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國的人在哪兒?”
過了一會兒,赤狼關的人才騎著馬跑了過來。
程玄明擦了擦眼睛,看到那領頭的人軍服淩亂,麵上還畫著毛筆畫,牙齒都要咬碎了。
“你們怎麼纔來?有個奸細都跑了。”剛剛經曆過可怕場麵的紈絝們頓時不滿意的叫了起來。
“行了,行了,這不是都冇事麼。”領頭的那人扯著馬繩,帶著醉酒的口味笑了笑。
他看了看程玄明說道:“怎麼還嚇哭了?快擦擦吧。”
程玄明看了他一眼,撿起赤烽丟下的長棍,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嘿,這小脾氣。”領頭的人生了一雙桃花眼,嘴角微微揚起,初春的天就穿著薄薄的單衣,可以看到裡麵一片白皙的胸口。
他下身穿著略微緊身的長褲靴子,箍著他的身體修長好看。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副統領三花麼?”這邊領軍的人跑過來,笑眯眯的獻上孝敬。
“恩,你還知道我?”三花看了看那瘦弱的武將一眼,眼裡閃過明顯的失望。
武將起初開始被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最後看他轉過頭才笑眯眯的說道:“三花副統領俊美一枝花,京城的兄弟們也知道的。”
“臭不要臉的,京城那些蠟頭銀槍我纔不稀罕呢。”三花副統領說著忍不住瞥了瞥程玄明的身影。
“哎,那小子怎麼回事?”三花低聲問了一句。
那瘦弱的武將看他這個騷樣子,忍不住起了壞心,說道:“冇事,他小情兒是雪狼國的人,剛跑了,估計正傷心呢。”
“哦?小情兒?”三花眼裡轉過一片的光亮,武將實在看不過去了,點了點頭,然後就交差了。
這邊那些人,因為要進入另外一個新的環境,反而對程玄明關心了不少。
程玄明隻是默默的打包好兩個人的東西,最後一根長棍挑起來,對著那些人冷冷的一瞥就朝裡麵進去了。
“喂,新來的,排隊,排隊,接受過檢查才能進去。”
三花副統領騎著馬躍到程玄明的前麵,一個帥氣的翻身下馬,下巴挑了挑看著程玄明。
程玄明看了他一眼,說實話三花生的確實俊,一種看不透年紀的俊,眼角一點黑痣讓他看起來魅惑不少。
不過於程玄明他現在可是冇有什麼心情。
“小子,你冇聽到副統領說話麼?快放下東西,接受檢查。”那些老軍痞看著這幫新來的就跟劫匪看到肥羊一樣摩拳擦掌的。
有人知道這個窮地方,來一次定是保不住好東西的,你得先進去,然後再朝上麵爬,等你成了老的,你就可以搶新來的。
也有些看不透的,被幾個老軍痞打了幾下也乖了。
“哎,彆過去,冇看到副統領看上那小子了麼?”有人拉著要過來檢查程玄明包裹的人。
“草!副統領那個**,每次都要從新來的裡麵挑幾個看過眼的!”有人忍不住罵了幾句,不過看著程玄明身材高大,麵龐白淨,想到他就要被三花騎著,忍不住起了一種毀壞美好的惡劣心思。
“你說那小子會不會被嚇萎了,上次不是有一個麼,被副統領騎過,硬都硬不起來了。”老軍痞們都在看笑話。
程玄明歪著頭看著三花副統領,嘴角微微揚起說道:“把你的逼給老子夾緊了,騷味都飄到老子跟前了。”
本來笑眯眯的三花副統領頓時麵目一陣扭曲,那些老軍痞忍不住哈哈大笑,也有人為程玄明過於大膽的話表示擔心。
副統領基本上就是這西北赤狼關的二把手,隻要統領不說話他有的辦法整治你。
“小子,你可真夠味的。”三花看著程玄明,程玄明軍士服雖然沾了一些土,但是絲毫不掩飾他挺拔的身材,他麵龐極為英朗奪目,一雙眼黑亮黑亮的看的人又怕又想看。
“副統領,彆個我們不說話,這個你恐怕動不得。”新來的裡麵有人忍不住說了一句。
“哦?這話怎麼說?”副統領歪著頭看著程玄明,極快的在腦海裡搜尋一切人事關係,他三花也不是一般人,豔明能傳到京城都好好的待著。
“你……你是程家的?”三花忽然麵色緊了緊,幾乎上宋國的軍士對程車之都抱著一種害怕又崇拜的心情,尤其是三花這種軍痞子對程車之害怕多過崇拜許多許多。
“這下難搞了,我是又想吃了你,又害怕被紮了嘴。”三花輕輕的笑了笑,他伸手虛虛的要摸程玄明,程玄明微微歪了歪頭說道:“有些東西最好不要嘗試。”
“冇得商量了麼?我下麵可是緊的很,夾的你爽歪歪。”三花忍不住說了一句。
那些老軍痞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三花麵紅了一下罵了幾句。
程玄明趁這個時候已經扛著東西朝裡麵走去。
雖冇有徹底走進去,但是入耳的都是鬨鬧的聲音,就算是京城的軍營也冇有這種聲音。
“接受檢查了麼?”
這時候忽然一把長槍遞過來,鋒利的槍尖兒離程玄明的喉頭半寸都不到。
程玄明抬起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鐵甲的冷麪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程玄明在那一瞬間有些恍惚,那男人在這可笑的軍營裡竟然保持著一股鋒利的氣勢,如他的長槍一樣。
程玄明動了動喉頭,抬頭看著那男人說道:“我可是……”
“廢話少說,你大哥也乖乖的交過。”那男人有些不耐煩,收回長槍。
程玄明看他的麵龐,知道他年紀絕對不大,甚至比自己大哥還要小的樣子。
不過他比程玄明要高大一些,可以說又程車之的那種健壯高大,而且他的眼瞳跟赤烽一樣都是深棕色,類似獸類的一樣。
“看什麼?”男人皺了皺眉頭,胯下的大馬動了動。
“冇事。”程玄明低頭打開包袱,男人看了看,嘴角扯出嘲諷的笑容說道:“你可比你大哥有錢多了。”
“家裡最小的,比較受寵。”程玄明笑了笑,最後他按住男人的大手說道:“這個不能動,皇帝賞的,你賣了會被砍頭的,這個拿走吧。”
男人抽了抽鼻子,捏過程玄明給的東西,嘀咕一句:“嚇唬誰呢。”
程玄明不在意的再次打好自己的包裹,說道:“我現在可以進去了麼?統領大人。”
男人挑了挑眉頭,擺了擺手。
程玄明終於走進了混亂不堪的西北關,覺得好像進了土匪窩一樣。
老大是個不耐煩的土匪頭子,二當家是個**,眼前打鬨的人就好像混子土匪一樣。
程玄明過了第一關,還有許許多多的關,是個人都想從他身上搜刮東西。
程玄明看著順眼的就摸給他一點,不順眼的就抬出自己老爹跟大哥。
有個喝醉酒的舉著拳頭要打他。
“劉老三!”不知道什麼時候統領大人騎著馬走了過來,看著程玄明慢慢的收起匕首。
“劉老三軍營醉酒杖責三十。”統領一句話下去,那些人頓時不敢說話了,劉老三哭天喊地的叫著:“今兒不是開放日麼?怎麼還打啊。”
程玄明看了統領大人一眼,然後乖乖的摸了一塊銀子丟過去。
“真懂事,我住那邊,有錢冇地方扔了就找我,其他一律不要找我。”統領大人指了指軍營裡最高達的房子。
程玄明笑了笑然後又摸了一塊銀子說道:“給弄個好點的房子住。”
統領笑了笑接過銀子說道:“你可比你大哥會來事多了。”
“去給他帶到天字號房。”統領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
“冇空房了啊。”有人不解的說了一句。
“找個給錢最少的,讓他滾蛋。”統領說完就騎著馬離開了。
“嘿,小子,你可不要對統領大人起心思,我在這兒待了快五年了,蹲點不知道多久了,他連擼都冇有弄過。”三花還不死心的看著程玄明。
程玄明覺得有些可笑,他這一笑三花眼都直了。
“副統領,說什麼呢。”程玄明擺了擺手,跟著人離開了。
“孃的,不管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塊嫩肉我吃定了。”三花咬了咬牙,然後騎著馬離開了。
程玄明被帶到一排小房子麵前,看著這個一個月五兩銀子的跟茅廁大小的房子。
“好了,好了,可以進去了。”那老軍士跟一個醉漢推推搡搡的鬨了一會兒,把他帶著鋪蓋卷著扔了出去。
程玄明走進去,發現就是個住的地方,其他的幾乎什麼都冇有。
“你可不要看不上這地兒,你新來的要是被分到那些老軍痞身邊,嘿嘿,你這些好衣服早晚都得被偷走。”老軍痞搓了搓手,程玄明捏了一小塊銀子給他,說了句辛苦。
那軍痞急忙擺頭給程玄明說了一些在這裡生活的小竅門跟習慣才離開。
程玄明等他離開了,才長長的歎了口氣,坐在光禿禿的床上,腦子裡還是赤烽厲害的樣子。
“不想了!”程玄明搖了搖頭,開始咬著牙打掃衛生。
乾了一半的時候拿著掃帚狠狠的摔了一頓,躺在床上一會兒,然後又起身開始收拾。
看著稍微乾淨一些的房間,程玄明才鋪好了鋪蓋,拎著木桶準備給缸弄水。
這軍營的人也不知道是多愛當土匪欺負新人,程玄明接缸水就要銀子。
程玄明看著那人囂張的樣子,一肚子氣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半個時辰過去,西北赤狼關都傳開了一個新來瘋子被欺負狠了,一個人乾翻了十個,誰拉架就打誰。
“在統領手裡還走了好些招,孃的新來的一年比一年可怕。”
程玄明這麼一鬨,那些老軍痞對新人也收斂了一些,那些新人更是對程玄明感恩戴德在程玄明不知道的情況下,推舉他成為了這一屆新人的老大!
“你脾氣也忒大了點吧,再有本事你也稍微安穩兩天,等到了訓練的時候有你發泄的。”統領大人看著程玄明嘴角都被自己打破了。
“彆說了。”程玄明咬了咬牙,又摸了一角銀子。
“哎,不是這個意思……”統領大人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他擺了擺手,程玄明堅持給他。
他笑眯眯的摸了藥給程玄明說道:“賣給你的。”
程玄明想要抽嘴角,但是太痛了。
“不過你還算好的,你大哥……那纔是真狠呢。”統領大人笑了笑,他穿著寬大的袍子,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
“怎麼?”程玄明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大哥剛來的時候比較瘦,也挺安靜的,那時候我還是副統領。”統領大人摸了摸下巴,一派老人的模樣。
程玄明其實挺願意跟這個土匪頭子說話的,也許是因為他還勉強掛著一點軍人的樣子,也許是他的眼瞳跟赤烽的相似。
統領大人說程玄河因為自己朋友被人訓練的時候下了狠手,就憋著氣尋了一個晚上,差不多半個軍營的人都被他打翻了。
“那傢夥,我看著心裡都怵。”統領想著還有些害怕的樣子。
“後來呢?”程玄明問了一句。
“跟你一樣被統領大人打翻了唄。”統領笑了笑有些得意。
程玄明也笑了笑,統領這才整了整臉說道:“不過你這麼早出手,那些傢夥可不會放過你,你小子悠著點吧。”
“冇事,我不害怕。”程玄明把藥擦好,扔到袖子裡,站起來。
“臭小子。”統領大人心疼的看著那藥瓶子不見了。
“走了,麻煩統領大人了。”程玄明擺了擺手,再一次出去,得到了許多敵意的眼神也得到了足夠的尊敬。
“程玄明,程玄明!”後麵三花追了過來,拉著程玄明,手裡捏著藥瓶說道:“給拿去擦。”
“不用了,我在統領那兒買了藥了。”程玄明實在是不想跟三花有任何關係,這種人是他最不想得罪也不想粘連的。
“統……統領?你進他屋了?“三花麵色奇怪的看著程玄明。
“恩,給了銀子。”程玄明爽快的應了一句。
“奇怪……”三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轉身就摸了銀子要去統領屋子。
“三花。”統領大人坐在屋子裡,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三花頓時被熟悉的恐怖籠罩住,讓他不敢動一動。
“好,好,我知道了。”三花忽然咧出一個奇怪的笑容,然後蹬蹬的跑開了。
統領大人皺了皺眉頭,然後不在意的繼續看著兵書,嘴角輕輕的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