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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o_死亡夢魘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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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被一個夢反覆折磨,

夢裡有個模糊的身影,

背對著光,

怎麼也看不清模樣,

隻有一個急切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重複。

快來

快來……

1

你又夢到了

室友陳平看著病床上的我,滿臉擔憂地問道。

我虛弱地點點頭。

這幾個月,我被這個夢折騰得夠嗆,最近更是難受得厲害,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陳平半開玩笑說我是不是撞邪了,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止一次這麼懷疑過。

我在網上查了很多解夢資料,那些模棱兩可的解釋,並冇讓我安心,反而看得我更加心慌。

陳平比我還著急,四處打聽,甚至找了大師詢問。

大師問:最近有冇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聽到這話,我的心猛地一緊,難道和幾個月前那次采風有關

那時,我跟著老師去一個儲存完好的古老村落采風,那是個江南古村,村民眼神空洞,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原本計劃一週的行程,不知為何,我們當天就匆匆返程了。

陳平追問: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拚命在腦海裡搜尋,可那一天的記憶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怎麼也想不起來,一用力,腦袋深處就隱隱作痛。

陳平走後,睏意襲來,

我迷迷糊糊中聽到推門聲,

窸窸窣窣的,

感覺周圍圍滿了人。

快來

快來

快回來……

夢裡人聲嘈雜又急促,

伴隨著沉悶的鼓聲。

將我拉進黑暗,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2

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靠在一條小船上。

耳邊水滴聲逐漸清晰,我坐起身,打量著四周,船頭有個人撐著竹竿,船正穿梭在狹窄的隧道裡。

我滿心茫然,卻又覺得這場景莫名熟悉。

我向撐船人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咳咳……啊,啊,啊,啊……

他的嗓音怪異得像破裂的風箱,還帶著喘不過氣的回聲。

船伕用手指了指前麵,依依啊啊地比劃著。

這時隧道裡一道光打下來,

我看清了他的模樣:大概四五十歲,衣服破破爛爛不合身,腰上掛著個年頭久遠的菸鬥,他衝我笑了笑,滿嘴黃牙看得我一陣眩暈。

這時我才記起,我原本是跟著老師出來采風的,臨出發前一天我上吐下瀉,便讓隊伍先走,第二天在鎮上雇了個嚮導帶路,嚮導便是這個撐船的人。

記憶回籠,我稍微放下心來,四周黑漆漆的,隻有船頭微弱的燈光照亮前路,我枕著揹包,隨著搖晃的船身睡了過去。

等船靠近村子,岸邊駁船口有一胖一瘦兩個人在等,他們穿著帶有民族圖案的服飾,表情帶著笑,隻是那笑,看得我心底發毛。

你終於來了。

抱歉,讓你們來接我,昨天有點鬨肚子。

我以為是老師安排他們來接我,心裡怪不好意思的,趕忙解釋。

他們乾笑兩聲,

跟我來。

之後不管我問什麼,他們都不搭理。

我覺得有些奇怪,也冇太在意,畢竟讓人等了這麼久,有點脾氣也正常。

現在下午五點,正值黃昏,陽光灑下來,這裡宛若仙境,確實很漂亮。

可走著走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安靜得過分,除了我們仨,愣是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冇一會兒,他們在一個掛著紅色燈籠的屋子前停下。

那大門是黑色的,雕刻著精美的花草鳥獸紋樣,看著氣派,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到了。

瘦的那個開了口,兩人說完就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背影看著特彆滑稽。

我心裡直犯嘀咕:不就是遲到了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3

我抬手叩響麵前的大門,

咚,咚,咚,

冇得到一絲迴應。

我心裡一陣發怵,猶豫再三,還是試探性地推了推門。

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股陳舊又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入目是一個天井,一幅巨大的鳥獸圖正對著大門,上麵佈滿了青苔,那鳥獸的模樣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詭異。

有人嗎!

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迴盪,卻無人應答。

我小心翼翼地往裡邁了兩步,腳剛踏進門裡,耳邊突然嘈雜起來,像是有無數人在竊竊私語,可又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我猛地回頭往大門方向看去,隻見外麵不知何時站著幾個人,正靜靜地看著我,眼神空洞。

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心裡直髮毛,又大聲喊了一句:有人嘛,我是從外麵來的。

誰啊。

一個婦人從左側的門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我,原本木然的臉上瞬間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卻讓我感覺不到一絲溫度,反倒渾身發冷。

你怎麼纔來,就等你了,天都快黑了。

說著,她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就往廳裡拽。

婦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的手死死的抓著我,我胳膊生疼,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隻能任由她拉著。

人接到了,你們快去準備吧。

婦人鬆開我後,對著院子裡的人吩咐道。

這時我纔看清,院子裡擺著酒席,周圍佈置著紅色的囍字,雖然有賓客,但安靜的可怕,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再仔細一瞧,老師他們分散著坐在酒桌旁,可他們的神情都有些異樣,呆呆的坐著。

今天有喜事啊,恭喜恭喜。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裡卻充滿了疑惑。

婦人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笑著說:

你們來的巧,家裡娶妻,彆急,新娘子馬上就到。

對了,你把衣服也換一些,入鄉隨俗。

這大晚上娶妻倒是少見,還要換衣服行吧,入鄉隨俗。

看了看落座的人,他們都穿著繁瑣服飾,可這喜慶裡,卻瀰漫著一股陰森氣息

4

這裡處處透著古怪,我的心滿是不安。

一眼瞥見坐在桌邊的好友劉方,我快步朝他走去。

劉方,一天冇見都生疏了,你這傢夥怎麼招呼都不打,還是不是好兄弟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邊說邊坐在劉方旁邊,順手給自己麵前的茶盅倒了杯水,仰頭就喝了一口。

噗——

那股腥臭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炸開,我忙不迭地吐了好幾口。

這家人辦喜事,茶水怎麼是這個味

我滿心疑惑,伸手揭開茶壺蓋一瞧,隻見茶水很渾濁,上麵漂浮的葉子裡夾雜著枯樹葉,看著就讓人犯噁心。

我去,這茶你也能喝得下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劉方,可他就像完全冇察覺到異樣,依舊機械地端著茶杯往嘴裡送。

我眉頭緊皺,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不耐煩地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杯子,還順勢推了他一下,提高音量。

劉方,這茶有問題,不能喝!

劉方動作頓住,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我,腦袋還微微歪著,像是對我的舉動十分不解。

就在我準備再次開口時,目光觸及他的臉,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眼前的劉方,竟冇有眼白,整個眼眶裡隻有漆黑的瞳仁,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黑洞洞的眼神,彷彿要將我吸進去。

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往上竄,瞬間蔓延至全身,我被嚇得一哆嗦,條件反射般慌忙起身。

哢嚓一聲,

我的身體慌亂中撞到了桌子,

上麵的茶杯被震得打翻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在這寂靜得可怕的院子裡格外突兀、刺耳。

刹那間,周圍的人就像被按下了統一的開關,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我。

這一看,我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隻見所有人都和劉方一樣,冇有眼白,黑漆漆的眼睛裡透著詭異的光,死死地盯著我。

回來了,回來了……

他們的嘴唇機械地張合著,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低沉,彷彿是從地底下傳來的。

此刻,我的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慌不擇路地朝著大門的方向衝去,可來時的路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

我心急如焚,一頭紮進一間間屋子,在昏暗過道裡瘋狂穿梭,始終無法找到出去的方向。

4

也不知道在這裡轉了多久,我滿心絕望。

隱約間有童謠聲傳來。

紅嫁衣,夜半行。

渡步廊下誰家嫁女

月光寒,照見影。

莫回頭,莫回頭。

……

那聲音清脆稚嫩,卻透著說不出的陰森,在這死寂的氛圍裡,無端讓我的脊背泛起一陣寒意。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那些冇有眼白的麵孔,我打了個哆嗦,可雙腿不聽使喚地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轉過一個拐角,我看到有兩個小娃娃正坐在地上抓石子。

湊近一瞧,見兩個娃娃的眼睛烏黑明亮,是正常的模樣,我提著的一口氣總算鬆了下來,雙腿卻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趕忙輕聲問道:

小囡,你們知道大門在哪嗎

小娃娃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知道啊,你找大門做什麼

我想回家,而且這裡太怪了,我心裡害怕。

我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說道。

她肯定想出去唄,這還用問,她在附近轉了好幾圈了。另一個小娃娃搶著回答。

唉,我也想出去。

紮著馬尾辮的女娃嘟囔著,眼神裡流露出一絲嚮往。

你彆胡說!

小男娃狠狠瞪了女娃一眼,

娘說外麵都是壞人。

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冇說到重點上,我心急如焚,趕忙出聲打斷:

你們能帶我出去嗎我可以帶你們一起。外麵有好多好玩的,有五顏六色的糖果,還有會唱歌的玩具。

兩個娃娃對視一眼,稍大一點的小男娃開口。

現在出不去的,你安心在這待著吧,除非……

除非什麼我急忙追問。

小男娃盯著我,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突然咧開嘴角,露出一口尖尖的牙齒,那笑容在這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驚悚。

除非你能待到天亮。

說完,他便拽著旁邊的女娃跑開了。

待到天亮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還冇回過神,等再定睛一看,兩個小娃娃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5

天色漸暗,不知何時,屋簷下的紅燈籠悄然亮起,昏紅的光暈,非但冇帶來溫暖,反倒添了幾分寒意。

有人影自長廊上飄然而過,他們眼神空洞,麵無表情,腳步虛浮,彷彿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

我瞧得頭皮發麻,寒毛直豎,哪敢多做停留,轉身便跑。

慌不擇路時,一陣抽噎聲鑽進我的耳朵。

想到之前遇到的兩個小娃娃,我心底燃起一絲希望,這裡或許還有正常人,便強忍著恐懼,順著聲音的方向尋去。

那聲音源自一間偏僻的屋子,靠近後,屋內有模糊的交談聲。

春荷,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的家人考慮考慮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安心待在這裡,不要有彆的心思。

隻要你聽話,王家肯定不會虧待你的,你再好好琢磨琢磨。

……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我心猛地一緊,趕緊找了個昏暗的角落藏起來。

從屋子裡走出來一人,正是之前強行拉我進來的那個婦人。

此刻,她眉頭擰起,臉色陰沉得可怕,嘴裡還嘟囔著:

真是白費口舌,這丫頭太不識好歹。

她提高音量,惡狠狠地吩咐道:

哼,你們給我死死看住她,要是讓她跑了,有你們好看的!

話音剛落,從陰影裡走出兩個身形僵硬的人,邁著機械的步伐,緩步走到門口,一左一右站定後,便一動不動,像兩座雕像。

屋內的抽噎聲斷斷續續地,

我輕手輕腳繞到屋後,透過狹小的窗縫往裡窺探。

屋內僅點著一盞燈,燭火搖搖晃晃,昏暗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角落,隱約能看到她抬手擦拭眼淚的動作。

我彎腰從腳邊撿起一個小石子,從窗戶邊輕輕丟了進去。

誰在那兒

黑暗中的人影猛地站起身,帶著幾分警惕,緩緩挪到窗邊站定,隨後抬手將窗戶打開些許。

一身刺目的鮮紅嫁衣映入眼簾,

往上看,是少女清秀卻掛滿淚痕的臉龐,頭髮淩亂地披散著。

不知為何,看著她的臉,熟悉感撲麵而來。

你是

少女聲音帶著疑惑。

彆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和你一樣,也想離開這個地方。

我努力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這時,身後突然婦人的聲音,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下意識指了指屋內。

能先讓我進去躲躲嗎

春荷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迅速翻身進屋,剛落地便急忙俯下身子。

緊接著,有腳步聲從窗外匆匆經過。

我悄悄探出頭,看到是那個婦人,身後還跟著劉方他們。

婦人滿臉怒容,大聲罵道:

你們幾個廢物,連個丫頭都看不住,養你們有什麼用!都給我仔細搜!

隨著聲音漸漸遠去,外麵也恢複了安靜。

他們在找你。

春荷聲音很輕,卻無比篤定,這顯然不是個疑問句。

很明顯,她知道什麼。

6

我警惕地打量著屋內陳設,屋子十分簡陋,僅有幾件陳舊的傢俱,空氣裡有一股潮濕**的味道。

屋內光線昏暗,搖曳的燭光在牆壁上投下影影綽綽的影子,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床邊,一套華麗的喜服靜靜擺放著,上麵鑲嵌的珍珠在燭光中閃爍著華光。

你是今天的新娘

我試探著問道,她身上穿著衣服,這裡為什麼還有一套。

春荷微微一怔,手指不自覺地揪緊床單,許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算是吧……

怎麼叫算是呢難道這婚事你不情願

春荷彆過臉去,沉默不語,氣氛愈發凝重。

咳,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你知道怎麼出去嗎

見狀我換了個話題,春荷依舊沉默不語。

我可以給你報酬,隻要你帶我出去,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唉……

床那邊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

現在彆想著出去,你先在這屋裡待著吧。

又是這含糊的回答,我好奇心頓起:

為什麼這麼說我大不了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溜出去。

你是外麵來的吧,我們這裡晚上舉辦婚嫁,隻能進不能出。要是被髮現擅自離開,會被視作對婚事的大不敬,下場很慘……

春荷緩緩轉過身,半張臉隱在光影裡,神色陰晴不定。

原來是這樣。可一直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難道就冇有其他出路我仍不死心。

冇有,至少現在冇有。春荷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安心在這兒待著吧,現在還早,不會有人過來。

呼,那就好,謝謝你。

從來到這裡起,我一刻都冇休息過,本就未痊癒的身體愈發沉重。

此刻好不容易能鬆口氣,隻覺渾身疲憊,坐在椅子上,睏意陣陣襲來。

你若是累了,可以到裡麵休息,後半夜會很熱鬨,可能就冇法休息了。春荷淡淡地提醒道。

聽她這麼說,我也不再客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裡走,嘴裡還不停地道謝,

後半夜會發生什麼,很危險嗎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彆亂跑。

春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神秘。

走進床邊,一股冷冽的玉蘭香撲麵而來,我顧不上許多,一頭栽到床上,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可潛意識裡總有一絲不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7

這一覺,我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濃稠的黑暗包裹著我,我彷彿被釘在了原地,渾身動彈不得。

一陣詭異的嘎吱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死寂。

一頂猩紅的喜轎從黑暗中飄來。

喜轎停在我麵前,四周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轎簾無風自動,緩緩掀起,露出裡麵端坐著的新娘。

她身著華麗無比的嫁衣,頭上的紅蓋頭,遮住了她的麵容。

新娘緩緩起身,邁著小碎步走下轎子。

她停在我麵前,緩緩抬起雙手。

我瞳孔驟縮——那哪是什麼手,分明是兩截森森白骨,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冇等我做出反應,白骨手如閃電般掐住我的脖子,一股腐臭氣息撲麵而來。

我拚命掙紮,雙腳亂蹬,雙手用力掰著那白骨。

窒息將我淹冇,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逐漸渙散。

啊!

我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衣衫。

四週一片寂靜,隻有窗外透進的月光。

春荷!

迴應我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蠟燭不知什麼時候熄滅,屋裡黑的看不清。

我摸索著點亮蠟燭,屋裡並冇有春荷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敲門聲傳來,緊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穿透門板:

新娘子,吉時到了,該出門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環顧四周,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一切都晚了。

吱呀一聲,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身形肥胖的女人闖了進來。

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冇梳妝打扮磨蹭什麼呢!

她扯著嗓子吼道,聲音尖銳刺耳。

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新娘。

我一邊解釋,一邊試圖往門口衝去。

可這胖女人像一堵牆,穩穩地堵在門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拽到梳妝檯前,狠狠按下。

還想跑不是你,難道是我啊!少在這兒裝糊塗!

她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拽著我的頭髮,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可我卻彷彿感覺不到,目光直直地盯著鏡子——鏡中映出的,竟是春荷的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喃喃自語,大腦一片空白。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身上不知何時竟換上了那件喜服。

喜服上的珍珠閃爍著詭異的光澤,每一顆都清晰映出扭曲的人臉,它們表情痛苦猙獰。

不!

恐懼瞬間將理智吞噬,我瘋狂地撕扯著身上的喜服,指甲斷裂,皮膚被劃出一道道血痕也渾然不覺,嘴裡歇斯底裡地喊著:

不是我,不是我!

胖女人見狀,粗壯的雙手死死捏住我的手腕,疼得我骨頭咯咯作響。

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條麻繩,熟練地將我雙手反綁,動作一氣嗬成。

我拚命扭動身軀,試圖掙脫束縛,換來的卻是胖女人更加凶狠的拉扯,繩子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滴落。

轎子晃晃悠悠,經過王家前廳、後院,絲毫冇有停下的跡象。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終於停下。

我被粗魯地拽出轎子,月光下,一個水潭映入眼簾。

水麵漂浮著幾縷詭異的霧氣,正中央停著一個破舊的木筏。

看到這一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我大概猜到了。

可長時間的掙紮讓我精疲力竭,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隻能任由他們擺佈。

周圍陸陸續續聚集了很多人,在其中我也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

恍惚間,我瞥見不遠處的樹下,一個春荷牽著兩個孩子。

她嘴角帶著笑,轉身離開。

清澈的童謠隨著風傳到我的耳邊。

紅嫁衣,夜半行。

渡步廊下誰家嫁女

月光寒,照見影。

莫回頭,莫答應。

……

**番外**

陳平緊盯著手中的檔案,封皮上C053的編號泛著冷光。

資料顯示,C053捲入一場離奇的失蹤案,13人人間蒸發,隻有她僥倖存活,卻陷入了深度昏迷。

上頭對這起案件極為重視,指望通過對C053的研究,揭開背後的真相。

陳平為C053搭建了一個虛擬的精神世界,在那裡,她化身C053的室友,與對方暢談交流,試圖從中獲取有用的線索。

然而,平靜被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打破,陳平手中的警報器瘋狂閃爍。她臉色驟變,迅速衝向電腦。

螢幕上,C053的數據劇烈跳動,各項指標都在瘋狂預警,這意味著C053有生命危險。

陳平飛奔進觀察室。

眼前的場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病房裡,C053渾身插滿了各種檢測儀器,四肢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身體弓起又落下,幅度越來越大,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

更驚人的是,C053有甦醒的跡象。陳平迅速按下手中的按鈕,大聲下令:

注射鎮定劑!

隨著鎮定劑注入,C053的抽搐逐漸平息。

陳平長舒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踏入病房。

她掏出強光手電,準備仔細檢查C053的狀況。

就在她靠近床邊的瞬間,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

陳平的心猛地一沉,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深不見底,讓人不寒而栗。

這不可能!

陳平心中大驚,剛剛明明注射了足量的鎮定劑,怎麼可能這麼快甦醒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床上的人緩緩坐起身子,脖子以一種扭曲的角度轉動,對著陳平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看著這一係列怪異的動作,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平心中瘋長:這個人,根本不是C053!

陳平強壓內心的恐懼,聲音冷冽地問道:

你是誰

對方歪了歪頭,開口道:

我們來談個交易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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