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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告彆翡翠之心,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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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影這隻儘職的小信使,輕車熟路地將我們帶出了那片通往“翡翠之心”的幽深林徑。當眼前豁然開朗,熟悉的城市邊緣景象再次出現時,夕陽的餘暉正將天邊染成溫暖的橘紅色,給鋼筋水泥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經曆了奇幻的冒險、激烈的(?)追捕和令人啼笑皆非的勝利,腳踏實地回到熟悉的環境,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我們。

站在森林與城市的交界處,看著身邊三個雖然疲憊但眼睛亮晶晶的小傢夥,還有腳邊同樣顯得輕鬆不少的爍影(它似乎也完成了重大使命,紅寶石眼睛愜意地眯著),我笑著問:“好啦,小探險家們,偉大的‘追虹 奪寶’任務圓滿完成!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我們麵前:第一,趁著天還冇完全黑透,我們找個風景好的地方,把帳篷支起來,在真正的森林裡露營一晚,回味一下冒險的感覺?第二,立刻、馬上、打車回酒店,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然後撲進軟綿綿的大床裡,美美地睡他個天昏地暗?選哪個?”

幾乎冇有一秒的猶豫,三個小傢夥異口同聲,聲音響亮又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吃飯!!!”

然後,像是排練好了一樣,緊接著補充道:

“吃完飯!再回酒店!睡覺!”

doro還煞有介事地揉了揉癟癟的小肚子:“朕的龍體需要補充能量!餓得前胸貼後背啦!”

西西抱著橘子娃娃,小腦袋猛點:“嗯!餓!要吃飯!”

多肉雖然冇說話,但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也無比清晰地傳達著同一個資訊:餓!

我啞然失笑。是啊,在翡翠之心就啃了點爍影的胡蘿蔔(當然我們冇吃),回來又忙著下巴脫臼和睡覺,早就饑腸轆轆了。露營?聽著浪漫,但對此刻的胃來說,遠不如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有吸引力。

“好,好,犒勞犒勞我們的五臟廟!”我大手一揮,心情也隨著孩子們的活力而輕鬆起來,“這兩天確實累壞了,得吃點好的補補!說吧,三位小功臣,想吃什麼?大餐伺候!”

這一問,可算打開了話匣子。

doro第一個蹦起來,琥珀色的眼睛閃閃發光:“朕要吃大龍蝦!清蒸的!還要蘸那個……那個黃黃的醬!”(她指的是薑醋汁)

西西立刻反駁:“不要!龍蝦……紮手!要吃……要吃甜甜的!糖醋排骨!還有……還有軟軟的豆腐!”

多肉小聲地,帶著點期待:“想吃……魚。清蒸的魚。”

她似乎對翡翠之心聖泉水的清冽口感念念不忘。

doro不甘示弱:“那朕還要吃烤鴨!脆脆的皮!”

西西:“嗯……還要吃……冰淇淋!大大的那種!”

多肉:“……還想喝湯。暖暖的湯。”

三個小傢夥七嘴八舌,瞬間報出了一長串南轅北轍的菜單,從海鮮到肉類,從中餐到甜品,聽得我頭都大了。這得跑多少個地方纔能滿足啊?況且,經曆了這麼多,我現在隻想找個地方坐下來,舒舒服服、熱熱鬨鬨地吃一頓。

就在這時,我眼角瞥見路邊一塊巨大的、色彩鮮豔的廣告牌,上麵一個笑容可掬的白鬍子老爺爺正舉著一個金黃的漢堡,旁邊幾個醒目的大字:“瘋狂星期四!v我50儘情享!”

今天……是星期四!

一個絕妙的主意瞬間點亮了我的腦海!

“停!停!”我笑著打斷了小傢夥們的點菜大會,“看那兒!”

我指向那塊誘人的廣告牌,“今天,是——瘋狂星期四!”

三個小傢夥順著我指的方向望去,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漢堡!薯條!炸雞!可樂!這些充滿快樂能量的食物影像瞬間沖垮了她們對龍蝦、排骨和清蒸魚的渴望。

“好耶!!!”

doro第一個歡呼雀躍,瞬間忘了她的“禦膳”,“瘋狂星期四!朕要吃香辣雞腿堡!要大份薯條!還要土豆泥!”

“嗯嗯!”西西也興奮地拍著小手,“我要吃……原味雞!還有蛋撻!還有……玉米棒!”

多肉的小臉上也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還有可樂!加冰的!”doro補充道。

“蛋撻!西西還要吃蛋撻!”西西再次強調她的最愛。

看著她們瞬間統一戰線的興奮小臉,我大手一揮:“批準!漢堡、薯條、炸雞、可樂、冰淇淋、蛋撻!管夠!出發!目標——k記!”

打車來到最近的一家kfc。巨大的、鮮豔的紅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門口果然立著一個巨大的、如同歡迎凱旋將士般的金色圓形拱門。明亮的燈光、歡快的背景音樂、還有空氣中瀰漫的油炸食品特有的誘人香氣,瞬間將我們拉入了另一個充滿煙火氣的“樂園”。

“你們先去占個靠窗的好位置!”我指揮著三個小傢夥,“墨去點餐,把你們想吃的統統點上!”

“遵命!”doro像個小將軍,帶著西西和多肉,熟門熟路地衝進店裡,很快在明亮的落地窗邊找到了一張四人桌坐下。

我則加入了點餐的隊伍。瘋狂星期四的優惠力度不小,店裡人頭攢動,充滿了孩子們的歡笑聲和大人們放鬆的交談聲。我一邊排隊,一邊忍不住回頭看向窗邊的三個小傢夥。

她們正湊在一起,小腦袋幾乎要碰到一起,興奮地小聲討論著什麼,小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或者說,劫後飽餐)的輕鬆和亢奮。

“喂喂,你們說,”doro壓低聲音,但興奮勁兒讓她的小嗓門還是有點穿透力,“艾拉瑞爾給我們的‘封印’……一天隻能用十次!這怎麼夠嘛!朕的‘讀心術’(她對這個詞很得意)多好玩!朕還想聽聽隔壁桌那個小朋友在想他的薯條夠不夠吃呢!”

她說著,琥珀色的眼睛賊兮兮地瞟向鄰座一個正埋頭啃雞翅的小男孩。

西西趕緊拉住她,黑亮的眼睛瞪得圓圓的:“doro姐姐!不行!艾拉瑞爾哥哥說了,不能亂用!而且……而且你用了次數,萬一……萬一我的娃娃衣服臟了,想讓你‘聽’聽它想換哪件小裙子,次數不夠了怎麼辦?”

她顯然把自己的“牽絲引”能力,想象成了可以遠程給娃娃換裝的魔法。

多肉則捧著小臉,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小聲說:“我的‘飛’……一天十次……夠用了。可以幫墨墨拿櫃子頂上的餅乾……還可以飛上去看看樹上的小鳥……”

她已經開始規劃“禦風之羽”的日常便民用途了。

“哼!十次太少了!”doro嘟著嘴,“朕得省著點用!嗯……早上聽一次墨墨在想今天吃什麼(她認為這很重要),中午聽一次西西的娃娃想乾嘛,下午聽一次多肉妹妹想不想飛……晚上……晚上聽一次隔壁有冇有講好玩的故事……”

她掰著手指頭,認真地規劃著她的“讀心配額”。

“西西也要省著用!”西西也緊張起來,“給娃娃換一次衣服……幫墨墨拿一次遠處的遙控器……還有……還有……”

她努力想著還有什麼需要“牽絲引”的重要場合。

多肉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隻飛三次。拿餅乾一次,看小鳥一次……還有一次……留著幫墨墨關很高的燈。”

她們討論得煞有介事,規劃著自己“寶貴”的十次能力使用機會,內容從“偷聽”薯條夠不夠吃到幫娃娃換裝、拿餅乾、關燈……充滿了孩子氣卻又無比認真的奇思妙想。

鄰座一個正在等餐的年輕媽媽,無意中聽到了隻言片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向三個小傢夥的眼神充滿了喜愛和忍俊不禁:“哎喲,這幾個小朋友真可愛,想象力太豐富了!什麼讀心術、飛啊飛的,還一天十次配額呢,跟真的一樣!是在玩什麼遊戲嗎?”

另一個路過的服務員小哥也聽到了,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笑著搖頭:“現在的小孩兒,動畫片看多了,想法就是天馬行空,可愛死了。”

顯然,大人們隻當這是孩子們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裡的童言童語,隻覺得天真可愛,誰會想到她們討論的是貨真價實的、被精靈封印過的超能力呢?這反差感讓窗外的我看著,也覺得格外有趣。

終於,我端著堆成小山似的餐盤迴來了——兩個全家桶打底,外加香辣雞腿堡、原味雞塊、大份薯條、金黃酥脆的蛋撻、冰涼的可樂、巧克力聖代……還有西西點名要的玉米棒。食物的香氣瞬間俘虜了所有人。

“開動啦!”我一聲令下,三個小傢夥立刻化身小餓狼,哪裡還顧得上討論什麼能力配額?

doro一手抓著香辣雞腿堡,一手捏著薯條蘸番茄醬,吃得滿嘴流油,琥珀色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縫:“唔…好吃!比森林裡的野草莓香一萬倍!”(雖然她根本冇嘗過野草莓)

西西小口小口地啃著原味雞,時不時舔一口聖代上的巧克力醬,小臉上全是滿足,橘子娃娃被她小心地放在旁邊乾淨的座位上“聞”香味。

多肉則專注於她的蛋撻和玉米棒,吃得安靜又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隻可愛的小倉鼠。

我也餓壞了,一個漢堡幾口就下了肚,冰可樂灌下去,通體舒坦。看著孩子們狼吞虎嚥、吃得小嘴油光光的幸福模樣,這兩天所有的疲憊、緊張、下巴脫臼的尷尬、被馬蜂搶戲的荒誕……彷彿都被這高熱量的快樂食物熨帖平複了。冇有什麼煩惱是一頓瘋狂星期四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個冰淇淋!

風捲殘雲過後,餐桌上隻剩下空空的紙盒、沾著醬汁的包裝紙和幾個光溜溜的蛋撻錫紙托。三個小傢夥滿足地癱在椅子上,小肚子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些,臉上是純粹的、被垃圾食品填滿的幸福。

“嗝~”

doro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小飽嗝,揉著肚子,“朕……朕的龍體……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西西抱著有點沾上油漬的橘子娃娃,小臉紅撲撲的:“嗯……好吃……飽飽的……”

多肉也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極其放鬆的、帶著倦意的笑容。

“好了,小饞貓們,”我笑著收拾殘局,“肚子填飽了,接下來該乾什麼了?”

“睡覺!!!”

這一次,回答得更加整齊劃一,聲音裡充滿了對柔軟床鋪的嚮往。

回到酒店,快速洗漱完畢。熱水沖刷掉了一身的疲憊、燒烤的油煙和森林的草屑。換上乾淨的睡衣,三個小傢夥像三隻終於歸巢的倦鳥,幾乎是沾枕頭就著。

doro的粉色捲毛在枕頭上蹭得亂糟糟的,小嘴微微張著,發出極其輕微的鼾聲,什麼讀心術的配額,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西西側躺著,把橘子娃娃緊緊摟在懷裡,小臉蛋貼著娃娃,呼吸均勻綿長,睡得無比安心。

多肉則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蓋著薄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睡顏恬靜得像個小天使。

她們的小屋裡,很快響起了三道交織的、輕柔而平穩的呼吸聲,如同最安眠的樂曲。冇有纏著要聽睡前故事,冇有因為興奮而嘰嘰喳喳,極度的身體疲憊和精神放鬆,讓她們瞬間沉入了黑甜的夢鄉。這兩天,對她們小小的身體和心靈來說,資訊量和消耗都實在太大了。

我輕輕帶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身體雖然也疲憊不堪,但大腦卻因為飽食和放鬆,反而異常清醒。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勾勒出夜的輪廓。

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花板,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開始漫無目的地奔騰。

森林的奇遇結束了。淚晶歸位,影噬鼬被放逐(雖然方式很離譜),孩子們也獲得了……呃……被限量使用的超能力。這場追逐彩虹的旅程,畫上了一個既圓滿又充滿戲劇性的句號。

那麼,接下來呢?

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是帶著這三個小不點,就此結束旅程,買票回老家?還是……繼續這場充滿未知的旅行,去探索新的城市,新的風景?

回老家的念頭很有吸引力。熟悉的鄉音,安穩的環境,可以讓孩子們(和我)徹底休整。爺爺奶奶肯定也想死這幾個小淘氣了。回去後,doro她們也能在熟悉的環境裡,慢慢適應和摸索她們那被“封印”的能力,過一段平靜的、屬於普通小孩的生活。

但是……這場旅行開始的初衷,不就是為了帶她們看看更廣闊的世界嗎?雲霧山的彩虹、金桔灣的大海、還有那誤打誤撞闖入的翡翠之心……每一次經曆,都在她們清澈的眼睛裡留下了不同的光彩。doro變得更大膽(或者說更中二)了,西西似乎更依賴她的娃娃但也更勇敢了,連最安靜的多肉,眼神裡也多了幾分自信和好奇。旅途的磨礪和奇遇,像無形的養分,在悄悄滋養著她們。

繼續走下去?下一個目的地是哪裡?北方的草原?南方的海島?還是西部的古城?會遇到什麼樣的人?看到什麼樣的風景?會不會……又撞上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想到影噬鼬和翡翠之心,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關節)

風險也是存在的。孩子們還小,旅途奔波辛苦。超能力雖然被封印了,但畢竟是個潛在的不穩定因素。萬一在人多的地方,doro不小心“聽”到了不該聽的,或者西西一個激動把路人的帽子“牽”走了,或者多肉突然想“飛”一下……那樂子可就大了。而且,錢包……也是個現實問題。

腦海中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穿著家居服,舉著“安穩”的牌子,唸叨著“回家好,回家省心,孩子需要穩定環境”。另一個則穿著探險服,揮舞著“冒險”的旗幟,高喊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經曆是寶貴的財富!孩子們的笑容就是動力!”

思緒紛亂,像一團理不清的毛線。我翻了個身,側躺著,目光無意識地落在隔壁房間緊閉的門上。隔著門板,彷彿還能感受到裡麵三道平穩安寧的呼吸。

她們睡得多香啊。經曆了那樣的奇幻冒險,吃到了心心念唸的漢堡炸雞,此刻正無憂無慮地沉浸在夢鄉裡。無論回老家還是繼續旅行,隻要有信任的人在身邊,有期待的美食,有溫暖的床鋪,對她們來說,大概都是快樂的吧?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變幻的光帶。疲憊感終於如同漲潮的海水,一**地湧上來,淹冇了紛亂的思緒。

“算了……”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皮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明天……明天再想吧……”

意識如同沉入溫暖的海底,最後一個模糊的念頭是:反正……有這三個小麻煩精在身邊,去哪裡……都不會無聊吧?

帶著一絲對未來未定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旅程告一段落、任務完成的滿足和疲憊,我也沉入了無夢的酣眠。房間裡,隻剩下窗外城市遙遠的嗡鳴,以及四個追夢(虹)人均勻而深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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