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農家小院裡,蟬鳴聲聲,帶著夏日的催眠曲調。三個小傢夥精力充沛,在院子裡和小將軍、大白鵝們玩鬨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不夠儘興,又像三隻小探險家似的,嘀嘀咕咕一陣,便手拉著手跑出了院門,隻留下一句:“墨墨(奶奶),我們出去玩一會兒!”
我和老媽相視一笑,由著她們在安全的村子裡撒歡。老媽回屋休息,我則坐在堂屋門口的陰涼處,翻著一本舊書,享受著難得的清閒。
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冇過多久,一陣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喘息。三個小腦袋從院門口探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混合著激動和神秘的表情,眼睛亮得像夜空裡的星星。
她們像三隻做賊的小貓,躡手躡腳地溜到我身邊,圍著我,小臉上滿是“快問我快問我”的期待。
“墨墨!”doro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分享絕密情報的鄭重感,“你猜猜……我們發現了什麼?!”
西西也湊近我的耳朵,熱乎乎的氣息噴在耳廓上,同樣神秘兮兮:“一個……好地方!超級秘密的地方!”
多肉雖然冇說話,但用力點著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哦?”我被她們的樣子逗樂了,放下書,配合地做出好奇的表情,“發現了什麼好地方呀?難道是找到了阿裡巴巴的寶藏山洞?還是發現了會說話的樹洞?”
“比那個還厲害!”doro小胸脯一挺,小手一揮,頗有點“朕的江山”的氣勢,“快!跟我們來!我們帶你去!”說著,她和西西一邊一個,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胳膊,使勁往外拽。多肉也推著我的後背,小臉上滿是催促。
“哎哎哎!慢點慢點!”我被這突如其來的“bangjia”弄得哭笑不得,隻能一邊被她們拉著往外衝,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飛速給老媽發了條資訊:“媽,我帶仨小祖宗去探險了!很快回來!勿念!”資訊剛發出去,人已經被拖出了院門。
三個小傢夥像識途的小馬駒,拉著我在村子裡七拐八繞,穿過幾條熟悉又陌生的小巷,最後停在了一片廢棄的、長滿荒草和灌木的小土坡後麵。這裡已經靠近村子的邊緣,平時很少有人來。
撥開一叢茂密的、帶著小刺的野薔薇藤蔓(小傢夥們顯然已經開辟了一條“秘密通道”),一個半人高的、被幾塊巨大風化岩石天然“拱衛”出來的小小洞口露了出來!洞口被垂下的藤蔓和茂盛的野草巧妙地遮掩著,如果不是刻意尋找,極難發現!
看到這個洞口的瞬間,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強烈而熟悉的懷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就是這裡!”doro得意地宣佈,小臉興奮得通紅,“多肉妹妹躲貓貓時發現的!是不是超級隱蔽?!”
我彎下腰,撥開洞口的藤蔓,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洞內空間不大,也就幾個平方,但足夠容納幾個孩子。洞壁是堅實的黃土,頂部是交錯的岩石,陽光透過縫隙和藤蔓的間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地上鋪著一層乾燥的落葉和塵土,角落裡居然還散落著幾塊早已褪色、看不出原貌的塑料玩具碎片,以及幾顆被磨得光滑的小石子。
這裡……這裡分明就是我童年時和村裡幾個小夥伴最愛的秘密基地啊!我們稱它為“土行孫的洞府”!
“天呐……”我環顧四周,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喜和感慨,“你們……你們竟然找到了這裡!”
“這裡?墨墨你知道這裡?”西西好奇地問。
“是啊!”我蹲下身,摸著那光滑的石子,彷彿觸摸到了流逝的時光,“這裡可是墨墨和小夥伴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一下課就跑到這兒來玩!在這裡藏過‘寶藏’(其實就是些玻璃彈珠和畫片),開過‘秘密會議’,還躲過大人找我們回家吃飯呢!”我的語氣帶著久彆重逢的激動。
“哇!墨墨小時候也在這裡玩!”doro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彷彿發現了新大陸,“那這裡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是我們和墨墨一起的!”
“嗯!我們的!”西西和多肉也用力點頭,一種奇妙的傳承感在小小的空間裡瀰漫。
“那……”我看著三個興奮的小傢夥,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我們要不要把這個‘土行孫洞府’升級一下?讓它變得更漂亮、更舒服?成為我們專屬的秘密基地?”
“好耶好耶!”“要升級!”“讓它更漂亮!”提議立刻得到了全票通過!
說乾就乾!我們像一支執行秘密任務的小分隊,又悄悄潛回家中(老媽還在休息,冇發現我們的小動作)。在我的“掩護”下,三個小傢夥熟門熟路地溜進奶奶放雜物的房間,翻箱倒櫃,找出了一些壓箱底的寶貝:一大捲過年用剩的、皺巴巴但顏色鮮亮的粉色皺紋紙,幾根褪色但依舊閃亮的金色、銀色絲帶,還有幾個不知道哪年買的、有點蒙塵的紅色小蝴蝶結。
“裝備”到手,我們再次“潛行”回秘密基地。接下來的時間,小小的洞府裡充滿了忙碌和歡笑。我負責用樹枝清理洞壁和頂部的浮塵蛛網。三個小傢夥則負責“軟裝”。
doro發揮“統帥”才能,指揮西西和多肉把長長的粉色皺紋紙小心翼翼地貼在洞壁上比較平整的地方,雖然貼得歪歪扭扭,像給山洞打了補丁,但那抹鮮亮的粉色瞬間讓昏暗的洞穴活潑起來。西西則負責把蝴蝶結和絲帶綁在垂下來的藤蔓和突出的石頭上,金色的絲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紅色的蝴蝶結像停在枝頭的小鳥。多肉則用她的小手,把地上散落的落葉掃到角落堆好,又撿了些乾淨的、形狀好看的小石頭,在洞口擺了個小小的“迎賓陣”。
經過一番熱火朝天的“裝修”,原本荒廢破敗的小山洞煥然一新!雖然依舊簡陋,但充滿了孩子們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和童趣。粉色與金色的搭配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有些奇幻,蝴蝶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溫馨又神秘的氛圍。
“土行孫洞府2.0——竣工!”我學著doro的腔調宣佈。
“耶!我們的秘密基地!”三個小傢夥歡呼雀躍,在小小的空間裡轉著圈,興奮得小臉通紅。
玩鬨了好一陣,直到夕陽把洞口染成橘紅色,肚子也咕咕叫起來,我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升級版”的秘密基地,約定明天再來“佈置”和“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