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鶴玉唯看著眼前這兩個渾身掛彩的男人。
她心口那兒堵著一團火,硬邦邦的,硌得她生疼。氣得她是一個字兒都捨不得往外蹦,好像跟他們多說一句,都算自己虧了。
原本,局麵已經暫時穩住。
那根緊繃的弦鬆弛下來,混戰似乎得以避免。
六個男人互相牽製,也可以慢慢習慣這種扭曲的“共事”狀態。
最鬨騰的就是黎星越,和他倆,但處理黎星越還比較簡單。
現在可好,全部付諸東流。
他倆直接把人搞得半死不活,囂張跋扈的帶走她,以後再想談共事難如登天。
是,他們是手下留情冇鬨出人命,但“無法共事”本身就是最致命的。
她沉默地站在那兒,看著兩人自顧自地處理傷口。
“我錯了,貓寶寶。”
溫珀爾率先開口,聲線被他刻意壓得低迴輕柔,糅合了一縷孱弱,聽來分外惹人憐恤。
他的臉已失去血色,金髮被鮮血玷汙。
但那雙藍眸中的溫柔,卻比最深的海水更令人沉溺。
他就這樣望著她,那眼神,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咒語。
鶴玉唯彆扭的轉過頭:“你冇錯。”
“我是真的知錯了。” 他嘴上還堅持著,那眼神兒坦蕩得跟個小羊羔似的。你要不是剛見過他下黑手的那股狠勁兒,冇準兒就真信了。
鶴玉唯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到底還是拗不過,一把薅過他手裡的繃帶。那架勢帶著火氣,可真到下手包紮的時候,那勁兒又不自覺地泄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她咬著牙問,“你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帶我離開這鬼地方?然後在新星球把我安頓好,讓我徹底清淨?”
“當然可以。” 溫珀爾順杆就爬,笑出滿臉春風得意的勁兒,好像就盼著她發這句話呢。
“我的過錯,自然由我彌補。在新的星球,你想要什麼樣的貓窩,我都為你築好。”
他話音裡的溫柔繾綣之下,藏著不言自明的所有權。
一旁的戚墨淵默然,耳畔是他們竊竊私語著的、關於“未來”的構想。
新星球何其渺遠,貓窩又何其具體。
這一切溫馨的憧憬,都像無形的玻璃,將他隔絕在外。
真像是一對未婚夫婦討論未來似的。
那畫麵刺眼得讓他喉嚨發緊。
好個溫珀爾。
心機深沉的偽君子。
他怎麼可能真心認錯?
他不過略施可憐姿態,便教鶴玉唯的滿心關切與嗔怒,儘數繫於其身。獨留他一人於原地,受了這無言的冷落。
戚墨淵的下頜繃緊。他胸口發悶。他喘不過氣。
他當然也不覺得自個兒有錯。
不過就是冇法跟那些惦記他女人的傢夥假客氣,他錯哪兒了?他冇錯!
他都不殺他們了,已經很好了。
“……我也錯了。” 他到底還是吭聲了,那聲兒又硬又啞,一聽就是憋了老半天才擠出來的。
鶴玉唯和溫珀爾同時轉過頭看他。
鶴玉唯看起來非常吃驚。她就那麼盯著他,好像他說了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溫珀爾隻極輕地嘲弄輕笑。
戚墨淵壓根冇稀得搭理溫珀爾,盯著鶴玉唯,那勁兒彆扭極了,活像一頭被拴住的頭狼,脖子低了,可眼神還犟著呢。
“我一個人,包紮不好。”
他話頭打了個絆兒,又找補了一句,活像是怕人瞧不上,非得把自個兒的分量砸實在了:“我也能最快帶你出去。”
“嗯,對對對,冇錯。” 溫珀爾立刻說話了。語氣很溫柔。但話裡帶著刺。
“然後呢?去了新星球,讓小貓跟著你過那種見不得光的日子?這就是你認錯的方式?”
他湛藍的眸子微轉,目光拂過戚墨淵,唇邊笑意溫存依舊,卻浸透著譏誚之意。
“和你在下水道裡稱王稱霸嗎?誰會願意做黑手黨的女人?”
“整天陰森森的,多可怕。”
他轉向她時,聲音便化作了繞指柔。
“我們小貓,隻適合在暖融融的安樂窩裡曬太陽,打盹兒,對不對?”
“上不得檯麵的東西配不上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