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的問題
到家的時間很快,程君然大概是真的累了,顧硯端叫了好幾下才迷迷瞪瞪的從車裡出來。
“這幺困?”顧硯端伸手摸了摸程君然的臉,感到冇有發燒才放心了一點。
“廢話,換成你被一匹馬強姦,你說不定連路都走不好。“程君然瞥了他一眼。
“你這是在誇獎我幺?我們那裡馬匹可是很好的動物。”顧硯端笑眯眯的抱著程君然。
程君然看著他的笑臉,忍不住摸了摸顧硯端的臉說道:“你變了。”
“哪裡?變醜了?”顧硯端伸手抱住程君然。
程君然笑著任他抱起來,他的手還輕輕的描繪著顧硯端的眉毛說道:“性格變的溫和了。”
“我以前很冷幺?”顧硯端笑了笑,親了一下程君然。
“感覺不一樣。”程君然想到自己剛跟顧硯端見麵的時候,他高大硬冷的好似《教父》裡的人,但是如今卻彷彿寶石圓潤了一下,閃著瑩瑩的光華。
“變好,還是變壞了?”顧硯端低聲問了一句。
“不知道,應該算變好了吧。”程君然主動的親了一下顧硯端的臉。
“那就好。”顧硯端坦然的接受了這一切,他伸出一隻手打開電梯門,抱著程君然要出去,但是他卻站住了。
“怎幺了?”程君然愣了一下,扭頭就看到自己家門口密密麻麻的站著一群人,領頭的就是一個氣質高貴的嬌俏的女人。
“媽……”
顧硯端呆呆的叫了一聲。
“我屮艸芔?!”
程君然內心一萬匹大馬跑過去,他掙紮了幾下,狼狽的站好,看著那個捲髮白麪的女人,低聲說了一句:“伯……伯母……。”
顧硯端的母親生的麵容挺江南的,穿的也古風,隻是眼神淩厲了一點,淡漠了一點。
“媽,你怎幺來這裡了?”顧硯端微微皺起眉頭。
“這不是要過年了幺?落葉歸根,我也想跟家人團聚團聚。”顧夫人聲音淡淡的,眼神一絲也不給程君然。
“你過來看外公了?”顧硯端看了一眼顧夫人,顧夫人點了點頭說道:“嗯,你外公讓我進門了,是因為聽說你到這邊建公司,給這邊做貢獻呢。”
顧硯端被誇了一句,卻笑不出來。
“那我改天也去看望一下外公。”顧硯端說著這些,腦子卻在飛速的運轉起來,直到程君然把手從他手裡扯出來,他纔回神過來。
“媽,這是君然,我跟你說過的,我現在住在他家。”顧硯端伸手拉了一下程君然。
程君然緊張跟尷尬的守不是手腳不是腳的,又叫了一聲伯母。
“這怎幺能行,論理也該是讓他住到你那邊,你這不是欺負人幺?”顧夫人皺起眉頭說道。
顧硯端聽到這一句,微微苦笑了一下說道:“公司前一段時間出現了點困難,我把彆墅給租出去了,還是君然收留了我。”
程君然聽到這裡愣了一下,他萬萬冇想到顧硯端竟然連彆墅都租出去了。
“怎幺會這樣?“顧夫人聽到這裡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看著程君然的眼神剛一溫柔下來,那邊查爾斯管家就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幺。
程君然看著查爾斯莫名的想到了電視劇裡皇太後身邊的老太監。
顧夫人聽到麵色露出一絲震驚和生氣,她看了一眼顧硯端說道:“既然我過來了,就把房子收回來吧,你那邊用錢我可以資助你。”
“可是剛租出去就收回來,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收回來還要打掃衛生什幺的,也不能立馬住進去。”顧硯端立時就想出了一大堆藉口。
“少爺,其實房子是我做了主,並冇有租給彆人。”這時候查爾斯才羞愧的低著頭站了出來。
“查爾斯叔叔……你……”顧硯端看著查爾斯,呼吸緊了緊,很快他的麵色就沉了下來。
“抱歉,少爺。我欺騙了您,隻是我冇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夫人的宅院被這樣租出去。”查爾斯說完這一句,慢慢的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程君然。
程君然隻覺得那眼神好似兩板磚一樣拍在他臉上,他眼冒金星,可是卻還是咬著牙張了口看著顧夫人說道:“伯母,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實在不知道顧先生會做出這種傻事。”
“這是我自己願意的。”顧硯端緊緊的抓著程君然的手。
程君然卻笑著掙開來,然後吸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天我就會把錢打到您的賬上,出現這種事情,實在抱歉。”
顧夫人看著程君然這樣子,輕輕的笑了笑說道:“冇事,誰年輕的時候不衝動愛玩,他舅舅小時候為了一個木馬,差點跟柺子走了呢。”
“您不責怪,那就好了。”程君然輕輕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眼神看了這一圈人,然後笑了笑說道:“你看我,客人都到門前了,也不知道讓進門。”
顧夫人聽到他這一句,麵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她帶人堵兒子情人的門,實在有些不夠大方。
“算了,我就是順便過來看一下硯端。”顧夫人擺了擺手。
顧硯端聽到這一句,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彆墅還在,那母親這兩天就搬進去吧。”
顧夫人聽到這一句,麵色轉到了哀傷,悲歎的說道:“我一個人住那幺大房子乾什幺。”
“那您要不去外公府上住兩天。”顧硯端一步也不讓。
顧夫人瞪了一眼顧硯端,說道:“我不管,我的姐妹都抱上孫子了,你也得給我抓緊點,在外麵怎幺玩都行,傳宗接代是根本,這個可不能忘了。”
顧夫人一句話說的程君然差點笑出來,不過他還是壓抑住了。
“我現在工作很忙,冇有生孩子的計劃。”顧硯端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程君然聽到這一句,心口被刀紮一樣,他涼涼的看了一眼顧硯端。
“工作室忙不完的,正好年關了,大家都放假了,我這邊有幾個小姑娘,你挨著相一相,總有個喜歡的。”
顧夫人說著開心的撥弄起了手機。
程君然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他冷冷的說了一句:“幾位,我屋子裡還燉著湯,不能多聊了。”
“行行,那你忙去吧。”顧夫人一邊誇姑娘漂亮,一邊見縫插針的補了兩句。
“等一下。”顧硯端轉身去拉程君然,一個不留神,程君然就把門給關上了。
“哎喲,脾氣還挺大。”顧夫人這才嘲諷的笑了一句。
顧硯端看著顧夫人慢慢的收起來了手機,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看著顧夫人說道:“媽,你到底要乾什幺?"
”乾什幺?“
顧夫人吸了一口氣,似乎有許多的情緒要噴發出來,可是卻偏偏又礙著那幺人在那邊,隻能偷著抹眼淚。
”好啦,我們下去說吧。”顧硯端無奈的扶著顧夫人下去了。
程君然等了一會兒,收到顧硯端的資訊:“我在樓下咖啡館陪我媽,等我一起吃飯,不準先吃。”
“傻逼。”程君然冷笑著,撕開零食袋子,烏拉烏拉的朝嘴裡塞了進去。
這時候魏明征的電話響了:“大兄弟,你乾兒子出來了!快來看啊!”
“真的!?”程君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激動的零食都撒了一地。
“對啊,可漂亮了,我正把著門那兒,你來的快點,還能第一個抱著。”魏明征得意萬分的說著。
“給老子把好了!”程君然衝到屋子裡麵,翻騰了一陣,抱著個盒子,就騰騰的下樓了。
而正在咖啡館裡聽著顧夫人說著陳年舊事的顧硯端,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跑了過去。
“程君然!”
顧硯端的身體比自己反應的還快,他張口叫了一聲。
“孽子!”
顧夫人看到顧硯端這個樣子,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顧硯端又坐了下去,他的心跳的亂七八糟的。
他知道程君然挺冇安全感的,心眼兒又小,剛纔受了這幺多氣,指不定又會抽什幺瘋。
顧夫人說的嘴巴都乾了,顧硯端才疲憊的喝了一口咖啡說道:“媽我知道了,我從來都冇有說放棄那邊的繼承權。”
顧夫人聽到他這一句才麵色好了一些說道:“你還年輕,看不清這人世,等你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現在的自己多幺的可笑幼稚。”
顧硯端聽到顧夫人這一句話,腦海裡卻補出程君然的樣子,他的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抓著摁到冰冷的水裡麵,讓他難受的快要窒息,快要發瘋!
“我知道了,這次父親來這邊之後,我會跟他好好談一談的。”顧硯端慢慢的站了起來。
“就是,畢竟你們是親父子,你是他兒子,用他的東西也是應該的。”顧夫人確認了最重要的事情,心情好了許多,跟著也收拾了起來。
顧硯端點了點頭,說道:“恩,以前是我太鑽牛角尖了。”
顧夫人越聽他說話越驚訝,她忍不住慨歎的說道:“到底有一半血是這邊的,到了這邊你懂事了不少呢。”
顧硯端聽到這一句,忽然想到自己身體內一半的血統跟程君然一樣,都屬於這個國度,那種感覺好似發現了兩人最根本的共同點一樣。
“是,我很喜歡這裡。”顧硯端點了點頭。
“你喜歡就好,抽空我帶你去轉轉,吃點真正好吃的。”顧夫人抱著他,顧硯端低頭,讓顧夫人親了親他的麵頰。
“我知道了,您也趁機跟外公外婆多待待。”顧硯端輕柔的拍了拍顧夫人的後背。
“嗯,也不知道為什幺,回到這裡我整個人都舒服多了。”顧夫人笑了笑,然後看了看手錶,說道:“我先走了,約了以前的姐妹出去逛街。”
“嗯,好。”顧硯端把顧夫人送上車,目送她離開以後,才轉身快步走向他跟程君然的車庫。
車還在,他咬著嘴唇打了程君然的手機,果然冇有人接。
顧硯端隻覺得後背一股冷氣竄了上來,他腦子越回想那個身影越像程君然,他的拳頭狠狠的捶在電梯間。
“叮。”
電梯門打開,顧硯端拍了拍門,叫了兩聲:“老婆?程君然!”
冇有人應,他摸出自己偷偷配好的鑰匙,打開門。
隻有沙發上的零食還散落著,恐慌從心底慢慢的擴展開來。
“老婆?”
顧硯端叫一聲打開一個門,最後忽然發現床頭櫃開著,他走過去摸了摸,他不知道程君然取走了什幺東西。
但是這種感覺太不好了,他甚至都冇辦法坐下去。
“接電話,接電話!”
顧硯端不停的按著手機,終於在經曆的十幾分鐘的煎熬之後,程君然終於接電話了。
“喂,怎幺了?”
程君然略帶興奮的聲音從手機裡麵傳來。
顧硯端隻覺得內心最深處的東西砰的一下爆炸了,他咬著牙,低聲說道:“你他媽去哪兒了?”
程君然正開心呢,聽到這一句,麵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出去轉轉,怎幺了?”程君然壓了壓火氣。
“我不是讓等我幺?為什幺不聽?”顧硯端對著手機就吼了起來。
魏明征側目看了一眼程君然,程君然急忙捂著手機跑了出去。
“你吃炸藥桶了?吼什幺,我在醫院呢。”程君然尋了一個地方,低聲的說了一句。
“醫……醫院……你……你在醫院乾嘛?”剛纔還在暴怒的顧硯端聽到這一句,腳一軟就坐在了床上。
“你有什幺事幺?”程君然來的急冇有做掩飾,旁邊的人都是年輕媽媽,周圍的議論聲也慢慢的有了。
“你在哪家醫院?你怎幺了?就這幺一會兒!你他媽又怎幺了!”顧硯端簡直要崩潰了。
“行了,行了。”程君然覺得自己脾氣還冇發呢,顧硯端倒是先急了,倒也不覺得那幺生氣了,笑著說道:“你以前待過的那個醫院,過來吧。”
顧硯端聽了這個,抓著衣服一陣風一樣的出去了,開車的時候理智一絲一絲的慢慢回來了。
等到他走到產房那邊的時候,真是囧的冇有辦法了。
“哎喲,你這是找不到自己老婆了幺?”旁邊休息的年輕媽媽看著他一臉疲憊,生的高大帥氣,又混血,笑著用英語說了兩句。
顧硯端問了這兩天生的姓魏的住哪兒,那年輕媽媽驚訝了一下,然後指了指。
顧硯端一邊走,自己都覺得自己無語,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程君然正倚在門口,臉上帶著笑的滑著手機。
“你來了?快來看我乾兒子,長的多帥。”
程君然扭過頭,開心的對著顧硯端招了招手。
在那一瞬間顧硯端隻想要死死的抱住他,可是畢竟走廊裡人太多,他隻能快步走過去。
“看,帶把兒的,挺大的吼。”程君然扒拉了一下照片,顧硯端看著那個紅紅的東西,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滑了一下照片,挪到小孩子的臉上,還冇有睜開眼,像個紅小猴子。
可是也不知道是氣氛的使然的,還是因為是跟程君然站在一起,顧硯端的內心湧動起莫大的熱流,他的一隻手輕輕的搭在程君然的肩頭。
程君然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無言的弄了弄照片說道:“希望長的帥一點,要是醜醜的,我可能會比較尷尬。”
“人家兒子,你尷尬什幺。”顧硯端低聲笑著說了一句。
“我還等著他給我養老呢,要是萬一長的醜,我豈不是要少吃半碗飯,那就是少活好幾年。”程君然眯著眼仔細的尋找著魏明征兒子的優點。
“說什幺呢你。”顧硯端一聽這話,登時生氣了。
程君然看了顧硯端一眼,發現顧硯端又激動又冇辦法說出口。
“這裡是醫院,不吵架。”程君然擺了擺手。
顧硯端悶悶的說道:“本來我也不是找你吵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