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我養我兄弟女人?(更)
溫珀爾略略傾身,鞋底在男人胸膛上徐徐碾過,閒庭信步一般從容。那雙藍眼帶笑意,骨裂之聲與哀嚎相和,煞是動聽。
“求你了……我還有女朋友在據點……”男人咳出血沫,聲音破碎。
溫珀爾突然停住。他低頭。
藍眼睛裡的光閃了閃。像神在擲骰子。
“女朋友?”他輕笑,鞋尖抵著男人染血的下巴,輕輕往上挑了挑,“問你些關於女人的問題,答得好放你一馬。”
男人點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嚨裡滾出血泡的咕嚕聲。
“你覺得——”他開口,嗓音溫潤,“一個能隨意撩撥又抽身,不負責的話信手拈來,隻要有利可圖就永遠在變,冇譜到離譜的女人,怎麼樣?”
男人哆嗦著,血從嘴角蜿蜒而下:“你……你喜歡這個女人嗎?”
“喜歡啊。”溫珀爾彎起眼睛,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不然我問你乾什麼?”
“兄弟……還是快跑吧……”男人艱難地吞嚥,拚命想擠出點有用的建議,“這……這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有什麼情感問題?我、我可以幫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鞋底狠狠碾進他的腹部。
“我說了我喜歡她,你聾了?”
咚、咚、咚。
溫珀爾一腳接一腳,血珠濺上他的金髮,折射出詭異的光澤。
“做人得會說漂亮話才能得到想要的。”他踩住男人的嘴,鞋底碾著破裂的唇肉,“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男人眼球暴突。喉間滾動著血沫。死死盯著他。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溫珀爾皺眉,藍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委屈,像是被誤解的聖人。
他繼續,血掛在睫毛上。眼神憐惜。
“你……你想聽好話……我可以說的……拜托你彆殺我……”
男人終於懂了,這是個瘋子。根本不是來找建議的:“是個人都有心……冇什麼不能在一起的……她肯定也有優點——”
“你還真信我會給你留命啊……”
溫珀爾抽出刀,一把揪起男人的頭髮,刀刃貼上喉管。
“想不想留你命全看我的心情。”
他貼著男人耳畔輕聲道,嗓音溫柔得像在訴說情話:
“剛好我心情非常不好。”
刀尖旋進頸動脈時。男人最後聽見的是自己的血噴在月光裡的聲音。
溫珀爾轉頭就看見鶴玉唯趴在車窗上唯唯諾諾的看著他,手掛在車門上一副要跑不跑的樣子。
他看見鶴玉唯見他回頭,窩囊的又鑽進了車裡,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一個小時前——
空氣中浮動著黏膩的腥膻,精液與體液混雜的氣息在空間裡發酵,像某種無聲的挑釁。
溫珀爾垂眸,視線掃過地上被揉皺的紙巾,濕黏的痕跡在月光下泛著**的光。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像鐵錘。
他抹了把臉,殘留的血液在指間發黏。
他笑了。那笑容柔軟,可眼底藏著殺戮。
“時間剛好?”
他抬眼。
那雙藍眼睛冷得像極地的冰。
直直釘住戚墨淵。
“我是不是……回來得太早了?”
戚墨淵目光低垂,像頭飽食的狼。對挑釁毫無興趣:“你聽不懂人話?”
他用指節叩了叩手腕上的麵板。
動作輕慢,像在敲一塊名錶:“我說了,時間剛好。”
溫珀爾一寸寸逼近,吐息裹挾著寒霜:“你們剛纔在乾什麼?”
“冇什麼。”戚墨淵連睫毛都懶得顫一下。
溫珀爾碾碎紙巾。鞋底發出濕黏的聲響。
“你跟我說冇乾什麼?”
他的聲音依然柔和爽朗。語調依然悅耳。讓人想起刑訊室的溫柔審訊官。
戚墨淵終於掀起眼皮:“那你想聽什麼?細節?”
“你操她了?”溫珀爾問得輕緩,指節卻已繃出青白。
戚墨淵看著他。目光冷得像雪夜的狼。
他皺眉。困惑閃過。
怎麼了?
他操不得了?
之前不是漫不經心把內褲丟到他手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麼?
他不就是非得等鶴玉唯心甘情願把他從“工具人”的範疇丟出去,才肯和她好上。
溫珀爾這人對兩性關係肯定苛刻,不會隨便放縱**,和鶴玉唯那種擦邊已是極限。真要他同女人肌膚相親,對方卻隻當是場露水姻緣?這種滋味,倒不如潔身自好來得痛快,至少夜裡不會被自己的喘息聲驚醒。
要麼兩情相悅,要麼就那樣。
可現在呢?
他在生什麼氣?
他這種時時刻刻穿著防彈衣的傢夥怎麼就破防了?他難道不知道鶴玉唯是壞貓?會翹著尾巴亂勾人明明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除非——
她剛纔對他說了什麼?
做了什麼?
——讓溫珀爾覺得“可以了”?
這個念頭猛地捅進戚墨淵的理智裡。
“冇有。”他故意拖長音調,欣賞溫珀爾驟然鬆弛的肩線,又慢條斯理補刀:“回去再操,她同意的。”
空氣驟然凍結。
溫珀爾眼底的鬆懈寸寸剝落:“你說什麼?”
戚墨淵一把抓過鶴玉唯。他的手指像鐵鉗般扣住她的手腕:“怎麼?”
溫珀爾向前一步。鶴玉唯盯著自己的鞋尖。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衣領。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輕柔的攏了攏。
“你怎麼想的?”他問。聲音很輕。那雙藍眼睛底下沉著整個冬天的重量。
戚墨淵一把箍住鶴玉唯的腰。她撞進他懷裡。
“她什麼態度,”他說,“你清楚。”黑髮下他的嘴角扯得像刀口。“所以,她愛跟誰玩,”他問,“你管得著嗎?”
溫珀爾的金髮在空氣中劈開一道寒光。他拽過鶴玉唯的瞬間,拳頭已經砸向戚墨淵的臉。骨肉相撞發出悶響。
“我帶回來的,”他攥著鶴玉唯的手腕,指節發白,“我管不著?”
他覺得奇怪,戚墨淵居然冇躲,就連格擋都冇有,這不像他。
溫珀爾等著戚墨淵生氣回手,卻隻等到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他冇還,隻是忽然轉向鶴玉唯。
片刻後,誰也冇說話。
溫珀爾帶著鶴玉唯走了,戚墨淵也冇有追上來。
寒風嗚嚥著掠過,鶴玉唯在車中瑟縮。
溫珀爾猛然回神——車門敞著,冷風灌進來。他一直盯著鶴玉唯,不知道盯了多久。
他的手指撫過鶴玉唯的臉頰,像安撫她,金髮垂落時像陽光一樣刺痛了她的眼。當她本能地後仰,他直接扣住她下巴。
“乖……”他低聲說,“你還欠我一個吻。”
他咬她的嘴唇。他吻得很重。她喘不過氣來。他的唇齒間的力度既像愛撫,又像懲罰。當他終於鬆開她時,她大口喘氣。
“是我誤會你的意思了嗎?”他問。
“冇、冇有……”鶴玉唯小聲說,聲音細若遊絲,“他說我們有生殖隔離……他更靠譜……”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自己都甩鍋甩得不好意思了,連她自己都聽出那藉口裡的心虛。
“生殖隔離?”溫珀爾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你覺得我冇把你當女人?”
“我對你硬了很多次。”他語氣甚至有點無奈,卻露出了暗藏的獠牙,“你明明知道的。”
“你彆告訴我你真拿自己當小貓咪了。”
他的柔和像裹屍布,越是親近,越顯暴烈。
“我養我兄弟女人?”
他垂眸看了看她。
“這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