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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內科2
因為心裡的劇烈掙紮,
趙嵐開始呼吸急促。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趙嵐帶著恨意道:“殺!我會殺了他!”
說完後她的腦子空白了一刻,那一刻她隱隱有些後悔。
很快牌子上的字出現了變化,
原本黑色的字型變成了血紅色。
[回答錯誤,
你將遭受懲罰。]
趙嵐後退了一步,
然後她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冷。趙嵐連忙掏出好幾張護身命符拿在手裡,可是符籙沒有任何反應。很快,
那股寒冷就消失了。
趙嵐恢複過來,
心說這就是懲罰?如果這就是懲罰,
那麼也太簡單了一點吧?
她這麼想著,
忽然覺得左手有些不對勁,
她感覺不到左手了。趙嵐心中一驚,
連忙朝左手看去。左手無知無覺的垂在身側,
難道懲罰是失去一隻手?
趙嵐害怕之下猛地抬起了左手,
她驚駭欲絕的發現,她的左手不是她的左手了。
準確的說,她的左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昏黃的燈光下,
趙嵐抬起的左手,袖口露出的手腕很粗很白,那種白色,
就像是在福爾馬林裡浸泡了一年的肢體。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手腕之下是同樣浮腫的扭曲的長出黑色的尖銳指甲的手。
趙嵐看著這隻手足足五分鐘,這才鼓起勇氣用右手去觸控異變的左手。觸感冰涼冰涼,
麵板粗糙,很硬……
這根本不是人的手,
而是鬼的手。
她的左手變成了鬼手,
這就是所謂的懲罰?趙嵐悚然,
她看向前方,前方有三條過道,也就是說她肯定會不止一次的在路口遇到問題。如果她每次都回答錯誤的話,那麼她的整個人是不是都會變成鬼呢?
心臟劇烈的跳動,趙嵐深呼吸著,冷靜,一定要冷靜啊。她開始複盤在剛才問題上,她為什麼會回答錯誤。
首先她不認為醫院會勸人真善美,所以問題並不在她選擇殺死弟弟上。她想到,在回答殺死弟弟後,她心中有一瞬間的後悔。
因為後悔了嗎?還是她當時隻是被恨意支配了,其實她內心並不想殺掉弟弟?
然而現在她無法證實心中的猜想,她隻能在眼前的三條路中選出一條路繼續走下去。
趙嵐想了想,選擇了左邊的路。
孤獨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裡回蕩,如果接下來隻是回答問題的話,趙嵐並不是太害怕。但是她很擔心,她的手還有可能恢複過來嗎?
站在問題牌子前,陸尋嚴肅的看著上麵的問題。
[如果駱瑾變成了危險的厲鬼,你會不會為了自保而殺掉他?]
陸尋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考驗人心的副本,他和駱瑾的關係那是不一般的。小學的時候是同班同學,後來很多年沒見,再見麵兩人成了一個病房的病友。這種緣分,放在古代不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姓兄弟都沒法收場。
駱瑾變成鬼,這個問題陸尋是想過的。在那些住在衛生間裡的晚上,他每晚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萬一某一天他開啟門,駱瑾已經徹底變成了吃人的鬼怪,他該怎麼辦?
這種問題想想就很令人絕望,如果他可以代替駱瑾死,或許他還會好受一點。但是現實這麼殘酷,往往就是你越害怕什麼,事情就會那樣發展。
陸尋沉默良久,回答道:“我會。”
如果必須殺掉變成鬼的駱瑾他才能活,他會這麼做的,因為他還活著,他還要一直活下去。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什麼問題都會回答?
理智告訴陸尋,他該問正確的路線,但是他忍不住被另外一個問題引誘。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道:“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左邊過道上的指示牌亮起,綠色的安全通道指引著他。
[如果你可以出院,條件是必須殺死一個無辜的患者,你會這樣做嗎?]
麵對這個問題,駱瑾沉思良久。然後他在心裡把青鳥和醫院都詛咒了一遍。這個問題很難回答,而且一定會承受內心的掙紮和良心的拷問,而且說出來的答案也不一定對。
駱瑾最近剛剛睡得好一點,恢複了點精神,他是真的很煩這種。與其費儘心思最後回答錯了,不如好好思考一下醫院的正確答案會是什麼。醫院這麼不做人,答案應該很陰間吧?
於是他回答道:“我會這樣做。”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駱瑾輕蔑一笑,心說果然啊,“我該怎麼樣才能安全的離開這個副本?”
左邊過道的提示牌亮起,駱瑾慢慢悠悠的走了進去。
當餘笑聽到夢魘說鬼無處不在的時候,當時她就嚇壞了,立刻把夢魘薅了出來。然後她想起,陰氣就是鬼,陰氣無處不在,不就是鬼無處不在嘛?
想到這裡她放鬆了一點,夢魘抖了抖被拽痛的尾巴。餘笑抱著夢魘貓走到過道儘頭,那裡立著一個牌子,牌子上麵有一個問題。
[如果你有機會出院,你會為了夢魘選擇留下嗎?]
餘笑和夢魘同時看到這個問題,夢魘立刻仰起貓頭一眨不眨的盯著餘笑。餘笑毫不猶豫的道:“不會。”
夢魘瞬間蔫了。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無論什麼問題?
夢魘道:“可以問正確的出路。”
這個餘笑當然知道,但是她那顆充滿的求知慾的心臟正在瘋狂的催促她。她往前看了看,前麵的路上應該還會遇到寫著問題的牌子,也就是說她還有再次提問的機會。
於是餘笑問出了那個她最關心的問題,“陰氣入侵人體的問題有沒有辦法解決?”
牌子上的黑字消失了,變成了一塊白板。
“不是說什麼問題都能回答嗎?”餘笑抬手將牌子拿在手裡使勁晃了晃,“回答我啊!!”
晃了有一分鐘,牌子上才緩緩浮現了一個有些暗淡的字。
[會。]
“會?會!”餘笑提著夢魘,“你看見了嗎?會!”
夢魘興致不高,他道:“下一個問題可以讓我來問嗎?”
“你也有問題嗎?”餘笑很是意外,“我以為你沒什麼求知慾的。”
夢魘更鬱悶了,把頭狠狠的埋進了餘笑的衣服裡。
餘笑選擇了右邊的過道,她以前不知在哪裡看過一個說法。人在迷宮裡,如果走不出去的話,可以嘗試一直貼著右邊的牆壁走,這樣總會走出去的。
王東東很生氣,他的脾氣挺好的,自從來到醫院之後更是一心隻想活命,他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但是現在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出院後,你發現你的女友和彆的男人結婚了,你會選擇祝福她,還是報複她?]
這個牌子的問題就是王東東憤怒的根源。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腦中父母的長相都開始模糊,唯有女朋友的樣子清晰可見。雖然是因為每天都看女朋友照片的緣故,但女朋友在無形中已經成為了他的精神支柱。
氣歸氣,問題還是要回答的,不然他根本沒機會出去見女朋友。
“我會祝福她。”王東東含著熱淚道:“我怎麼捨得報複她?”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真過分……”王東東擦了擦眼角,和大多數人一樣,他選擇問正確的出路。
[殺了餘笑就可以讓江南喬複活,你會這麼做嗎?]
虞晴朗看著牌子上的這個問題,感覺腦殼在隱隱作痛。醫院真是惡心啊……
“不會。”虞晴朗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這倒不是因為餘笑在她心目中有多重要,也不是因為她的道德水平有多麼高,更不是因為夢魘隻聽餘笑的。而是因為,餘笑本身就不弱,她身邊還有夢魘在,飛向彆人的床等二院患者都依靠著餘笑才能睡個好覺。
餘笑這是她能殺掉的存在嗎?
但凡她有這個想法,但凡這個想法被其他人知道了,她的結局一定會很淒慘。
對於這種毫無懸唸的問題,虞晴朗一點也不會糾結,毫不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嗬嗬,虞晴朗在心裡問候了提出這個問題的鬼的祖宗十八代。然後她忍不住想,鬼也會有祖宗嗎?
……
“啦啦啦~”飛向彆人的床走到過道儘頭,看見了牌子上的問題,他忍不住挑眉。
[如果能回到當初,你會親手把車洋送進監獄嗎?]
麵對這個問題他沉默良久,然後他抬起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車洋是他曾經認識的人嗎?
飛向彆人的床苦笑起來,為什麼會是這種副本?他的實力很強,隻要不腦子抽筋,一般的副本他都能過去的,哪怕副本裡有很多厲鬼。
該怎麼回答呢?
送進監獄?這個車洋跟他什麼關係?難道他以前是警察?可是周小珍說他長得像個愛豆……
“會。”飛向彆人的床這樣回答道。
[回答錯誤,你將遭受懲罰。]
那一瞬間他茫然了,居然不對嗎?與此同時強烈刺骨的寒意侵襲了他。
寒意過去後,飛向彆人的床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然後他低下頭,輕輕拉起左邊的褲腿。
褲子底下露出來的是冰冷浮腫的不屬於活人的腿。
放開手,他抬起頭。是不是有彆的辦法呢?難道一定要回答問題才能離開這個副本嗎?
他想了想,朝著右邊走去。過道裡,他的腳步聲一下輕一下重,燈光下他長長的影子一瘸一拐。
很快餘笑就遇到了下一個問題。
[如果你知道趙嵐和周小珍會死在醫院裡,你會選擇答應局長嗎?]
夢魘看向餘笑,答應局長什麼?
餘笑的眉頭深深蹙起,但沒有猶豫太久,她道:“我會答應。”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夢魘立刻眼巴巴的看著餘笑,餘笑有些為難,她還有很多問題呢。但是夢魘看起來真的太想要這個機會了……餘笑一咬牙,道:“你隻能問這一個問題。”
“嗯!”夢魘點頭。
餘笑心痛的閉上眼睛,“你問吧。”
夢魘:“我有機會離開醫院嗎?”
這一次牌子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沒有。]
當時夢魘的一雙眼睛就瞪到了最大,然後徹底的蔫了下去,餘笑都哄不好的那種。
關鍵是餘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她心說成年人了,要學會自己療傷,夢魘年紀不小了,不需要安慰的。
她再次選擇了右邊的過道,這一條過道很長,餘笑走了挺長時間才走到下一個路口。
熟悉的牌子出現了,餘笑打起精神走過去。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你會想辦法阻止父母離婚嗎?]
“不會。”餘笑回答的毫不猶豫。
這個問題她太熟悉了,在她父母剛離婚的那幾年裡,她經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不過現在她不會了,因為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如果全世界都不愛她,那麼她可以加倍的愛自己。自己愛自己就夠了,何必去祈求彆人的愛?
[回答正確,你可以提出一個問題,無論什麼問題我都會回答你。]
餘笑沒有猶豫的問道:“解決陰氣入侵人體的辦法是?”
[……]
牌子再一次變成了白板。
餘笑急了,將夢魘放下去,抓住牌子一陣搖晃,“快回答我!”
夢魘落地變成人形,他站在一旁看著餘笑對一塊牌子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被折磨的顏色都變了的牌子上浮現了一行字。
[此問題無法回答,請重新輸入問題。]
“你不是說任何問題都能回答嗎?”餘笑將牌子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你是騙子,你這樣難道不算違反醫院的規章製度?信不信我舉報你?”
夢魘問道:“要換問題嗎?”
“不換!”餘笑用胳膊夾著牌子,抬起手道:“接著走!”
她再次走進了右邊的過道,這一次過道更長了,他倆一起走了二十分鐘才遇到下一個路口。
餘笑帶著牌子,走到了下一個牌子前。
[夢魘動動手指就能殺死你,將你永遠留在醫院,但隻要你在這個路口甩掉他,就能永遠擺脫他,你會這樣做嗎?]
“……”
餘笑和夢魘同時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這個牌子已經不裝了嗎?開始這麼明目張膽的教唆殺人了?
餘笑看向夢魘,夢魘黑著臉道:“我可以現在就踩它嗎?”
餘笑道:“等我回答完再動腳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