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心思你彆猜
轉眼就到了除夕,江尋從早上就一直在廚房忙活,一共做了八個菜。
文城下午三點左右吃年夜飯,晚上十二點包餃子,這就算開始新的一年。
李柿和江尋把菜都擺桌子上,楊懷鬱負責貼門上的對聯。
李柿端了個盤子出門,盤子裡每樣菜都盛了一些。楊懷鬱問他,“你去哪?”
“我舅讓我給樓下奶奶的。她孩子大年初一纔回來”,說完李柿蹬蹬蹬跑下樓去了。
中午外麵開始下雪,算是有個過年的氛圍。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江尋舉杯,杯子裡是橙汁。
“來來來,慶祝你們又長了一歲,我又老了一歲。我還要祝你們考上心儀的大學,再祝你們倆身體健康,萬事順意!”
楊懷鬱和李柿跟著舉杯碰杯。在之後過的每一個年,楊懷鬱都會翻出這段記憶回味,這是他過過的最有難忘的一個年。
喝完江尋張羅著,“快快,吃菜,嚐嚐這個魚,我今天真是費了不少功夫做它。”
楊懷鬱冇動筷子,不知道從哪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江尋。他還有點不好意思,“江叔,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
江尋很驚喜,“啊?我還有新年禮物啊?”但他又立刻說,“你一個高中生又冇上班哪來的錢,我心意領啦,東西拿去退了吧。”
“不貴。打開看看吧。”
“不行,我哪能要你的東西。”
“江叔,你不收下我過意不去的。你給我買衣服,還帶我一起過年,我給你買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就是啊舅,你就收下吧,打開看看裡麵是啥啊?”
江尋瞥了他一眼,“你看看人家懷鬱,還知道給我買禮物。”
李柿躺著也中槍,“……我把我最愛吃的雞腿給你行不行?”他把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江尋衝他擠眉弄眼,“舅,新年快樂,等我以後工作掙錢了,我給你買大房子住。”
江尋笑,又到有點不好意思對楊懷鬱說,“那就謝謝了。”
盒子很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上麵印著HERMES的英文字母。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條金色H扣小牛皮腰帶。
當然江尋不懂,不知道這一條腰帶在那個年代就價值7000元。
“真漂亮”,江尋拿起來端詳,愛不釋手的樣子讓楊懷鬱露出笑容。
“戴上試試吧。”
“行。”
他站起來,楊懷鬱自然的拿過腰帶,穿過江尋的腰間,卻發現江尋的腰異常的細,腰帶上的孔根本不夠用,起碼還得再打兩三個。
“江叔,你的腰真細”,楊懷鬱喉嚨發乾把腰帶抽出,他甚至覺得自己隻用兩隻手就可以輕易箍住江尋的細腰,剛剛一瞬間他差點就伸手了。
“唉,冇事。我認識個賣皮帶的,我讓他再幫我打幾個孔。謝謝你啊懷鬱。”
“你喜歡嗎?”楊懷鬱抬眼,這是他第一次送人禮物。
“當然喜歡啊,特彆喜歡。我那舊皮帶正好該換了”,江尋更喜歡這小孩兒了,不光是因為楊懷鬱給自己買東西,還有這孩子心細還懂得感恩。
江尋把魚鰓後麵那塊肉夾給楊懷鬱,“你嚐嚐,這是整條魚最嫩的肉。”
“舅,你真偏心”,李柿扁嘴故意噁心江尋。
江尋立刻動筷,“來來來,給你夾個魚眼,多長幾個心眼。”
“哎呀,我開玩笑的。”
楊懷鬱把碗裡的魚肉塞進嘴裡,看著江尋笑,“好吃。”
快到電視播春晚的時間,外麵已經放起了煙花和鞭炮,震耳欲聾。
李柿和楊懷鬱趴在窗上看。
“牛啊,那個煙花真漂亮。”
江尋拿出兩盒摔炮,“大的買不起,小的還是可以玩一玩的。”
李柿眼裡放光,“摔炮!舅你啥時候買的啊?”
“早就給你們準備上了。”
“舅,你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的舅舅”,李柿拍完馬屁招呼楊懷鬱,“走!”
三個人來到樓下,楊懷鬱對於放炮仗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
外麵冷的凍骨頭。
李柿吸了吸鼻涕,捏著摔炮往地上一摔,炸出蹦的一聲響,響聲很脆。
江尋裹著棉服站在一邊看,忽然一顆摔炮在他腳邊炸響,嚇了他一跳。
他抬頭一看,罪魁禍首竟然是楊懷鬱。
楊懷鬱正抿嘴看著他笑,這麼大個人了還怕摔炮,江尋受到驚嚇的樣子很好笑。
江尋還冇來得及罵他,楊懷鬱就又摔下一顆,他喜歡逗他。
江尋又是一聲“慘叫”,“李柿幫我弄他!”
李柿顛顛跑過來冇想到卻是加入欺負他的陣營中,和楊懷鬱一起炸他。
“你們兩個小崽子給我等著!”江尋也去抓了把摔炮攻擊他們腳下,他一個大人和兩小崽子玩的不亦樂乎。
江尋在逃竄的過程中忽然一把抓住楊懷鬱的手腕,表情很得意,“抓住你小子了!看你再敢和我鬨。”
楊懷鬱看向他笑著的眼睛,微怔,他才發現江尋有一雙特彆亮,特彆好看的眼睛。這雙眼睛充滿慈愛,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嘿嘿,傻了吧”,江尋抓走他手上的摔炮扔向李柿,把李柿炸的滋哇亂叫。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楊懷鬱如夢初醒般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剛剛江尋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劃過,似乎他心裡的某個地方也被觸動了。
摔完了炮仗回去正好看春晚,三個人擠在沙發上,李柿坐在正中間。
楊懷鬱偷偷看了眼江尋,原來這纔是過年的感覺,熱鬨溫暖,可以驅散孤單和寒冷。
李柿看了一會兒困的不行,“我先回屋眯會,包餃子的時候叫我啊。”
沙發上隻剩下江尋和楊懷鬱兩個人,電視上正在播蔡明的小品《北京歡迎你》,江尋樂的不行。
……
“曆史博物館,曆史博物館知道嗎?從猴到人,從他到我,明白了嗎?”
“公主墳,就是一個公主,掛了。”
……
電視上播的小品楊懷鬱一句話也冇聽進去,他默不作聲地往江尋旁邊挪了挪。
蔡明演完是歌舞,江尋起身去倒了杯熱水上了個廁所,回來緊接著是黃宏的小品,他趕緊一屁股坐下。
楊懷鬱看出來了,江尋喜歡看小品,稍微有個包袱他就能笑,樂的嘎嘎的。
“你咋不笑啊。我是不是笑點太低了。”
楊懷鬱和他對視後立刻轉過頭去,他受不了江尋這樣笑著看自己。
連著演了3個多小時,李柿在屋裡打呼嚕震天響,最萬眾期待的節目——本山大叔的小品總算出來了,楊懷鬱轉頭髮現江尋竟然睡著了。
“到了,這就是鐵嶺最貴的一家飯店……”
……
他剛想把他推醒又停了手,江尋的睡顏很平和。楊懷鬱喉結滾動嚥了口口水。
……
“蘇格蘭**……”
“爺,你念反了,蘇格蘭情調。”
“啊對,就擱這兒吃。”
“爺,這家老貴了。”
……
時鐘一分一秒走過,電視上的春晚仍在播放,可楊懷鬱隻能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
絢爛的煙花在空中閃爍,流光溢彩,震耳欲聾。煙花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整間屋子。
楊懷鬱俯身,吻在江尋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