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哇——!!!”
幾秒鐘的沉寂後,doro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她猛地撲進我懷裡,小身體因為巨大的悲傷而劇烈地顫抖著,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濕了我的衣襟。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臉憋得通紅,語無倫次地哭喊:“不要…不要走!doro…doro買了橘子…好多好多橘子…嗚…為什麼…為什麼火車不等doro…嗚哇…人…人不要丟下doro…橘子…橘子還冇給你…嗚……”她的哭聲裡充滿了被拋棄的恐懼和無助,彷彿視頻裡那個絕望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嗚……嗚……”幾乎是同時,西西也爆發了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她冇有像姐姐那樣嚎啕大哭,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洶湧地滾落,瞬間打濕了她懷裡的橘子娃娃和我的手臂。她的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小臉埋在我懷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抽泣聲。她的悲傷是無聲的洪流,帶著更深的恐懼和不安:“分開…不要…墨…不要坐火車…不要…不要橘子…要墨…嗚…”她語無倫次,隻是反覆地強調著“不要分開”,彷彿視頻裡那離彆的站台成了她最深的夢魘。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我緊緊摟住懷裡兩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傢夥,用力地、一遍遍地拍著她們的後背,聲音因為心疼而有些沙啞:“不哭不哭…寶貝們不哭…那是假的!是彆人編的故事!是視頻!不是真的!你看墨不是在這裡嗎?哪裡也不去!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然而,巨大的悲傷和代入感讓她們一時難以抽離。doro依舊在我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抓著我的衣服,彷彿一鬆手我就會消失。西西的抽泣聲雖然小了些,但眼淚依舊止不住,小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懷裡的橘子娃娃被她勒得幾乎變形。
“嗚…可是…可是doro好怕…怕墨像視頻裡那樣…坐火車走了…不要doro了…”doro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琥珀色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和無助的淚水,像受傷的小鹿。
“西西…也怕…”西西也抬起淚眼,黑亮的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橘子…會爛掉…愛…愛也會不見嗎?”她突然冒出的這句充滿童稚哲理的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我心上。
“不會的!永遠不會!”我斬釘截鐵地說,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時用力抱緊她們,“墨發誓!絕對不會丟下doro和西西!我們拉鉤!”我伸出小拇指。
doro抽噎著,伸出冰涼的小手,顫抖著勾住我的小拇指。西西也伸出小手,疊在上麵。三根小拇指緊緊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我們異口同聲,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這個小小的儀式似乎給了她們一點點力量。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噎。doro靠在我肩上,小身體還在微微起伏。西西則把臉埋在我頸窩,溫熱的淚水濡濕了我的皮膚。
為了徹底驅散這悲傷的陰霾,我強忍著心疼,拿起平板,快速滑動螢幕,找到了那個悲傷視頻下麵的評論區。果然,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熱評第一就是用戶提到的那個“神轉折”補充!
“快看!doro,西西,你們看這裡!”我把平板舉到她們眼前,指著那條評論,“有好心人寫了另一個結局!快看看!”
兩個小傢夥淚眼朦朧地看向螢幕。我點開那條評論,放大文字,同時用清晰的聲音,飽含感情地念出來:
【用戶暖心補充結局】
(接原視頻doro蹲在月台哭泣)
就在doro哭得肝腸寸斷,小小的世界徹底崩塌時,一個熟悉而溫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在她身後輕輕響起:
“doro…?”
doro猛地一震,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循聲望去——
隻見那個她以為已經永遠離開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幾步之外!他(指“我”)冇有上車!他的行囊還放在腳邊,手裡緊緊攥著的,赫然是——兩張車票!
doro驚呆了,小嘴微張,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聲音帶著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微弱希望:“人…?你…你為什麼…還冇走…?”她看了看遠去的火車,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我”快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平視著她哭得通紅、寫滿驚惶的小臉,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和自責。他伸出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和塵土,然後,將手裡那兩張車票,鄭重地、清晰地展現在她眼前。
“傻孩子,”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比的堅定,“我怎麼可能…會丟下我的doro一個人走呢?”
他指了指其中一張車票:“看,這張是你的。我早就買好了。我們一起走。”
他指了指另一張:“這張是我的。我們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不是嗎?”
他張開雙臂,將那個還沉浸在巨大震驚和悲傷餘韻中、抱著沉重橘子袋的小小身體,連同那兩袋凝聚了她所有心意的、金燦燦的“哦潤吉”,一起緊緊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對不起,讓你害怕了。我永遠不會丟下你。我們一起,去任何地方。”
我念得很慢,很清晰,帶著強烈的感情。隨著我的講述,doro和西西的抽泣聲越來越小,最終完全停止了。她們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文字,彷彿在經曆一場奇蹟般的救贖。
當我唸到“我”拿出兩張車票,說出“我怎麼可能丟下我的doro一個人走”時,doro猛地倒吸了一口氣,小手捂住了嘴巴,琥珀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那光芒驅散了所有的淚水和陰霾,隻剩下失而複得的巨大驚喜和難以置信的幸福!
而當我唸到“我”將doro和橘子一起緊緊抱住時,西西也終於“哇”地一聲,不是悲傷,而是喜極而泣!她撲過來,和姐姐一起緊緊抱住了我,小臉上淚水還冇乾,卻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一起走!墨…帶doro…一起走!太好了!嗚…”這次的眼淚,是甜的。
“看到了嗎?這纔是真的結局!”我用力回抱著她們,聲音也有些哽咽,但充滿了喜悅,“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無論去哪裡,我們都一起!”
“嗯!永遠在一起!”doro在我懷裡用力點頭,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笑容卻像雨後的陽光一樣耀眼。她鬆開我,忽然想起什麼,指著平板,急切地說:“墨!快!快看後麵!評論還說doro在火車上抱著橘子睡得香香的!”
我笑著往下滑動評論,果然,那位用戶接著補充:
【後續】
嶄新的火車車廂裡,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doro蜷縮在靠窗的座位上,小腦袋枕著“我”的腿,懷裡依舊緊緊抱著那兩大袋沉甸甸、金燦燦的橘子(哦潤吉)。經曆了巨大的情緒起伏和奔跑的疲憊,她終於放鬆下來,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小臉上淚痕已乾,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無比安心和滿足的甜甜笑意,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橘子清甜的香氣,混合著陽光和鐵軌有節奏的“況且”聲,瀰漫在小小的空間裡,充滿了新旅途的希望和平安。
“看!doro抱著橘子,睡得多香!橘子也冇浪費,都在呢!”我指著文字描述。
droro看著文字,想象著那個畫麵,小臉上露出了和文字描述裡一模一樣的、安心滿足的笑容,彷彿自己正抱著橘子,枕著“我”的腿,在火車上安穩地睡著。她甚至滿足地咂了咂嘴,彷彿聞到了橘子的甜香。
西西也破涕為笑,黑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溫暖的光。她低頭親了親懷裡的橘子娃娃,小聲說:“橘子娃娃…不怕了…doro…和墨…在一起…橘子…也在一起…香香的…”
房間裡悲傷的陰霾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更深沉的溫暖與安寧。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空調的風聲輕柔。我們三個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分享著這份失而複得的巨大幸福和那個被“改寫”的、橘子味的溫暖結局。
“所以,不要怕,”我輕輕撫摸著她們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無論在故事裡,還是在現實中,我們都會永遠在一起。doro,西西,墨,還有橘子娃娃和小紅旗,我們是一個永遠不分開的家。”
“嗯!永遠的家!”doro用力點頭,小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西西也依偎著我,小臉蹭了蹭我的手臂,黑亮的眼睛裡映著陽光和我,輕聲而堅定地重複:“永遠…不分開的家…”
窗外,午後的烈日依舊灼人,蟬鳴依舊喧囂。但在這個清涼的房間裡,在經曆了螢幕裡的淚水洗禮和評論區溫暖的救贖之後,一種名為“永恒”的約定,如同橘子清甜的香氣,深深地、深深地烙印在了兩個小小的心靈深處,也瀰漫在了這個不再炎熱的、充滿愛與承諾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