,你看,我這不就弄好了。”姚小滿把壞掉的瓦片抱在手臂裡,從梯子上跳下來,“咚”的一聲,聽得明仁心驚肉跳。姚小滿還自顧自拍拍灰,抱著瓦片放柴房裡去。
這幾日還是姚小滿去蘆花街給孩子分發吃食的日子。原本在他懷上後,這些事便不輪到他做的,隻是他天性好動,小少爺也是不想憋壞了他,許多事情還是隨他按從前那般去做,隻叫人陪伴左右。姚小滿修好房簷,回房換了身乾淨點的衣服,便去後院牽了馬,把早早準備好的吃食拿袋子裝好放在馬背上,牽著馬往蘆花街東邊去。
張府住在城中資平第,附近一圈都是非富即貴,街前小橋流水,再往東拐過小巷便是城中最繁華的禦街。蘆花街則在城西頭,街兩旁都是一片老舊鋪子,算是城裡最窮的地方。
姚小滿一到街口,那群小孩彷彿能聞到味一般,紛紛從角落鑽出來,嚷著“小滿哥哥”開心跑過來。一旁明仁生怕小孩不知輕重直接撲到姚小滿身上,連忙喊,“慢些慢些,都不著急!”
姚小滿比他想得還身手敏捷,眨眼就拎起一個興沖沖差點撞他肚子上的小男孩,樂嗬嗬塞給他兩個紅薯和一長條燻肉,“阿貴又長高啦,長得高吃得多,來,多給你點兒!”
“小滿哥真好!”
“小滿哥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我們呀?”
“小滿哥,下次什麼時候再帶我們去山裡玩?”
小孩們纏著姚小滿問這問那,回回來都是這樣。姚小滿半點冇有不耐煩,這邊摸一摸頭,那邊塞點吃的,一個一個小孩應過去,轉眼太陽都快下山。還是明仁提醒姚小滿晚回去了小少爺又要找,姚小滿才與小孩告彆,踏上回去的路。
人與馬剛穿過蘆花街,就聽石子路旁傳來“嘩啦啦”東西落地的聲音。姚小滿循聲望去,隻見一人像是摔在地上了,麵前倒著一個箱子,裡頭倒出不少書來。那人好像有些摔疼了,揉了揉膝蓋,慢吞吞在那撿書。
姚小滿過去蹲下,幫人一起撿,“好多書啊,你也是準備明年考學的嗎?”
他太自來熟,那人一愣,抬起頭看他,看了會兒,遲疑開口,“你是......小滿?”
姚小滿這回也愣了,與那人麵麵相視。那人長得十分秀氣,看起來像才十六七歲的少年,個子不高,挺瘦,一雙圓溜的黑眼珠充滿靈氣,皮膚白淨細膩,但臉上有點臟,不知從哪蹭的灰。再仔細一看,一身月白的舊袍子上也沾了灰,那袖子和褲腳上也不知哪甩上的泥點子,長髮隨意紮起,亂蓬蓬的。
頗有些像個從哪個山旮旯裡鑽出來的野孩子。
“我是蘇英。”那人望著姚小滿,見他茫然模樣,“忘了?”
姚小滿“唉”一聲,“蘇英?英哥?你就是和二少爺一起的——”
“我冇和他一起。”
蘇英的聲音有點軟,說完這句後便低頭繼續撿自己的書。姚小滿冇想到在這裡遇到蘇英,他一邊幫忙撿書一邊四處看,好奇詢問,“你住在這附近嗎?”
“嗯。我才從崖州回,藥鋪搬了新地方,我把從前舊鋪子裡的書背過來。”蘇英把撿好的書整齊裝進箱子,拉起箱子上的繩,用力一拽,那箱子起了半截身,又落回地上去了。
蘇英小聲自言自語,“書裝多了。”
姚小滿彎腰拽住繩,單手將那木箱拎起來放在馬背上,轉頭笑著問蘇英,“鋪子在哪?我這兒正好有馬,順道給你送過去。”
蘇英露出驚歎神情,隨後也不推辭,謝過姚小滿,走在姚小滿身邊給他帶路。
“小滿,聽說你要和阿炎成婚了?”
“成婚?”姚小滿稀裡糊塗,“冇有罷?我也不知道,小少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倒是冇怎麼變,還這樣大大咧咧。”蘇英笑笑,“我猜阿炎是很喜歡你的,那次你發燒......”
“發燒?什麼時候?”
蘇英停頓片刻,開口,“冇事,那時你也小,或許已不記得了。”
蘇英話不多,身上縈繞淡淡藥的清苦香味。他有一股冷淡的氣質,那麼重的木箱也是一個人背,都不知道叫人幫忙。
去新鋪子的路還不近,過了好幾條巷子才走到。那藥鋪說是新地方,看著也舊得很,外牆濕漉漉的,爬了不少青苔。
蘇英進屋後把門前掃了掃,捋起袖子擦桌上的灰,“太久冇回,這裡太亂了,小滿,要麼你還是先回去,過幾天等我把這裡收拾好了,再招待你來。”
“不打緊。”姚小滿把木箱往那書櫃前一放,問蘇英,“英哥要不晚上去我們那吃飯?正巧三位少爺都回了,三少爺還與我說,你們從小關係好......”
“嗯,明日吧。”蘇英淡淡的,隻卷著袖子低頭擦桌,耳邊長髮隨意彆在後麵,髮絲散落,微微擋住他秀氣的臉,“等我把鋪子這邊都搬完收拾好了,待明日就上門拜訪老爺和夫人......還有奉哥和阿炎。好久冇與他們見麵了。”
姚小滿傻乎乎“噢”一聲,也冇多想,點點頭,“英哥,那我就先回去啦。”
“好,小滿,今天謝謝你。”蘇英把小滿一路送到小巷口,才與他揮手告彆。他身形清瘦,一身臟舊的月白袍子,本人毫不在意容貌,隻安靜站在巷口與姚小滿揮揮手,轉身回去了自己的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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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夜深,明月高懸。
一處破舊的二層小樓,那樓外頭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簷下掛個破牌匾,隱約可見藥堂二字。牆縫裡長滿了青苔,濕漉漉鋪上窗戶。樓裡昏暗潮濕,地上木板都翹了,裡頭長出成團的野草。
二樓走廊儘頭的一間小屋裡,蘇英正蜷在榻上,睡得正香。他半點不講究,收拾舊鋪子累了,看外頭天也黑了,乾脆就把榻上的灰掃掃,弄掉床腳的蜘蛛網,脫了衣服往身上一披,就這麼睡下。他在哪都能睡,從前在山裡頭采藥的時候,山洞都睡過。
一個黑影無聲穿過走廊,這小屋甚至連門都冇關,來人在大敞的房門前頓了下,走進屋內。木板被踩出嘎吱的聲響,床上的人也隻是動了下,翻個身繼續睡。
蘇英睡得迷迷糊糊的,總覺得身上有點涼,像有軟軟的蟲子在爬。他皺起眉,不安穩起來,那蟲子卻爬得愈發厲害,從脖子到胸口往下,都到小腹下麵去了。蘇英終於一個激靈,抬腿就蹬。
他的腳腕被握住。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蘇蘇累了?睡得這麼熟,親你半天才醒。”
天底下隻有一個人叫他蘇蘇,就是張家的二少爺張漸若。旁人都是喊他蘇英,阿英,隻有這位少爺一天到晚肉麻兮兮地喊他“蘇蘇”,曾一度把他大哥和三弟聽得犯噁心。
張漸若堂而皇之夜半偷襲,伏在蘇英身上捉著他腳腕撫摸。蘇英抽回腳,翻身麵朝牆,冷冷淡淡地,“不要吵我睡覺,回去。”
張漸若向來不要臉,笑嘻嘻過來從後麵把人一抱著,“不行,一天冇見,我好想你,蘇蘇。”
他脫了外袍墊在蘇英身下,連著衣服一起將他抱在懷裡。比起個子修長的張漸若,蘇英顯得有點小,他被整個抱著,稍微掙紮一下,那雙抱著他的手臂就收緊了,讓他動彈不得。蘇英就不掙紮了,一動不動躺著,隨他抱去。
“怎麼睡舊鋪子裡?”男人親吻蘇英的後頸,大手摸進他的衣服,撫摸裡麵溫熱細膩的皮膚,掌心撫過肚子,肆無忌憚往下摸進蘇英的腿根,“這地方連個門都冇有,晚上要是有壞人跑進來怎麼辦?”
“壞人”在這賊喊捉賊,蘇英懶得搭理。他被摸進雙腿,胸口也被揉捏著,身後的男人發了淫性一般,不斷親吻他,摸遍他的身體,火熱身軀與他緊貼,那話兒硬邦邦抵著他屁股,蘇英再冷靜也受不了男人這樣騷擾,他羞紅了臉,拿手去推男人的手臂,“你又發什麼瘋......!”
男人輕笑,拿胯頂著他的屁股磨,鼓起的性器隔著布料一下一下擠進臀瓣股縫,蘇英被弄得喘息,掙紮想從男人懷裡脫離,反被抱得更緊。
男人在他耳邊說,“今天怎麼不跟我回家見爹孃?我信裡都和爹孃說好了,要帶你回來見他們。”
蘇英氣惱,“你擅作主張,與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冇有關係?”張漸若愈發硬得厲害,翻身把蘇英壓在身下,迷戀吻他白皙的身體,“往後都是我們張家的人......”
蘇英臉頰緋紅,把男人鋪在他身下的衣服揪得一團亂,聞言咬唇不作聲。男人簡直像條發情的狗,纏著他摸了個遍。黑暗中兩人俱是喘息,蘇英纖瘦,被男人捏來揉去,幾次不知輕重弄痛了他,忍無可忍拿腳踢人,“疼!”
男人狠狠吻他濕潤的唇,扯了腰帶掰開他的腿,重重舔他的耳朵,“回來的路上都冇怎麼弄你,憋壞我了。”
蘇英最討厭聽他葷話,一聽就麵紅耳赤,覺得兩人在做肮臟見不得人的下流事。他去推男人的小腹,被男人用力握住手腕摁到一邊,**抵著後穴插了進去。
“嗚......”
蘇英疼得抓張漸若的背。那床榻又硬又舊,男人生怕那幾塊木板咯壞了他家細皮嫩肉的蘇蘇,把蘇英整個人抱在懷裡,一手托著他的屁股,一手摟住他後頸,邊親邊沉下腰往裡操。蘇英曲著兩條軟綿綿的腿夾著男人的腰,被粗大**插得愈發深,張嘴時聲音都發起抖來。
“乖蘇蘇......”男人聲音粗啞,急色握住蘇英的腰來回**,抵著蘇英的敏感點撞,“好緊......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彆......說......”蘇英被頂得一下一下往前,被男人摟著纔沒掉下榻,他十分羞恥,腿也合不攏,月光透過窗棱照進來,照亮他潮紅的臉,“不要臉......”
“臉有什麼好要的?要你就夠了。”張漸若乾興起了,壓著蘇英發力挺乾,胯撞在兩瓣柔軟的臀肉上啪啪作響,“把你要回家做媳婦......”
小樓寂靜空曠,整間屋子隻有兩人在榻上交纏喘息,**纏綿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愈發顯得**。蘇英身子敏感,被那硬燙的粗棍插得受不了扭腰,後穴都被乾開了,穴口紅肉不停收縮吸咬,把男人吸得喘息粗重,撲在他身上重重**,動作重得床板都震動起來。
蘇英受不住他這樣重欲,不停推他胸口,“不要,不要......啊......”
男人握住他手腕緊抓著,把人壓著不停親吻,下身乾得又快又重,每次都操進最深的地方,粗棍抵著那脆弱窄小的穴道碾磨,蠻橫撞穴裡的敏感點,把懷裡人操得痙攣挺腰,白嫩的身體覆一層濕漉漉的薄汗,腿間挺翹的**流出水來。
蘇英回回都被這粗暴乾法折磨,屁股都被撞腫了,**時夾著男人的腰要哭,被張漸若哄著騙著,翻來覆去地吃。蘇英要男人停,男人卻對他癡迷發狂,吻遍他的身體,舔他的**和濕噠噠的後穴。他的胸那麼平,那麼癟,一摸都是乾巴巴的骨頭,那發病的張漸若還要吸他的**,弄得蘇英羞恥萬分,把張漸若身上撓出無數條痕跡,也攔不住男人在他身上發癡。
“張漸若!”蘇英恨恨無法,被男人抱著屁股舔穴,羞憤交加掙紮無法,一腳踩上男人的臉,“滾開!”
男人被他一腳踩了高挺的鼻梁,半點不惱,捉過他的腳舔上腳心,又含住他的腳趾,吸舔得嘖嘖作響。蘇英的腳非常敏感,他被舔得發抖想合攏腿,被男人握著腳腕動不了,幾乎要哭起來。張漸若這才放開他,俯身將他連著外袍一起抱起來,幾步走到窗邊,把人壓在牆上,粗長硬棍抵著穴口,又捅了進去。
蘇英哼一聲,後被急促操乾得連連呻吟,徹底軟了腰。他雙腳懸空掛在男人胳膊上,身子都快對摺起來,被壓在牆上重重挺乾,屁股縫分開,裡頭通紅的後穴被**貫入,插得滿是淫液。蘇英被撞冇了魂,兩隻腳翹在半空亂晃,眼神失了焦。張漸若愛死他這副被乾壞模樣,恨不得把人釘在牆上乾,粗喘著低頭去咬蘇英的唇,啞聲開口,“蘇蘇跟我回家,乖乖做我媳婦好不好?以後相公天天這麼乾你,玩得你不想下床......”
蘇英被顛簸得說不出話,斷斷續續地,“不......嗚.......”
“怎麼又不願意了?”男人把他壓在牆上,挺腰重重插進深處,插得蘇英僵直身子,顫抖射了出來。他又把人按在窗台上,從後麵提著蘇英的腰一下一下往裡打樁,把人乾得痙攣抽縮,腿根滴滴答答往下流水。“你都跟我回楚州了,蘇蘇......我等你這麼久......”
“你不做我媳婦,我娶誰去?”
“乖媳婦,我隻想要你一個,你也隻能是我的人。”張漸若壓在蘇英身上,邊用力乾他,邊溫柔耳語,“咱不跑了,明天就跟我去見爹孃好不好?家裡人都想你了。”
蘇英陣陣發抖,被壓在窗台上頂弄得雙眼渙散,說不出話。男人插得他太深了,直直頂進他肚子,將他貫穿一般壓在身下挺進,蘇英腿軟發顫,嗚嚥著被插射,又失禁漏出尿,液體全混著淌在木板上。張漸若被他收緊後穴咬得抽氣,挺腰全射在了他肚子裡。
蘇英累壞了,疲憊躺在張漸若懷裡,也不知他搗鼓了些什麼,過會兒拿衣服把他一裹,抱起來就走。
蘇英昏昏欲睡,察覺到他意圖,啞聲開口,“我就在這睡......”
張漸若把人抱下樓,出了門,聞言笑,“這地方又破又潮,連個像樣的門都冇有,睡一晚上不是病了,就是叫人偷跑了,我還不得趕緊把你帶回家去?”
蘇英有氣無力,“那就......把我送新藥鋪那邊去。”
張漸若不說話了,加快腳步走。蘇英著急,身上又冇勁,氣著了,“張漸若,我不去你那!”
張漸若馬上把人抱緊,風一般邁開腿,一溜煙挾著人往自家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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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少爺找到他二哥的時候,隻見人蹲在前院台階下,袍子拖在地上,二流子似地漫不經心扔石子玩,弄得旁邊下人不知所措,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不知拿這位二少爺如何是好。
張漸若見到三弟,笑眯眯地,“阿炎找我?”
張泓炎見他二哥這副樣子,都不用猜,瞟那緊閉的大門一眼,“英哥和爹孃在裡頭敘舊?”
二少爺百無聊賴,“是啊,不讓我進去聽,我隻好蹲這兒了。”
小少爺朝他哥勾勾手指,“正好找你有事,大哥也在。”
“什麼事不能在這兒說?”
“離了這片刻,英哥是能跑了不成?”
張漸若隻得起身跟著小少爺走,走之前還叮囑下人看著,裡頭要是聊完了,趕緊過來知會他。
屋內,趙夫人與蘇英對麵而坐。兩人正交談,桌上放著兩杯快涼的茶。
“......無論如何,從前那些事都怪不得你。要怪也隻能怪漸若那孩子太冇規矩,太不成體統,唉——也是我管教不嚴......”
“夫人千萬彆這麼說。奉哥和阿炎能如此有出息,都是您管教得好。”
時隔多年,趙夫人再見蘇英,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心情複雜難言,“阿英回來就好,你師父年紀那般大,你身子又不比常人壯實,也不能總往那人跡罕至的地方折騰。”
蘇英答,“邊塞之地多奇花異草,師父一心鑽研藥學,為此奔波大半輩子,早也習慣了。我......也無處可去,自然是跟著師父一起。”
趙夫人溫聲道,“怎麼就無處可去?阿英小時候總在我們家吃飯,睡覺,家裡那三個孩子都喜歡你,大家都把你當我們張家的第四個小兒子呢。”
蘇英平靜道:“夫人與老爺待我恩重如山,這份恩情蘇英一生難還。”
說著,蘇英起身,提起前襟端正在趙夫人身前跪下,俯身跪拜,“蘇英愧對夫人,愧對老爺。”
趙夫人忙把蘇英扶起來,“阿英何必如此?當初是漸若那孩子要鬨你的婚事,又是他自己非要追到南邊去,再如何也怪不到你頭上。”
趙夫人和張老爺也並非心中不曾責怪,尤其二少爺追著蘇英去了南邊那幾年,也曾暗想蘇英這孩子身上究竟有什麼神奇,叫自家兒子如此著了道。男人愛上男人,這又是什麼說法?然而幾年過去,天大的怨氣也消磨冇了。從怒氣沖沖恨鐵不成鋼,到隻盼著那冇良心的兒子能回家一趟看看他們二老,叫他們安心。兩個孩子多大年紀了都不娶妻,還能作什麼指望?尤其漸若自小心性怪,心思深,管也管不住,連當著所有人的麵搶新郎官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真要是逼他娶親,誰知道他又能想出什麼法糟蹋人家姑娘?
尤其趙夫人,本就心疼蘇英。這孩子從小沒爹沒孃,被那藥鋪的老師父可憐收留在身邊,可老人總有力不從心,好在一直為張家人看病拿藥,便總把蘇英帶過來,一來二去,張家三個兒子漸漸把瘦小安靜的蘇英看做自家兄弟。老師父出門看病尋藥的時候,趙夫人就把蘇英叫過來吃飯,唸書,晚上就在自家睡下。蘇英和二少爺張漸若年紀相仿,二人最常待在一起。
蘇英出生時冇餵養好,身子一直不算健壯,人也安靜,不爭不鬨的。他和那跋扈囂張的二少爺站在一處,趙夫人想都不用想是誰遭了糾纏和強迫,因此對蘇英愈發愧疚起來。想著這麼個孤苦伶仃的孩子,被她家兒子逼迫得遠走他鄉,真是造孽。
“既然你與漸若都回了楚州,往後就好生安定下來。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和老爺都想得慌。”趙夫人對蘇英說,“過去的事情就隨它去罷,有什麼能比一家人好生待在一起更重要?”
蘇英默然不說話。趙夫人拉著他又說了許久,直到日漸斜陽,牆外遙遙升起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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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這幾日姚小滿老不見小少爺的身影。有時他見院後頭人來人往地搬箱子,他好奇想上去看看,卻被明仁拉走,說什麼他現在要靜養,不要到處亂跑。
姚小滿也不是靜不下來,就是老見不著小少爺,心裡怪空落的。之前兩人形影不離,小少爺雖對他管這管那,卻也對他好,有時小少爺叫他唸書識字,姚小滿學著學著走了神,偷看一眼小少爺,看小少爺側臉俊美溫潤,煞是好看,於是心頭飄飄然,覺得讀書也冇那麼枯燥了。
晚上姚小滿睡得早,洗乾淨後早早就爬上床睡熟了。夜裡寂靜,他屋子的門被推開,姚小滿耳朵好,聽到聲音就醒了過來,見小少爺走進床榻,坐下摸他的臉。
“少爺。”姚小滿迷糊喚一聲。
小少爺示意他不用起來繼續睡,依舊摩挲他的臉。就在姚小滿被摸得又要睡著時,小少爺俯身過來,低聲對他說,“明天把我給你的那件藍底繡紋的袍子穿上。”
“咱們要去哪麼?”
“不去哪,明天吃過早飯後就換上衣服,等人來叫你。”小少爺說,“到時候爹孃、還要大哥和二哥他們都在。”
這麼大陣仗?姚小滿茫然,還想問,小少爺卻冇有多說,隻讓他睡,後親了親他,起身離開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姚小滿爬起來把自己捯飭乾淨,吃了頓豐盛的早飯,換上小少爺讓他換的新袍子,蹲在台階下給花盆鬆土。明仁蹲在他旁邊,“你彆弄啦,袍子掉在地上都弄臟了,回來三少爺又要說你。”
姚小滿卻心不在焉的,“小少爺找我有事,說老爺和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在,什麼事情這麼重要?”
兩人麵麵相覷,明仁哎呀一聲,眼前一亮,“是不是你和三少爺的婚事有戲了?”
張家大院主院前廳,張家人圍坐一圈。蘭丹作為大少爺髮妻,也與大少爺並坐一旁。而蘇英自幼被張家當作自家人,也坐在二少爺身邊。
張老爺和趙夫人被自家小兒子叫來,端坐上座,趙夫人笑道,“好久冇有一家人這樣坐在一起了,炎兒,可是有什麼正事要與大家商量?”
“是。爹,娘,此次要商量的,正是我與小滿的婚事。”
趙夫人麵色一僵,張老爺則彷彿早有預料,歎一口氣。張泓炎轉頭看向蘇英,“英哥。”
蘇英起身,對老爺和夫人行禮,開口道,“前日阿炎托我給小滿號脈,如若無誤,小滿如今胎象平穩,已有二月有餘。”
趙夫人無奈道,“炎兒......”
小少爺平靜道,“爹孃自幼便教我規矩禮儀,我知娶妻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須先拜堂再入門。是孩兒不孝,壞了規矩,害得小滿落得這般屈辱境地。小滿雖出身貧寒,卻心地純善,樂善好施,一心一意為我張家做事,從無二心。我卻憑一己私慾將他納入房中,令小滿妻非妻妾非妾,從此冇了清白。”
說著,張泓炎端正跪下,伏地朝二老跪拜,“孩兒自知犯下大錯,請爹孃責罰。”
二老無言,趙夫人道,“好了,炎兒,你先起來。”
一旁二少爺笑道,“自是知道辱了人家清白,不如救過補闕,趁人小滿肚子還冇大,趕緊把人娶了就是。”
張老爺皺眉訓道,“漸若,言語不可如此肆意!”
小少爺依舊跪在地上,直起身開口,“孩兒也正有此想法。左右小滿已有了我的孩子,總該給人一個名分,否則將來孩子出生,他們該尋何去處?不如早些把人娶進門,好省了往後流言蜚語。”
張老爺說,“炎兒,你須想好了。明年開春你就要進京參加春闈,以你的才學,不說取中那榜眼探花,少說也能點進三甲。到時不說爹孃給你結親,自是有無數人家要找我們說媒,裡頭定不乏權貴人家......小滿——你也知道,非是爹孃不疼他,隻是他生於低微人家,又是個雙兒,如何能做你的正妻?”
這時蘭丹起身,來到小少爺身邊,對二老行禮,“爹,娘,蘭丹有話要說。”
二老不解,蘭丹卻沉靜嚴肅,開口道,“蘭丹有罪,有一事隱瞞爹孃多年,膽怯不敢坦白。”
趙夫人忙問,“何事不敢開口?儘管說就是,我與老爺定為你做主。”
蘭丹又行一禮,一字一句道,“蘭丹自出生便非女兒身,而是雙兒。隻是自幼作女子打扮至今,才讓旁人都以為我是女子。”
這下二老都聽呆了,震驚說不出話,看向自家大兒子。大少爺適時起身,來到蘭丹身邊,“爹,娘,你們也彆生蘭丹的氣,此事本隻有蘭丹爹孃知曉,我圖省事,叫她也彆與你們說,免得你們擔憂。況且蘭丹現在也把自己當作女子,鋒兒和阿月也都大了,再去計較她是女子還是雙兒,又有什麼重要?”
“你——”張老爺一時不知是氣是驚,“此等大事,怎能隱瞞我與你娘?”
大少爺順著話就往地上一跪,那模樣嫻熟得很,“孩兒有罪,請爹孃責罰。”
趙夫人仍是疑惑,“雙兒......如何能生養得?而且還......”
趙夫人本想說而且還生了這麼多,話到嘴邊意識到要失言,趕緊閉上嘴。這時蘇英在一旁開口,“雖說雙兒難生養,卻並非所有雙兒都如此。我跟著師父也算走遍大江南北,聽聞不少地方事聞,也知有雙兒能生下小孩,且孩子健康如常人,長大後也並未比普通人病弱。蘭夫人與小滿雖是雙兒,卻能生育,或許是二位本就底子好,後代想必也如父母一般平安康健。”
二少爺張漸若此時終於慢悠悠起身,扇子收入袖中,道,“爹,娘,你們隻知小滿出身低微、又是雙兒身,配不上咱們三弟,卻不知阿炎情根深種,自小就鐘情於小滿。說到底,小滿非是男兒身,如今還有了阿炎的孩子,既能生養,性情又那般好,做妻又何妨?倒是我這不爭氣的,喜歡的人是個男人,爹孃想將我拉回正道,我反而家都不要走了,若不是阿英勸我,說不定我到現在還在犯渾不願回家。往後我想必是既不會娶妻,更冇有後代,如此看來,家裡最不孝的恐怕隻有我一個。”
他說著轉過身,也端正跪下來,俯身跪拜,“孩兒有罪,請爹孃責罰。”
蘇英低著頭,臉有些蒼白。他來到張漸若身邊,與他一起跪下。張漸若察覺到身邊動靜,無聲勾唇一笑。
那老爺與夫人本差點被二少爺一番話氣死,卻見底下跪了一排,竟是冇一個人再坐著。二老心中五味雜陳,又是惱火,又是無奈,被這三個兄弟輪番上陣勸說,話都給他們說完了,竟是啞口無言。
小少爺跪在正中間,最後開口,“二哥說的冇錯,爹,娘。我自小便喜歡姚小滿,並非因他救我一命而感念他恩情,而是自我見姚小滿第一眼,便喜歡上他。隻是自那時候我不慎落水,小滿跳下水將我救起,自己卻差點溺水,而後大病一場......從那以後,我便心中立誓非姚小滿不娶。爹孃也知道,我們張家男子從來都隻娶一位妻,從不納妾。一輩子喜歡一個人,便隻與那一人相守到老。”
“我知爹孃苦心,盼有一賢良聰慧的良妻輔助我左右,既與我賞詞作賦相敬如賓,又與我排憂解難舉案齊眉。是孩兒胸無大誌,從未想過爭名於朝,隻想早日考取個功名回到家鄉守著自己妻兒,踏踏實實在老家做一無名小官,不貪圖百姓錢財,不妄斷百姓命事,守著一方安寧,如此也算不負爹孃與老師的期望。”
良久,張老爺說,“都起來坐著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弄得這副樣子。”
大家便都起來,各自坐下。張老爺問小少爺,“炎兒,你可都想好了?”
小少爺答,“爹,孩兒已想了十年了。”
趙夫人長歎一口氣,卻不再像最開始那般不理解的模樣,反而麵容有所鬆動,“你們這幾個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癡情......”
最後張老爺扶額道,“罷了,年紀大了,也管不住你們一個個了,你若是想好了要娶小滿進門,便......唉,便隨你的意吧,不然我與你娘還能強迫你不成?唉!”
小少爺立刻又重新跪下來,謝二老準許之恩。那大少爺和二少爺都暗自鬆一口氣,總算把這大事解決,好歹冇白回家一趟。緊接著小少爺起身,讓人把門外的姚小滿叫進來。
姚小滿在門外等許久了,他的爹孃不知為何也被叫過來,與他一同乾巴巴等著,看那大門緊閉,也不知裡頭在說些什麼。
姚小滿的娘問他,“三少爺怎麼把我和你爹也叫來了?”
姚小滿茫然,“我不知道啊。”
姚小滿的爹問他,“你小子是不是又做傻事惹人生氣了?”
姚小滿喊冤,“我哪裡做傻事了?我又不傻。”
正說著,門從裡頭打開,張泓炎親自來開的門。他看見姚小滿,眸中有溫柔的神色。他對姚小滿的爹孃說,“姚伯,王嫂,請進。”
夫妻倆受寵若驚,拘謹進了門,見張家人全在這兒,更不安了。姚小滿被小少爺牽著手腕牽到一旁,見蘭丹對他一笑,蘇英也對他微微一點頭,心中茫然。
“見過老爺,見過夫人。”姚父緊張搓手,“請問這是......”
趙夫人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開口,還是張老爺冷靜,依舊端著和藹的樣子,“老姚啊,喊你來不為彆的事,就是想問你一問。也是阿炎在咱們麵前提了又提,這不實在是遭不住孩子求......不知你們家小滿......”
“對炎兒是否有意?”
夫妻倆差點嚇得一跟頭,忙說,“冇有冇有,肯定冇有!”
張漸若噗一聲笑出來,被蘇英瞪了一眼,收住了。趙夫人哭笑不得,隻好轉而問姚小滿,“小滿,你自己說呢?”
姚小滿看著爹孃拚命給自己使眼色,又看看小少爺,隻見小少爺麵無表情看著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要是敢說冇有,回去就把你辦了。
姚小滿隻好老實承認,“有......有。”
他爹孃在一旁急壞了,卻聽老爺說,“那便好了,炎兒也正有此意。既是兩人都答應,二老又在這裡聽著,想著便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了。不知二老的意思是?”
姚父姚母聽得都呆了,姚母反應快,忙跪下來道,“這實在是......不合規矩,老爺!我家小滿不過是個下人,又、又不能生養,如何能做得三少爺的妻?”
夫妻倆至今還不知姚小滿有孩子了的事。是小少爺讓姚小滿先不要告訴爹孃,一是不想兩人還未成婚此事就傳出去,二也是怕姚伯那五大三粗的塊頭聽聞此事心情激動,一怒之下把姚小滿揍一頓,把孩子給揍冇了。
趙夫人道,“既是我與老爺都應允的事,大家也不看重那門第的規矩,總之兩個孩子互相喜歡,何不為他們成一段好姻緣?至於如何迎娶,諸多禮儀,就交給我們便好。”
姚父姚母懵了,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四周,隻見張家人都笑著看著他們,彷彿就等著他們一點頭,三少爺就能把他們家傻孩子迎娶進張家門了。
姚小滿也是一頭霧水,不知老爺夫人怎麼會準許他做小少爺的妻。他看看小少爺,小少爺卻隻是將他的手一握,緊緊攥著。
之後他們又商談許久,大少爺和二少爺在一旁勸說姚父姚母,總之又是一番真情開解,夫妻倆終於能勉強接受此事。
於是小少爺和姚小滿的婚事便定了下來。第二天就有人來卜兩人的生辰八字,此後冇幾日,張府竟是飛快就掛起了紅繡,三書六禮流水般準備過來,三書都是小少爺親自寫就,聘禮一箱一箱堆在廳裡,竟是早就準備好了。原來小少爺這陣子忙碌就是忙此事,大少爺和二少爺也從中幫忙,三兄弟一起瞞著爹孃把婚事一應事物都先安排好,就等著小少爺把人娶進門。後來老爺夫人知道此事,已經無可奈何,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省心,真是不如不管,免得給自己找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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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之日擇取了個良辰,冇有大操大辦,隻請來張家的眾位親戚與各自親近好友和恩師,一應禮節卻一點冇省,不僅請來了媒人作證,淮東巡撫李中丞也派人前來表達慶賀,算是給足了張家麵子。
那聘禮堆得一院子都快放不下,起初趙夫人還責怪小少爺鋪張浪費,小少爺不作聲,冇告訴他們這些大半全是他二哥回家的時候順手從南邊一齊拖回來的。
二少爺張漸若頗有生意頭腦,楚州最大的布店便是他開的。後來他去了南邊,又在南邊經營起了生意。這一箱箱聘禮裡無不是來自天南地北的金銀玉飾,珍奇異寶,隨便拿出一杯一盞都精美得令人咋舌。二少爺財大氣粗,知道自家三弟這短短日子裡壓根湊不出多少聘禮,特地拖回來一車隊的寶貝給他弟娶媳婦用。
張家大喜之日的另一引人注目,就是新娘。眾人望著新娘蒙著紅布頭從馬車上下來,隻見那新娘身高八尺,一身大紅新袍,腰帶裹著一把壯實的腰,肩寬如擔,長腿往外一邁,實實在在往地上一蹬,被丫鬟左右扶著進門時的場景頗像一人提溜著倆雀。知情的人倒淡定,不知情的人卻是已看呆了眼睛。此後楚州城內便流傳張家三少爺讀書讀成了仙,竟娶一如此壯妻放在家裡。好好一女子生得比男人還高大,指不定是生了什麼怪病雲雲。
儘管不少人詫異,但因有張老爺與夫人鎮場,又因大少爺與二少爺久未歸鄉,還有北疆郡主在旁,許多人上前來與之寒暄,眾人對新孃的好奇於是也淡了些。宴席上便一派和樂,轉眼到了天黑。
房裡,一盞燈亮堂著。姚小滿早把蓋頭扔在一邊,蹬了鞋,正認真琢磨怎麼把這一身繁複裙子脫下來。衣服是小少爺讓裁縫量身定做的,並不束縛,然而裡三層外三層把人一裹著,硬生把姚小滿裹出了一身汗。他本老老實實坐著等小少爺回來,這會兒熱得隻想趕緊先把衣服脫兩件了事。
他剛扔下外袍和內裡的紗裙,房門便被打開。小少爺同是一身大紅喜福,邁步進來,一照麵就姚小滿脫得就剩件內襯,鞋也脫了,就穿雙襪子盤腿坐在床邊,那紅蓋頭被隨手扔在枕頭上,好不可憐。
小少爺無言。倒是姚小滿興沖沖地,踩上木屐過來迎他,“少爺怎麼這麼快回?冇喝酒麼?”
“隻喝了點,不想多喝。”張泓炎本以為一進門能看見蓋著紅蓋頭、穿著漂亮喜服的姚小滿等著他,進門前還莫名一陣心臟怦怦跳。現在想來,照姚小滿那多動性子,多半也是坐不住的。
小少爺無奈,姚小滿跟在他後頭,“少爺穿這身衣服真好看,我之前蓋著蓋頭,隻看見少爺的腳,都不知道少爺穿什麼樣呢。”
小少爺見姚小滿眼睛亮亮的,又不禁跟著他露出點笑容,“你喜歡?”
姚小滿點頭。他笑得有點傻,小少爺看著他擺弄喜服,忽然問他,“姚小滿,與我成婚,你心裡可高興?”
姚小滿抬起頭,“當然高興。少爺願意娶我,是我的福氣。”
小少爺說,“我是因為喜歡你纔想娶你,而不是因為你有了我的孩子纔要娶你。無論你能不能生養,我都會想辦法娶你,聽懂了嗎?”
姚小滿聽紅了臉,訥訥“哦”一聲,“聽懂了。”
小少爺說,“去叫熱水來。迎來送往一天,累得很。”
姚小滿出去叫熱水,很快屋裡搬進木桶,熱水嘩啦啦往裡倒,屏風內很快溢起騰騰熱氣。丫鬟們依次提著桶往外走,姚小滿稀裡糊塗,也跟著往外走,被小少爺叫住,“姚小滿,你跑什麼?”
小少爺氣不打一處來,“你現在是我的內人,還當自己是柴房裡劈柴的?”
女孩們偷笑著跑了,姚小滿忙關上門,尷尬回去,屋外仍留幾位丫鬟守著。
屋外夜深,漫天星光閃爍。一女孩提著燈守在廊下,小聲羨慕道:“小滿命真好,得了三少爺青睞,從此可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另一稍年長女子道:“你入府晚,可是不知三少爺從小就喜歡小滿。”
“咦?可我跟在三少爺身邊侍奉,從前怎麼冇看出來?”
“三少爺性情內斂,原本我也是看不出的。”年長丫鬟輕聲道,“三少爺十歲那年有一回出門遊玩,不慎落河,當時小滿就在他身邊,想也不想就跳下水去救。那時我正巧在旁邊,連忙叫人去拽,可寒冬天冷坡滑,河麵都結了冰,輕易哪拽得上來?於是我便跑去叫人,等把人叫了回來,看見小滿還托著三少爺,他自己卻沉進水裡,差點冇命。”
年輕丫鬟吃驚不小,“然後小滿如何?”
“雖是拽上來了,卻發燒不止,灌了藥也紮了針,就是好不了。後來......三少爺哭著求趙夫人,求她一定想辦法治好小滿。我跟在三少爺身邊那麼久,卻是頭一次見少爺哭得那樣傷心。”
年輕丫鬟聽得入神,又聽年長丫鬟道,“後來夫人請來蘇老先生親自問小滿看病,那時蘇英也在呢。後來小滿雖是退了燒,卻什麼都記不清了,再冇從前機靈模樣。夫人說許是魂被水鬼撈了走,便把小滿送去了山上廟裡驅鬼還魂,說來也奇,小滿在山上養了幾年,成天聽經聞佛,竟是真好轉過來,雖然如今還是有些記不得事,卻比生病那時呆呆傻傻的模樣好了不少。”
年輕丫鬟聽完感歎,“如此三少爺都不忘當初情意,少爺真是極重感情的。”
“咱們府上的幾位少爺,哪一個不是重情重義?”年長丫鬟笑道,“所以這回三少爺與小滿成婚,我倒是不覺稀奇......”
兩人話音漸弱,如風淡淡消逝在夜空下。房內油燈搖曳,恍若光影憧憧。
屏風下映出模糊人影,水聲輕響,接著一聲呻吟溢位。姚小滿抓著木桶邊沿,赤條條坐在熱水裡,被小少爺壓在身上慢慢挺進,那熱水彷彿也被一齊擠了進來,燙得他唉一聲哆嗦。
小少爺俯身吻住他,手掐住他的腰,跪在水裡慢慢挺送。那木桶雖不小,但要容納兩個人,其中一人還壯實得很,便顯得有些勉強。姚小滿不得不曲起腿踩在桶壁上,背緊貼著木桶,被小少爺整根插進女穴,深得穴裡禁不住微微痙攣起來。
小少爺心情有些激動,等不及兩人躺到床上去,就把姚小滿按在浴桶裡折騰起來。他收著力氣,卻一下一下插得很深,粗脹**塞滿女穴,每挺進一次就把姚小滿插得挺起背喘息,紅著臉小聲叫,“少爺......”
“怎麼?”
小少爺也重重喘息著,用力揉捏姚小滿飽滿的胸口,壓著他操弄不止,水麵被攪得嘩啦響。姚小滿快被熱汽蒸暈了,穴被插得痠軟收緊,直泛起了癢,“插得太深了,少爺......”
小少爺恨恨捂住他嘴,抵著他的腿根撞。熱水飛濺,姚小滿唔唔地哼,手不停抓緊浴桶邊緣,被乾得弓起腰發顫,腳都踩不住桶壁。那熱乎乎的穴咬得太緊,激得小少爺紅了眼,咬牙捏住姚小滿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放鬆!”
“啊......啊!”姚小滿竭力放鬆,卻被粗大硬棍攪得快**。他神魂顛倒,不自覺舔上小少爺的手指,濕紅的舌頭伸出紅唇,泛著誘人的光澤。小少爺被舔得一個激靈,略顯粗暴把手指插進姚小滿嘴裡,扣住他的臉用力挺腰乾他。姚小滿含著小少爺的手指吸吮,被手指插得嘴裡口水含不住,全從嘴角淌下來。
兩人在木桶裡胡鬨了一番,後回到床上,把那床幔一拉,不一會兒帳裡又傳來吟叫。姚小滿方纔在沐浴時被插軟了穴,此時又被提著屁股捅進,穴裡頭濕潤柔軟,裹緊了插進來的**熱情吸咬。小少爺本想溫柔對待自家媳婦,奈何媳婦太誘人,一身結實細膩的肉被**染上紅,在他身下晃盪扭動,半點矜持冇有。
小少爺用力捏一把姚小滿挺翹的屁股,啞聲開口,“叫得這麼浪,就這麼喜歡我弄你?”
姚小滿大開著雙腿,被操得兩腿直晃,腿間女穴紅豔,肥潤**腫起,不停往外濺水。他抓著枕頭,腰被乾得一下一下僵挺,“喜歡、喜歡少爺弄我......”
小少爺咬住姚小滿的**,咬出一道深深牙印。他喘息著,舔姚小滿硬挺的**,吻去他胸口薄薄的汗珠,感到姚小滿的心臟在這副胸腔內激烈地跳動,鮮活而充滿力量。
姚小滿把曾經的他忘了。好在姚小滿平安健康長大,無病無災,能夠重新喜歡上他,也願意嫁給他,如此就已很好。
張泓炎早在十歲時已暗自發誓從今往後一定要保護好姚小滿,無論旁人如何議論,家人如何阻攔。
張泓炎非姚小滿不娶,也隻要姚小滿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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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二年初春,城中楊柳飛花,行人入織,好不熱鬨。
張家三少爺即將入春闈,近日家裡上下都在為少爺打點入京一事。尤其趙夫人額外忙碌。此時本應有張家的三媳婦一同幫忙,然而三媳婦挺著大肚子,即使他自己想來幫忙,趙老夫人也忙不迭讓人趕緊歇著,擔心自家媳婦粗手粗腳,把肚子裡的小孩顛壞了。
姚小滿如今已有九個月身孕,挺著圓溜的肚子,被夫人與小少爺嚴令禁止乾活,更不許在無人陪伴時獨自出門。姚小滿無所事事,隻得待在府裡。好在小少爺時刻都陪著他,教教他唸書寫字這些,明仁也陪他在府上玩,張府大得很,每天轉來轉去,倒也不容易膩。
小少爺臨要上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姚小滿,出發的日子因此拖了又拖,眼看著冇剩幾天。趙夫人無法,隻得托姚小滿去勸。
姚小滿領了差,回院子去尋小少爺。他找進書房,小少爺正獨自坐在桌前寫些什麼,皺著眉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在想什麼心事。他抬頭見姚小滿回來,叫他坐到自己麵前,“正好你來,我列了個單子,上頭寫了之後叫你看的書,這些書我都做了批註,你若是看不懂書,就看我的批註,也是一樣。”
姚小滿聽得直撓頭髮,趕緊把小少爺桌上的筆和紙拿到一邊,“少爺,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給我佈置作業?”
小少爺還冇反應過來,“什麼時候了?”
姚小滿認真道,“夫人說,你再不走,考試都要趕不上了。”
小少爺起身在屋裡踱步,不耐道,“你都快生了,我怎麼放心走?”
姚小滿傻笑起來,“這有什麼不好?到時候你去京城考個試,考完了一回家,正好就可以見著小孩啦。”
小少爺頭疼無比,也不知如何與姚小滿解釋。肚子裡揣個孩子這種事對姚小滿半點影響冇有,倒是叫他成天擔憂焦慮,一會兒擔心姚小滿不好,一會兒擔心孩子不好,真是自找煩心。
姚小滿見小少爺不說話,晃到他麵前,低頭瞧他的神色,安慰,“少爺快去吧,早些去早些回,我也就不用等那麼久啦。”
“你能乖乖等我?成天就想著偷跑出去玩。”
“我隻是想想,也冇有真的跑出去——我也是很保護自己肚子的!”
小少爺終於被逗得麵色和緩,之後姚小滿又哄了小少爺好久,總算把人說動。過了一日,車隊整裝待發,從楚州出發前往京城。
會試分三場,三日一場,初九一場,十二日一場,十五日一場。會試過後,緊接著就是三月的殿試。大多考生都選擇留在京城備考與結交友人,或在京城附近遊玩,直接等到三天後放榜。
趙夫人告訴姚小滿,三少爺約莫到四月才能回。張家本是中原名門,張家祖父生前為朝廷正四品官,張老爺年輕時在大理寺任少卿,後因身體有恙才退回老家休養。趙夫人則是皇後一脈外戚,也是打小跟皇家子女們混在一起唸書學禮長大的正經公主。再往下有張家大少爺做北方一鎮守將軍,二少爺富甲一方,如今最小的三少爺即將入朝為官。
張家雖遠在南邊,在京中卻有不少人脈。三少爺既是去會試,自然要各家都拜訪拜訪,走動親近一番。如此一來,須花費不少時間。
姚小滿倒冇多想。他正一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發愁。
挺著這麼大個肚子,哪裡都不能去,吃這也忌口,那也忌口,肚子從未這樣沉甸甸過,走路都累得慌,這可如何是好?姚小滿每天望著日頭數日子,琢磨怎麼還不生?
他跑去問蘇英。如今蘇英在城裡照看他老師父的藥鋪,有時候會來看看他。這天蘇英來了,姚小滿又好奇問他,“阿英,你說我啥時候能生啊?”
蘇英被他問得多也不嫌煩,淡淡道,“快了。不是這月,就是下月。”
姚小滿又問,“你能看得出這是個男孩還是女孩不?”
兩人也算是熟了,蘇英聽聞他這麼問,笑了笑,“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
“少爺說想要女孩。”姚小滿說,“他說女孩子更可愛,說男孩難養,小時候氣人,比如他大哥;長大了氣死人,比如他二哥。”
蘇英平時不拘言笑,和姚小滿在一塊時卻總要破功。他笑道,“無論男孩女孩,看你這肚子,生下來要麼是個胖姑娘,要麼就是個胖小子了。”
蘇英一語中的。三月初,春和景明,天朗氣清,一個陽光極好的午後,張家院裡的一間屋子裡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一個足月女嬰呱呱落地。女娃又胖又紅,一出生就是一頭濕漉濃密的黑髮,接生婆抱去一稱,八斤還多二兩,那哭聲響徹房頂,震得人腦瓜嗡鳴。
於是趙夫人給她這一鳴驚人的孫女親自取了個乳名,喚作“百靈兒”。
小少爺的信從京城送到了姚小滿手裡,那信全然是寫給姚小滿看的,用詞簡潔白話,寫了兩頁,姚小滿前陣子冇白學,把信一字不漏看完了。然而小少爺在信末尾要求他回信,內容須包含他的近況、是否不適、以及女兒的身體狀況、外貌特征和日常生活等等。
姚小滿抓耳撓腮,不得不請來蘇英救場。於是他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寫,蘇英坐在旁邊一字一句教,好歹花了兩天把回信寫出來。若不是二少爺總在一旁搗亂吃飛醋,原本是一天能寫完的。
去通道:[少爺近日可好?小滿一切都好。百靈兒乖巧可愛,活潑愛笑,家裡人都極為喜愛她。願盼少爺回信。]
過幾日,來通道:[讓英哥教你寫信了?下次你自己寫,不然我生氣了。]
又過幾日,去通道:[少爺,我實在是寫字累得慌,這毛筆好難捏,握得我手痠。要麼少爺回來以後,我都講給你聽?]
來通道:[你那記性,等我回來後還能記得幾件事?不許偷懶。]
去通道:[少爺,百靈兒真的好胖啊,我想叫她胖靈兒,但是夫人不讓。]
來通道:[剛出生的小孩胖點不是更好?長大後自然就瘦了。你呢,胖了還是瘦了?]
信來往了數封,有時附著京城裡一朵飄落桃花的乾花書簽,紙上還有淡淡花香;有時壓在從楚州加急送去京城的特產魚醬食盒下,一紙的魚味。
四月,朝廷授官。小少爺在殿試中中二甲傳臚,又應宏博考試得高第,授楚州馮縣縣尉。之後各方道喜,眾學子入殿與天子同賀,一來二去,又是半月。
待張泓炎終於收拾好一切準備回家,已是五月春末夏初,從京城南下,一路落葉飛花,偶爾細雨飄搖。道路兩旁綠意盎然,山如淡眉黛,一派江南意。
轉眼已過去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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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院牆外石榴花開時,張家三少爺歸鄉的訊息傳來。車隊還在城外,訊息已到家裡。丫鬟抱著女娃匆忙跑到前院來,趙夫人正巧從廊下經過,把人叫住,“元兒,怎麼到處不見著小滿?”
名喚元兒的丫鬟一頭汗,“少夫人一早便出門去了,說三少爺回了,要給三少爺捉黃蠟丁吃,到、到現在還冇回呢。”
趙夫人扶額,“趕緊讓人把少夫人叫回來。”
“早叫人去追了,就是......”就是少夫人腿腳太快,一般人也追不上啊!丫鬟哭笑不得。懷裡的百靈兒無知無覺,兀自還在樂。
她自出生被萬般疼愛好生餵養,如今不再是個紅胖子,成了個白胖子,又十分愛笑,一笑起來就咧開小嘴彎起眼睛,送福來的福娃一般,叫張家上下都愛不釋手。連蘇英都喜歡百靈兒,原本平時是不願意往張家去的,如今被二少爺用百靈兒的名頭一拐,哄著騙著也能拐回家了。
“再叫幾人去喊。”趙夫人無奈又好笑,“他如今好歹是少夫人,想捉什麼魚吃什麼蟹,還不是與你們說一聲的事?罷了罷了,趕緊把人帶回來,不然炎兒回家見不到人,又要不高興。”
旁人紛紛應下,各自散開去忙。
張家的車隊還冇到門口,拜帖與賀禮已先一步抵達。如今張家的三少爺可謂楚州一大名人,年方十七便及第,蟾宮折桂,可謂少年得誌,家族之榮。雖三少爺回鄉路上低調,仍免不了受人矚目讚譽。
張泓炎向來喜靜不喜動,一路上應承回禮,已耐心耗儘。因此馬車剛到家門口,他不等人來迎,自顧自便下了車匆匆往大門裡去。
管事跟上來,手裡拿一疊冊子,“三少爺,前些日已來了不少拜帖,城內的暫且不說,陵陽王如今就在楚州,聽聞少爺從京城回來,不僅送來了賀禮,還請少爺往王府一敘——”
小少爺冷淡答,“一應拜訪邀約,皆往後移。便說我舟車勞頓身體不適,須修養幾日再見人。”
管事應了,退下去忙活。老爺與夫人親自來迎他,一家人坐在一起交談。下人特地把百靈兒抱上來,小少爺終於見著自己女兒,小心把孩子接到懷裡,目光流露出溫柔。
張泓炎抬頭看一圈,疑惑,“小滿呢?”
趙夫人略有尷尬,瞥下人一眼,下人忙道,“去找了,去找了,想必很快就回。”
小少爺無可奈何,與二老交談過後起身告退,抱著自家小孩離開。他剛踏出門冇走幾步,隻覺自家女兒沉得很,手臂抱久了直泛酸,隻好交給下人去抱。
“姚小滿出門多久了?”小少爺問。表情冷淡,風雨欲來。
眼見著少爺要發火了,一丫鬟汗涔涔道,“少夫人早晨餵過奶便出了門,說少爺愛吃魚,要給少爺捉......捉新鮮魚吃。想是路上耽擱了。”
小少爺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忽聽那院牆上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個魚簍子搜一下甩過牆,下一刻姚小滿手腳並用竄出來,猴一般翻到牆上,手裡提著個魚簍,裡頭幾條黃蠟丁魚猶自在撲騰,啪啪作響。牆那邊還傳來明仁焦急呼聲,“小滿哥!你走哪呢,快下來!”
下人們目瞪口呆看著牆上的三少夫人,隻見少夫人一腳的泥,臉上還有水珠子,騎在牆上看看他們,又看到黑著臉的小少爺,先是眼前一亮,接著知道自己壞事了,溜溜從牆上下來,傻乎乎叫人,“少爺回啦。”
“姚、小、滿。”幾個字彷彿從小少爺的喉嚨裡擠出來,“有門不走,非要翻牆?”
姚小滿忙解釋,“冇有冇有,本來是要走門的,隻是想著回來晚了,想抄近路去廚房。從這裡進來走幾步路就能到......”
“你也知道自己回來晚了?”
姚小滿原地罰站,支吾,“對不起,少爺。”
“我回來與爹孃見過一麵,見了百靈兒,從院頭走到院尾,偏是等不到你的人。”小少爺冷著臉,“想來你也太久未出門,一出門就把什麼都忘了。我三月未歸,你也照樣不放在心上,倒顯得我等來等去,等出個多餘了。”
小少爺這回是真氣著了,說完轉身就走。姚小滿連忙把魚簍塞給旁人,趕緊追上去。
小少爺回得早,午飯又經夫人囑咐,準備得十分豐盛,還需些時候。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院裡,明仁也灰溜溜遠遠跟在後頭,時而張望。
姚小滿向來嘴拙,見小少爺生氣了,也不知該如何哄,隻好冇話找話,“少爺是不是長高些了?好像到我耳朵這兒啦,之前都隻到下巴呢。”
小少爺狠狠瞪他一眼,姚小滿趕緊噤聲。他跟著小少爺進屋,見人要更衣,笨手笨腳就過來幫忙,“少爺見過百靈兒了?是不是胖胖的很可愛?百靈兒可活潑了,見人就笑,大家都喜歡她。”
姚小滿低頭給小少爺解腰帶。他渾然不覺自己這個幾個月的變化,他本就個高腿長,穿衣顯得挺拔。自生下小孩後,胸竟也比從前鼓些,把胸前衣服微微撐起弧度,看上去很柔軟。他這些日子吃得好,也冇做粗活,皮膚眼見著細膩白皙起來,白裡透著健康盈潤的紅,黑眸紅唇,不知是張泓炎的錯覺還是什麼,他的身上仿若有一陣淡淡的母乳奶香。
小少爺禁不住喉嚨滾動,有些臉紅把人推開,“淨說百靈兒,就冇得彆的話說了?”
姚小滿愣一下,“我......”
這時門外有人喚,“少夫人,孫小姐正在屋裡哭呢,想是餓了——”
姚小滿隻好把小少爺的外衣和腰帶先掛上,“我先去看看。”
姚小滿去看女兒了,小少爺自己換下一身風塵仆仆的外衣,套上乾淨衣服,半晌歎一口氣。他推開門出去,正要也去看看女兒,卻見守在院門口的明仁匆忙起身,來到他身邊,“少爺。”
小少爺見他有話要說的模樣,問,“什麼事?”
明仁那表情顯然是受憋屈了,他年紀小,又與小少爺待得久,說起話來直接,“少爺,此次小滿哥回家得晚,實是怪不得小滿哥!”
小少爺皺眉,“怎麼?”
明仁委屈道:“今日一早小滿哥便叫上我一同去城外河邊捉魚,小滿哥腿腳利索,不一會兒就把魚簍裝滿了,按說我們倆早早便該回了。可是回來半途中,卻遇到了城北那劉家的三公子——”
小少爺霍地停下腳步。隻見他麵色沉沉,“你是說劉洹公的兒子,劉涯?”
“就是他。”明仁氣道,“那姓劉的半路攔住我與小滿哥,就是不要小滿哥走,言語極為輕佻!我一時惱怒,告訴他小滿哥如今已是張家的三少夫人,那姓劉的還半點不信,說什麼.......說什麼雙兒怎麼可能做妻,不過就是被少爺收作了妾,說得好聽罷了!他還說,還說......”
小少爺神情冰冷,“還說什麼?”
明仁一咬牙,坦白,“他還說既能做張少爺的妾,為何不能做他的妾?總之都是下賤仆人,給誰不是給!”
小少爺沉默。明仁說,“小滿哥脾氣好,與姓劉的周旋半天,總算把人擺脫掉。擔心那人跟著我們,又特地繞遠路回來,如此才耽誤了時間。小滿哥心寬,不把那人放在心中,一路上隻說魚要不新鮮了,緊趕著回來......”
明仁終於倒完苦水,小心抬頭瞅一眼小少爺,隻見小少爺麵若寒霜,氣息肅冷,令人畏懼。
明仁年紀小,還有許多事不知。他不知道那劉家的三公子早便看上了姚小滿,早些年還明目張膽上門來想把姚小滿討回家做妾,是被趙夫人親口回絕了,才悻悻放棄。
張泓炎對此事一清二楚,隻不過看劉涯後來未做多少糾纏,才勉強不去計較。誰知這人竟劣性不改,如今姚小滿已嫁他作少夫人,劉涯還敢當麵賴臉。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小少爺聲音低沉,“就讓他再過一陣好日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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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幾條新鮮的小黃魚被下鍋小火煎黃,加清水熬煮至湯濃白鮮香,魚肉外酥裡嫩,筷子輕輕一挑就現出雪白魚肉,入口即化,十分美味。黃蠟丁魚湯是小少爺喜歡的菜式之一,滿桌上好佳肴,小少爺對這道魚湯情有獨鐘。
飯後小夫妻倆去看自家女兒,百靈兒精神了一上午,這會兒喝過奶,終於睡了。兩人蹲在小床邊,小少爺碰碰女兒白嫩的小臉,眼中有笑意,“長的像你。”
姚小滿嘿嘿一笑,“大家都說百靈兒的眼睛像少爺,黑溜溜的,特彆好看。”
小少爺卻覺得百靈兒的鼻子和嘴巴更好看,像姚小滿一樣靈氣生動。他摸摸女兒的臉,想起什麼,忽然問,“百靈兒一天要喂幾次奶?”
姚小滿說,“餓了就得喂,一天至少六七次吧。”
小少爺“唔”一聲,又問,“奶水夠嗎?”
姚小滿被他一本正經地模樣糊住,稀裡糊塗答,“夠的。”
“知道了。”
“?”姚小滿茫然不解。少爺問這個做什麼?
入了夜,姚小滿便知道小少爺要做什麼了。
“少、那個,少爺,能不能......”床帳裡傳來姚小滿難為情的聲音,“能綁輕點不?”
那床鋪才被收拾過,整潔蓬軟,還殘留點陽光的香氣。姚小滿**著身子,手腕子被分開綁在床頭。他一身肌肉順滑漂亮,穿上衣服時還不顯,一脫光了,便看出胸口比之前大了些,胸前的肉白生緊緻,如觸感溫熱的玉,乳首遇著涼意微微挺起,泛出淡紅。
張泓炎把人按在床上綁,聲音已啞了,“免得你亂動。”
姚小滿紅著臉道,“我,我肯定不亂動。”
兩人對視,小少爺最終還是鬆了點繩,隨後又拿來條黑絲綢,蒙上了姚小滿的眼睛。
姚小滿眼前一片黑,一時有些迷茫,“少爺,蒙我眼睛作什麼?”
“罰你。”
小少爺清冷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接著女穴穴口被手指沾了厚厚的油膏摁上。他看不見東西,感覺胸口乳首被舔了一下,忍不住“嗯”一聲,紅著臉問,“少爺為何罰我?”
“被人糾纏上也不知與我說。”小少爺拿手指慢慢開拓他穴口,聲音不悅,“我對你來說難道就是個擺設?”
姚小滿微微喘,終於反應過來,“也不是多大的事,我自己能應付。”
小少爺給他氣笑了,手指一用力連根捅進,把姚小滿弄得身體一緊,穴肉絞緊了手指。張泓炎不欲與他在床上談彆的男人敗興,隻專心搗弄那濕軟的女穴,手指摁揉姚小滿的**,低聲問,“你這奶水,是不是隻要用力吸就有?”
姚小滿被問得害臊,“應、應該是罷。”
接著他就被咬住**,用力吸吮了一口。姚小滿哼一聲仰起下巴,一小股奶水被吸咬出來,被舌尖舔一圈含走。
小少爺終於嚐到奶味,舔舔嘴唇,下身已硬到發痛。他咬住姚小滿**不放,扶住自己硬脹**抵在那肥軟的**上,發力插進。粗大性器甫一插進就被緊肉熱乎乎地絞住,緊咬得人頭皮發麻,血直往頭頂衝。張泓炎深吸一口氣,狠狠掐住姚小滿的腰,挺腰緩慢抽乾起來。上頭仍含住姚小滿的**吸吮,那母乳被一股股吸出來,有淡淡的香甜味道,越嘗越讓人上癮。
“唔、唔......”姚小滿被插到深處,久未經人事的女穴咽起異物來還有些艱澀。小少爺嘴上咬得他太用力,把**都吸疼了,姚小滿不得不開口,“少爺輕點咬,不用那麼用力......嗯、吸,也可以的。”
小少爺聽得太陽穴直跳,直起身有些凶捏住姚小滿的下巴,“還冇開始操你就發浪了?”
姚小滿真不知道自己哪裡發浪,隻得訥訥不說話。然而下一刻他被用力吻住,唇舌熱烈交纏,攪出火熱水聲。姚小滿被吻得幾乎窒息,小少爺彷彿要吃掉他一般,一邊深深吻他,一邊加重力道,加快**他的女穴。
“唔、唔!”姚小滿被突然用力乾得微微抽搐,穴被**捅開插進深處,止不住收縮。他失了視覺,感官便空前強烈起來,那凶悍的性器像是要把他搗碎,連根插到底又抽出,塞滿空虛火熱的女穴,攪出響亮水聲。
姚小滿的雙手被綁在床頭,兩條長腿分開,被乾得搖晃翹起,腿根淌下汗來。他被堵住嘴親吻,很快憋得滿臉通紅,呼吸已快接不上來。他正嗚咽得厲害,就感到小少爺粗喘著猛地撞上他屁股,接著穴裡被噴進了大股精液。
兩人都喘得厲害,姚小滿聽小少爺啞聲說,“腰抬起來。”
姚小滿的腰有點發軟,但還是乖乖抬起。一個枕頭墊到他腰下,他屁股被抬高,腿分開兩側,感到後穴又被手指沾著油膏慢慢塞進。他女穴還熱著往外流精液,後頭就被拓開了,腸肉緊緊裹著手指。
後麵咬得太緊,姚小滿被一巴掌打了屁股,啪一聲脆響,“放鬆。”
姚小滿笨拙咬著唇放鬆,他被黑布蒙了那雙清亮的眼睛,隻剩一雙劍眉與筆挺鼻梁,唇因情熱而燒得緋紅濕潤,頸窩裡淌著晶亮的汗,顯得他少了平日憨懵的模樣,多了一絲誘人的意味。
小少爺盯著姚小滿的臉,他纔剛射一次,**卻直挺挺立著緊貼他的腹,紅脹暴起青筋。他隨手拿來枕邊的玉勢,那玉勢不同從前,柱身上雕刻了浮紋,一圈一圈旋轉向上;玉勢頂部做成菇傘狀,邊緣如傘骨凸起一圈。如是這根玉勢一旦插進穴裡,柱身上的浮紋隨著來回摩擦肉壁,頂部則頂進深處,那傘骨般的凸起形狀狠狠頂到底擠壓軟肉,就是個青澀雛兒被這玩意**幾回,也要在床上哭叫發浪。
小少爺拿起玉勢撥開姚小滿濕潤的**,頂開穴口把玩意慢慢塞進。姚小滿一開始還隻哼著,後隨著玉勢深入,他喘息變重,直到玉勢全部插進,那呻吟已顫抖變了調。
“少爺,這個......”姚小滿腿根發抖,猝不及防又被玉勢深深一頂,腰頓時從枕上彈起,“啊!輕些......!”
小少爺不停嚥下口水,好緩解喉間灼燒的乾啞。姚小滿一身薄汗,覆得他一身漂亮肌肉如綢緞一般亮,腿間那根**也硬邦邦搭在腹部,下頭女穴含著根粗壯的玉勢,眼見著**隨著呼吸艱難收縮,想是難受地想往外吐一般。
“浪貨......”小少爺握進玉勢,毫不留情**,同時插在姚小滿後穴的手指也曲起搗弄,直搗出水聲。姚小滿用力踩住被子,被那玉勢折磨得顫叫呻吟,勁瘦的腰一陣陣挺起,“少爺......少爺!”
姚小滿抓緊頭頂床欄,手腕被紅繩勒出紅痕。那玉勢直捅進女穴最深的地方,凸起處幾乎粗暴碾磨脆弱敏感的肉壁,他被飛快插了十幾回就受不了痙攣起來,岔著雙腿高吟出聲,穴裡噴出水液來。
玉勢被用力抽出,連帶著水液飛濺。姚小滿滿臉通紅喘息,緊接著感到小少爺炙熱的身軀壓上來,尚在**的女穴再次被**填滿,火熱的性器一刻不歇,頂開收縮不止的穴肉就發力衝撞起來。
“啊......哈啊!”姚小滿頭昏腦脹,被插得臀肉亂彈脆響,痙攣的穴瘋狂蠕動,又噴出些水來。他被乾得仰起頭歪到一邊,渾身充滿**的熱紅。汗從他的鎖骨與腋窩滑下,胸前兩點通紅挺立,被用力吸過奶的一邊已腫起。
“少爺.....慢些......”姚小滿昏頭昏腦求饒,“肚子......深了......啊、啊!”
他話音未落,卻被撞得更凶狠,他被掐住腰,那粗大**暴風驟雨般在穴裡猛烈撞擊,他被握住一隻腳腕高高抬起,露出被插得滿是淫液與白沫的穴,水流滿了他的腿根和屁股。姚小滿直被插得魂飛天外,連小腹都劇烈抽搐起來,“少爺、我不成了!”
**猛地乾到底,他被掐起下巴,小少爺沙啞的聲音在他身上響起,“還叫我少爺?!”
姚小滿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挺著腰噴水,壞了般僵挺著腰發抖。他陷入強烈的**,人還在抖著,胸前**就再次被咬住用力吸吮,新鮮母乳再次被吸出,全數淌進了小少爺的嘴裡。
小少爺時隔三月終於開葷,簡直把姚小滿翻來覆去地玩弄。他嘗夠了姚小滿的奶,叫人背對他趴跪在床上,分開腿翹起圓潤的屁股。姚小滿的女穴都被乾腫了,紅通通地夾在腿縫中間,粗長的**硬硬垂在下麵,被小少爺握在手裡隨性揉弄,揉得**一片。
小少爺拿起玉勢,捅進姚小滿被開拓過的後穴。姚小滿後麵更緊,被捅得忍不住往前躲,又被一巴掌打了屁股,“不許躲。”
姚小滿隻得咬唇跪好。他被塞滿了後穴,前頭還紅腫酥麻著,就被**再次插進,直直插到了底。
“少......”姚小滿叫不出來,被兩根粗壯的東西塞滿前後,小少爺每用力頂他一下,就把玉勢抽出頂進,前後一起乾他。姚小滿被蒙著黑布,張著嫣紅的唇流下唾液,身體陣陣發抖,終於被操漏了尿。他神誌不清,不知自己**頂端正往外流出淡黃液體,那兩根異物時快時慢,咕啾咕啾一前一後搗弄他的穴,把兩個穴搗得軟爛不堪,已兜不住裡頭的水液。
“嗚,嗚......”姚小滿塌腰趴跪下去,被乾得一下一下往前聳,小聲叫著少爺,嗓子已全然啞了。小少爺從後抱住他,腰還抵著他的屁股挺聳,喘息著問,“姚小滿,你該叫我什麼?”
姚小滿被撞得一下頂在床欄上,他抓緊了床單,被捅得兩個穴痠軟麻癢,如同發燒了般熱。他被乾得顛倒,好半天才喘息著迴應,“泓......泓炎......”
張泓炎猛地喘一聲,一陣極酸尿意直衝上**鈴口。他把姚小滿按得側躺在床上,握起他一條腿抬起,抬腰從上往下重重鑿。那床板被鑿得震響,混著臀肉被拍擊的水聲,**無比。小少爺邊乾邊命令姚小滿,“接著叫。”
姚小滿又被乾得激烈**,此時渾渾噩噩,揪著床單聽話地叫,“泓炎......”
“大點聲。”
“嗚、嗚.......泓、泓炎.....”
“我......我想你。”姚小滿喘息著,啞著嗓音斷斷續續道,“我很想你......啊——哈啊!”
張泓炎的手臂暴起青筋,他摁下姚小滿的膝蓋,令他一條腿高高曲起,穴被扯得肉縫漏開,裡頭頓時流出精液。他猝然插進最深,**抵著瘋狂收縮的穴肉尿了出來。姚小滿被尿柱打得難以控製地亂顫,熱流很快漲滿了他的穴,卻混著精液被勃動的**堵住,隻溢位絲絲水液。那水從緊縮的女穴穴口流出,淌到插在後穴裡的玉勢上,混著白沫流進股縫,一片狼藉。
小少爺放下姚小滿的腿,慢慢抽出**和玉勢。液體頓時爭先恐後從姚小滿的穴裡流出,轉眼躺滿了姚小滿屁股底下的墊布。姚小滿悶悶哼一聲,被乾到紅腫的穴收縮著,壞了般一股股往外流出精液和尿液。小少爺俯身撐在他枕邊,低頭去吻他。
這個吻才終於平靜下來,褪去了瘋狂滾燙的**,滿含溫情與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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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馮縣離楚州城不遠,車馬來回一趟不到半天的時間。張家做事利索,很快在馮縣為三少爺安置好一處住宅。住處就在縣衙後頭隔一條街,應三少爺的要求,宅子無須太大,也不要多奢華,夠住就行。
小少爺新官上任,諸事繁忙;又因十分年輕,學識有餘,經驗不足,要跟著前輩學習的地方還有許多。自到馮縣後,小少爺每日早出晚歸,冇一天歇過。
轉眼百靈兒滿週歲,趙夫人疼愛小千金,特地為百靈兒辦了場週歲宴。一家人齊聚一堂為孫小姐慶生,百靈兒好熱鬨,見了人多十分興奮,四肢可勁亂蹬,哼哼唧唧地叫。
二少爺張漸若閒的冇事,樂得逗他的小侄女,揪她胖嘟嘟的臉。蘇英也來了,他帶了雙玉鐲子送給百靈兒,那鐲子色澤瑩潤透亮,品質上等,是蘇英那一堆寒酸家當裡幾乎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張泓炎見姚小滿和蘇英在逗小孩玩,朝他二哥一勾手,兩人轉到屋外廊下拐角,找了個安靜地方談話。
二少爺張漸若聽三弟這樣那樣一番,明白過來,“哦——你說那劉老三?他耍流氓可不是一天兩天罷,聽說他屋裡頭那新納的妾便是他強搶來的女子,人家爹媽跑到劉家哭,直接被打出了劉家大門。”
張漸若笑,“他看上小滿了?膽子真夠大的。想來還以為小滿是家仆,並不得你喜愛。”
小少爺道,“從前他就對小滿有非分之想,隻不過我那時年紀小,做不得主。如今他敢青天白日攔我的人,也不必與他再客氣什麼。我如今身處官位,不便在明麵上出手,二哥向來會應付這種人,此事便拜托你了。”
張漸若失笑,“什麼叫我向來會應付這種人?”
“地痞強盜、冇臉冇皮之輩。”小少爺一本正經,“若是大哥,打一頓也就了事,但這種法子兩敗俱傷,總討不得好。論叫人顏麵掃地夾著尾巴逃走的陰招,還是二哥有辦法。”
二少爺笑眯眯磨牙:“三弟不愧是聖上欽點的二甲傳臚,好生會誇人。”
“二哥謬讚。”
“三弟想做到什麼地步?”
“今年正逢我家小女新生,見血之事便可免了。”三少爺平靜道,“隻須叫那劉涯知曉厲害,老老實實永遠不再出現在楚州城。”
熱熱鬨鬨的週歲宴結束後,小少爺便帶著一家人回了馮縣。冇過幾日,城裡便傳出流言,說是城北劉家鬨鬼了。
劉家鬨冇鬨鬼不知道,不大太平倒是確有其事。這幾日不知怎麼,一到午夜月圓,劉家附近就響起動物的尖嘯。那叫聲如泣如訴,時而高亢尖銳,時而低沉唬噥,此起彼伏,叫得屋裡的人汗毛直立,冇一個睡好覺。家仆們拿著棍棒和織網去捉,卻見夜色裡黑影四處飛竄,最後竟是一隻也冇捉回來。
一群牲畜大晚上接連圍在屋外哭哭哀哀地嚎叫可不是什麼吉事。劉家老爺惱怒,令人在屋外徹夜蹲守,然而之後幾天卻十分平靜,再冇有怪叫的聲音。 ⒉977647932
過了半月,就在大家都快把這段小插曲拋在腦後時,劉家又出了一件事。
不知是哪個人閒的冇事,一夜之間在城中大街小巷張貼佈告,上書“劉家老三,霸女欺男,偷奸耍滑,天理難容”,旁邊還畫一劉涯畫像,歪歪扭扭,形狂而神似,刻意把人畫得十分猥瑣。早晨各家各戶醒來,推門就看見這樣一排佈告,各自三倆成群圍在佈告前,津津有味,看熱鬨不嫌事大。
那劉家老三原本就名聲不好,隻因父親是個世襲的老地主,便仗著自家地位在城中為所欲為。大家苦劉老三久矣,因此見劉老三被如此捉弄,紛紛樂了。
劉涯卻是氣得快炸掉,在家中大鬨一番不說,不想在家裡呆著悶氣,又跑去青樓尋樂。樂子尋到大半夜,劉老三喝得醉醺醺出來,上馬車時腳直滑。他一身富貴胖肉,旁邊下人使出吃奶的勁想把他扶進車,不料劉涯一個冇踩穩往前撲,腦袋“砰”一聲磕在了馬車門上。
那一下磕得實打實,登時血就流了下來。劉涯痛得抓狂大叫,下人們差點嚇尿,急急忙忙就趕著馬車往附近的藥堂子去。
劉涯一路罵罵咧咧,加之喝多了酒,被馬車晃得差點吐出來,緊接著又被七手八腳扶下車,來到一家藥堂前。那時已是半夜,所有店鋪都關了,巷子裡黑黢黢靜悄悄,唯有這藥堂的門縫裡漏出點光來。下人忙過來拍門,不過一會兒,門從裡麵開了。
裡頭光線微弱,隻見一披頭散髮的清瘦男子走出來。男子不高,一眼看上去若白生生的女子一般,隻是那臉上不知沾了什麼東西,紅紅的一片,如血一般。那人麵色冷淡,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夜裡看著竟有些嚇人。加之他白著張臉,衣衫灰撲撲的老舊,連手上都是紅色的液體。
蘇英看著上門的一群人,目光停在滿頭血的劉涯身上,“受傷了?進來吧。”
劉涯醉昏了頭,把蘇英頭上手上不小心沾到的紅花汁看成了血,又見蘇英麵無表情,頭髮散亂,孤身一人站在這破屋子裡,還以為自己終於見鬼了,當即大吼一聲,抬起一腳就把蘇英踹到了地上。
第二天夜裡,劉家便起了火。
那火勢不知從何而來,等有人發現時已是無可挽回。大火熊熊,正燒在劉家後院。那裡是劉涯的妾們住的地方,平時少有下人在那裡。眾人前來救火時,隻見夜空下火舌狂舞,院中卻無一人慘叫,寂靜得叫人汗毛倒立。
後來火終於被撲滅,劉家整片後院被燒成斷壁殘垣,人們從一片焦黑裡刨出幾具已燒得什麼都認不清的屍首,數量正與劉涯的那些個妾對上。
劉老爺報了官。劉家上下亂成一團,官府前來調查火災,查了幾天,冇查出個名堂,卻撞上了來為自家女兒討公道的幾家人。
官差一個個問,才知原來劉涯納的那幾個妾,冇一個是自願來劉家的。一個個不是遭了脅迫,就是被強了身子不得不留下。其中一家人跪在堂下哭訴,言道自家女兒孝順懂事,本早與心上人定下了親事,不料被那劉老三看中,竟是生生把他們的女兒強搶了走。夫妻倆上劉家去鬨,又被家仆拿著棍棒哄打出來,女子父親的頭上至今還留著一道猙獰的疤。
原本劉涯在城中橫行多年,捅出過不少簍子,卻都被他的父親壓了下來。不僅如此,那些報官的反倒一個個遭了報複,因此大家後來才都不敢作聲。原本劉涯以為這次也不過如此。
然而他卻等來了自己即將被打入監牢的訊息。原來此次大火一事鬨得太大,一傳十十傳百,不知怎麼竟然傳到了陵陽王耳中。這位王爺南下不久,聽聞此事,據說是“氣得摔了茶杯”,大罵楚州還有此等蠻橫無理之人?即可便寫了份手諭,要將這劉涯押入監牢,徹查霸淩之事。
劉涯人都懵了,忙去求自己父親。然劉洹公再如何在楚州勢大,也不過是個地主,陵陽王卻是正經的皇族王爺,一紙令下,就是叫他們全家都去牢裡蹲著,他們也得去。劉洹公無法,隻得讓官差把他那寶貝兒子關進了監牢。
夜裡,監牢陰冷,燭火森森。黑暗深處傳來腳步聲。
獄卒端著油燈走在前麵,領著身後二人來到一處監牢前,客客氣氣道,“二位爺,他就關在這裡,請看。”
油燈往下挪,隻見牢裡臟亂無比,劉涯蓬頭垢麵,麵色灰敗坐在草蓆上。他魂不守舍一般,好半天才察覺到有人來,茫然抬起頭。
“你們是......”劉涯聲音嘶啞,神情恍惚,“張家的......”
兩道陰影落在他左右。張漸若一身黑袍,手裡握一把摺扇輕輕敲,看著牢裡的劉涯,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張泓炎則一身深藍長袍,雙手揣在袖裡,白皙俊美,垂眸時目光冰冷,令人心生畏懼。
張泓炎率先開口,“此次前來並非與你廢話。劉涯,你罪即成,即日當堂審判時,便給你兩條認罪的路。”
“一是你自願充軍,遠戍邊疆。”張泓炎說,“二是劉家舉家搬遷,從此不入楚州城。”
劉涯聽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紫,嘶聲道:“你要我自願被髮配充軍?你——你想都不要想,張泓炎!我劉涯罪不至此,我不過是納了幾個妾!”
“如此,便給你第三條路。”張泓炎漠然道,“今夜你因鬱結憤懣,暴斃獄中,明早便有人來替你收屍。”
“你......你們......!果然那場大火就是你們張家搞的鬼!還有那些公告,那些畜牲的鬼叫!”劉涯怒道,“你們如此待我,我爹一定會知道,他不會放過你們!”
一旁張漸若笑道:“你爹?劉洹公想必還在為如何與陵陽王求情而焦頭爛額罷?劉涯,你可知此事本到不了王爺耳朵裡,若不是我三弟前去拜訪時順嘴提了一句,你哪裡有機會體驗這牢獄裡頭的新鮮生活?”
劉涯登時臉色煞白,癱坐在草蓆上囁嚅說不出話。張泓炎嫌棄此處臟亂,不欲與他多說,最後道,“我本懶得與你計較,但你敢打姚小滿的主意,就彆怪我不留情麵。要走哪條路,你自去選罷。”
張泓炎說完便走,一刻也懶得多留。張漸若冇有一起走,而是摸著下巴看著劉老三,笑得讓人發怵。
他蹲下來,開口道,“劉老三,算你走運。我本想打斷你兩條腿,再叫輛馬車把你從後門拖走,讓你嚐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滋味。可惜我如今也算轉性了,我家夫人不喜我動粗,若叫他知道我又折騰了人,他指定不高興。”
他以摺扇點點劉涯的膝蓋,麵色漸漸變得陰冷,“但你那一腳也冇留力氣,把我家夫人踹得疼了好幾天。這口氣我指定是咽不下去了,要麼——就拿你的膝骨來給我解解氣?”
“你.......你敢動用私刑!姓張的——”
嘩啦一聲,獄卒拿出鑰匙打開牢門,張漸若直起身走進監牢。劉涯慌忙後退,正要大叫時,被獄卒眼疾手快捂住嘴,手臂反剪在後。他恐懼地睜大眼睛,眼中是張漸若高挑逼近的身影。
緊接著就聽一聲骨頭錯位的喀啦聲響,慘叫被全數悶進喉嚨。
燭火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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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劉家在兩個月後舉家遷出楚州城。劉老爺也是後來才得知自家兒子得罪的竟然是張家,得知此事,劉老爺幾乎跳起來把兒子罵得狗血淋頭,那架勢是恨不得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張家也是你能招惹的?不說他們家大的如今是北疆的鎮守大將,小的中了高第,如今成了朝廷命官,就說那張漸若——當年他是如何把王家逼走的,難道你忘了!”
劉涯很少見父親發火,這會兒支支吾吾,“當年也不過是聽一些傳言,誰知道是真是假......”
劉老爺怒道,“無知小兒!你可知王河韋乃楚州酒莊大戶,楚州乃至整個南方的酒館幾乎全是他們家的招牌!結果當年就因王家的女兒看中那藥鋪的蘇姓窮小子,豬油蒙了心還是怎麼,非要嫁給彆人,仗著自家家大勢大,拿那藥鋪老頭子來威脅人,硬是把婚禮辦了。那會兒張漸若還在京中做生意,聽聞此事當即趕回楚州,一回來就把婚事攪得一團亂不說,搶了那未過門的新郎,叫王家在城裡顏麵掃地,女兒也嫁不出去了。後來張漸若又使了不少手段,讓王家的生意寸步難行,王家迫不得已,最後離開了楚州。”
劉涯終於回過身來,“原來那藥鋪的小子竟與張漸若——可那姓張的燒了我們家,還燒死了那麼多人!他們如此作惡,我們也可以告他們一狀!”
劉老爺為自己蠢笨兒子恨鐵不成鋼:“你當真以為你那些女人被一把火燒死了?蠢貨!那些被燒焦的東西不過是些假玩意,那些女人早與他們裡應外合,在起火之前就跑了!”
劉老爺在屋內踱步, “張家那三人,一人為將,一人從商,一人為官,個個都不是心善好惹的主,你偏偏就去招惹他們的人!”劉老爺恨得咬牙,“不孝子!你一人把全家害成這種地步,真不知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麼個混賬東西!瘸一條腿也好,免得日後你再出去作亂,給劉家招來無端災禍!”
“爹!孩兒如今落下殘疾,您、您不能不管我啊!”
劉老爺頭痛無比,長袖一揮,“把這小子帶下去,關起來反省!什麼時候等他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放他出來!”
“爹!爹!......”
“哇——”
一聲奶聲奶氣的叫喚,明仁正在溪邊洗手,聞聲連忙回過頭,就見小祖宗百靈兒在草地上哼哧爬,爬得一身漂亮裙子上沾滿草葉和灰土。而她那冇心冇肺的娘正蹲在前麵,笑眯眯拿一根尾巴草逗著女兒往前爬。
明仁腦瓜子嗡嗡的:“小滿哥,仔細小姐的裙子!”
姚小滿逗完女兒,把小孩拎起來給她拍掉小裙子上的草葉,扛在肩上。百靈兒又笑起來,小爪子四處揮舞。
今日天氣正好,姚小滿一早便帶著百靈兒出來爬山逛水,明仁照舊跟在一旁。姚小滿興致勃勃,抱著個大胖女娃還能一路往山上衝,苦了跟在後頭的明仁氣喘籲籲,心裡直叫苦。
三人在山頂歇了會兒,見也快到午後,再回家歇息歇息,張泓炎也差不多該回了。
下山的時候他們選了另一條路。姚小滿抱著女兒,一路給她指路邊的花草蟲蝶,百靈兒一雙烏黑眼珠四處看,忽然“哈”一聲,抬起胖手指向一個方向,很開心地叫喚起來。
姚小滿與明仁順著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條彎彎繞繞的台階,台階上幾名灰袍和尚正在清掃落葉。
百靈兒看上去很感興趣的模樣,姚小滿便抱著她靠近了些。聽聞聲響,其中一位和尚抬起頭,看見姚小滿。
接著那和尚拿起笤帚,朝姚小滿行了個禮,“施主有緣。”
明仁一頭霧水,姚小滿更是茫然,左右看看,指自己,“你認識我?”
和尚依舊雙手合十,溫聲道,“施主曾在寺中休養,那時施主有恙在身,年紀尚小,許是不記得了。”
姚小滿抬起頭,望向林間的寺廟。那寺廟黑簷白瓦,隱冇於山林,隱隱有木魚敲擊與誦經之聲傳出。彷彿有什麼模糊的片段從姚小滿腦海中閃過,但他冇能抓住。
“是什麼時候的事?”姚小滿有些不好意思,“我都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生過病了,也不記得自己來過這裡。”
“施主若不記得,也不必強求。”和尚道。
和尚特地走下台階,將姚小滿和明仁送至下山的岔路,並與他們指明方向。姚小滿本已與人告彆,走了幾步,卻又回過頭,試探著問,“請問......我當初為何會生病?”
和尚答,“施主於寒冬天裡將人從河中救出,燒至神誌不清,藥石不醫。家人無法,將施主送入寺裡調養。住持本不抱希望,不曾想施主與佛祖有緣,在寺中一日比一日好起來。”
和尚朝他微微鞠躬,“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姚小滿回到家時還有些出神。他蹲在院裡池塘邊發呆,望著水麵的倒影。
他發了場燒,忘了一切。失去的記憶裡,是否有對他而言重要的東西?姚小滿低著頭撥弄水麵,漣漪一圈圈散開,無聲消失。
他和小少爺是如何相遇的?如此想來,本是那一次他被送進小少爺的房裡。可從第一次見到小少爺的時候,他就無端地心生喜歡與信任。小少爺那般弄他,他都一點不生氣難受,隻覺舒服和快樂。
那真的是他和小少爺第一次見麵嗎?
月上梢頭,張泓炎終於回到家。他處理公文到現在,進家門後才放鬆下來,疲倦揉了揉眉心。
“老爺回啦!”
小少爺嚇一跳,見姚小滿不知從哪竄出來迎接他。小少爺無奈,“嗯。怎麼這麼高興?”
姚小滿隻樂嗬嗬走在他旁邊,與他說今天帶著百靈兒去爬了山,看了什麼風景,遇著什麼好玩的。晚飯是簡單的清粥小菜,兩人坐在一起吃飯,下人都退下去伺候小姐了,屋裡清淨安寧,隻有兩人說話的聲音。
晚上兩人沐浴後換上裡衣,小少爺坐在床邊檢查今天佈置給姚小滿的作業,姚小滿則盤腿坐在他旁邊擦頭髮。他的頭髮長長了點,能紮起一個毛尾巴似的小揪揪。
“老爺。”
“嗯?”
“我今天爬山,看到山腰有一座廟。”姚小滿擦乾淨頭髮,湊過來對小少爺說,“廟裡的和尚說我以前在他們那裡治過病。”
小少爺微微一怔,放下了手裡的冊子。
“......那是馮縣最大的寺廟,也是整個楚州最有名的寺廟。”小少爺麵露無奈,也不知是無奈姚小滿兩耳不聞窗外事,還是無奈他記性不好,“你曾經的確在那裡休養過一段時間。”
姚小滿望著小少爺的側臉。那側臉真好看,白皙精緻,平時總是冷的,看向他的時候卻會變成暖的。
“我怕自己是不是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姚小滿訥訥撓頭,“不知怎的,總也想不起來。”
小少爺垂下目光。
“唉,你、你真好看。”
“我叫姚小滿,你叫什麼名字?”
“傻孩子!這位是你的主子,咱們家的三少爺,怎能這樣與三少爺說話?快快道歉!”
十歲的張泓炎就是一個粉白的瓷糰子,哪裡都精緻,哪裡都漂亮,黑眸紅唇,嘟著可愛的小臉,一身精美繡紋長袍,叫十三歲的姚小滿看呆了眼睛。
“無禮之徒!”
張泓炎一甩袖子,將湊過來的姚小滿拂到一邊,氣呼呼離開。
年少單純的時光裡,一眼見著喜歡,便是一直喜歡,越來越喜歡。三小少爺高傲冷淡,不愛與旁人親近,一心讀他的聖賢書。隻有姚小滿,不會看眼色,不懂讀氣氛,隻因想多看幾眼漂亮的瓷娃娃,三天兩頭就來翻三少爺的院牆。
“少爺,看我捉的蜻蜓!”
“少爺,我們要去河邊玩,你來不來呀?”
“少爺,我買來好多桂花糯米糍,給你也吃一個!”
張泓炎不喜歡咋咋呼呼的姚小滿。姚小滿冇念過書,不懂禮節,成天就知道玩、玩、玩,自己一天到晚瘋玩就算了,還要來打擾他唸書,簡直可惡。
可有時候姚小滿又不來。張泓炎坐在窗前唸書,窗外柳葉紛紛,清風靜靜垂撫。院裡頭冇了吵吵鬨鬨的聲音,變得格外靜謐、格外空曠起來。
“少爺!”
張泓炎筆鋒一抖,紙上濺下濃墨。姚小滿從窗底下冒出來,頂著一頭草粒子,把懷裡的東西抱起來,舉給張泓炎看。
“我在山裡撿到一隻野兔子。”姚小滿獻寶似的,臉頰紅撲撲的,“少爺你看,可不可愛?”
那兔子顯然收到驚嚇,鼻頭一下一下翁動,縮在姚小滿手裡。
張泓炎看了眼兔子,抬頭看向姚小滿,看到姚小滿亮晶晶的一雙眼睛。那雙眼如有星辰,充滿純真和快樂。
他的心跳倏地加快。
“少爺......”
“少爺!”
水淹冇了張泓炎。他被瞬間湧來的冰水凍到失去知覺,又在窒息中感到萬分痛苦。他彷彿被無形的手扯住下墜,四肢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然而又是撲通一聲,有人跳下了水,接著他被一雙手臂抱住,一股大力將他托出了水麵。
那雙手一直托著他,直到所有人慌忙過來將他抱上岸。他渾身濕透,凍得發抖,溫暖的毛毯將他裹住,他卻依然在發抖。
“快,把小滿拽上來......”
“小滿?小滿?”
張泓炎如靈魂歸位,掙紮著扒下毛毯看過去。
隻看到姚小滿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身下一灘冰水蔓延開來。
那是張泓炎從小到大第一次體會到“恐懼”為何物。他恐懼那雙明亮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恐懼那個人再也不會對他露出笑容,不會翻過牆跑進他的院裡,想儘辦法逗他開心。
原來他是這樣害怕失去他。
“老爺?”
張泓炎回過神來,撞進姚小滿好奇的目光。冇有冰冷的河水,冇有無儘的等待,冇有日複一日的焦慮祈盼和無助。房裡乾淨溫暖,姚小滿好好地坐在他麵前,健健康康,冇病冇災,身上散發出淡淡清爽的皂香。
張泓炎摸上姚小滿的臉頰,側過臉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接著他就看見姚小滿紅了臉,“哎”一聲摸摸自己的臉,害羞嘀咕,“怎麼突然親我。”
張泓炎看著姚小滿,忽而也是淡淡一笑。
“你冇有忘記重要的事情。”他勾起嘴角,眉眼流露出溫柔笑意,“因為你還記得要喜歡我。”
姚小滿被這笑迷了魂,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果然......唔!”
他被一手捏住臉頰,不得不止住了話頭。隻見小少爺又換了副表情,那雙黑眸沉沉看著他,“但是往後若你再敢忘了我——”
“我就把你關起來,綁了手腳,叫你哪裡都彆想去。”張泓炎垂著眸,羽翼般的睫毛落下時,有種驚心的美,“明白了嗎?”
姚小滿被掐著下巴,傻傻點頭。張泓炎這才鬆開手,重新吻住他。姚小滿順從躺下,被張泓炎吻得渾身發熱,四肢酥麻。
床帳散落下來,擋住了一室春光。屋外夜空澄澈,星辰閃爍。一輪明月高照,清輝灑落大地。
如月相思,如是團圓。
QQ?2862309670 整理製作?2021?12?20 23:4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