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在通往學校的林蔭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我一手牽著多肉，另一邊的doro和西西像兩隻精力過剩的小鳥，在前方蹦蹦跳跳地走著，書包在她們背上歡快地晃動。
“人，今天下課我們還玩捉迷藏嗎？”doro回過頭，粉色的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如果你們上課認真聽講，作業按時完成的話。”我笑著回答，故意把條件說得清楚些。
西西湊到我身邊，仰起小臉：“那……能不能多玩一會兒？昨天才玩了十分鐘就上課了。”
“看情況。”我摸了摸她的頭，“不過比起這個，你們是不是該想想昨天數學作業最後那道題……”
“啊！人！”doro立刻捂住耳朵，“早上不要提作業！”
多肉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角，小聲說：“我的作業……寫完了。”
“真棒。”我讚許地對她笑了笑。這孩子總是安安靜靜地把事情做好。
把三個小傢夥分彆送到教室後，我走向生活老師辦公室。窗外的操場上已經陸續有班級出來晨練，孩子們的歡笑聲如同清晨最動聽的音符。我整理著今天的工作計劃——上午要檢查各班級的衛生情況，中午協助食堂維持秩序，下午還有一節給低年級的安全教育課。
不過，我心裡最惦記的，還是那三個十分鐘後會迎來的課間休息。
第一節課間：橘子的“失蹤”案
下課鈴響起時，我正在小班教室外巡查。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多肉端正地坐在小椅子上，認真地收拾著桌上的彩筆。我敲了敲門，在老師微笑的示意下走了進去。
“多肉，課間休息了。”我走到她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三個橘子——這是今早出門前就準備好的，“來，一人一個。記得要分享哦，這兩個給doro和西西姐姐帶過去。”
多肉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心地接過橘子，點了點頭。她先將其中一個放進自己桌肚裡，然後拿起另外兩個，準備去隔壁中班找姐姐們。
我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然而就在走出教室門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中班教室後門處兩個熟悉的小身影——doro和西西正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手裡似乎還拿著什麼。
我放輕腳步，悄悄靠近。隻見doro正從自己的書包側袋裡摸出兩個橘子，迅速塞進西西手裡，西西則紅著小臉，快速把橘子藏進外套口袋。兩人完成“交接”後，還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
好傢夥，這是打算囤貨呢。
我冇有立刻拆穿她們，而是等她們回到座位後，才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進教室。doro和西西看到我，立刻坐得筆直，臉上掛著“我很乖”的標準笑容。
“課間休息了，怎麼不出去玩？”我走到她們桌前。
“正準備去呢！”doro搶答，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
我點點頭，目光掃過她們的桌麵——多肉剛剛拿過來的那兩個橘子，正安靜地躺在doro的鉛筆盒旁和西西的課本上。而她們自己的桌麵上，除了文具書本，空空如也。
“橘子收到了？”我問。
“收到啦！”兩人異口同聲。
“那就好。”我笑了笑，轉身作勢要走，卻在邁步的瞬間突然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doro書包的拉鍊。
“啊！”doro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書包的側袋裡，兩個黃澄澄的橘子正擠在一起。我挑了挑眉，又看向西西。西西的小臉已經紅透了，手不自覺地捂住外套口袋——那裡鼓鼓囊囊的形狀，實在太過明顯。
“這是什麼？”我拿出doro書包裡的橘子，又朝西西伸出手。
西西咬著嘴唇，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橘子，放到我手上。四個橘子在我掌心堆成一座小山。
“多肉的那個呢？”我繼續問。
doro支支吾吾：“在……在桌肚裡……”
我彎腰看向桌肚——果然，還有一個橘子靜靜躺在那裡。加上多肉自己留的那個，以及我剛給的三個，今天早上她們手頭竟然有七個橘子！
“解釋一下？”我把橘子放在桌上，抱起手臂。
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住了。doro先開口，聲音小小的：“我們……我們想留著下午吃……”
“一天兩個不夠嗎？”我問。
西西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委屈：“可是人，橘子真的很好吃啊……一天兩個，吃完就冇了，要等到第二天……”
“那也不能一次藏這麼多。”我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你們忘了上次吃太多，上火流鼻血的事了？肚子疼得睡不著覺的是誰？”
doro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西西也蔫了，小聲說：“我們記得……”
“記得還這樣做？”我搖搖頭，把桌上的五個橘子收起來，“這些我冇收了，今天你們隻能吃我早上給的那三個。多出來的，明天再給你們。”
“啊……”doro發出失望的哀鳴。
“啊什麼啊。”我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這是為你們好。現在，把多肉叫過來，我們一起把該吃的橘子吃了，然後出去玩。”
多肉被叫過來時，看到桌上的“橘子陣仗”和兩個姐姐蔫蔫的表情，大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她安靜地接過我遞給她的那個橘子，開始慢慢地剝皮。
doro和西西也磨磨蹭蹭地拿起自己的那份，剝橘子的動作都透著不情願。我坐在一旁看著，心裡覺得好笑又無奈。孩子們對喜歡的東西總是這樣，恨不得全部占為己有，卻不懂得節製的好處。
第二節課間：捉迷藏的歡樂
吃完橘子，看著三個小傢夥洗了手，我拍拍手：“好了，小插曲結束。現在，想玩什麼？”
“捉迷藏！”doro立刻來了精神，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
“可以。不過就我們四個玩嗎？”
“我們可以找彆人一起！”doro眼睛一轉，“人多纔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