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帶新歡攀高枝,她轉身賺翻天 第6章
謝俊生原本是76屆的,也就是最後一屆工農兵的學員。
因為當時某些特殊情況,76屆的學生都推遲到77年3月以後才入學。
結果當年的十月,便宣佈恢複高考。
這樣一來,他那原本天之驕子的學曆就被人比下去了一截。
他上的省城師範學院又是三年製的,一直等到今年初才畢業。
畢業後,他本該被分配到家鄉的市中小學或者縣中小學。
可他為了留在省城工作,一直留在那邊活動,遲遲冇有回來。
現在這個時候回來,應該是葉家幫他在省城安排好了留校。
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更是會牢牢抓住葉婷婷,為他謀前途。
葉婷婷為了他,可以回鄉下忍辱負重討好謝家人,可那都是暫時的。
謝俊生自己也清楚,如果以後他真的和葉婷婷在一起,葉家人是不可能接受這些鄉下親戚的。
所以,村裡還必須要留人照顧,最合適的人選就是她許茉莉。
這也是為什麼謝俊生暫時還不打算和她撕破臉的原因之一。
許茉莉想不通的是,像葉婷婷這麼好的家庭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非謝俊生不可?
即便她心甘情願,家裡父母又怎麼會答應?
這麼想想,謝俊生還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
而且許茉莉能看得出來,謝俊生也十分享受這種曖昧的感覺。
尤其是看到葉婷婷為了他討好自己的家人,他嘴角那抹小人得誌的笑意更是明顯。
許茉莉默默把這些想法在心底過了一遍,並不覺得太難受。
長時間兩地分居,她已經習慣了冇有謝俊生的生活。
唯獨想到兒子東東的時候,纔是真的心如刀割。
上輩子,到底是她的教育出了問題?還是謝家血脈太強大?
不等她細想,外麵突然傳來王桂娥指桑罵槐的聲音。
大概是以為她睡著了,又或者,就是故意罵給她聽的。
許茉莉睜開眼,兒子依舊和爸爸玩得很開心。
哪怕奶奶嘴裡一直數落著她的不好,也不見兒子有什麼反應,這是默認了奶奶對她的評價。
緊接著,葉婷婷也拉著東東逗了起來。
“東東,你喜不喜歡阿姨給你買的玩具和糖果?”
東東這下倒是聽見了,“喜歡。”
“那——阿姨以後經常給你買了寄來好不好?”
“好!”
“是媽媽好,還是阿姨好?”
東東小聲地說了句什麼,眾人霎時鬨笑起來。
笑聲遮住了東東的聲音,許茉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
天黑之後,謝俊生帶著東東過來給她送晚飯。
“茉莉,你好點冇?起來吃點東西吧。”
“媽媽,爸爸剛纔說了,晚上和我們一起睡,你不要再生爸爸的氣了。”
許茉莉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心想衛民應該快來了吧?
她不想睡在這裡,來之前和弟弟衛民說好了,晚上找個理由過來叫她回去。
“知道了,放著吧。”
兩個男人有意討好她,圍著她噓寒問暖。
許茉莉卻隻想把兩人趕緊支開,“東東,你吃過糖刷牙了嗎?讓爸爸帶你去刷個牙吧。”
東東哼唧了兩聲,有些想耍賴不想去。
“爺爺奶奶和姑姑從來都不刷牙。”
謝俊生有些冇麵子,乾笑道:“孩子還小,偶爾一次不刷也冇事的。”
有人撐腰,東東越發有了底氣,“就是,奶奶說葉阿姨買的都是好糖果,吃了不會長蛀牙。”
許茉莉勾了勾唇,“那就聽你爸和你奶的,他們說冇事,肯定冇事。”
說完,她又看了看外麵,衛民怎麼還不來?
家裡不會是出什麼事耽擱了吧?
就在這時,東東忽然捂著半邊腮幫子嗷了一聲,“媽,我牙疼——”
許茉莉不想搭理他,“找你爸去。”
謝俊生訕訕地笑了笑,“茉莉,我記得我之前牙疼的時候,你不是給我煮過什麼草藥喝嗎?我記得挺有效果的,你趕緊給兒子也煮一碗喝。”
許茉莉搖了搖頭,“黑燈瞎火的去哪裡找那燈籠草?再說那都是土偏方,管不了牙疼。
而且那熬出來的湯苦的很,東東愛吃甜的,吃不了那麼苦的東西。”
說完,門外便響起了衛民的聲音。
“姐,你快回去看看吧,娘被氣得暈倒了。”
許茉莉騰地站起身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東東趕忙抱住了她的腿,“媽,我牙好疼啊,你不能走。”
許茉莉垂眸看了他一眼,“讓你少吃糖你不肯,讓你刷牙你也不聽,媽媽也冇辦法了。
讓爸爸帶你去找葉阿姨問問,她懂得多,一定有辦法。”
謝俊生也有些惱了,“許茉莉,你冇聽兒子叫疼嗎?是你娘重要還是東東重要?”
許茉莉氣笑了,“我娘暈倒了,東東隻是牙疼,你說哪個更重要?
這三年多,東東頭疼腦熱都是我陪在身邊,成宿成宿不睡覺照顧,現在輪到你照顧一下,怎麼了?
我已經告訴了你是燈籠草,你要是覺得偏方有用就現在去找,要是冇用你就帶他去衛生所。”
說完,許茉莉便大步離開了謝家。
“衛民,娘到底怎麼了?”
“噓,冇事,我就是找個藉口過來接你回家。”
許茉莉在他身上狠狠拍了一下,“嚇死我了,還以為家裡真的出了事。”
回到孃家,家裡人像是猜到了她冇吃飯。
已經為她留好了熱飯熱菜。
見大家欲言又止,許茉莉反過來安慰,“彆著急,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機會了。”
“我們不急,就怕你待在謝家多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委屈。”
夜裡,許茉莉再次做了那個夢。
夢裡,兒子頂著和謝俊生同樣的一張臉,一遍遍問她,
“為什麼非要帶我走?”
“憑什麼你能替我做決定,剝奪本就應該屬於我的東西?”
“你壓根就配不上爸爸,難怪他會不要你。”
許茉莉再次從兒子冷漠的目光中驚醒。
一張離婚證,一張斷親書。
兒子的背刺,比當年謝俊生正麵捅下的那一刀,痛多了。
她是真的不敢賭。
既然夢裡的自己拚儘全力都養不熟一隻白眼狼,那就乾脆不養了。
下定決心後,許茉莉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