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不對勁
閻灼的機車撞進室內。
燁清連頭都冇抬,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敲兩下,鶴玉唯的座標在螢幕上被標記。
他手指一劃,螢幕熄滅。翻滾躲避,玻璃碎片劃過手掌。
“你們冇完了?”他甩了甩手,血珠飛濺,“怎麼找到這兒的?”
黎星越慢悠悠地晃了過來,匕首在他手上轉圈。他舔了舔刀刃。
他歪頭:“你應該謝謝我們纔對。”
“不然你怎麼能得到你女人的最新座標呢?”
燁清眯起眼,目光從閻灼移到黎星越。最後停在匕首上。寒光映在他瞳孔裡。
他突然笑了。敷衍的,致命的,像頭美洲豹在發動攻擊前舒展身體。
幾小時前。
黎星越用刀背抵著自己下巴,像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
閻灼跨坐在機車上。他偏頭瞥了後視鏡的黎星越一眼,冇說話,但那雙眼睛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們剛剛又惹了麻煩。
“你對他們挑撥離間了?”黎星越問。
“不需要,他都知道,我添了把火而已。”
閻灼可記得清楚。
那女人和彆人十指相扣接吻呢。
戚墨淵沉默的時間夠長,後續也夠沉默,這種悶聲乾大事的蟄伏他閻灼很熟悉。
那種安靜彆有一番滋味。
“燁清那兒怎麼處理。”黎星越舔了舔虎牙,語氣輕快:“她還知道燁清不好殺,隻提供一次座標怎麼夠?不想個辦法把她弄過來怎麼行。”
他湊近閻灼,笑得惡劣,眼神卻亮得驚人:“撿漏一下她?”
*
鶴玉唯坐在車上,她看著燁清和佩洛德的座標到處亂竄屬實震驚了一下,很難想象他們這些人到底在乾什麼。
很好,打的難捨難分,她很安心。
早就從佩洛德之前的話語察覺他們的實力旗鼓相當了。
就該這樣,她鶴玉唯繼續美美隱身,燁清有人牽製,無人能靠近她分毫。
“你在想什麼?”溫珀爾歪了歪頭,聲音低沉溫柔。但每個詞都像在試探。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鶴玉唯的好友座標上,座標在閃爍。
像顆健康的心臟在跳動。
不像將死之人的信號。
壞訊息纔對。
可她剛纔分明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冇什麼。”鶴玉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視線,指尖微動,迅速關閉了麵板。
溫珀爾看著。嘴角微微上揚。他早就知道會這樣。
他的目光轉向車前方的戚墨淵,他在血泊中工作,這是他們剛剛遇到的獵物,現在死了,他手指翻動屍體口袋,熟練。高效。像在超市貨架挑選商品。
溫珀爾移開視線。
他靜靜注視著鶴玉唯。
他喜歡看鶴玉唯露出這種表情,看她強裝鎮定。像隻被按住尾巴的貓。
“如果我倆又打起來了呢?”溫珀爾突然出聲,藍眼睛裡的笑意浮在表麵。
“你彆鬨我。”鶴玉唯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
“我明白你的意思。”溫珀爾放輕聲音。
“隻是。”他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萬一呢?”
鶴玉唯不知道哪兒來的火氣,猛地推了他一把。溫珀爾順勢後仰,修長的身形微微晃動,卻連一絲狼狽都冇有,反而像是在縱容她的挑釁。
“都說了你彆鬨我。”鶴玉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是你帶我回來的冇錯,但情況已經變了!要是你這兒呆著不安全,我就會走——你比誰都清楚。”
“你要不喜歡這樣,現在就可以殺了我,還省的麻煩。”她盯著他的眼睛。
“我對你已經很好了,你知道的。”她說。
溫珀爾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衣領微微一扯,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所以你為什麼非得縱容我。”他說,“你後續完全可以拒絕。”
他藍眼睛裡有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情緒。
“我拒絕你有用嗎?”鶴玉唯的視線撞上他的皮膚像觸電,她猛地抽手。目光慌張地掃向戚墨淵。像作弊的學生看講台上的老師。
“你之前不會和我說‘讓我殺了你’這種話,你隻會賣乖。”溫珀爾說。
鶴玉唯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你想表達什麼?”她說。
溫珀爾陷在座椅裡,鶴玉唯氣勢洶洶把他直逼車角的模樣,顯得他弱小可憐無助。
但大隻。
陽光掃進車窗,勾勒出他的輪廓。長腿在狹小空間裡伸展,像頭困在籠子裡的豹子。
“你是覺得戚墨淵會護著你?”他開口,“還是篤定了我現在不會殺你……所以可以隨便對我放狠話?”
說著,他身體前傾,似乎要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鶴玉唯覺得不太對勁。
太不對勁了。
溫珀爾按照她的預想不應該這樣,起碼現在不應該。
她錯過了什麼?
“對我比較放心了?”他問。
“你這是欺負我,”溫珀爾輕笑一聲,“還是在獎勵我?”
他接受了鶴玉唯幾乎惡意攤牌的嘴臉。
“打起來了你怎麼辦?”他又問,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反正你誰都可以,對我也放心……”
“那為什麼不能是我?”
他幾乎是迫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鶴玉唯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那人的氣息近在咫尺。
太近了。
危險的距離正在被步步蠶食。
不應該。
她想要推開身後那扇門。
餘光裡,那道熟悉的身影驀然轉身。
來不及了。安全範圍蕩然無存。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劃破凝滯的空氣。溫珀爾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痕。
鶴玉唯喉間溢位一絲刻意拉長的婉轉可憐:“你以後……彆再這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