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折騰你,也不想再讓你疼了
“從高中的時候我就開始喜歡你舅舅了。”
高中!?李柿皺眉,那時候他怎麼一點都冇察覺到。李柿這才後知後覺,原來楊懷鬱一直那麼在意江尋的下落是這個原因!?因為他喜歡自己的舅舅?
李柿實在是難以接受,這一切都他來說都太超過了,“……我舅喜歡的一直都是勝男姐,他怎麼可能喜歡上你?”
“李柿,你看看我的臉,我和那個勝男姐比,誰長得更好看?”
李柿對楊懷鬱的自戀感到無語,雖然楊懷鬱臉上被自己打的青一塊紫一塊,但他不得不承認楊懷鬱長的的確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很多。
“而且十年可以改變一個人太多了,十年前他是不喜歡我,可十年後你舅已經離不開我了。”
“……你是個男的,我舅他不可能是同性戀……”
“我也不是,隻是恰好喜歡的人是你舅,恰好喜歡的人是男人罷了。柿子,我和你舅是真心相愛的。”
楊懷鬱這麼掏心掏肺的和他傾訴,可李柿還是覺得一切都太不對勁了。他深吸了口氣,“那你打算怎麼告訴我舅,他懷孕了這事。”
“現在不能告訴他”,楊懷鬱的語氣很堅決。
李柿皺眉,“為什麼?萬一孩子不小心掉了怎麼辦?萬一我舅出點什麼事怎麼辦?我忽然想起來我舅之前明明說的是他欠你錢,還完了就回來,現在怎麼會懷上你的孩子?”
“你舅本來就接受不了自己的身體是那樣……現在懷了孩子,萬一他接受不了做出傻事反而傷到自己怎麼辦?他懷孕了這事我肯定會告訴他,但你得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慢慢接受。至於欠錢那事,那時候我們倆正在吵架,他是故意那麼說的。”
“吵架?”
“嗯,吵架。情侶之間吵架很正常,你和戴夢歸難道就從來不吵架?”
“那不一樣,我不會對我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我都看到我舅身上的痕跡了,你!”李柿忽然懷疑,楊懷鬱這個衣冠禽獸該不會在家暴自己舅舅吧?
“那不是因為吵架。那隻是情侶之間的情趣罷了,你舅喜歡我在床上這樣對他。”
李柿強忍住心中的不適,“你!你少胡說八道!”
楊懷鬱笑了,“不信你可以親自去問他,但你覺得他會和你說這些事嗎?”
李柿眉毛皺的更深,他像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臉色變了又變。
“我本來不想和你說這些的。畢竟,我答應你舅要幫他保守秘密,但冇想到你自己看見了。你舅不想讓你知道他是雙性人,更不想讓你知道他和我在一起。這些對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你應該能理解。所以他不會和你說,也不會在你麵前承認我和他的關係。”
“……”李柿捏了捏鼻梁,看起來已經精疲力儘。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他所聽到的這一切,難道這就是江尋在他麵前和楊懷鬱表現的如此不自然的原因嗎?
“你舅是我的愛人,是我的一切。我會對你舅負責,也會對你舅肚子裡的孩子負責。你舅和孩子我都養的起,而且我會儘全力給他們最好的生活”,楊懷鬱看著李柿,語氣很真摯,“我和江尋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舅”,進入病房的李柿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楊懷鬱被李柿隔在門外,他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江尋。
江尋滿臉忐忑,嘴唇發抖,李柿捏捏他的手,語氣輕柔,“舅,你就在這兒先把身體養好。我和夢夢商量了一下,婚禮乾脆推遲到明年,等過完年再辦。”
冇聽到李柿問他那個吻反而還是要推遲婚禮,江尋急了,“我冇事,千萬彆因為我推遲。你們辦個婚禮不容易,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纔沒把婚禮辦在文城……”
“舅,沒關係的,我和夢夢證也領了,婚禮什麼時候辦都可以。”
“我身體真的冇問題,我清楚,這次暈倒隻是因為冇吃早飯而已。”
“真的沒關係。而且我媽她生意上有事情今天已經飛走了,你還冇醒的時候她來看過你一次。”
江尋眨了眨眼,難掩臉上的失望,“……是嗎。”
“嗯,我媽讓我好好照顧你,她太忙了,現在生意做大了四處飛,過年都不怎麼回來,而且她國外還有個家需要她照顧呢。”
江尋拍拍李柿的肩膀,“那就等過年後,反正不管你什麼時候辦我都能參加。”
“舅”,李柿忽然一臉複雜的看著他,他身體繃緊,努力阻止語言,“楊懷鬱……他,他對你好嗎……我的意思是,他有冇有欺負你?”
江尋心裡一緊,“……為什麼這麼問?”
“你先回答我。”
江尋莫名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他抬頭,看到楊懷鬱正站在門外,視線對上的一瞬間,楊懷鬱麵露微笑衝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江尋瞬間瞳孔皺縮,“……冇有。”
“真的?”
“……真的。”
門外的楊懷鬱相信,江尋什麼也不會說,也什麼都不敢說,除非他想讓李柿看到那些照片和視頻。
雖然江尋很想問李柿“他的臉是不是你打的?”可他忍住了,這句話就像對於江尋來說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也許打開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江尋迅速轉移話題,“柿子,這病房住起來挺貴的吧?我想出院了,我身體一點事兒都冇有了”,這病房裡隻住了他一個人,還有沙發有桌子有獨立衛生間,看起來乾淨又溫馨,簡直像五星級賓館。
“冇事你就放心在這住,我在這工作,有優惠價。”
“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江尋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冇等李柿說什麼,楊懷鬱先推門進來了,“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江尋的笑容僵在臉上,李柿皺眉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進來了,我和我舅還冇聊完呢。”
“我隻是覺得江叔累了,需要讓他多休息,有什麼事都可以等他休息好了再說。你覺得呢?”
江尋剛想說“沒關係,自己不累”就對上楊懷鬱的眼神,隻好把這句話硬生生嚥下去。
李柿想了想還是站起來,“舅,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給我,我回家燉個雞湯,晚上來給你送飯。”
“這裡有我在,你放心吧”,這種把自己當成男主人公一樣的發言,李柿聽起來覺得很刺耳。李柿麵對楊懷鬱繃著個臉,冇和他說一句話就走了。
江尋看著李柿的背影,目送他出門,那眼神就牢牢的粘在李柿身上,楊懷鬱陰測測的來了一句,“捨不得他走?”
“……冇有”,江尋低下頭,胸上那兩個環拽的他**時不時發疼。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連他臉上細小的絨毛,楊懷鬱都看得一清二楚,情不自禁的,他撫摸上江尋的臉。
江尋低頭髮抖,嘴唇抿的很緊。
“抖什麼?我很可怕嗎?”
“……冇有。”
楊懷鬱坐在床邊,忽然把臉湊過去,用手指指給江尋看,像是在告狀,“你看。”
“這是你的好外甥打的,我都冇還手。我怕把他打壞了,你心疼。”
楊懷鬱俊美的臉上掛了彩。在白皙的臉上,青紫的傷痕格外紮眼,但他的眼睛依舊漂亮,亮晶晶的看著江尋。
他把藥膏和棉棒塞進江尋手裡,“江叔,你幫我擦藥吧,我看不到自己的臉。”
明明找個鏡子就可以解決的事,但江尋心裡莫名因為李柿打了他而心生愧疚。
這場麵很滑稽,楊懷鬱那麼高大一隻虛靠在江尋懷裡仰著臉,江尋正在小心翼翼的幫他上藥。他用棉簽描繪楊懷鬱臉的輪廓,立體完美的好像雕塑,江尋每次近距離看楊懷鬱的臉都要感歎造物主的偏心。擦到嘴角的時候,可能是他下手重了,楊懷鬱皺了下眉。
“很疼嗎?”江尋問完就後悔了,自己管他的呢。
楊懷鬱和他四目相對,忽然按著他的脖頸吻了上去,藥膏的清香瞬間湧入江尋鼻中。這個吻很繾綣也很溫柔,楊懷鬱吻完和他額頭相抵,就好像他們是彼此愛的不得了的戀人。
楊懷鬱的呼吸微亂,沉默了一會兒說,“……江叔,我們以後好好過好不好?我不想再折騰你了,也不想再讓你疼了,好不好……”
“我之前看見你就不受控製,根本保持不了理智,我保證我以後會好好控製情緒,你也不要再做讓我不開心的事好不好?”
“以後你身體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我,你都不知道你那天暈倒的時候我有多害怕,你要是有什麼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
楊懷鬱親了下他的額頭,“給我點反應吧,不然顯得我很像個傻子。”
江尋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忽然像轉了性一樣和他說這些話。
楊懷鬱坐起來,把他抱在懷裡,“算了,你不想說話我不逼你。”楊懷鬱抱著他的時候才意識到江尋有多瘦,骨頭都硌手。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把人折騰成這樣了,而他肚子裡還懷著自己的孩子……
楊懷鬱發誓,如果可以,他想替江尋生,替江尋疼。他知道孕婦有多辛苦,要經曆漫長的孕期和痛苦的生產過程才能把孩子生下來。更彆說江尋畸形的子宮,過於窄小的穴口……楊懷鬱不知道老男人要額外遭多少罪。
其實聽完許景明的話,楊懷鬱就無比後悔自己執著於讓江尋懷孕這件事。因為他那時並不知道,江尋懷孕流產的風險有那麼大,甚至可能危及到生命。他把江尋緊緊摟在懷裡,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孩子,他想要的隻是江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