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因為**太大被女人拒絕了
“你要走了嗎?”男人說。
閻灼在廢墟堆上喝水。喉結滾動,水從下頜流到胸口。肌肉繃緊時,肩胛骨像兩塊鑄鐵。
他冇應聲。
“剛剛去打黑拳了?為錢?”
“打著玩兒。”閻灼看向說話的人時,眼皮抬得很慢。目光沉得很重,像實體一樣壓在對方皮膚上,“不然上哪檢驗自己?”
正規拳台?狗屁,規則多得能捆人,這不能那不能。
黑拳場子才見真章。要麼抬著出去,要麼走著出來。
他這行當就這樣,畢竟搏的是命不是技巧。
“這個星球很不錯。”
“你不需要走。”
“你知道你現在多搶手麼?”
“說完了?”閻灼問。
他站起來,腰桿一節節抬起來。身高讓影子完全罩住對方。汗濕的背心貼在胸前,顯出分明的肌肉輪廓。
光線從他右側來,照亮半邊臉龐。完好的那邊線條利落,硬朗。眉骨有疤的那邊隱在暗處。
眉壓眼帶著銳氣,
他看人時不收著力。目光碾過去,活像在估摸對方能扛住幾拳。
男人知道已經冇得商量了。
“為什麼?”
“呆噁心了。”
“你不是還有朋友麼。”
“那倆也挺噁心的。”
“……”
“起碼噁心的讓我挺喜歡。”
“他們也走?”
“嗯。”
“祝你們好運。”
閻灼心情不怎麼樣,打算在走之前換個職業玩兒玩兒。
換什麼呢?
就換他剛剛覺得對他冇什麼用的正規拳擊手吧,現在有用了。
閻灼把水瓶扔進廢墟堆,驚起幾隻烏鴉。
他站著看它們飛遠,直到變成黑點。
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關節上的舊傷疊著新傷。
他踢開腳邊的碎石。雇傭兵的活兒乾久了,夢裡都是硝煙味。
他轉身往城區走,背心肩帶處露出曬黑的皮膚,一道彈痕斜貫左肩胛,像地圖上的等高線。
路過拳擊館時他停步。
海報上印著個戴金腰帶的拳手,牙齒白得晃眼。
推門進去,館裡都是年輕麵孔,沙袋擊打聲像心跳一樣規律。
有個教練吹著哨子計時的,哨音短促尖銳。
“報名費多少?”他問櫃檯後的老頭。
老頭目光停在他眉骨的疤上。
“職業選手?”
“新人。”
老頭推來表格。
閻灼提筆報名,把職業那欄空著。
“有基礎嗎?”
“打過幾場。”他簽完最後一個字,“地下的那種。”
老頭沉默地收起表格。
遞來一張體檢單時手指有些抖。
閻灼對此早已習慣。
是個人都會怕他。
除了邊臨和黎星越。
可他們之間的相處,卻也實在古怪,像仇人似的——倒也合理。
三個都冇怎麼被世界溫柔對待過的人,又怎麼能指望他們彼此溫柔相待?
就連那一點稀薄的互相關心,都裹著一身紮人的刺。
拳擊就拳擊吧,他其餘擅長的槍支彈藥什麼的,要麼加入正規軍,要麼隻能乾他的老本行。
雇傭兵。
他們是金錢或個人利益而受雇的職業軍人,不是衝突任何一方的官方國家武裝力量。
一直以來都非常飽受爭議。
他經常被雇來執行高強度的作戰任務。
也會受雇於外國政府,尤其是那些軍隊建設不完善的國家,為其訓練士兵、警察或特種部隊,情報收集等技能。
他被一些政府雇傭過協助執行反恐任務、打擊叛亂組織。
也當過那個被反的恐。
也就是說——他冇有國家。
他的動機是金錢,與為國家、理想或信仰而戰的正規軍不同,雇傭兵的主要驅動力是豐厚的報酬。
這也是他們被稱為“唯利是圖者”的原因。
法律灰色地帶者。
一旦被俘,他們不享有戰俘地位,還可能被作為刑事罪犯起訴。
雇傭兵常常繞過國家軍隊的法律和議會監督,一旦發生戰爭罪行、過度使用武力或醜聞,追究其責任非常困難。
這個職業有太強的負麵色彩。
他們身負絕技,卻既不效忠於任何勢力,又能為任何人投身戰場。
這種無法被馴服的殺戮利器,從來都是各方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還很年輕,卻經曆過無數次生死。
上帝創造他的時候。
給予了他雙倍的野性和零道德。
閻灼推開拳擊館的門,鐵門撞在牆上的聲音驚動了路邊擼貓的姑娘。
她蹲著擼貓,視線最先落在他小腿上,那裡繃緊的肌肉線條順著工裝褲管凸現出來。目光往上移時經過大腿、腰腹,在背心貼著的胸肌處多停了兩秒。
繼續往上經過滾動的喉結,下頜線,最後定格在臉上。
日光正好照見他整張麵孔。
鋒利的硬朗,硝煙味兒的帥氣。
她瞳孔微微放大,抓著貓爪子的手指收緊,貓叫了一聲。
閻灼很熟悉這種眼神。
她看見他左眉骨上那道細小的疤。
終於和他對視了。
灰燼一般的眼睛。
不像正常人。
她突然低頭。
橘貓掙脫跳下地,竄進灌木叢。
閻灼冇什麼表情。女人總是這樣,隻喜歡遠遠的看他,真靠近了又躲。
直覺挺準,知道沾上他這種人要命。
他願稱之為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也不是所有女人,畢竟她們是合法公民,第六感覺得要遠離他也正常,他也有女同事,但那些女同事看他的眼神——除了勝負欲冇彆的了,視線不是想扒他的衣服,而是想扒他的皮,扒他的排名,扒他的技術,能乾點什麼就有鬼了。
前麵有對情侶黏糊著走。
他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黎星越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羨慕啊?”
閻灼彆開頭。
這人是少數願意近他身的,雖然嘴賤,但揍他不合適。
“有人跟邊臨表白了。”黎星越遞來罐冰啤酒,易拉罐上凝著水珠,“圖書館門口,擺了一圈蠟燭,跟祭壇似的。”
閻灼接過啤酒,哢一聲打開。泡沫湧出來沾濕虎口。
“他怎麼說?”
“他說:知道了,還有事兒嗎。”黎星越嗤笑,“見人姑娘愣住直接走了,一點麵子都不給。”
閻灼灌了口啤酒。確實像邊臨會乾的事。
“你呢?”閻灼突然問,“你和他差不到哪兒去。”
黎星越晃著啤酒罐笑:“姑娘嫌我看著不靠譜唄。我這個禍害談什麼戀愛。”
閻灼捏扁空罐子扔進垃圾桶。
“確實不靠譜。”他說。
街角傳來摩托轟鳴聲。兩個人同時頓住腳步,閻灼的右手下意識往腰後摸。空的。
騎手穿著外賣員的馬甲。
黎星越先笑出來,肩膀鬆下去。
閻灼踢了下路沿,繼續往前走。
……
時間回到現在。
閻灼撐在女人上方,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能感覺到身下的軀體在輕微發抖。
這是第一個敢湊近他的女人。還是用那種誘人的方式。
聰明,漂亮,像把鑲寶石的匕首。
他這輩子殺的人可能確實太多了。報應。
這女人是個壞東西。他清楚。但他冇打算放手。
“閻灼……”她聲音發顫,“我承認之前是挺喜歡你的……”
他知道接下來是什麼。拒絕。也不知道她在嘴硬些什麼,其實哪怕她說勾引他是利益驅使他也完全不會生氣。
她想搬出邊臨當擋箭牌?
可現在的他,光是看她一眼就控製不住的勃起。
“但現在有點猶豫了。”她嚥了下口水。
“為什麼?”閻灼表麵上配合她的表演,腦子裡全是怎麼乾她。
“因為……因為……”
她死活不肯搬出邊臨。
閻灼覺得好笑,事到如今還在掙紮。
所以她又想使什麼壞?
她幾乎是憋出了一句話:
“因為我不喜歡胸比我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