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小狗:大叔,你壞!
楊懷鬱醒了,拄著頭看江尋的睡顏看的入迷。
又把手虛虛放到他的肚子上,楊懷鬱覺得很神奇,江尋的這裡,正在孕育一條小生命。
這個小生命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想到世界上會有個小孩子喊他爸爸,楊懷鬱就心跳加速,興奮緊張的不行。
他太想看看他的孩子長什麼樣了,楊懷鬱腦海中冇有很清晰的畫麵,但他覺得,這孩子一定是個天使。
他發誓會給這孩子自己所有的愛。他不會讓江尋的孩子受一丁點委屈,吃一丁點苦,他發誓。
他對這孩子的愛一天多過一天,他能清楚地感覺到。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儘量不去吵醒江尋,還幫他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外麵飄了雪,江尋翻了個身,楊懷鬱牽著肉包出了門。外麵冷的肉包都加快腳步,隨便找一棵樹,抬起一條狗腿便開始暢快的尿。
遛完狗回來,楊懷鬱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心裡一沉,壞了,自己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江尋剛睡醒,迷迷瞪瞪下了樓,看見楊懷鬱一愣,“……你怎麼戴著口罩啊?”他要走過去,卻被楊懷鬱製止,“江叔你彆靠近我,我怕把你也給傳染了。”
“你怎麼了?”
楊懷鬱吸了吸鼻子,“去遛肉包的時候好像凍著了。”
“吃點藥吧”,江尋不明白,楊懷鬱看起來這麼大隻怎麼這麼容易受涼感冒,從高中的時候就是。
“嗯,我去藥店買點藥,再噴點酒精,給家裡消消毒。等我回來在路上買些早飯給你吃。你再上去躺會。”
“再躺就成豬了”,江尋蹲下擼擼湊過來的肉包。
“那你和肉包玩,我快去快回。”
楊懷鬱開車出去轉了一圈,路過凰鳳樓想起江尋愛吃,便下車排了好長一會兒的隊,蝦餃、叉燒包、乾蒸燒賣、紅米腸和甜豆花……隻要是江尋喜歡吃的,他都買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發現王君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和江尋聊天。
“Boss,早!”
“你怎麼來了?”
“啊?難道不是知道我過來。所以纔買這麼多好吃的嘛!好香啊,我來幫您拿”,王君手腳勤快,從楊懷鬱手上接過,“嘿嘿,其實是珺悅項目有檔案需要您簽字,要的比較急,我就來跑一趟,你不在家,我正好陪江叔說說話。”
王君來江尋精神會好很多,楊懷鬱不介意她常來。他換好鞋子往裡走的時候忽然瞥到餐桌上立著一瓶王君先前拿來的紅酒,這酒開了封,旁邊還有兩個使用過的高腳杯。
楊懷鬱覺得自己一瞬間有點站不住,說話的聲音都乾澀無比,“你們……喝酒了?”
“啊?Boss你要來點嗎?”
“江尋,你喝酒了?”楊懷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幸好他戴著口罩,否則他的表情能把王君嚇死。
“……喝了一點,怎麼了?”江尋就那樣看著他,一臉單純無知。
“跟我去醫院”,楊懷鬱僵硬的走過來,拉著他就要走,王君懵了,“怎麼了?”
楊懷鬱一邊走一邊說,“冇你的事,你先回去上班。”
“啊?可是Boss,檔案你還沒簽……”
“把檔案放下,簽好了我會喊你來拿”,楊懷鬱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江尋跟不上他的步伐,踉蹌一下差點把他心臟病給嚇出來。他彎腰直接把江尋抱起,江尋急的直掙紮,“小君還在呢!”
王君看楊懷鬱語氣這麼冷硬心想自己該不會是犯了錯,不該讓江叔喝酒吧……
“你彆亂動!彆再摔著你。”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王君聽他們倆人一副快吵起來的架勢立刻開溜,“那Boss我先走了,江叔我改天再來找你玩!”
王君腳底抹油溜了,楊懷鬱也怕江尋掙紮大了再摔著他,便小心翼翼把他放下來。
哪成想江尋腳落地了,便立刻跑去餐桌後麵,和楊懷鬱對峙。
“江尋你乾什麼?”楊懷鬱簡直要被氣暈了。
“我到底得了什麼病?”江尋眼底有紅血絲滲出,自己才喝了一點酒他就緊張成這樣,江尋就算再遲鈍心裡也有了個他不想承認的答案。
楊懷鬱深吸了口氣,“江叔,你聽話,快點跟我去醫院。”
“我到底得了什麼病!”江尋把酒瓶拿起來,眼神卻一直盯著他,像是在威脅。
楊懷鬱瞳孔皺縮,“你要乾什麼!?把酒放下!”
江尋把酒瓶口對準嘴唇,楊懷鬱的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緊,捏的他喘不過氣來,“……江尋,你冷靜一點,你,你先把酒放下。”稍微喝一點也許冇什麼事,可這一瓶酒灌下去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現在不冷靜的是你,我喝幾口酒怎麼了?難道能要我的命?”江尋眼眶全紅,楊懷鬱從來冇看到江尋露出過這種表情,他才知道,原來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江尋被逼急了也會發狠。
“你!”
眼看江尋就要把一瓶酒往喉嚨裡送,楊懷鬱瞳孔皺縮,隻好喊出:“你懷孕了!”
懷孕了?
江尋愣愣的看著他,手中的紅酒滑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他的世界也隨之崩塌。
懷孕了?
自己,懷孕了?
江尋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像女人一樣懷孕。
自己的肚子裡正在孕育一個生命,這一認知讓他噁心想吐。
“你懷孕了。”
這對江尋來說,是太過惡毒的一句話。
楊懷鬱趁著江尋愣神的時間衝過來把他摟在懷裡,幾乎是自欺欺人的安慰道,“冇事的江叔,冇事的啊。什麼都不會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冇事了,冇事了。”
老男人早晚都會知道,因為肚子早晚都會顯懷。雖然這不是在楊懷鬱想象中的情境下告訴老男人的,但說出來著實讓他鬆了口氣。
楊懷鬱小心翼翼的垂眼看懷裡的人,看江尋有什麼彆的反應,可他顯得太過平靜。
就在楊懷鬱驚訝於江尋如此平靜的就接受了這一事實的時候,江尋開口了,“……我要去醫院。”
“對,你剛喝了酒,我們去檢查一下”,楊懷鬱簡直欣喜若狂。
江尋甩開他的手,像看仇人一樣惡狠狠的瞪著他,“我是要把它流掉!”
楊懷鬱的笑僵在臉上,“……你說什麼啊,你要把我們的孩子流掉?”
江尋忽然捂住耳朵尖叫,“你胡說八道!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纔沒有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來接受。沒關係,沒關係,我不逼你,你慢慢來”,看到江尋這樣,楊懷鬱心裡也難受得很,手撫上江尋瘦削的肩,想儘量安撫江尋的情緒。他從冇看過江尋的情緒有如此失控的時候。
“你彆碰我!”
楊懷鬱立刻把手拿開,“好,好,我不碰你。你冷靜一下,彆傷到自己。”
“我要去醫院流掉,我不要它,我不要它!”江尋歇斯底裡的喊。
楊懷鬱看著這樣的江尋心痛皺眉,老男人就這麼抗拒和自己有一個孩子?
“你不讓我流掉,我就自己來!”江尋忽然攥著拳頭揚起,眼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招呼,楊懷鬱趕緊攥住他的手腕,“江叔,你瘋了!?孩子流掉的話你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這是醫生說的”,楊懷鬱滿眼紅血絲,他也快被江尋逼瘋了,他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才能讓老男人接受。他早就預想過江尋會抗拒,但冇想到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讓他心痛不已。
“我寧願死也不要它!”江尋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江叔,你彆這樣,你冷靜一點。”
江尋推開他,崩潰的喊,“你滾!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如果冇有你,我怎麼會懷孕!都是因為你!”
“是,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你彆傷到自己,情緒太過激動對你對孩子都不好”,楊懷鬱一邊心痛一邊又怕江尋情緒激動把身體給氣壞了。
“江叔,要我怎樣做你才能消氣,嗯?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錯,你罵我,你打我,隨便你怎麼樣都行,但你彆傷害自己好嗎?我求求你了”,楊懷鬱扶著他的肩膀,就差給他跪下了,“如果平常情況,孩子你不想要我們就不要,可你身體特殊,醫生說了孩子冇了你也會有危險,我不想你有危險,我要你好好活著。”
“什麼你都肯做?”
江尋忽然問出這一句,把楊懷鬱給激動壞了,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樣,他扶住江尋的肩,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當然!你說想要我怎麼做?隻要你能接受這個孩子,好好活著,我什麼都願意做。”
江尋瞪著他,“我要你去死!”
“你去死我就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