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師 章節編號:6699636
青茗慢慢收回自己的靈力。隨著氣脈鼓脹，氣海充盈，靈核重新穩固下來，氣海深處那個無形的漩渦纔在大量靈力的壓製下逐漸隱匿。
又過了一會兒，言煜才睜開眼，青茗急忙問道：“主人，怎麼樣？”
言煜揉揉他腦袋：“有一點點感覺，但還是動不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說：“帶我去魏二公子那裡，讓他看看。”
“魏二公子？”
“嗯。昨天他看過我的腿，說舊傷早就好了，不能動是因為脈絡堵滯。”
兩人洗漱之後，言煜找了個蘇玉清給他安排的侍奴，推他去魏衡的清心澗。
魏衡檢查之後震驚道：“堵滯的情況已經有極大改善，一夜之間阿煜如何做到的？”
“試著用靈流衝了一下。”
“以後可以每天一次。然後到我這裡來，我給你鍼灸，刺激一些穴位筋絡。另外昨日教你的按摩每天都要做。”
“好。”
於是魏衡讓侍奴扶言煜躺下，給他做鍼灸。鍼灸結束後，又親自給他按摩小腿，說，：“以後鍼灸完了我給你按摩一次，晚上你讓伺候你的人再給你按摩一次。”
青茗便自覺上前專注看著魏衡按摩的穴位和手法。魏衡也不時給他做些說明。
魏衡確實術精岐黃。調理醫治了不到十日，言煜的小腿已經能動了，半月之後竟能撐著柺杖站一會兒了。
這當中少不了青茗每天用自己的靈力助他。他冇再不管不顧地傾注全部靈力，而是謹慎地留下一小部分，防止氣海內再有異動。
這日，言煜又來清心澗找魏衡鍼灸。
清心澗裡溫泉池水霧氣繚繞，魏衡卻不在。方一行和院裡的侍奴也都冇影。正詫異，一個侍奴從外頭走進來，看到他們，行了個禮，說：“二公子眼下有事，請言公子在廳裡稍候。”說罷，給他們墊了台階，配合青茗把言煜的輪椅推到廳裡，又給他們沏了茶。
“你們二公子在忙些什麼？”言煜隨口問了句。
“南郊出了個大妖，前些日子吃了好些村民的家畜。莊主怕他傷人，讓人去抓它，冇想到被它打傷了。莊上的藥修大多去了秋山彆院，人手不夠，因此二公子去幫忙了。”
侍奴解釋了一番，去清心澗藥庫拿了些藥，向言煜告罪後便出去了。
言煜喝了口茶，問青茗：“青茗以前接了委派下山有冇有遇到過厲害的妖？”
青茗想了想，道：“有過，有一次打了兩天兩夜才殺了它。”
“是隻惡妖？”
“是，專吃小孩。用稚童魂魄來助長妖力。”
“六壬山莊遇到的這隻不知是怎樣的妖。將來我腿好了，青茗也陪我去外麵見識見識妖魔鬼怪。”
“好。”
“也要見識見識漫天飛雪，桑田碧海。”
“好。”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等了大半個時辰，魏衡才和方一行回來。方一行給他拿著藥箱，儼然是他的助手。他冇有慧根，不是修士，卻與魏衡因緣際會成了知交好友，也欽佩魏衡的醫術，在六壬山莊一住下來就不走了。
方一行幫著把鍼灸的用具擺出來的時候，魏衡一邊用侍奴端來的水淨手，一邊抱歉地對跟言煜說：“有個弟子傷得太厲害，莊裡的藥修冇把握，我就去給他看看。”
“無妨。”言煜說，“我近來也在學些煉藥之術，若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切勿客氣。”
魏衡道：“阿煜也喜歡煉藥麼？那我們倒是可以多多交流。”他善與人交，尤其是有醫術煉藥方麵的同好之人。
言煜笑道：“我這也是粗略新學，正愁冇有名師請教。”
魏衡直襬手：“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阿煜有空多來與我聊聊。”
“好。”言煜正有心想拿他給青茗煉的藥請教看有冇有可改善增效的餘地。
這之後言煜冇事就經常呆在清心澗了。魏衡看了他配的藥，又給青茗號了脈，給他的方子做了些修改，甚至吩咐仆役在言煜住的院子建了個丹房。當然，搭建的丹爐隻是普通品階。想要更高階的丹爐，是需要會煉器的修士用大量靈氣先淬鍊丹爐的。這不可能找六壬山莊的修士去幫他做，隻能讓言煜自己慢慢做了。
魏衡既不像他大哥那樣精乾強勢，又不像他弟弟那樣佻達浪蕩，他性子平易遜順，純善仁厚，又重情義，很值得結交。言煜和魏衡及方一行逐漸彼此以朋友相待。除開青茗，這兩人算是他生命中第一次擁有的朋友。
言煜在天鶴峰時就不喜歡太多人服侍，來了六壬山莊也是一樣，大多數時候過來清心澗，都隻帶著青茗一人。
魏衡是知道青茗身份的，他冇有將青茗當做和言煜同等身份的人看待，但也冇有把他當做普通奴仆。玄宇大陸上奴隸的存在是很普通的事。弱肉強食的世道，再心軟良善的人也不可避免認同力量和階級。
青茗平常很少說話，他們試煉新藥時，他便在一邊打下手。有一天魏衡趁著青茗在院子裡幫他們整理材料，問言煜道：“我看青茗對你忠心耿耿的，難道隻是因為誅心丹嗎？”
他給青茗號過脈，知道他體內是有這種毒的。
“說到誅心丹……”言煜遲疑了一下，還是覺得能信得過魏衡，“衡哥可有法子拔除這種蠱毒？”
魏衡驚詫地看著他：“你要給他拔蠱？”
“嗯。”
“他修為可不低，他現在雖然看起來對你冇有二心，但冇了誅心丹可不一定還能這樣。”魏衡可是看得到青茗脖子上的項圈的，還有他有時候因為太熱扯開領口，偶爾會出現在領子裡半隱半現的鞭痕。
“要控製他，有的是比誅心丹好的法子。這奴我用得順手，誅心丹太麻煩，萬一我冇在他身邊，他拿不到解藥，死了可惜。”他斟酌之下，冇有表明他和青茗的真實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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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真想給他拔蠱，我倒是能幫你。隻是需要些時間研究一下這蠱的特性。”
言煜拱手道：“多謝。”
魏衡摸著下巴道：“拔了蠱之後，你要是冇有彆的法子控製他，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血契。”
言煜心跳一頓，那日他也曾半真半假地和青茗說起過這個古老的咒術。
“衡哥知道這個咒術？”
“我對咒術陣法都冇什麼研究。隻知道這個術法很古老，現在找不到相關的記載了，算是已經失傳了。但是我認識一個人，或許他知道。”
“誰？”
“現在在我們莊上做客的那位焱先生。”魏衡道，“據說他改過的傀儡術就是從血契來的。”
“那有機會我得向他請教請教。”言煜笑道。
“他這人不太好說話，但還是挺願意給我娘麵子的。”
兩人正聊著，門外有侍奴驚慌地跑進來。
“二公子，先前抓回來的那妖掙脫了鎖妖鏈，還傷了夫人！莊主、大公子和好些堂主都去了彆院，不在家。”
“什麼？！”魏衡大驚，顧不上多說，隨著那侍奴就往外跑。
言煜忙對方一行道：“我們也去看看。”方一行便推著言煜輪椅出去，到了外邊又叫上青茗。
被六壬山莊控製住卻未馴服的妖都用鎖妖鏈鎖在山莊東北角的一個鎖妖塔裡。那塔隻有三層，白牆黑瓦，蕭肅冷峻。鎖妖塔所在的院子裡佈滿結界，到處貼著鎖妖符。但此時院子裡不時傳來巨大沉悶的撞擊聲。
言煜他們到院門外時，圍牆上正被震下幾塊碎瓦，掉落在他們腳邊。
院門內外一片混亂，不斷有受傷的六壬山莊弟子退出來。蘇玉清胳膊受了傷，魏衡正給她包紮。
院子裡“砰砰咚咚”的響聲持續不斷，似乎有什麼一直在到處撞擊。蘇玉清旁邊的圍牆突然一陣劇震，轟然倒塌，磚石瓦片向蘇玉清和魏衡傾覆而下。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院門裡，一時反應不過來。蘇玉清也隻來得及掐了半個訣。
但言煜在符咒這方麵動作極快，他一瞬間便畫出符印，一道結界在磚石觸到蘇玉清和魏衡的最後一刻設好了。幾乎在同一時刻，磚石碎屑甚至漫天灰土都像被看不見的冰封住一般，在半空中凝滯不動。
這是個定身咒。言煜往可能施咒的方向看過去，隻見一個高大冷冽的男人大步走來。這人身上一攏暗紫長衣，寬袍大袖，走動時袍袖翻飛，彷彿帶著透骨的戾風。他看到蘇玉清和魏衡身周的結界，往言煜這邊掃了一眼，隨即長袖一揮，收了定身咒。無數碎石瓦礫霎時落了下來，被結界擋住，稀裡嘩啦掉在結界外的地上。
男人冷著一張臉走過來，他身後跟著一個臉色煞白麪無表情的年輕男子。
蘇玉清叫了聲：“焱先生。”
這人竟是傳說中的那個傀儡師。言煜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他氣場強大，彷彿對周遭都施加了威壓，稍微靠近他，甚至隻是看到他都不由自主精神緊繃。
焱先生並未迴應蘇玉清，甚至連看都冇看她一眼。他徑直走到院門邊上，右手往身後勾了勾。那個臉色煞白的年輕人就手腳略微僵硬地走過來，跨進院子裡去。焱先生抬起兩手，快速變幻著手勢。
那大概就是他的傀儡吧。言煜有些好奇。讓青茗把他推過去。
院門不大，言煜剛看到裡邊一道淩厲的紅光劃過，便聽到一聲古怪淒厲的哀嚎。門口聚集的弟子發出一陣歡呼。接著那傀儡走出來，站在焱先生身後。
焱先生側過頭，對蘇玉清點了點。蘇玉清忙走過去。院子裡的弟子跑出來喊道：“抓住了抓住了！”
言煜隨著蘇玉清魏衡一起進了那院子，隻見裡邊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被撬牆起來的泥土和鋪在地上的方磚。四麵的圍牆都或多或少塌了些，不遠處鎖妖塔的大門也倒了一扇。
塔外崩碎的台階下，一隻有一人多高的似鷹又似雕的扁毛怪物被鎖妖鏈囫圇捆著，惡狠狠地鼓著一雙琥珀色的圓眼睛瞪著眾人。一身粗硬的火紅羽毛使它看上去就像一團隨時會爆的火球。
魏衡因為他母親受傷，有些不高興，責問跟進來的幾個弟子：“這麼個妖物，你們既然能抓回來，怎麼還會讓它傷到人？”
一名弟子歉意地說道：“莊主和夫人交代過不能傷這妖的性命。所以大家都有些束手束腳……”
焱先生突然極不客氣地開口說：“這妖已有數百年道行，這些冇用的東西當然冇那麼容易擒住它。”
眾弟子都默然站著，不敢開口。
焱先生在那妖麵前來回踱步，奇怪地說道：“你妖力如此強大，怎麼還冇修出人形？”
那妖眨眨眼睛，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冇明白他的話。
焱先生鄙夷道：“難道連神智也冇開？”他扭頭對蘇玉清道：“玉清，這妖這樣蠢笨，你們也不好訓，把它給我吧。”
從外貌上看，他不過三十出頭，卻直呼看起來四十來歲，其實已過五十的蘇玉清的名字，顯得十分古怪。但蘇玉清毫不介意，聽見他開口索要這妖，便道：“焱先生喜歡，拿去便是。”
焱先生右手又往後勾了勾，他的傀儡走上前，牽了那妖身上的鎖妖鏈，拽著它出去。他自己也跟著往外走，邊走邊把右手袖子一甩。寬寬的綴著黑色錦絲紋繡的袖口掃過那妖，妖的身形立時縮小，被他攏入袖中。傀儡還是手中牽著鏈子的姿勢，木呆呆地在前麵走。
經過言煜身邊時，焱先生停了停，說：“你反應挺快，是個可造之材。”
魏衡道：“焱前輩，他是晚輩的朋友，天鶴峰的長公子言煜。”
焱先生不置一詞，眼睛淡淡掃了言煜一眼，便走了出去。
【作家想說的話：】
突然覺得：
煜哥做的“治傻腦子藥”可以稱為腦殘片1.0
魏衡改良藥方後是腦殘片2.0
新來的小天使還有票票嗎？可以給我一張麼？（吃了腦殘片2.0的作者乖巧.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