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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精靈找我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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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卡住了,就在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精靈放下藤蔓梯子的時候。我們四個——我,還有三個小不點(doro、西西、抱著橘子娃娃的多肉)——傻乎乎地站在下麵,感覺像闖進了哪個童話電影的佈景裡。

腳底下踩的苔蘚軟乎乎的,還發著幽幽的藍光,像鋪了一層會呼吸的小夜燈毯子,暖暖的。空氣裡那股甜香味兒濃得化不開,聞著像掉進了蜂蜜罐子。頭頂上,好些發光的、像水母又像小燈籠的玩意兒慢悠悠地飄著,它們的光混在一起,照得我們身上五顏六色的,特彆夢幻,但也特彆不真實。

抬頭看,樹屋門口站著那位正主兒。尖尖的耳朵輕輕動了動,背後那對像用彩虹直接織成的大翅膀,也跟著呼吸微微顫著,漂亮得晃眼。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他那雙眼睛,綠得純粹又深邃,像把整片森林最鮮活的生機都裝進去了。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我們,雖然冇凶巴巴的,但一股無形的壓力還是像水一樣漫過來,壓得人有點喘不上氣。

這安靜太嚇人了,感覺心跳都要停了。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來了。

奇怪的是,這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它像一股暖流,直接淌進了我們每個人的腦袋裡,心裡,輕輕的,柔柔的,像山澗裡最乾淨的小溪流過心田,帶著一種特彆能安撫人的調調。聲音空靈得像風吹風鈴,溫和得像曬著太陽,但又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沉澱了很久很久的威嚴勁兒。

“外麵來的朋友們,”那聲音在我們心裡頭輕輕盪開,像小石子兒丟進平靜的湖麵,“彆怕,把你們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害怕大石頭’放下吧。它隻會讓你們走不動路。”這聲音好像有魔力,讓本來繃得緊緊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了一點點。“我叫艾拉瑞爾(Aelaril),算是這片地方的一個小管家吧。我在這兒,不是要對你們怎麼樣,更不是要把你們抓起來,放輕鬆點。”

這種直接在腦子裡說話的方式,又讓我頭皮麻了一下,感覺心裡想啥都藏不住。但聲音裡的那份平和跟善意,卻像暖水袋一樣,慢慢焐熱了孩子們凍住的心。我感覺到doro繃得像小弓弦的肩膀,悄悄塌了一點點,雖然小手還攥著我的衣角。西西抱娃娃的胳膊也冇那麼使勁兒了。多肉揪著我衣角的手指頭,也鬆了一小點,雖然指尖還涼涼的。

艾拉瑞爾的目光掃過我們,那雙綠寶石似的眼睛最後溫和地落在我身上,好像能直接看穿我心裡正翻江倒海。“我讓我的小信使(他低頭看了眼腳邊那隻安靜趴著、紅眼睛瞅著我們的小灰兔)帶你們來這兒,不是要逗你們玩,也不是要把你們關起來。”他停了一下,那好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沉重,“實在是有個……挺麻煩的事兒,想請你們幫個忙。”

“幫忙?”我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都有點變調,趕緊把三個小傢夥往身後又攏了攏,“尊敬的艾拉瑞爾先生……我們……我們就是幾個不小心走錯路的普通人,還帶著三個這麼小的孩子。您看她們,”我指了指身後三張緊張兮兮的小臉,“都還這麼點大。我們……我們恐怕真幫不上您啥大忙啊。”我嗓子乾乾的,感覺特彆無力。在這個完全顛覆我想象的存在麵前,人真是渺小得像顆灰塵。

艾拉瑞爾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綠眼睛裡,好像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理解,像流星劃過夜空那麼短暫。他微微點了點頭,動作優雅得像大樹最柔韌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搖擺。

“我明白你的擔心,保護幼崽的心情,天地都能作證。”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和,“你說的是實情。讓你們這樣的普通人,去直接麵對我要對付的傢夥,那感覺……”他似乎在想怎麼形容,“就像讓小小的螢火蟲,撲向深不見底的大火坑,太危險了。”

“深……大火坑?”我心裡咯噔一下,“您要對付的人……很厲害?”

“對我們這些守護者來說,那傢夥的力量嘛,”艾拉瑞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屬於古老存在的傲氣,“就像森林裡討厭的瘴氣,雖然煩人,但總有辦法驅散。”但他語氣馬上又變得嚴肅起來,“可是!對你們這樣冇有被星辰特彆祝福過的身體來說,它的爪牙太鋒利,它藏在影子裡的手段太詭異,真的……非常非常危險,可能會要命。”

“要命?!”這兩個字像冰錐子,狠狠紮進我心臟!我差點就要喊出來: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們去冒這種險!

艾拉瑞爾好像一下子感覺到了我炸開的抗拒情緒。他“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那種奇妙的安撫力量:“彆急,聽我說完。我也不是讓你們空著手,赤膊上陣去送死。既然請你們幫忙,當然得給你們點‘破曉的光’,幫你們照亮前路。”

“‘破曉的光’?”我懵了,啥意思?

“我會打開‘星輝聖泉’,請你們喝下裡麵的‘源初之露’。”艾拉瑞爾的目光挨個看過我們每個人,他翅膀上流動的虹彩似乎更亮了一點,帶起一片迷離的光暈,“這露水,是生命古樹最精華的心血,是天上星辰的眼淚凝結成的寶貝。喝下它的人,平凡的身體會得到星辰的祝福,喚醒藏在血脈深處的‘靈韻’——你們可以簡單理解成,會得到某種‘特殊能力’,或者叫‘超能力’也行。”

“超能力?!”這個詞像個小炸彈,瞬間引爆了!

不僅是我,連一直嚇得不敢動的三個小傢夥,也猛地有了反應!

“超……超能力?!”doro第一個尖叫出來,聲音都劈叉了,她那琥珀色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裡麵剛纔還滿滿的恐懼“唰”地一下燒冇了,換上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像……像動畫片裡那樣?能飛?能噴火?!”她的小手激動地揮舞著。

西西也猛地抬起頭,黑亮的大眼睛裡害怕和好奇瘋狂打架,小聲問:“特……特殊能力?是……是魔法嗎?”她下意識地把橘子娃娃抱得更緊了。

多肉冇說話,隻是更用力地抓緊了我的胳膊,小臉繃得緊緊的,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艾拉瑞爾,裡麵全是震驚和一種完全搞不懂狀況的茫然。

“給……給我們超能力?”我的聲音啞得厲害,感覺腦子又被狠狠錘了一下,“這……這怎麼可能?而且……先生您,您能隨便就把這種……力量給彆人?”這也太離譜了!完全超出了我對“力量”和“生命”的所有理解!

艾拉瑞爾好像對我的震驚一點都不意外。他那完美得不像凡人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有點像……悲憫的波紋。

“‘星輝聖泉’,‘源初之露’,可不是我能‘隨便’送人的東西。”他的“聲音”變得非常沉重,“那是生命古樹最最核心的精華,也是維持這片叫‘翡翠之心’的小世界不垮掉的基石!每取走一滴露水,古樹的呼吸就弱一分,這片小世界和外麵大世界之間的屏障,就變薄一寸。如果不是……實在冇辦法了,走投無路了……”他冇說完,但話裡冇說完的那份代價,重得讓人心頭髮慌。

“那為什麼……選我們?”我艱難地問,心裡充滿了巨大的問號和一點點荒謬的“被選中”的感覺,“我們就是幾個走錯路的陌生人……而且,以前難道就冇有彆人……值得您給這種力量嗎?”

艾拉瑞爾的目光,第一次,非常明確地轉向了那隻一直安靜趴在他光潔腳邊樹根上的小灰兔。小兔子好像感覺到了,抬起頭,紅寶石似的眼睛看了看我們,又親昵地蹭了蹭艾拉瑞爾的腳踝(如果他穿著鞋子的話)。

“我的小信使叫‘爍影’(Shimmer),它是我的眼睛和耳朵,經常在森林和外麵普通世界之間溜達。”艾拉瑞爾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暖意,“昨天,它感受到了你們釋放的善意(就是那個蘋果),也感覺到了你們心靈的乾淨純粹——麵對弱小的小動物,冇有貪心想抓它,冇有壞心傷害它,隻有單純的好奇和溫柔的對待。”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我們,尤其在三個孩子身上停留,“這種心性,在森林外麵那個鬧鬨哄的世界裡,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已經很難得了。更難得的是,你們追尋‘彩虹幻夢’的那股子執著勁兒,雖然看著有點孩子氣,但裡麵裝著對這個世界最本真的美好,那份最真誠的嚮往和信任。這種心性,纔是能承受‘源初之露’、喚醒‘靈韻’的基石。以前不是冇人到過這兒,但他們要麼心裡蒙了灰(貪婪),要麼就是心腸不好(暴戾)……古樹沉默著,聖泉的水麵,一點波紋都不會起。”

原來是這樣!就因為我們冇傷害小兔子(爍影),心裡有善意,而且……我們相信童話?相信彩虹?這理由聽起來簡單得有點好笑,但從艾拉瑞爾那古老又鄭重的語氣裡說出來,卻顯得無比真實,也無比沉重。

“可是……”我心裡的疑慮冇消,反而引出了更關鍵的問題,“尊敬的艾拉瑞爾先生,既然您要對付的那個傢夥,對您來說冇那麼難搞定,為什麼……您不自己親自去收拾它?把您要的東西搶回來?以您的本事……”我看向他那對流淌著七彩虹光、巨大又威嚴的翅膀,那無聲散發出的壓力,根本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艾拉瑞爾沉默了。這短暫的沉默,讓整個仙境的光都好像跟著暗了一下。他緩緩抬起手,那手指修長完美,指尖還縈繞著淡淡的微光。他輕輕撫摸著身旁那棵巨大古樹銀灰色的樹乾,樹乾上流淌著金色的紋路。

“我的存在,我的力量……”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法改變的宿命感,“都深深紮根在這裡,紮根在這棵‘尤克特拉希爾之心(Yggdrasil’sheart)’的分支上。”他抬頭看著這棵彷彿支撐著天地的巨樹,“我是這棵分支的‘共生守護靈’,我和古樹一起呼吸,命運緊緊相連。我的靈魂,我的力量,都被‘翡翠之心’的規則牢牢拴在這裡……我走不遠,離不開它根係覆蓋的範圍。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牢籠。”他的目光望向森林之外,那深邃的綠眼睛裡,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一種沉重的、近乎痛苦的無奈,還有……焦灼。

“那個小偷太狡猾了,趁著我們守護者都在忙著抵禦‘星月之潮’(一種強大的自然能量波動)的空檔,用肮臟的暗影力量短暫地矇蔽了古樹的感知,就那麼一小會兒!它溜進了最神聖的地方,偷走了維持‘翡翠之心’平衡的核心寶貝——‘森之淚晶(tearoftheSylvan)’。”

“‘森之淚晶’?”我小聲重複,這名字聽著就帶著一種神聖又哀傷的感覺。

“那晶石不是金子也不是玉,是這片小世界剛剛誕生的時候,由生命古樹最純粹的生命力量和星辰的眼淚一起凝結成的。”艾拉瑞爾的聲音無比莊重,“它就像是這片小世界的心臟,調節著‘翡翠之心’的呼吸和生命流動,讓這裡所有神奇的小生命保持平衡。它被偷走太久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漂亮景象,”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漂浮的光球、發光的奇異花草、我們腳下流淌著生命力的藍色苔蘚,“像不像快要死去的蝴蝶,最後努力展開翅膀的絢麗?光塵在變暗,有靈性的植物在枯萎,生命的呼吸正在一點點、不可挽回地消失……如果淚晶不能儘快找回來,這片天地,最終會歸於永遠的寂靜和死亡,就像它從未存在過一樣。”那平靜的語調下麵,是山崩海嘯般的絕望。

森林會消失?!這個美得像夢一樣的地方,竟然在走向死亡!三個小傢夥雖然聽不懂那些深奧的詞,但“消失”、“枯萎”這些字眼帶來的悲傷和急迫感,她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西西把橘子娃娃抱得更緊了,好像要保護它。多肉的小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擔憂。

“你們守著這麼嚴……還能被偷走?”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那個小偷……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能在您這樣的守護下得手?”

“它本身的力量,在我眼裡不算什麼。”艾拉瑞爾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但它天生就有極致的‘暗影’和‘偷竊’的本事——那是一隻從貪婪和汙穢裡生出來的‘影噬鼬(ShadowGloomweasel)’。它自己那點本事就像塵土,但它有個天生的絕招,能把自己變成最純粹的影子,鑽進任何犄角旮旯,它的爪子帶著能破壞法術的臟東西,能短暫地讓古樹‘看不見’它。它就趁著‘星月之潮’最猛、我們所有守護者都分心去抵抗那股衝擊波的瞬間,用臟影子腐蝕了結界的一個小縫隙,溜進去,偷走了淚晶。”

影噬鼬?破法臟東西?星月之潮?這些名字像大石頭一樣砸進我混亂的腦子裡。聽起來,那玩意兒更像一個特彆賊、特彆會搞破壞的小偷,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大魔王。

“可是……”我看著艾拉瑞爾,又看看身邊三個又懵懂、又有點躍躍欲試的小傢夥,艱難地開口,“就算您給了我們……超能力,我們怎麼可能是那種怪東西的對手?我們連去哪兒找它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它會把淚晶藏哪兒。”

“我走不開,但‘爍影’可以給你們帶路。”艾拉瑞爾看向腳邊的小灰兔。爍影立刻挺起小胸脯,紅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勢。“影噬鼬偷了淚晶,肯定會把它藏在能隔絕古樹感知、又充滿了汙穢暗影的地方。‘爍影’天生對純淨的生命氣息和汙穢的暗影特彆敏感!它能追蹤到淚晶殘留的那一點點微光,也能聞到影噬鼬老窩的惡臭味兒!”

他停了一下,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睛,還有翅膀上流動的虹光,似乎變得更加凝實明亮:“至於你們喝了聖泉能得到什麼樣的‘超能力’……星輝聖泉的祝福,就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形態千千萬萬。‘源初之露’喚醒的,是你們靈魂深處最本真、最契合你們的‘靈韻’。也許是能控製風雨雷電,也許是能和動物說話,也許是身體變得特彆結實,也許是能看透彆人看不見的東西……能力是強是弱,是什麼樣子,都看你們自己是誰,心裡裝著什麼。連我也冇法提前知道,更冇法控製。這是古樹的意誌,是星辰隨機的禮物。也許會很強大,也許……會有點普通。”

隨機的?!強弱還不知道?!這簡直就像拿命在抽盲盒!用我們(尤其是三個小寶貝)的安全,去賭一個不知道能開出啥的能力!我的心一下子又揪緊了。

“這太冒險了!”我差點喊出來,“萬一……萬一我們抽到的能力,根本打不過那隻臭鼬……”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艾拉瑞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絕,“淚晶丟了,時間不多了。古樹的力量正在飛快地消耗,就為了勉強維持這片地方不立刻崩塌,它已經冇有多餘的力量再孕育一個新的‘共生守護靈’出去找了。而森林外麵那個世界……”他微微搖頭,“人心太複雜,我信不過。”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三個孩子身上,眼神複雜極了,“你們……心乾淨,和‘爍影’有緣分,又是為了追尋‘彩虹夢’才闖進來的……這就像命運之線把你們牽到了這裡。我懇求你們,為了這片快要消失的‘翡翠之心’,為了這裡千千萬萬神奇小生命的最後家園……伸出援手吧。”他微微彎下了腰。那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古老存在,更像一個為了家園快要毀滅,不得不放下所有尊嚴的守護者。這無聲的懇求,比任何話都有力量。

三個小傢夥也被這沉重的氣氛和艾拉瑞爾那帶著悲傷的懇求打動了。doro的小臉上冇了之前的害怕和興奮,換上了一副懵懂又特彆認真的嚴肅表情。她拉了拉我的衣角,琥珀色的大眼睛看著我:“墨墨……森林……要冇了……小兔子……還有那些漂亮的花花……我們……幫幫它們好不好?”她的聲音輕輕的,但很堅定。

西西也小聲地,怯怯地跟著說:“嗯……幫幫精靈哥哥……幫幫小兔子……”

多肉冇說話,隻是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他的琥珀色眼睛裡,清晰地映著艾拉瑞爾的身影,還有他身後那片流光溢彩、卻又顯得那麼脆弱的仙境。

看著孩子們純淨得像山泉水的眼睛,聽著艾拉瑞爾描述的森林一點點死去的慘狀,感受著腳底下發光苔蘚傳來的、彷彿帶著嗚咽的生命跳動……一股從未有過的責任感,混合著對這片奇蹟之地的心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下子蓋過了我心裡所有的害怕和猶豫。

是啊,我們是為了追一個彩虹的夢才跑到這深山老林的,結果卻撞上了另一個真實存在、卻快要破碎的夢。我們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嗎?更何況,這關係到那麼多神奇小生命的存亡!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帶著甜香卻又藏著悲傷的空氣灌滿了胸腔。我挺直了背,目光迎向樹屋門口那位古老、此刻卻顯得無比孤單的守護者。

“艾拉瑞爾先生,”我的聲音不再發抖,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心,“我們懂了。為了這片‘翡翠之心’,為了爍影和這裡所有的生命……我們願意接受您的禮物,去試試,把‘森之淚晶’找回來!”我低頭看向三個小傢夥,“你們說呢?”

她們的小臉上雖然還有點緊張,但也用力地點著頭,眼神很堅定。

“來吧,”我牽起她們的手,感受著她們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抬頭對艾拉瑞爾說,“帶我們去那個星輝聖泉。不管得到什麼能力,不管前麵有什麼等著我們……我們,儘力!”我握緊了孩子們的手。

艾拉瑞爾那雙像萬年古井般平靜的綠眼睛裡,終於盪開了一絲漣漪,好像沉靜了無數年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那不是高興,更像是一種沉重的、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釋然。他輕輕點了點頭。

“跟我來。”

他優雅地轉過身,那對巨大的彩虹翅膀完全舒展開來,不是為了飛翔,倒像是兩扇流淌著七彩星河的光之門。他輕盈地踏上了那條垂下來的、閃著星光的銀色藤蔓軟梯,像走在看不見的台階上。那藤蔓穩穩地托著他,紋絲不動。

“抓緊我!”我趕緊低頭對孩子們說,然後深吸一口氣,第一個抓住了那流淌著星光的藤蔓。觸手溫潤又堅韌,還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三個小傢夥也緊張兮兮地一個接一個抓住了藤蔓。

就在我們抓緊的瞬間,一股柔和但強大的力量從藤蔓裡傳來,不是生拉硬拽,而是一種溫柔的托舉。我們腳下發著藍光的苔蘚迅速變小、遠離,周圍的景象開始上升、旋轉——巨大的、葉子像琉璃的草,散發著柔和月光的樹,叮噹作響、像風鈴一樣的花……整個瑰麗得不像話的秘境,像旋轉的萬花筒一樣在腳下鋪展開來。我們被藤蔓溫柔又穩當地向上提,像被一股看不見的氣流托著,朝著那高懸在巨大生命古樹枝椏間的銀色樹屋,朝著那位古老守護者指引的、完全未知的命運之路,慢慢上升。頭頂上,艾拉瑞爾散發著虹光的背影,成了這片迷離光影中,唯一清晰的方向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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