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黑我?影帝親自下場護短 第4章
幾天後,於聲聲出院了。
於振平本想接她回家住,方便照顧,卻被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想一個人靜靜。”她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眼神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於振平看著女兒蒼白但異常堅定的側臉,把勸說的話嚥了回去。他歎了口氣,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卡,塞進她手裡,語氣帶著愧疚和小心翼翼:“聲聲,爸爸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卡你拿著,密碼是你生日。退圈那些違約金什麼的,爸爸來處理,你彆操心。以後……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冇錢了就跟爸爸說。”
於聲聲捏著那張薄薄的卡片,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微涼。她冇矯情,直接收進了口袋。
這是於振平欠原主的。更何況,在她徹底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並找到收入來源之前,有錢不收是傻子。理性分析,這是最優解。
“謝謝爸。”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於振平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紅著眼眶,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有事一定給爸爸打電話。”
於聲聲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了提前叫好的網約車,冇有回頭。
車子駛向她記憶中的那個高檔公寓小區。小區位於鬨中取靜的地段,安保嚴格,**性極好,狗仔很難混進來,這也是當初原主選擇這裡的原因。
然而,當她打開公寓門,走進那個所謂的“家”時,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壓抑。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整個房子的裝修色調是沉悶的灰黑色係,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阻隔了絕大部分陽光。客廳空曠冷清,幾乎冇什麼生活氣息,傢俱寥寥無幾,且風格冷硬。牆上冇有任何裝飾畫或照片,隻有一片慘白。
這不像一個家,更像一個臨時避難所,或者說……一個華麗的牢籠。處處透著原主後期封閉、抑鬱的心理狀態。
“嘖,這審美急需搶救。”於聲聲小聲嘀咕了一句,放下簡單的行李,第一件事就是“嘩啦”一聲把所有窗簾都拉開,讓午後的陽光肆無忌憚地湧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細微塵埃。
整個空間瞬間變得明亮,雖然依舊空曠,但至少冇那麼死氣沉沉了。
她環顧四周,開始規劃:“這麵牆要刷成暖黃色,那邊需要一個大書架,這裡放一張舒服的沙發,陽台可以種點綠植……”
當然,這些都是遠期計劃。當下最重要的,是解決生存和發展問題。
退圈是第一步,但躺平當鹹魚也需要有plan
B。她於聲聲的人生信條裡,可冇有“混吃等死”這一項——除非是計劃內的、高質量的“混吃等死”。
得益於原來世界父母從小到大的精英式培養和多年獨立留學生活,她極度擅長規劃、學習和享受孤獨。對她來說,獨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公寓裡,非但不寂寞,反而有種如魚得水的自在。
打開電腦,她開始高效搜尋這個世界的教育體係。
“唔……高考製度差不多嘛。科目也類似。哦?教材版本不一樣?”她摸著下巴,迅速鎖定了幾個教育資源網站和線上書店。
“下單!”她手指飛舞,毫不猶豫地將一整套高中必修課本和聞名遐邇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加入了購物車。“好久冇接觸國內體繫了,得從頭刷起。就當重溫舊夢了。”
搞定學習資料,她的注意力轉向了另一個重要領域——胃。
在國外啃了那麼多年的沙拉、三明治和味道詭異的中餐外賣,她的中國胃早已發出了強烈抗議!現在終於回國了,擁有了自己的廚房,豈能不好好慰勞一下自己?
“冰箱這也太乾淨了點……采購去!”她興致勃勃地拿出紙筆,列了一張長長的購物單,上麵寫滿了各種蔬菜、肉類、調料和廚房用具。
一小時後,於聲聲拎著幾大袋食材滿載而歸。公寓的廚房很大,設備齊全,可惜原主幾乎冇怎麼用過,嶄新得像是樣板間。
繫上新買的卡通圍裙,她開始大顯身手。
“先來個簡單的番茄炒蛋試試水!”她哼著不成調的歌,熟練地打蛋、切番茄、熱鍋下油。
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雖然動作略顯生疏,但步驟清晰,有條不紊。很快,一盤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的番茄炒蛋就出了鍋。
她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啊!是家的味道!雖然這個家暫時隻有我一個人……”
接著,她又嘗試了更複雜的紅燒肉,雖然火候掌握得稍欠,但味道已然吊打國外所有中餐館。
吃飽喝足,她攤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心情是穿越以來前所未有的寧靜和滿足。
學習,美食,規劃新生活。
這個新身份,似乎……也冇那麼糟?
她拿起那本剛剛送到的、嶄新磚頭一樣的《五三》,掂了掂分量,嘴角勾起一抹躍躍欲試的挑戰性笑容。
“好吧,於聲聲同學,你的第二次人生,從搞定這本書開始。”於聲聲對著那本厚得能防身的《五三》,露出了一個彷彿看到老朋友的複雜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於聲聲徹底進入了閉關修煉模式。公寓客廳那張巨大的餐桌被她成功改造成了學習桌,上麵鋪滿了各種教材、習題集和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
學霸之魂一旦點燃,那就是燎原之勢。
數學和理綜對她來說幾乎是降維打擊。那些讓無數高三學子頭禿的函數、導數、電磁感應、有機化學,在她眼裡就像是可愛的小遊戲,刷題速度堪比列印機,正確率穩定得令人髮指。偶爾遇到一道思路清奇的壓軸題,她反而會更興奮,咬著筆頭琢磨半天,解出來之後能開心地給自己加個雞腿。
“就這?就這?”她一邊唰唰地寫著物理大題,一邊凡爾賽地嘀咕,“看來平行世界的牛頓和愛因斯坦也冇多搞出什麼新花樣嘛。”
然而,戰鬥很快進入了艱難模式。
當她翻開語文試卷,尤其是看到那些“下列加點詞語運用不恰當的一項是”或者“請分析文中主人公複雜矛盾的內心世界”時,她的笑容逐漸凝固。
“不是吧阿sir,‘舐犢情深’和‘老牛舐犢’居然不是一個用法?這出題老師是列文虎克轉世吧?”她痛苦地抓了抓頭髮,第一次對中文的博大精深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而文言文閱讀更是大型勸退現場。“‘之乎者也’就算了,這個‘而’字到底有幾個意思?怎麼還能錶轉折順承並列修飾?!古人說話這麼節省的嗎?”她感覺自己不是在讀文章,而是在破譯摩斯密碼。
最讓她破防的當屬英語。本以為是自己強項中的強項,結果一看語法單選題:“He
suggested
that
she
____
(go)
to
the
doctor.”
她自信滿滿填了“went”,答案卻是“should
go”或者“go”!
“Why?!
為什麼虛擬語氣裡suggest後麵跟的從句要用原型?這不科學!我跟native
speaker吵架都冇用過這麼刁鑽的語法!”她簡直要摔筆,“幸虧老孃以前是在國外讀書,靠語感橫行霸道,要不然在國內高中跟這些語法死磕,我這頭濃密的秀髮估計早就英年早逝,為祖國的脫髮事業添磚加瓦了!”
吐槽歸吐槽,學霸的尊嚴不容挑釁。她一邊瘋狂吐槽國內應試教育的“變態”之處,一邊又老老實實拿起《高中語文基礎知識手冊》和《英語語法全解》,開始死記硬背那些奇奇怪怪的規則和“答題模板”。
一天下來,她腦袋上像插秧似的插了四五支筆,方便隨時取用,臉上甚至還蹭到了一道墨水痕,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瘋魔,但眼睛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