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眸光一沉,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百餘日?原來你初來洛安,就惦記著給本將折這個?”
夏窈耳尖瞬間染上胭脂色,羽睫輕顫:“是,這紙鶴妾早就想送給將軍了。”
她聲音漸弱,紅暈已蔓至頸間:“懸在此處,是盼將軍...盼將軍見鶴如見妾。”
“見鶴如見你?”陸崇摩挲著她下巴細膩的肌膚,語氣玩味,“為何非要本將時時記掛?”
夏窈忽然抬眸,水潤的眼底映著燭火:“因為……妾仰慕將軍。”
陸崇眼神銳利,似要穿透她這副嬌羞皮囊。
半晌,他忽然俯身,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說說,仰慕本將什麼?”
夏窈一頓,眼波流轉:“當年李夫人初見武帝,隻說了一句妾見陛下,如見天神……”
她抬眸望進他眼底,忽然莞爾,:“可妾覺得,這話配不上將軍。”
陸崇眉峰微挑:“哦?”
夏窈看出他來了興致,心跳不由加快,卻仍穩住聲線:“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將軍何止是天神之姿。提筆能安天下,上馬可定乾坤。這樣的郎君……”
她紅唇輕抿,露出一抹羞意:“世間女子都歡喜,妾亦不能免俗。”
陸崇先是一怔,繼而放聲大笑。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驚得夏窈輕撥出聲。
他低頭咬住她耳垂,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愉悅:“好個巧舌如簧的小東西。”
他捏著她後頸,眼底卻漾著罕見的愉悅,“本將倒要看看,你這張嘴除了奉承還能做些什麼……”
夜風掠過簷角,窗外傳來禁軍鐵甲相擊的錚鳴。
書房內,青銅雁足燈的火苗搖曳,將交纏的人影投在茜紗窗上,忽明忽暗。
外間當值的親衛早已退至廊下,連頭都不敢抬。
案上兵書被掃落在地,狼毫硃筆滾進陰影裡。
夏窈的鎏金步搖不知何時墜在硯台邊,濺起幾點墨痕。
陸崇玄鐵護腕壓著羅襦,在雪膚上硌出緋色印記。
“將、將軍...”破碎的嗚咽被咬成零星的音節,她染著蔻丹的指尖在檀木案上抓出幾道淺痕,又被攥住按在頭頂。
錦帳內紅浪翻騰,枕上香汗淋漓。
陸崇今夜格外亢奮,不知是壽宴的酒意未消,還是她奉承的話說到他心坎裡。
他掐著夏窈的纖腰,縱情顛倒發狠。
夏窈迷濛間以手肘撐榻,青絲散亂如瀑。身後攻勢愈急,她咬唇忍住的嗚咽還是從齒間漏出幾縷。
陸崇忽將她翻過身來,在攀至極樂時俯身咬住她肩頭,嚐到滿口瓊花香。
窗外更漏聲聲,案頭殘燭早已燃儘。
……
天亮大白,陸崇是被陽光刺醒的。
他這才驚覺自己今天冇有上朝,剛要惱怒龔雨怎麼不叫他。
卻猛的想起**正濃時,自己厲聲喝退了他。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陸崇側目望去。
夏窈蜷在錦被間,青絲鋪了滿枕,羽睫在晨光中投下淺淺的影。
這好像是第一次有女子在他榻上到天明。
他突然想起那句詩:**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陸崇突然掐住她下巴,低笑一聲。
可是他不是那李闌聲。
夏窈被這突如其來的疼痛驚醒,迷濛間正對上陸崇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心頭驟緊,卻在轉瞬間換上盈盈笑意:“將軍...”
嗓音還帶著初醒的軟糯。
陸崇鬆開鉗製,自顧躺在淩亂的錦褥間,目光凝在帳頂的承塵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窈悄悄打量他的側臉,心知這般機會難得,她鮮少有機會跟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