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假如陳越變成喪屍
【致陳越。】
字跡銳利,勾鋒綿長,落筆的一瞬在紙麵上暈出黑色水墨。
霍迦南擱下筆,慢條斯理將空白的紙收進信封裡。動作熟悉老練,彷彿已經做過無數次。
整理好後,他重新把信封撫平。中間的三個字隨著掌心力度浮動,很快變為平整。
兩扇窗“噗嗤噗嗤”發出碰撞聲,外麵冷風鍥而不捨衝入,凍得心寒。末世裡最難熬的氣候就是今天。
霍迦南抬了抬眼皮,淡紅色的虹膜深邃陰鷙,像一場即將來臨的大雨。
他打了一個響指。
門前的鐵爐倏地一下綻開火花。
霍迦南冇有再看,手一抬,信封掉落在鐵爐中,不過一刹那化為灰燼。
他靜靜地看著,瞳孔裡燃起火光,襯得紅眸分明昳麗。
一千三百二十七封,每一封都是空白。
思念太多,無從下筆。
他說他不後悔。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直挺的脊背慢慢壓下,彷彿受到某種不可抵抗的力度,全身骨頭都在叫囂著痛,疼得五臟六腑移位,霍迦南顫著身體,身子骨一節一節垂下,再也站不直。
他捂住嘴,指尖間隙流出鮮豔的血。
一滴一滴落進羊毛皮毯。
他不該自作聰明,故意放跑他們,想要陳越徹底斬斷這段情感,想要陳越主動離開。
他隻是……
他隻是想告訴陳越。
這個世界隻有他可以依靠。
霍迦南嘔出幾口血,眼底猩紅,像淋漓的血一抹一抹捲進。
他顫顫巍巍站起身,擦乾臉上的血,重新換了套衣服。
寬闊的房間出現一道暗門。
裡麵傳來掙紮的撞擊聲。
霍迦南走進去關上門,手掌間浮起一小個火苗。暗門內是一層階梯,走過階梯才達到地下室。
“碰——!”
霍迦南熄滅手上的火,嘴唇哆嗦,遲遲開不了口,許久,壓著嗓音道歉,“對不起,忘記你怕火了。”
目光定格在中央。
巨大的牢籠自上而下籠罩,說是牢籠,更像是房間。
“吼……哈……”
如果有第二個人在場,就會發現,裡麵關的不是人,是一個喪屍!
霍迦南垂下眸,拿出一旁的刀,冇有任何猶豫割下手臂的肉,討好地遞上去,“阿越,吃吧。”
喪屍呲著牙,一口咬住新鮮的肉。看不出一點有關人的存在。
霍迦南勉強地笑了笑,嗓音嘶啞,聽不出什麼情緒。
“阿越,對不起。”
“對不起,我把命賠給你。我知道我不配,你在下麵等等我,我給你做牛做馬,你想要怎麼對我都可以。”
對不起對不起。
有太多對不起了。
可對不起冇用,陳越死了就是死了,就算他不承認,就算他一直餵養變成喪屍的陳越,可他就是死了。
霍迦南蹲下身,坐在牢籠前,緊緊捂住臉。換了片刻,他又割下第二塊肉投進去,笑著道。
“李淩說我很自私,我知道的。”
“實驗室研究出來解毒劑,你喜歡的人類有救了。”
霍迦南吞下哽咽,肚子裡的話翻來覆去,最後又是剩下對不起。
“我太自私了,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站起身,打開牢籠的門慢慢走進去。
喪屍聞到新鮮的血肉味,猛地一撲。他,或者說它,咬住青筋蜿蜒的脖子,大快朵頤。
霍迦南躺在地上,一隻手摸著他的頭,安撫地拍了拍,寵溺道,“老婆,吃慢點。”
“吃慢點……”
一場大火在四區中心城炸開。
李淩被緊急叫醒,他模模糊糊睜開眼,“姐,我又不是水係異能,叫我乾嘛。”
自從陳越變成喪屍後,他就冇睡過一場好覺。
難得睡著,還莫名其妙被叫起來。
李漣難得沉默了下,指了指前麵,“李淩,最後再看一眼吧,最後再看一眼吧。”
“什麼……”
李淩愣了下,抬高頭。
遠方焰火燎燎,曾是四區城主的住處燃氣熊熊烈火。夜晚劃開地下的星光,照得天空明亮璀璨。
他忽然就站不住了,身子瞬間軟下來。
“阿越……”
眼前晃過一個麵孔。
那人坐在旁邊,抿著唇,似乎極不好意思,小小聲問,“我可以追你嗎?”
然後,他聽到自己故意壓抑激動的聲音。
“可以。”
【作家想說的話:】
修改要編輯稽覈,冇那麼快。
被強取豪奪的朋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