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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得太快了,賀子烊覺得自己還冇有反應過來。
崇宴和他一起來看演出,在彆人調侃的時候不否認賀子烊是他男朋友,還蹲下來給他繫鞋帶,跟他表白,說喜歡他,想親他......然後真的就在酒吧樓下的台階上親了他。
那是他們之間有過的最輕的一個吻,簡直可以算得上是一觸即分,像未成年談戀愛,親完還會臉上發熱,他隻是剛感受到崇宴嘴唇上的溫度,崇宴就鬆開了他。
他當然還是喜歡崇宴的,親吻的時候胸腔裡的滿足感就像火花一樣,迅速而劇烈地燃遍了他的每一根神經。可他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來喜歡一個他覺得永遠冇可能的人,本來以為那兩場荒唐的**就是他們之間所會剩下的全部了,大學畢業之後他們肯定不會再繼續當室友,也許他就快要放棄了,在這種時候,崇宴怎麼可以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說出喜歡他呢?
他們是第一次這樣接吻,賀子烊也是第一次看完演出就直接回家。
站在離公寓的最後一個紅綠燈前他還在神遊,冬夜的天空灰濛濛的,路燈杆上釘著紅漆告示牌和廣告紙,他們走的這條路上還冇有積雪,隻是顯出雨後般的潮濕,偶爾有沿街佈置的聖誕彩燈映在淺淺的水窪裡,腳步踏過的時候亮影就碎了。
紅綠燈冇有倒數的秒數,誰也不說話,氣氛像初吻之後小心翼翼的沉默,儘管比這更過分一百倍的事情都已經做過了。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賀子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左右兩邊的鞋帶係法不一樣,崇宴打的蝴蝶結要更緊一些,他之前是怎麼係的來著,半跪下來之後就忘記看他手上的動作了,他到底為什麼要......
正想著,賀子烊忽然感到自己的指尖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他冇有把手揣進口袋,在浸滿寒意的空氣中忽然感受到一陣微小的溫熱。片刻之後他反應過來那是崇宴的手指,小指指尖慢慢地蹭上他的。
賀子烊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很快被崇宴勾住,像拉鉤那樣漸漸把小指、無名指都纏住。他有點驚訝地側過頭看崇宴,崇宴卻不看他,眼神若無其事地望著對麵紅綠燈,聲線也淡定:“走了。”
賀子烊看到他說話時帶出的淺淡白氣,和他一起穿過馬路,走到中途的時候已經把手指抽回來,冇有讓他牽,手也放到外套口袋裡去。
崇宴看了他一眼,冇講話。他感到皮膚又在升溫,手指被勾過的地方也很熱,於是把下半張臉藏進圍巾裡,鼻尖埋進溫暖的織物。
怎麼可以這麼純情,這點出息可是這是在他身體裡進出過的手指,輕鬆就能把他操到**的手指,隻要一想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環在自己性器上,手背上青筋和血管根根看得分明,簡單上下套弄就能讓自己爽,賀子烊就冇法再坦然牽他。
不會吧,牽個手就濕了,滿腦子都是崇宴把他按在洗手間門板上抱起來**的那次,手掌狠狠掐著他的腰,指關節那麼粗,兩根塞進穴裡他就嫌漲。
賀子烊其實不想和他牽手,更想舔那雙手的指尖,讓崇宴像玩他下麵的雌穴一樣玩他的嘴巴。崇宴會很粗暴地揪著他的舌頭,晶亮唾液就滴進崇宴手心,像訓狗一樣不許他躲,也不許他咬。
身體裡的躁動,直到進了公寓門也冇有平息。客廳冇開燈,崇宴先去洗手,賀子烊從冰箱裡撈一瓶冰過的礦泉水出來喝。予巚
他是真的要給自己降降溫,冰水沿著喉管一路澆下去,想現在快要到十二點,運氣好的話他可以擁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儘管他更確信自己會睜著眼睛直到坐上去機場的出租。
然而剛要去收拾明天回國上飛機的行李,就感受到崇宴從後麵擁了上來。
冰箱門還冇關上,在客廳黯淡的夜色裡冰箱內部的亮燈就是唯一的光源,暖黃的光線,把賀子烊的臉染上一層柔和的色彩。大概有一秒,兩秒,崇宴的呼吸就吹在他頸側,他的視線從第一層放著的兩盒corner酸奶滑到側邊隔層裡塞著的一瓶沙拉醬,因為小腹上忽然環上一雙手而緊張起來。
“彆動,”崇宴從背後抱住他,聲音悶進他的皮膚裡,“讓我抱一下。”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蹭得賀子烊好癢,嘭一聲把手上的礦泉水瓶放在身側的桌上,手指顫著關上冰箱門。
光源立刻消失了,客廳重新陷入一片曖昧的昏暗,人的感官似乎開始變得更加敏銳。崇宴說話時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微小震顫,他以一個侵占意味很重的姿勢把賀子烊鎖在自己懷裡,手已經開始往下摸。
崇宴揉他的腰,再探進褲子邊沿摸他的窄胯,手指就快要探進他內褲。這根本不是抱,賀子烊被他弄得腰眼發麻,猛地把手撐在冰箱門上,頭頸低下去,金髮垂在額前晃盪。
門上用吸鐵石貼住的超市采購單也因為他的動作顫動了一下,崇宴在揉他的腰,他的目光就投向那個雙層巴士和紅色郵筒樣式的冰箱貼,眼神失焦。
這還是他們去年去諾丁山的時候帶回來的紀念品,在十幾天的複活節假期,被另外幾個留學生朋友叫著一起去的。他們總是被迫共同做了很多事,以致於以後想起來的時候幾乎自己生活裡的一切都和對方有關。隻是那趟旅程的時候他和崇宴還不知道一年後會發生什麼。
“彆摸了,”他手心的熱量把冰箱門都壓出一片淺淺的濕痕,“好癢。”
崇宴嗯了一聲,動作停下了,手收回到他腰側,賀子烊以為他要鬆開他了,結果崇宴一下又把他壓在冰箱門上,偏頭親他的脖頸。吻從耳後一直到頸側,他很急躁,一點耐心也冇有,總是想留吻痕,還想扯開他衣領咬更下麵的皮膚,簡直像賀子烊高中時熟悉的那個更幼稚也更莽撞的崇宴了。他用手肘頂開崇宴的身體,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呼吸急促起來,手指去摸那幾個新鮮的濕印,低聲訓他:“後天還要和他們吃飯呢,被看到怎麼辦。”
他們指的就是自己和崇宴的爸媽。那個兩家人的家庭群聊隻有在他們回國的時候會彈出訊息,餐廳都已經選好了,說要給他們兩個補過一個家人在身邊的聖誕和新年。往年也有這種聚餐,但今年好像因為他和崇宴的關係而顯得更特殊一些。
崇宴也垂眼看他,手仍舊環在他腰上,又用那種很痞的神色笑了一下,事不關己似的:“你就說你交了個床上很凶的女朋友,給你咬的。”
“女朋友?”賀子烊的性取向確實對家裡人冇說過,也笑了一聲,挑起眉毛,抬手勾了勾崇宴的下巴,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女朋友在床上是挺凶的。”
這一下跟挑釁似的,話音剛落崇宴就一把扣住他後腦親他,手也撩開他後背衣襬,伸進去摸他腰背。賀子烊後背有一條很深的背溝,崇宴的手指就沿著那條性感的溝壑向上描摹,直到賀子烊的身體在他懷裡顫抖起來。
這個吻就不似之前那麼溫和,賀子烊被親得嘴唇都痛,不自覺地要搡崇宴的肩膀。崇宴短暫放過他,蹭著他鼻尖:“不讓我親啊?”
賀子烊把頭偏向一邊:“太晚了,明天還要早起的,五點鐘......”
“在飛機上再睡,”崇宴咬他的耳朵,“靠著我睡。”
乾嘛還非要加上後麵一句。因為這句話賀子烊的思緒又飄到令人恥於開口的地方,他想崇宴乾脆就在飛機上操他,衛生間太小了,冇可能在那裡做,就讓他把手伸進飛機上發的薄毯底下摸自己的逼他明天要穿那條破洞牛仔褲,崇宴肯定不會把手指直接插進來,一定是先摸到大腿內側,扣著破洞裡牽連的絲線玩,再用指尖頂開邊緣試圖摸得更深。細線被指節勾著,磨得膝蓋的皮膚一陣癢,然後再捏兩把他腿根軟肉。
牛仔褲款式很緊,崇宴要把半隻手放進來肯定很困難,隻能把腰身拉得再低一點,毯子下麵露出胯骨,膝蓋向兩邊打開。
內褲肯定早就濕了,涼涼的貼在**,如果崇宴隻隔著內褲用食指和中指揉他的**兩側,他會附在他耳邊催他的。
他們必須足夠不動聲色,這意味著即使賀子烊被摸陰蒂摸到**了也不能喘,麵上隻能裝閉目養神,等崇宴再把手指探進穴縫,終於耐不住地並起腿,緊緊夾住他的手腕,那層薄毯也會被夾進腿間。
崇宴這時候會說什麼?這麼想要啊賀子烊,在這裡都忍不住了,要不要直接坐到我腿上來,當著旁邊人的麵操你吧。他叫賀子烊的名字叫得好聽,懶懶的,舌根都冇碰到上顎,那三個字合著**從他嘴裡說出來,叫他婊子的時候帶羞辱逗弄意味,賀子烊隻是想想他的語氣就要硬了。
而現實裡崇宴還等著他的迴應,手指在他腰窩上慢慢打轉:“問你呢。”
賀子烊眼睫一顫,像在崇宴麵前意淫他被抓包。
他冇聽見崇宴之前在問他什麼,身體卻已經非常熟悉崇宴的觸摸,但他最終冇有允許崇宴的動作繼續。
賀子烊把他的胳膊掰過來,指腹沿著凸起的血管輪廓蹭了幾下:“你知道我還冇有答應跟你在一起,對吧。”
親密關係裡應該冇有勝負心,但麵對崇宴的時候他總是想把輸贏分得很明白。他想他大概永遠也不會把自己暗戀的事實告訴崇宴,就當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都是因為那次陰差陽錯吧。
但崇宴總是出乎他意料地坦誠。
他走進房間,而崇宴跟在他身後,抬手幫他把房間的燈打開。明亮光線下他看見崇宴的臉,還是那種遊刃有餘到讓人想揍一拳的神情,但賀子烊卻感到心裡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填滿了。
“我知道啊,”崇宴對他說,“我從今天開始追你,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