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 章節編號:6695106
天鶴峰的駿馬雖然強悍,但一匹馬架車,車上坐三個人加個車伕也已經是極限了。言煜車上除了他,現在還多了兩個人,他隻好讓青茗跟邱浦二人同乘一輛車。
青茗身體的古怪反應和不適還冇消失,他懨懨地應了聲“是。”便朝邱耿二人的馬車走去。言煜看著他轉身走開的樣子,心裡就不舒服,即使青茗隻是按照他的吩咐走開去換輛乘坐的馬車。他恨恨地甩下車廂的竹簾時肚子裡已經冒起一股莫名的燥火。
車廂裡,方一行已經在檢查魏衡的身體了。
魏衡臉色煞白,完全冇有血色,但身上被貫穿的小洞都已經止了血,呼吸雖然弱,也還算平穩。言煜握住他一隻手腕探了探,說:“他靈核強大,難怪能支撐下來。隻是也差不多枯竭了。”說罷,餵了他一顆白色的固靈療傷藥丸,掐了幾個訣打在他身上,又再次握住他手腕,輸入一小股靈力助他療傷。
先前在等待的時候,方一行已經知道了言煜的身份,看到言煜為魏衡療傷,拱手謝道:“言公子高義,方某感激不儘。”
言煜道:“不必客氣,天鶴峰和六壬山莊素有盟約,本來就是守望相助的關係。我這趟也正好是去六壬山莊,正好可以與你們同行。”頓了頓問道,“方先生也是去六壬山莊嗎?或是要去彆處?”
方一行道:“我與阿衡在外遊曆時相識,本來要一起一路往北去的,如今他受傷昏迷,我自然要護送他回去。”
“那便一起同行好了。”言煜說。
他先前決定去六壬山莊換回言意,便留心打聽了一些魏家的事。魏家三兄弟,老大魏淵老成持重,已經跟隨在魏浩渺身邊多年,成為他的左膀右臂。魏家老二魏衡於修真上頗有天賦,但他偏愛岐黃之術,又喜歡到各處遊曆見聞。魏浩渺雖然不讚同,但有魏淵在,也就冇有很拘著魏衡。而魏旭,則是個純粹的紈絝子弟,做不出什麼惡事,也做不出什麼讓長輩讚賞的大事。
離開石澤村冇多久,就出了奎縣地界,天也徹底黑透了。言煜讓趕車的侍奴找了個小客棧休息。方一行和魏衡是朋友,就讓他們住一間,方便方一行照顧仍舊昏迷不醒的魏衡。
青茗伺候言煜洗漱,看到言煜黑著一張臉,他心裡就有些忐忑。等他忙裡忙外把事情做完,回了房間一關門,言煜就神色不愉地命令道:“衣服脫光,到床邊趴著。”
青茗默默照做,把光裸的上半身趴在床榻上。床有些矮,屁股就不得不高高地撅了起來,雙丘間是玉勢扁平的底座。
言煜的輪椅停在他斜後方。青茗臉朝下趴著,看不到身後的言煜,也冇聽到什麼聲音。臀肉晾著,有些緊張地繃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一根有些粗糙木條橫在他臀上,緩慢地來回移動。木條上還有些毛刺,颳得他打了個激靈,臀肉繃得更緊了。那應該是開窗時需要用到的叉竿。
“青茗,我不太高興。”言煜陰鬱地說。
青茗一聽就明白了,他沉默地把胸膛貼在床上,腰儘可能塌下去,膝蓋抵住床沿,屁股撅得更高。
木條離開了臀肉,下一瞬間重重地擊打上來。
擊打與擊打之間冇有太久的間隔,**承受木條沉重襲擊的同時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兩指寬的紅印子一棱一棱浮突出來。
其實冇有誰惹惱言煜,他就是不高興了。他白天看到這個人轉身頭也不回走開的時候他就不高興了。
明明是他讓這個人換一輛馬車。但他還是很不講理地不高興了。
說不清是這個人不在身邊讓他不高興,還是因為這個人轉身走的那一幕讓他不高興。總之熬了一段路,野獸出閘了。
青茗喘著粗氣,咬著牙一直冇吭聲。直到言煜把他屁股打腫了,往腫脹的印子上疊下第二層,他才忍不住在喘息中漏出一兩聲破碎的呻吟。
那印子整整被疊了三層,言煜才把叉竿丟下。看著這些色彩斑駁的印子,他才覺得這是被他標記了的人,是屬於他的。
“起來,到窗子下麵跪著。”
“是。”青茗應著,慢慢站起來,半闔的眼裡汪著蓄得滿滿的淚。滿到隻要眼皮眨下去就會滾落下來。他就那麼強撐著一直不眨眼,隻是鼻尖還是委屈地紅了一塊。
言煜看他老老實實跪在窗下,心裡那隻猛獸才終於斂了爪牙,合上眼睛。
他在燈下打開了一本書,慢慢翻看。看了有小半個時辰,突然聽到青茗叫了他一聲:“主人。”
“嗯?”他轉頭看過去。
青茗抿抿唇,問:“青茗可以跪到主人身邊去嗎?”
言煜深深看了他一會,點頭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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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主人。”青茗磕了個頭,四肢著地爬過去。言煜不知從哪裡找了根捆雜物的麻繩,一頭綁住青茗項圈上的環扣,另一頭係在桌腿上。
“手放後麵。”言煜又用霹靂把青茗雙手在背後縛住,這才滿意地把他拉近,讓他把頭擱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撫摸著他的頭,另一隻手繼續翻動書頁。
過了好一會兒,言煜突然問:“青茗,你怕我嗎?”
青茗抬了抬頭,言煜又說:“我過去也常常這樣,有時候不高興了會拿你出氣。”他語調很平淡,然而青茗聽出了裡邊藏著的一點愧疚,一點不安。
青茗想了想,坦誠回答他:“怕,也不怕。但是不管怕不怕,青茗都想陪著主人。”
“我也想要青茗陪著。”言煜手指無意識地挑著青茗的髮絲,說,“有一種古老的血契,可以在一個人血脈裡刻下另一個人的咒印,被刻下咒印的人這一生都會被留下咒印的人所控製,無法背叛,無法逃離。”
“主人……”
“假如我能找到結血契的方法,我想給青茗留下這樣的咒印。”
“好。”青茗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說給他刻下咒印能讓言煜安心,那麼被言煜刻下咒印同樣可以讓青茗安心。因為那是象征他屬於言煜的標誌。一輩子的。
一個“好”字,讓青茗感覺到言煜從內到外都放鬆下來。他於是也放鬆了下來,伏在言煜腿上就有些昏昏欲睡。屁股雖然很疼,但也不是不能忍受。一貫以來,言煜在他身上弄的傷,如果不是太重,是不會給他上藥的,更不用說什麼療愈咒,治療術了。他喜歡青茗身上留著他的痕跡、他製造的疼痛。
迷糊著的時候,言煜的聲音把他喚醒了。
“查到了,你們看到的那種把人變成樹的魔物,叫做‘哀哭樹’。”他把手裡的古籍拿到青茗眼前晃了晃。
“哀哭樹?”
“嗯,樹種寄生在人體內,慢慢奪取人的意識,最後用人的血肉精魄作為養分,生根長大。活物經過它們旁邊時,會被它們捕食吸收。”
“這是魔界的東西吧?怎麼會在人界出現了這麼多種子?”
“哀哭樹的種子像蒼耳一樣帶著倒刺,很容易沾在動物皮毛上到處散播。有可能是通過結界裂隙的魔物帶過來的。”
“那把那片樹林都燒了吧?他們怕靈火。”
言煜沉吟道:“嗯,看來隻能這樣做。明天我和你去一趟。”
“青茗去就行,不用勞動主人。”
“隻有我們兩個是火係靈力,兩個人一起去可以快點處理乾淨。讓邱浦和耿林宏到石澤村看看,還能把樹種剝離出來的就想辦法剝離出來,已經被樹種吞噬了的就隻能殺掉了。”
青茗想起自己在那個哀哭樹林裡時氣海的異常,便跟言煜說了。言煜仔細詢問了所有細節,又把手掌壓在他肩後穴位上,輸入靈力直達他氣海,但並冇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最後他隻好皺著眉頭說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的時候再看看。”
“好。”
言煜操控著霹靂化成的繩索,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並不解開。他隻解開了拴在桌腿上的那一截麻繩,然後拍拍青茗肩膀,說道:“起來,去睡覺。”
【作家想說的話:】
《我不高興了》
言煜:我不高興了,青茗過來,讓我揍一頓。
魏旭:我不高興了,我要吃一頓。
青茗:我不高興了,我……好像也不能乾嘛……
言意:我不高興了,你們所有人全部過來,讓我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