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們,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非常規”辦法:“或者……還有一個選擇。”
她們立刻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們可以再次進入那幅畫裡的世界。”我指了指客廳那幅油畫,“那裡的時間流速和這裡不一樣。我們在裡麵補課、寫作業,可能現實世界裡隻過去很短時間。但是!”我加重了語氣,目光變得嚴厲,“進去之後,你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寫作業!我會親自監督,給你們補課!而且,作為對你們拖延症的懲罰,每人……屁股上要挨三下戒尺!讓你們長長記性!”
“啊?!還要打屁屁?!”兩個小傢夥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彷彿已經感覺到了疼痛。
“二選一。”我毫不心軟,“要麼,現在開始就在這兒補,補到天亮,然後明天繼續,但我不保證你們能寫完,而且過程會非常痛苦。要麼,進去畫裡,時間充裕點,但懲罰不能免。你們自己選。”
doro和西西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對“無法完成作業”的巨大恐懼壓倒了對“打屁屁”的短暫恐懼。她們咬了咬牙,悲壯地做出了決定:“我們……我們選進畫裡補課!”
“好!”我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現在,你們先去把作業和文具收拾好,裝進書包。多肉,”我轉向她,“你也準備一下,跟我們一起去。你可以在一旁看繪本或者玩安靜的遊戲,順便……觀摩一下姐姐們‘努力學習’的英姿。”我故意調侃道。
多肉乖巧地點點頭,小聲說:“我會安靜的,不吵姐姐們學習。”
趁著她們去收拾的功夫,我走到電腦前,打開了視頻編輯軟件。今天經曆這麼豐富,素材多得baozha!我把之前偷拍到的“奶茶大盜”被“抓捕”現場、三個小傢夥穿著小豬睡衣唱“我是豬”的萌舞,以及今天在商場采購文具玩具的片段快速剪輯了一下,配上歡快的音樂和搞笑的表情包,上傳到了我的社交賬號上。
視頻很快引來了粉絲們的圍觀,評論區瞬間被“哈哈哈”、“太可愛了”、“又是這三個活寶”、“偷喝奶茶也太真實了”等留言淹冇。看著大家的歡樂反饋,我的心情也稍微輕鬆了一點。
我想了想,又錄製了一段簡短的預告視頻。鏡頭前,我露出一個略帶神秘和傷感的微笑:“大家好呀。今天的歡樂視頻大家還喜歡嗎?不過,接下來可能要讓大家的心情稍微沉澱一下了。明天,我會釋出一個比較特彆、有點傷感的小視頻。是關於……火車站,關於多肉,也關於我的。是一個關於離彆與相遇的故事。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也……提前準備好紙巾哦。”
釋出完預告,我心裡也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那段回憶,無論何時提起,都帶著微微的酸澀和巨大的溫暖。
這時,三個小傢夥已經揹著小書包,整裝待發了。doro和西西臉上是視死如歸的表情,多肉則是一臉好奇與期待。
我們再次站到那幅油畫前。我伸出手,觸摸畫布。熟悉的吸力傳來,天旋地轉之後,我們又一次踏上了那片金色的神奇海灘。夕陽依舊懸在海平麵之上,將一切都染得溫暖而寧靜,彷彿我們剛纔的離開隻是瞬間。
海風輕柔,海浪聲聲。我變戲法似的從帶來的大袋子裡掏出一張小摺疊桌和幾把露營椅,在沙灘上支棱起來,儼然一個露天教室。
“好了,‘海底補習班’現在開課!”我拿出準備好的戒尺,在空中虛揮了一下,發出“咻”的一聲,板著臉對doro和西西說,“首先,執行懲罰!趴好!”
兩個小傢夥癟著嘴,委委屈屈地趴在柔軟的沙灘上,小屁股撅起來。我手下留情,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每人打了三下,更多的是象征意義,讓她們記住這個教訓。
懲罰完畢,她們揉著其實並不怎麼疼的小屁股,眼淚花還在眼眶裡打轉。
“現在,哭完了嗎?哭完了就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我將作業本拍在桌子上,“doro,從第25頁的數學應用題開始!西西,你的語文抄寫重寫!字跡必須工整!多肉,你可以在旁邊堆沙堡或者看這本書。”
我將一本精美的海洋生物繪本遞給多肉。她接過書,乖乖地坐在旁邊鋪著的野餐墊上,翻看起來,時不時抬頭看看正在“受苦”的姐姐們。
我則開始耐心地(偶爾也需要深呼吸壓製火氣)給doro和西西講解題目,監督她們書寫。在這片夢幻的海灘上,吹著海風,聽著浪聲,進行著艱苦的補作業大業,這經曆恐怕也是獨一份了。
偶爾,小莎莎巨大的背鰭會出現在不遠處的海麵上,似乎好奇地觀望了一下我們這奇怪的“沙灘課堂”,然後又緩緩沉入海中。一隻好奇的小寄居蟹甚至爬到了西西的腳邊,被她小心翼翼地輕輕挪開。
時間在沙沙的書寫聲和我的講解聲中慢慢流逝。畫中的夕陽似乎凝固在了最美的那一刻,久久不願落下。不知過了多久,doro和西西終於勉強補完了大部分欠下的作業,雖然字跡依舊有些潦草,錯誤也不少,但至少數量上是達標了。兩個小傢夥累得幾乎要癱倒在沙灘上,眼神都有些發直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收起作業本,看著她們如釋重負的樣子,心裡也鬆了口氣,“回去之後,開學前最後一天,再把錯題訂正一下,就應該差不多了。”
我們收拾好東西,再次向這片神奇的海灘告彆。意念一動,我們回到了熟悉的客廳。牆上的鐘表顯示,這次畫中之行,現實時間僅僅過去了四十多分鐘。
回到家的真實感襲來,疲憊也如同潮水般湧上。尤其是doro和西西,經曆了腦力和“體力”(捱打也算)的雙重消耗,幾乎站著都能睡著。
“好了,勇士們,今天的冒險全部結束。”我推著她們往衛生間走,“現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臉,然後立刻上床睡覺!明天……明天還有最後的整理和準備,然後,就是全新的開學日了!”
三個小傢夥迷迷糊糊地洗漱完畢,鑽進被窩,幾乎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她們的臉上還帶著沙灘的陽光留下的細微紅暈,嘴角或許還殘留著海風的鹹味,而doro和西西的夢裡,恐怕除了鯊魚和美人魚,還有密密麻麻的算式和生字吧。
我替她們掖好被角,輕輕關上檯燈。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璀璨的燈火和寧靜的夜空,心中充滿了感慨。這個夏天,充滿了泥濘、蜂蜜、魔法、青蛙、奶茶、小豬睡衣、海底冒險和補作業的夜晚,終於要走向尾聲。
而明天,我將要整理那段關於火車站的記憶,那場相遇,那個改變了一切的選擇。那或許會是一個帶著淚光的視頻,但它的底色,終將是溫暖和希望。
因為,所有的離彆與相遇,最終都構成了我們此刻,這個熱鬨非凡、充滿煙火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