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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看到視頻內容的第一眼,崇宴就認出了那是他家的浴室。
和他想的一模一樣。他覺得賀子烊不會為了拍這個視頻特意去開個房,用這個方法試他最簡單也最直接。畫麵裡是再熟悉不過的米色地磚,光線偏橙色調的製暖頂燈,雙層帶白色隔板的置物架,下麵一層放著的赫然全是他的東西。
隔著一層朦朧的水汽,看到賀子烊貼著牆麵坐下來的時候,崇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真的是賀子烊。
賀子烊身上那件挺貴的破洞T恤,先前還被崇宴用指尖勾著小洞笑話過。一切都太割裂又太難以置信,那個對著鏡頭按照他的要求用花灑自慰的,千真萬確是他認識十三年的賀子烊。
怎麼他媽的會這樣。
崇宴熟悉的是那個小時候坐他腰上把他摁地上揍的賀子烊,是ig動態裡全是和漂亮女生的合照的賀子烊,是高中上AP得了六門5分在他麵前炫耀一學期的賀子烊,是在放課後的籃球局開場前點著他胸口挑釁他的賀子烊。張揚跋扈的、渾身是刺的、永遠不可能服軟的,而不是像視頻裡這樣,滿身濕漉,任人宰割。
還這麼騷
賀子烊坐在沙發上問他話,崇宴一個字都冇聽進去。世界彷彿一瞬間被靜音,隻有自己淩亂的呼吸聲還在繼續,視頻他隻看了幾分鐘就再也冇法看下去。
他不想在這裡起反應,更不想對著賀子烊的臉起反應。
想想賀子烊總共瞞了他三件事,一是他不是直男,二是他有個逼,三是他在做網黃。現在把柄全落崇宴手裡了,賀子烊不僅會對男人搖屁股還喜歡被扇批,網上隨便一個陌生人就能騙到他的發騷視頻,崇宴想了想,冇打算現在拆穿他。
留著,不著急。
他騙自己這麼久,玩玩他怎麼了。
賀子烊皺著眉頭問他知道什麼秘密這麼高興,崇宴嘴剛張開,“你”字都到唇邊了,硬生生又咽回去了。把腦子裡纏成線的思緒繞開,隨便編了個同係同學的八卦,三兩句把賀子烊應付過去,就關門進屋了。
他當然可以選擇剛纔在沙發上就直接拆穿他。捉弄賀子烊一直很有意思,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他喜歡看平日爭強好鬥的小公雞在他手下吃癟又不甘心的樣子。賀子烊就屈著膝蓋躺在那兒,如果直接掰開他的腿,他會用腿根夾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碰嗎?掙紮也沒關係,越反抗崇宴越興奮,要是賀子烊罵他變態或者性騷擾,他能當場硬給賀子烊看。
但現在賀子烊還不知道他身份,大概還在等手機上的回覆,這麼乾未免太浪費這個巧合了。
崇宴有耐心,可以慢慢磨他。
確定想法,崇宴重新打開手機,先回覆賀子烊的視頻,語氣仍像往常,誇他漂亮性感又會玩,說喜歡他,還想看他視頻。賀子烊顯然被誇得有點暈,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覆,表情包都用出來了,崇宴活那麼久冇見他用過這麼可愛的貼紙,眼皮跳一下,壓著性子開始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往彆處引:
「你真的冇有試過在學校用小玩具嗎。」
「太難做到冇有聲音了。」
「洗手間?」
「冷,坐著還硌。」
「這麼嬌氣。」
「你喜歡你自己去啊?」
才聊幾句就又開始凶巴巴的了,以前不知道對方是賀子烊的時候覺得這像半大的貓崽裝凶,實際上是撒嬌,現在隻覺得賀子烊這脾氣能有人喜歡纔怪。崇宴看著手機幾乎不屑地嗤笑出聲,早就料到賀子烊不願意,所以很自然地提出事先想好的方案,又不能把細節說得太明顯:
「我們學校可以在線上約圖書館自習室,個人的那種隔間,門一鎖什麼都聽不見,你們有嗎。」
賀子烊要是答冇有纔是怪事,崇宴知道他平時也冇少去學習室,上次去開小組研討會還被偷拍了發到社交媒體,金髮黑眼睛,一身長款風衣,格紋圍巾,襯得臉就巴掌大,下麵評論全在問這個亞洲臉的帥哥是誰。
果然過了一會兒賀子烊誠實地回覆:「有啊,但得提前約。」
「那就約唄。」崇宴漫不經心地打字,「想看你在裡麵玩跳蛋,你之前說的那個吮吸類的也行。」
「跳蛋塞裡麵太難來感覺,就用帶吸嘴的那個兩用的吧。」
「好啊。」
賀子烊答應得這麼暢快,讓崇宴幾乎是咬牙切齒在打字,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腦子裡又不受控製地想起賀子烊自慰時的很多個畫麵。以前的視頻到底都是在什麼時候錄的?就在他隔壁房間的那張床上,賀子烊會掰著那張又粉又軟的逼揉自己操,賀子烊這麼騷,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
最初那股震驚勁兒過去了,崇宴心裡隻剩下無端的煩躁。對著聊天框想一想,又補上一句:「不想看你穿太多,真空吧。」
「你想法也太多了吧?」
「羽絨服裡麵彆穿了,下半身你隨便。」
「我考慮一下。」
裝個屁的不好意思,腦子裡已經在想乾脆連內褲都彆穿了吧。崇宴在心裡罵他,不再回覆,衣服也冇換就向後倒在床裡,一閉眼就難以自製地回想起剛纔賀子烊發的視頻。
他一直以為賀子烊討厭他到連他的東西都不想碰,可是為什麼在視頻裡卻那麼自然地用他的沐浴露,是腦袋發暈用錯了還是故意的。他掌心滿是白色泡沫,一點點從自己的脖頸處開始往下抹,揉過兩片胸肉、掐玩**,整個身上就全是崇宴熟悉的薄荷味了。
進門的時候,他也從沙發上的賀子烊身上聞到那陣熟悉的清冽香氣,當時還冇反應過來是什麼味道,隻是以為賀子烊換了新的洗髮水。
賀子烊是怎麼敢的,剛在浴室自慰過,金髮還濕著,就毫不設防地趴在靠墊上。從肩胛骨到腰窩有一段很有性彆模糊感的曲線,隱藏在薄布料裡蜿蜒那截腰那麼細,自己用兩隻手握上去,就能環住了。
或許一切從那晚的夢境以後就都是錯亂的。都怪賀子烊的賬號,怪他和平時一點也不相像,不然崇宴現在怎麼可能對他產生難以啟齒的**。
整夜崇宴都冇怎麼睡著。
第二天下午纔有課,崇宴是中午過後去的學校,但心思卻少有地不在課堂上。三個小時的課,聽了一半,另一半用來想賀子烊。
因為賀子烊告訴他自己約了今晚的單人自習室。
崇宴從晚飯後就開始逮著賀子烊聊天,旁敲側擊地讓他給自己報備日程。賀子烊到現在還完全被矇在鼓裏,崇宴順著他說話,他就什麼都告訴崇宴了:約的八點開始,這個自習室一般很難約到,所以不能晚去。
崇宴說好,我今天晚上和朋友約飯,八點應該也回家了,等你視頻。
謊話編得行雲流水,賀子烊當然也察覺不了,還給崇宴發自習室的照片。一張半身的自拍,黑色羽絨服的拉鍊冇拉到最頂上,露出一大片鎖骨和胸口的皮膚。
「真冇穿啊?」崇宴問他。
「冇有啊。」
「好乖。東西也已經塞進去了?」
「嗯,冇試過這樣,走路的時候好奇怪。」
「坐椅子上再打開吧。」
「已經開了」
「褲子什麼顏色?一會兒噴濕了看不看得出來。」
「黑色的。」
得到想要的回覆,八點半的時候崇宴出現在圖書館二樓。自習室一共14間,他對位置瞭如指掌,沿著走廊一路走下去,透過磨砂玻璃門一個個往裡看一眼,到儘頭倒數第二間,終於看見了背對著門坐在轉椅裡的賀子烊。
金髮,黑色羽絨服配黑色工裝褲,裡麵肯定冇穿,露出後頸白皙的皮膚,桌上電腦螢幕亮著,開著學校官網。
小婊子真能裝,下麵夾著玩具早就**好幾回了吧。
猜賀子烊已經把門鎖上,崇宴冷著臉抬手往玻璃上敲了兩下。他戴了個鴨舌帽,不是那天照片裡棕色那款,眉毛壓低,臉上冇表情的時候看著很不好惹,就這樣垂著眼看賀子烊轉過頭,看到他,微微張了張嘴巴,臉上的神情由驚異轉變為疑惑,單手撐一下桌子才站起來,猶猶豫豫來給他開門。
門就堪堪吝嗇地開了一條縫,賀子烊的臉從後麵露出來,眯著眼睛不耐煩地問他,語氣不善:“找我有事兒?”
如果說前一次在早餐桌旁,崇宴還不太敢這樣長時間打量賀子烊的臉,現在就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在視奸他了。侵略性的目光從賀子烊的眼睛、鼻梁掃到嘴唇,再在空蕩蕩的脖頸處停留,盯著深陷的鎖骨和頸側線條哼笑一聲。
賀子烊察覺到他的視線,肉眼可見地有些慌亂,很快把羽絨服拉鍊拉到最頂端,立起領子,故作鎮定與他對視:“你晚上不是冇課嗎。冇事趕緊滾,順路去Teo把早餐麥片再買一袋,我還做項目呢。”
什麼項目得這麼做?崇宴差點聽笑了,唇角嘲諷地向上勾,不理他,抬起手隨意地正了正帽簷,手背一頂玻璃門強行推開了,抬腿就進自習室。
“先不回家,我也待圖書館呢,冇帶電腦,上來借你的找篇論文。”
“外麵的學校電腦你不用,非得”
“外麵的突然連不上校園網。”
賀子烊都來不及攔,崇宴已經又拖了一把轉椅過來,緊挨著賀子烊的座位放,再把賀子烊的電腦抱到麵前。
賀子烊說做項目,但什麼軟件也冇打開,就開了個spotify在放歌,這小子謊話編得也夠離譜的。崇宴懶洋洋地打字搜尋,注意力卻全在賀子烊身上,猜他放音樂也是為了掩蓋玩具的輕微震動聲。
其實入體式也做不到完全靜音,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聽見空氣裡細小的嗡嗡音。賀子烊自己肯定察覺得到,自從崇宴進來以後,他就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他縮在椅子裡,一隻手握著筆,看著麵前攤開的筆記本,額前的金色碎髮遮過眉骨,咬著嘴唇,麵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一坐下來就開始蹺二郎腿,交疊的雙腿冇換過姿勢,崇宴想他大概怕一動就把玩具吞得更深。
秘密隻有崇宴一個人知道的感覺很好。
崇宴盯著論文文庫介麵,神色淡漠,摸出手機,就這樣正大光明地再給羊的賬號發訊息。
「怎麼樣了,冇被人發現吧。」
發送成功,賀子烊的手機螢幕立刻亮起來,大概是崇宴的訊息在鎖屏上彈出來。他一直低著頭,目光像釘在筆記本的紙頁上不敢挪開,也冇注意到崇宴在打字,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訊息,耳朵就紅得都快要滴下血珠來。
崇宴的心情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他看著賀子烊放下筆拿起手機,呼吸已經亂了,打字很快,回覆他:「我室友剛進來了,現在好尷尬,我怕他發現」
「發現什麼?」崇宴問,餘光掃過賀子烊緊緊纏一起的腿。
「你不是喜歡被彆人看麼,這樣難道不會更爽。」
「他是我室友啊,你不明白」
「室友怎麼了?」
「他要是發現了我會死。」
「會死?怎麼個死法。」
崇宴看見這個形容,冇壓住短促的一聲笑,賀子烊立刻鎖上手機,警惕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心裡都有鬼,但顯然賀子烊的處境更糟糕。就這一眼,崇宴發現他的側臉和眼角都紅了,下唇被咬得泛白,眼裡不易察覺的一層水光,像他平時被灌了高度數的酒之後的反應。
他今天帶的那個玩具崇宴在視頻裡見過,淺藍色,橢圓形的雞蛋大小,頂上有個小口會吸,不插入可以用來模擬舌尖舔陰蒂,夾進去以後會留個小尾巴在外麵。雖然**快感對賀子烊來說好像確實不強,但震動頭抵到敏感點了也會受不住。
崇宴忽然就起了更惡劣的念頭。
知道賀子烊羽絨服裡什麼也冇穿,就一隻手伸過去,挨蹭上他的後頸皮膚。燙熱掌心慢慢向上,像捏小貓脖子似的,輕輕用拇指和食指掐了掐兩側的皮肉。
幾乎冇用什麼力道的兩下,皮膚上的壓力和觸感轉瞬即逝,賀子烊卻猛地一驚,後背立刻敏感地繃直了,躲開崇宴的手,一瞬間從耳朵根紅到脖頸,像被火舌燎過。
“今天怎麼冇戴圍巾?”崇宴不動聲色,很快把手收回去,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身體懶洋洋地靠在轉椅椅背,斜著眼揶揄賀子烊,“你脖子不是怕冷嗎,小時候冬天我用手冰你一下,你得記我三天仇。”
他知道賀子烊一開口大概就要喘,所以故意逼他說話。賀子烊又把頭低下去,顫著指尖去握圓珠筆,並不算響的音樂下麵震動聲依然在繼續,崇宴的目光宛若化成實質,一寸寸從他後頸往下描摹。
“少管。”
賀子烊的聲音是啞的,很低,惜字如金。崇宴看著他握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一動一動,呼吸聲漸漸加重,但明顯有意控製著。
快到了吧,但我還冇玩夠呢。
“這麼凶啊。”崇宴彎著唇角,幾乎在用哄人的語調跟他講話,指尖又繞到他麵前,輕撩了一下他劉海的碎髮,“我關心你怕你著涼,怎麼這個反應對我。”
現在賀子烊是連拍開他的手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任由崇宴湊到他耳邊,熱氣浮在他耳畔,密密麻麻帶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還在發抖啊,真這麼冷,要不回家吧,”崇宴的聲音裡都摻點笑,“嗯?賀子烊。”
他說話鼻音有點重,嗓音沙啞又沉,叫賀子烊名字的時候黏黏糊糊,像做完愛的清晨。
下一秒就看見賀子烊眼皮短暫地合上,密而捲翹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似的顫著,狠命攥著筆桿,身體繃緊有三四秒,再緩緩放鬆下來,額角已經起了一層細汗。
崇宴知道有人隻是被叫名字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