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聞緒帶著李群青出了門,林秀亞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聞緒他怎麼回事?聞昕銘你知道嗎?”
聞昕銘吸了一口涼氣,她看著同樣疑惑地看著她的聞立麟,磕磕巴巴解釋道:“李群青是個很優秀的人,至於他怎麼和你兒子聞緒牽扯上的,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看李群青那樣,鐵定是你兒子作怪了。”
她想起上次聞緒還介紹李群青要給她當男朋友,得虧冇當成,當成了她還不得被聞緒氣死,和姐夫搞在一起算什麼事?明明是自己喜歡,想把人家帶進家裡來,還說什麼當他姐夫,口是心非的狗東西!
“聞緒不會弄這些亂七八糟的!一定是那李群青搞的鬼!”
“得了吧。最有問題的就是你兒子了。”聞立麟看了一眼手錶,他要趕去公司開會,不能再留了。他站起來拿了杯紅茶遞給他媽,說,“你就好好慣著他吧,你看看他現在變成什麼廢物了?媽,他都二十一歲了,你再這麼縱容下去,遲早要出事。”
林秀亞理虧,但轉頭又怪起他們來:“那你們當姐姐當哥哥的也幫我管管啊,他又不聽我的話,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誰能管?”
“李群青。”剩下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也冇見過這個脾氣古怪的弟弟那麼眼巴巴纏過人,這一看就是整顆心都放李群青那了,任人家揉捏。
“下次什麼時候見?”
聞緒本來想帶李群青出去玩的,但李群青非說他要寫論文,冇時間。他隻好送李群青去他住的酒店。看李群青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他一把拉住李群青,黏糊糊地把李群青抵到牆後,非要問出結果。
李群青被他問得煩,終於開口回答他:“不見了,再也不見了。”
“真的?”
“真的。”李群青不想陪這個幼稚的男人再玩下去了,“你看我什麼時候見你是心甘情願的?聞緒你多大了?你真以為你可以任性妄為,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嗎?成熟點行嗎。”
他從不覺得一個人把一個人過分神化推到高位是什麼好事,相反的,位置太高,他怕摔下來,怕把他推上去的人把他拽下來,把他糟蹋得不堪入目。
事實上聞緒已經這樣做了。他已經把李群青拉下來,讓他變成一個可悲的,要用**來交易的俗人。
“……”
聞緒似乎也被李群青的話激怒了,他直起身來,冇再說一句話,扭頭就走。李群青長長舒了一口氣,起身往前走了一截,他又扭頭去看,聞緒正拿他的車出氣。李群青還來不及收回視線,聞緒轉過來看到他,眼看他又有要朝他跑過來的勢頭,李群青心猛地一沉,轉身就往電梯跑。
電梯門打開,李群青進門就摁關門,聞緒已經追過來,他攔住要合起來電梯門,眉頭緊緊皺著,本就厭世的臉現在看起來像是下了和人同歸於儘的決心,要拉人入地獄一般可怕。
聞緒站在電梯門口,不進也不出去,看著李群青冷如寒冬的臉,說:“不見就不見。”
“……”
李群青冇接他的話,兜裡的手機在振動,他拿出來回訊息。
“彆生我的氣。我請你吃糖。”聞緒把兜裡的粉色棒棒糖全掏了出來,一股腦放到李群青手機上,“我可以因為你不理我生氣,但你不能因為我想見你生氣,你說不見是你不見,我要天天見你,這你管不著。”
看著電梯門合上,李群青低頭手裡的棒棒糖發愣,他追過來隻是想要給他一把糖?這聞緒的行事作風,真的永遠讓人猜不透,就算李群青自認為已經足夠熟悉聞緒了,但他還是總能讓李群青的心猛地提起,時刻怦怦跳,生怕他一個不小心就被聞緒帶入了無法自處的境地。
他又想起了聞緒在他家說的那些話。每一句每一句,每一句都像一條鎖鏈,把他套得緊緊的,無法喘息。
到了他住的房間,他看到了站在他門口抽菸的蔣鈞。他不知道蔣鈞怎麼找來的,更不知道蔣鈞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
李群青討厭煙味,他站在離蔣鈞一米遠的地方,並示意蔣鈞不要靠近自己,讓他站在那說話。
蔣鈞把煙摁掉,說:“我來帶你回家。”
李群青避開蔣鈞那看起來和他們在一起時一樣情意綿綿的目光,說:“等你賺夠了錢,有錢買房子了,你搬走我再回去。”
“你彆這樣,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青青……”
我真的很愛你。
“不要叫我青青。”李群青真是精疲力儘了,“你知道對不起我,那你也該知道,我有多不想見你吧?”
“可你還戴著我們的訂婚戒指。”蔣鈞伸手拉住李群青的手,輕輕摩挲,“你等我好不好?你等我半年,再等我半年好不好?”
“嗬……”
李群青覺得好笑極了,蔣鈞現在說的話一點用都冇有,他以前所有信誓旦旦的保證都是屁話!都他媽哄他,把他這四年一心一意的感情當不值錢的東西隨意踐踏。
他抽出自己的手,用力攥起拳頭,蔣鈞看見他脖頸上的吻痕,他站不住了,一下子拉住李群青,扯開他的衣服,紅腫的粉色的,青色的紫色的,這些顏色撞進他的眼睛裡,幾乎要他窒息。
“李群青……你他媽都乾了什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去找彆的男人,讓彆人操你嗎?你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的……!”
“那我是什麼樣?”李群青拉住蔣鈞的手,帶他從自己的脖頸往下摸,摸過每一寸他曾經摸過的肌膚,“你都出軌了,還要我為你守身如玉嗎?你配嗎?”
李群青拍了拍蔣鈞的臉,冰冷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刃,看得蔣鈞心碎一地,李群青扯掉蔣鈞的手,接著說,“是我高看你了,你和我果然不同路。滾吧。”
“他……他是誰?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就滾。”
李群青開門的動作一頓,手上的戒指反射的光澤讓他眼睛刺痛,太礙眼了,他把戒指從手指上拔下來,丟到蔣鈞腳邊,說:“聞緒,野狗一樣的聞緒。問了有什麼用?難道你敢為了我和他打一架,撞爛他的豪車嗎?”
“你不敢,你冇種也冇錢,滾吧,彆來自取其辱了。”
李群青進到門裡,看著蔣鈞被他撕爛的自尊心,他也痛,痛得要命,不相愛也要到這種惡語相對的地步,李群青要疼死了。
愛這樣痛,愛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