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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內科5
跟著紅色的指示牌走了很久,
久到趙嵐開始害怕,害怕繼續走下去根本見不到餘笑,而是會走進一個絕望的深淵。
她停了下來,
抬手扶住了牆。舉目朝前望去,
前方的過道看不到儘頭。
趙嵐轉身背靠著牆喘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她已經走了四個小時了。什麼過道走四個小時還看不到頭?她懷疑自己上當了,掉入了陷阱當中。
要不要回頭呢?從現在開始回頭,再走四個小時說不定能回到之前的路。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前方出現了兩個沉默的影子。趙嵐當場瞳孔放大,
開始往外掏符籙。
……
[回答正確,
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
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望著意料之中的回答,
這已經是虞晴朗回答的第六個問題了。她一路都很輕鬆,因為每一個問題她都提前知道了答案,可是就在她答對了第六個問題後她發現了一件事。
那就是每個問題牌隻會回答一個問題,而她選擇問下個問題的答案,也就意味著她不能再問離開的路線。她走的每一條路都是自己選擇,
這或許就是她遲遲都沒走出去的原因?
虞晴朗明白過來了,心內科的問題牌不僅有正確答案,還有正確問題。隻有問了正確的問題,才能走出這個副本,而正確問題就是問路。
“我想知道該怎麼離開這個副本?”隔了好幾個路口之後,虞晴朗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很快左邊的綠色指示牌亮起,
虞晴朗走了進去。
駱瑾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問題牌,
牌子上麵一片空白,
一個字也沒有。他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歎了口氣。他終於明白了,醫院是不會告訴他解決陰氣的辦法的,也不會告訴他將來的結局。
他雖然很失望,但也能承受。現在在餘笑的幫助下,他已經能正常睡覺,這令他的精神狀況好了許多。一院那個叫海闊天空的前輩已經出院了,既然他能在被陰氣侵蝕到崩潰之前出院,那麼自己也可以。
想到這裡駱瑾便沒有再糾結,他問道:“我該怎麼離開這個副本?”
陸尋自從浪費了一個問題之後就不敢再浪,一路都老老實實的問路,在走到第八個路口之後,他來到一個很空曠的地方。那是一個大廳,仔細一看,很像一些醫院一樓的大廳。
左邊有一個指示牌,上麵寫著。
[辦理出院請走這邊。]
他跟著指示牌走,然後就看見了一個櫃台,上麵寫著住院出院手續辦理處。旁邊寫著請排隊,前麵還站著幾個人。
雖然隻能看見背麵,不過陸尋猜測他們不是人。因為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和他一起進來的人。
陸尋想了想,還是站在最後麵排隊。
櫃台裡是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的女鬼,臉色慘白慘白,嘴唇血紅血紅。時不時抬頭貪婪的看著外麵正在排隊的人,張開嘴巴,露出一嘴尖細的牙齒,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陸尋皺了皺眉,這時候他聽見排在他前麵的那個鬼低聲說了一句,“臥槽。”
陸尋:“?”
陸尋驚訝的看著前麵那個家夥,鬼也會說臥槽?
他猶豫了一下,抬手戳了戳前麵那個家夥的背。前麵那個家夥的身體頓時僵硬了,他沒有回頭,而是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尋更奇怪了,心說不至於吧,我隻是輕輕戳了一下,我又不是點了穴道。
前麵的家夥奇奇怪怪的,陸尋有點擔心會出意外,正在猶豫要不要繼續搭話。這時後麵傳來了腳步聲,他下意識轉頭,就看見周小珍小步跑過來。看見陸尋,周小珍大喜,“你也在!”
能看見熟人陸尋當然也是開心的,他招呼道:“過來排隊!”
因為看見熟人的緣故,周小珍沒有顧得上觀察周圍,她小步跑了過去,問道:“就你來了嗎?”
“嗯。”陸尋點頭道:“看來我們倆是速度最快的。”
“奇怪。”周小珍道:“笑姐和嵐姐不應該比我慢啊。”
兩人都是話不少的人,一碰麵話自然就多了起來。陸尋有些好奇的問:“餘笑說這次副本之後會有很多道具拿給我賣,為什麼?這個副本很特殊嗎?”
提起這個問題,周小珍忍不住一拍大腿,“靠,我給全忘了。”
她們在進副本之前每個人都背了一個包,包裡裝的都是從嫉妒那兒弄來的不明用途道具。本來的打算是在這個副本裡遇到鬼之後,用鬼做實驗的。但是他們進入心內科副本後,除了主治醫生青鳥,一個鬼也沒遇到,自然也就沒處試驗了。
周小珍看了一眼前麵的隊伍,小聲道:“他們都是鬼嗎?”
陸尋看了一眼,道:“好像是,我剛才戳了戳前麵這哥們兒的背,他的反應很奇怪,不像是活人的反應。”
周小珍聽罷,大喜,心說終於有機會試驗了。
她剛拿下包,前麵那個哥們兒就回過身來了。
陸尋和周小珍一起嚇了一跳,那哥們黑著臉道:“誰不像活人?”
他看著陸尋,“我以為你是鬼,有個鬼在背後戳我,我能有什麼反應?”
陸尋:“……”
這時候前麵沉默排隊的眾人紛紛驚呼,“臥槽!原來你們都是活人!”
原本死寂的大廳立刻活躍起來,大家驚異連連大呼小叫。
“我以為除了我之外全是鬼!”
“我也以為,我剛才根本不敢說話……”
“你們都是從心內科出來的嗎?”
“……”
大家都很高興,隻有周小珍有些失望。都是人的話,就意味著她不能試驗她的道具了。
因為那兩個人影出現的過於悄無聲息,趙嵐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她手裡拿著符籙,死死的盯著那兩個人影,然後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後退。
她看見高一些的那個人影低下了頭,隨後她聽見了一個聲音。
“嵐姐?”
“笑笑?!”趙嵐驚訝極了,“是你嗎?”
隨著兩個人影靠近,趙嵐終於看清楚了,是餘笑和夢魘。她撥出口氣,“你們怎麼突然出現了?嚇了我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餘笑感到奇怪,這個副本裡的大家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遇到的才對呀。
“我是來找你的。”趙嵐道。
她剛要說明來意,就看見餘笑眼睛紅紅的,“笑笑,你怎麼了?”
餘笑沒說話,夢魘道:“飛向彆人的床死了。”
“啊?”趙嵐驚呆了,“怎麼會?”
餘笑牽住了趙嵐的手,道:“邊走邊說。”
兩人一邊往回走,餘笑邊將自己這邊發生的事告訴了趙嵐。當然,她隱瞞了所有關於局長的事情。
趙嵐聽完之後也很難過,她是沒想到床哥這樣的二院榜一居然會死在這樣的副本裡。
“原來領域是這麼回事。”趙嵐捏了捏餘笑的手,“傷心可以,但不能因為傷心而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餘笑看向她,趙嵐的眼神深沉的像無底的深淵。
“我已經知道。”趙嵐道:“從上一次你被三頭犬帶走之後我就發現你不對勁,所以我問了關於你的問題。”
餘笑的眼睛微微睜大,趙嵐握著她的手,認真的道:“你一定要出院,不管是為了誰你都不能答應院長。”
餘笑張了張嘴巴,趙嵐接著道:“我特意來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如果有一天你是為了我而選擇不出院,那麼即使我出院了,我可以活到七十歲,我這一輩子也不會開心的。”
餘笑怔怔的看著她,然後她握緊了趙嵐的手,點了點頭。
看見她點頭,趙嵐鬆了口氣,她轉過身繼續走路,道:“我是故意來找你,想單獨和你說這件事。這事兒要是讓小珍知道了,她一定會大呼小叫。”
餘笑勉強擠出了個笑容,原本她也很堅定一定要出院,但是這次床哥的事讓她有些動搖了。而且有個事兒趙嵐說的不對,她不會不開心的,因為她出院後會忘掉有關醫院的一切。
“我問了關於解決陰氣的問題。”餘笑岔開話題道:“有決絕方法。”
趙嵐立刻道:“那你問解決的辦法了嗎?”
“問了。”餘笑搖頭,“但是沒有得到回答,醫院大概不會讓我們知道這些。”
趙嵐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餘笑道:“不過我知道解決陰氣的辦法是誰找到的,是上一個被局長看中的人,他已經出院了。”
“那他沒有把方法告訴彆人嗎?”趙嵐說完就想明白了,“是醫院做了什麼,不想讓這個方法被患者知道?”
餘笑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醫院這條路走不通,所以我讓唱歌女鬼去醫院聯係還活著的前輩,我想從他們那裡瞭解一些情況。”
趙嵐很讚同餘笑的做法,兩人一起走了一段時間,回到了之前的路口。
趙嵐覺得有點虧,“我們現在走一路了,豈不是兩個人隻能問一個問題?”
“沒差了。”餘笑道:“反正都是問路。”
“說得也是。”
此時辦理出院的視窗非常熱鬨,患者們一個個笑逐顏開,這段時間陸尋和周小珍也等來了其他人。
虞晴朗皺著眉頭看著這裡吵成一片,還有人在喊:“又來人了!又來人了!”
“晴朗姐姐~”周小珍熱情招手,“快過來插隊!”
站在他們身後的王東東不悅道:“憑什麼插隊?有沒有點公德心?”
虞晴朗往四周看了看,問道:“餘笑呢?”
“笑姐嵐姐還有床哥都沒來。”周小珍倒是不擔心,“彆擔心啦,我都能安全到這裡,他們沒問題的。”
駱瑾沒說話,但他也不怎麼擔心。他對六院這三個女生有點瞭解,這三個人的能力,是餘笑最強,趙嵐和周小珍稍次。所以周小珍都能出來,她倆應該沒問題。
眼看前麵排隊出院的人越來越少了,周小珍有點著急,“我該不會一個人先回去了吧?”
駱瑾無語道:“你隻要不辦理出院,就能一直待在這裡。”
“對哦!”
於是他們決定暫時不辦理出院,一起等其他人。
這一等就是六七個小時,辦理業務的血盆大口女鬼一手撐著頭,一直在衝著他們流口水。口水流到桌子上,在桌子上積攢了一灘。
終於,有三個人姍姍來遲。
周小珍第一個發現,“笑姐!嵐姐!”
餘笑和趙嵐手牽著手走過來,夢魘手裡舉著一塊問題牌。
“你們一起來的?”王東東奇怪道:“阿飛怎麼還沒出來?”
駱瑾和陸尋之前沒見過夢魘,此時他們奇怪的看著夢魘。往左右看,其他對於那個陌生人的出現一點也不奇怪。
“笑姐。”周小珍指著夢魘,“你咋把這個牌子帶回來了?”
“留個紀念。”餘笑道,她走過去看了看虞晴朗,又看了看王東東,問道:“你們認識床哥多少年了?”
突然問這個,王東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想了想道:“好幾年了,應該有七年了。”
虞晴朗道:“我認識他六年了,怎麼了?”
餘笑:“你們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對哦。”周小珍道:“總是床哥床哥的叫,他一直不告訴我們他的真實姓名,是不是因為他的名字很土?”
“我不知道。”王東東尷尬一笑,“他沒告訴過我名字。”
虞晴朗雙手環胸,驕傲的道:“我是不會主動問他名字的。”
餘笑眼角濕潤,她道:“床哥他的真名叫梅懷信。”
“這是哪三個字?”周小珍道:“不錯啊,挺好聽的。他告訴你的?你在副本離遇到他了?”
“他死了。”餘笑道。
一時間眾人全都愣住了。
虞晴朗滿臉呆愣,王東東不願相信,“不可能吧,這個副本的難度根本難不住他。”
餘笑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道:“對我們來說不難,對他來說是最難的副本,因為他根本不記得以前的事,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餘笑緩緩將床哥死亡的經過說給眾人聽,說完之後,王東東早已淚流滿麵。
他認識床哥已經七年了,雖然二院的患者平時聯係的並不緊密,但他們是一起在醫院裡艱難求生的夥伴。更何況床哥是他們公認的,二院最有希望出院的人,可他卻止步於此。
虞晴朗低聲罵了句臟話,轉過頭,拭去了眼角的淚水。
周小珍也哭了,在醫院裡經常會得知某某已經死了,但都感觸不深,因為大家都知道在醫院就是會死人的。但是床哥是和周小珍相處了一段時間的夥伴,他們還做過幾天的室友。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告彆,周小珍哽咽著問:“下次在見到他,他就是討厭的主治醫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