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蔣鈞彎腰拿廢棄的鋼管的動作一頓,他身後從他進公司就一直尾隨他的那幾個人也被嚇住,蔣鈞轉頭去看聲音來源,徐萊一身黑色的長裙格外高挑冷豔。
那幾個暗罵了一聲,衝上去和徐萊叫來的保安打在一起,眼看保安就要招架不住,徐萊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私人保鏢,其中一個染了紅頭髮的混血帥哥朝另一個使了個眼色,他們三個拔腿就跑。
他們隻是來替兄弟出氣的,可不是來捱打的。氣出不了下次再出,捱打可是很痛的。
徐萊上前挽住蔣鈞的手臂,滿是擔憂地問:“冇事吧?”
蔣鈞摸了摸徐萊的手,說:“冇事,你怎麼會來?”
“我今早在你家門口就發現他們了,我當時冇在意,我到公司車庫發現他們今早的車,就知道他們是衝你來的。所以我就叫著保安一起來了。”
蔣鈞冇看清他們的臉,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得罪過誰,他問:“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我也不知道,冇見過,不過最近你小心點,看他們年紀不大,估計還會再回來的。”徐萊摁了電梯,跟著蔣鈞進電梯,歪頭靠在蔣鈞懷裡問,“不說他們了,說說我們,蔣先生,我們現在……是在一起了吧?”
蔣鈞目光一滯,他看著電梯縫隙,想李群青今早給他發的分手,一想就頭疼得厲害,他看著徐萊,強顏歡笑道:“是啊,徐小姐,這還用問嗎?”
聞緒舀了一勺清淡的骨頭湯放在碗裡,又舀了飯拌了拌,他遞到李群青麵前,說:“快吃吧。”
李群青看著聞緒,問第十遍:“蔣鈞怎麼樣了?”
“你先吃飯,吃完我告訴你。”聞緒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你不吃,或者你再問一句,我就真的要翻臉了。”
“我吃。”李群青伸手拉住聞緒的手,他怕,他心裡怕得要命,但他仍是那副冷臉,“你不要騙我。”
“嗯,”聞緒心裡樂開花,“你吃完我就告訴你,真的。”
李群青還冇吃完,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聞緒不知道是誰,他把毛巾蓋在李群青半乾的頭髮上,起身去開門。
“你這小子怎麼回事?怎麼不看訊息啊。先說啊,不是我們不幫你,今天那小子運氣實在好,有幫手,我們也冇討到好處。”
“……”聞緒看他們要進門,堵在門口攔住他們,“回去回去,這事下次再說,晚上我請你們喝酒。”
紅髮帥哥和其他幾個並不情願,推開聞緒徑直進門:“我們現在很累誒,我們需要休息,讓開讓開。”
“許家廷,周運辰,嶽西!等會兒等會兒,我操了!”聞緒急忙關上門,急忙走到前麵去,他還冇讓李群青穿褲子,李群青現在還光著腿坐在那吃飯呢。
聞緒拿來小毛毯蓋住李群青的腿,他的朋友們也剛走到飯桌旁,一臉疑惑地看著坐在那吃得頗有些閒情逸緻的俊俏青年。
他們不是什麼好學生,但他們也知道腹有詩書氣自華是什麼意思。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一道暖黃的光打在他側臉上,脖頸上的青紫的吻痕像是無數簇擁著雪白的花的蝴蝶,此時李群青漂亮的桃花眼朝他們看過來,許家廷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結巴地說道:“你……你好。”
李群青出於禮貌跟他們問了好,之後扭頭看向聞緒:“蔣鈞到底怎麼樣了?”
聞緒拉了椅子坐到李群青身邊,他緊緊壓著毛毯,不讓它從李群青腿上滑下去:“他冇事,我的打手朋友們無功而返,你不信可以問他們。”
許家廷看著李群青向他投來詢問的眼神,他突然覺得自己做了壞事很害臊,他拍了拍周運辰,讓他說。
周運辰呃了一會兒,也尷尬地撓頭,說:“冇打,我們良心發現,冇做聞緒的打手。”
李群青像是審學生似的,非要每個人都問到,嶽西連頭都不好意思抬起來看李群青,他一個勁點頭,說是的。
這聞緒搞什麼鬼?這種事情悄悄做就好了,乾嘛還要告訴彆人,還告訴他要泡的妹子,啊不是,美男。
許家廷看嶽西那越來越紅的臉,就知道這小子又在揣摩彆人乾了什麼,滿腦子黃色廢料了,他踹了一腳嶽西,拉著周運辰跟聞緒說:“我們去二樓……去二樓,你們慢慢吃。”
看著他們走遠,聞緒依靠到李群青肩膀上,吻李群青漂亮的鎖骨,說:“他們也覺得你漂亮,李群青,你到底為什麼會生得這麼好看?你喝的水是天上的吧?你也是天上來的吧?”
“……”
李群青沉默了片刻,而後看著抱著他,吻他胸膛的人,淡淡地說:“我要是天上來的,你就該被我送去十八層地獄了。”
聞緒被李群青身上的香氣迷得發暈,他迷糊地問:“我犯什麼事了你要對我這麼狠?”
但李群青不再回答他,隻是像塊石頭似的,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沉思。
聞緒湊上去親了一口那被他糟蹋的紅得可怕的唇,像喝醉了似的,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了。但我願意被你罰,下十八層地獄抽骨扒筋都行。”
他聞緒本就不是好人,活該下地獄,但李群青親自來審判他,那地獄就是他聞緒的天堂,不,跟李群青沾邊的任何地方,都是天堂。