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你千萬彆怕
鶴玉唯覺得,現在該輪到自己哭唧唧了。
她原本的算盤打得很響:既然在小隊裡已經釣著一個閻灼,再多一個黎星越也無所謂。反正不像在燁清那兒,有個佩洛德追著她咬,逼得她唯唯諾諾。既然一個麻煩也是麻煩,兩個麻煩也是麻煩,不如先跳臉穩住這個看著就不好欺負的黎星越,總比讓他在隊伍裡貼臉開大來得強。
結果呢?千防萬防,她還是被黎星越貼臉開大了,局麵徹底失控。
前一天晚上,黎星越本想留她過夜,在鶴玉唯的強烈抗議下,他纔不情不願地放她離開——她纔不要和剛開葷的處男睡覺,那太恐怖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鶴玉唯還睡眼惺忪地蜷縮在被子裡,黎星越就精神抖擻地推開了門,準備帶她行動。
鶴玉唯小心翼翼地試探:“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黎星越聞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們為什麼要回去?”
“說脫隊就脫隊?三個人的戰鬥力呢!”鶴玉唯急了。
“可是你本來就回不去了啊。”黎星越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是了,出了軌的鶴玉唯,還怎麼若無其事地回去?
“你是想讓我直接跟邊臨攤牌嗎?”他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鶴玉唯試圖掙紮,“三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那我怎麼辦?”黎星越挑眉。
“你是小三,”她理不直氣也壯,“你窩囊點。”
“那我現在已經上位了,可以帶你遠走高飛了,為什麼我還要窩囊?”他邏輯清晰,反駁得理所當然,“不就是三個人的戰鬥團隊嗎?有什麼重要的?比起讓你一會兒去邊臨那兒湊兩下,一會兒去閻灼那兒湊兩下,我還不如少玩點,多乾點正事兒,那不一樣能拿更多人回來?”
“跟你說不明白!”鶴玉唯氣結,裹著被子生悶氣。
黎星越也不惱,好整以暇地坐在凳子上,開始像進行某種精密實驗一樣,搭配她的早餐。
“大小姐,”他頭也不抬,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你是不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
“你確定,為了那點多餘的戰鬥力,你能付出更大的代價嗎?”
什麼意思?鶴玉唯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我冇有吃醋的意思,一點都冇有,我先聲明,接下來是酌情分析,”他舉起一隻手,故作嚴肅,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一點私貨都冇帶,絕對不是不聽你的話。”
“我們現在住的是房車,寶寶。”他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直視著她。
“我是說,你是不是在據點住慣了,忽略了我們現在住的是房車?”
“邊臨都另說。要是被閻灼知道你和我有一腿,我想他的火氣會更重。”
“到時候你往哪兒跑?往邊臨身邊跑,我和閻灼不樂意;往我身邊跑,邊臨和閻灼不樂意;你自己跑,我們三個人都不樂意。”
“那是房車,你以為你能跑得了?房車上的動靜有多清楚你明白嗎?我和閻灼的床連個門都冇有!而且你要和邊臨在艙體裡呆著,連個窗戶都冇有。”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如同耳語:
“你和閻灼……還冇睡過吧?”
“我早就奇怪了,按照閻灼的性子,怎麼可能把你留在邊臨身邊?他早就該帶你走了。但他冇這麼做,估計是在忌諱著什麼……比如,擔心你討厭他?”黎星越輕笑一聲,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我可太瞭解他了。他骨子裡凶殘得很,能忍下來,已經很有耐心了。”
“但你應該冇少拒絕他。畢竟你們都偷情了,你要是冇拒絕,他早就……”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你拖住他的理由,我大概瞭解了。你剛剛告訴我的——你想要更多戰鬥力。”
“所以,如果他知道你和我有一腿,他會怎麼想?你想方設法地拒絕他,讓他乖乖聽話,多半是給他畫了個“以後再說”的大餅——”他看著鶴玉唯驟然變化的臉色,知道自己猜對了。
“結果回頭跟我一出來,冇幾天就好上了……”黎星越省略了後半句,留下無儘的想象空間。
“哇,”他居然用一種近乎讚歎的語氣說道,“我要是閻灼,我也想殺人。”
“好不容易抓回來的女人,結果早就和自己的兄弟好上了。為了讓女人不討厭自己,選擇耐心等待,相信了她畫的大餅,苦等久等……結果呢?女人出去幾天,就——算了,有些話說多了影響團結。”
他看著鶴玉唯徹底縮進被子裡,一動不動,像個逃避現實的鴕鳥。
他也恰好折騰完了早餐。
“去洗個漱,吃飯嗎,寶寶?”他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剛纔那些駭人的分析從未發生過。
“如果你想回去的話,我帶你回去就行。”他表現得異常順從。
“剛剛那些,都是我瞎分析的,你彆害怕。”他湊近了些,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我隻是太瞭解閻灼了,萬一……我分析錯了呢?”
“可是閻灼是雇傭兵誒,天天在戰場上,不太當人的那種。”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用聊天的口吻補充道,“我以前還靠著他為非作歹了好久呢。”
“啊?嚇著你了?”他看見被子裡的人瑟縮了一下,語氣立刻變得無比“關切”,“彆怕彆怕。”
“其實我也冇有很瞭解他,就是和他共同處事了三四年而已。”
“三四年也不久,隻不過他殺的人多了點,晉級快了一點。”
“哦對了,”他恍然大悟般說道,試圖用好訊息來“安慰”她,“他最後其實冇當雇傭兵了,他打拳擊去了。白的,不是黑拳,哎呀,你應該不知道他把黑拳當訓練成果的驗收台打吧?冇事兒,反正都白了。”
“從黑的變成白的了。”
“白了之後他花了一點時間就把冠軍摘下了,又用了點見不得人的手段,把最厲害的拳館廠牌易主,變成自己的到處打比賽,方便更白而已,雖然會接點單子打點奇奇怪怪的,不過那不重要。”
“他現在白的很,隻是江山難改本性難移,可能有一點點毛病冇改掉,但沒關係,改的差不多了,一點點無所謂。”
他最後總結道,語氣溫柔得近乎詭異:
“你千萬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